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18节

  吕布浑厚的嗓音响起,随即一箭射出又是一将官倒地,身旁梁山骑兵见着距离已近听见指挥,纷纷从腰间拔出斧子狠狠掷了出去,呼啸声中,一片惨嚎响起,随即第二把、第三把斧子相继飞出,随后手绰长枪,冲锋而上。

  本就混乱的郓州队伍更加慌乱,惨叫声中,中斧倒地的人相继增多,锋利的斧刃嵌在骨头里、劈在面门上,造成的视觉恐慌感更甚。

  那边,就着火光看去,当先火红战马上的人影已经换了方天画戟,高举的戟身闪着寒光:“凿穿他们!”

  跟在他身后的骑兵催动战马趁着夜色发起了冲锋,天地间响起隆隆的“雷声”,马蹄随着肌肉的运动雨点般踩踏在地上,挥舞的画戟便在前方惊慌失措的面孔中轰然撞了进去,没有兵刃相交的声响,戟锋切过人体,利刃入肉的闷响中,人头与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随即爆开的血花溅到后方的战马身上。

  “杀!”

  后方縻、卞祥紧随而至,两把大斧肆意挥砍,挡在前进路线上人体如同多汁的西瓜般,碎裂的同时迸出鲜红的液体,随即跟在后方的牛皋、黄施俊、萧海里趁势扩大缺口,梁山的马军随即冲杀而进。

  ……

  杂乱的脚步声,马蹄轻快踏过地面。

  “该是先扎住营盘的,最少先做好防御。”

  姚刚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张勇转头看去,见这赛存孝骑着战马倒提浑铁枪奔了过来,一身甲胄不停滴着雨水,却是就算停止行军也在维持一名将官的基本颜面,没扎好营寨前不卸甲。

  “今日无妨。”张勇暗骂一声死脑筋,余光看着正在给自己搭建营帐的军士,嘴上道:“儿郎们冒着雨行军辛苦,想要先搭建营帐歇息,今日如此天气,稍稍松懈一些不妨事。”

  “都监就不怕有个万一?”姚刚方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怕甚,那梁山才多少人,一伙打家劫舍的土贼打打县城的巡检军士尚可,岂敢来撩拨……”

  张勇面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刚想说些蔑视梁山的话语,就是一怔,耳边隐隐传来雷声。

  “有些不对……”

  姚刚坐在马上呢喃一句,朝着雷声方向看去,昏暗里,有“啊”一声惨叫传来,随即有人喊叫“敌袭”,然后那声音戛然而止,更多的惨叫传来,有马蹄踏地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出事了!”

  姚刚狠狠一咬牙,打马一鞭朝着声音传来处奔去。

  张勇怔了一下,随即两眼怒睁,只觉得双颊滚烫,开口骂了一句:“直娘贼!”

  随后穿上脱下的甲胄,翻身上马,绰起长枪跟在姚刚后面,一众护卫他的亲兵紧急跟上。

  ……

  铁蹄踏地,泥泞的地面被践踏起来,被飞斧击中,倒在地上的伤者没能逃过命运的镰刀。后方跟进的马蹄陡然踏在腹部,沉重的力道让人承受不住抬起身子,滚烫的鲜血张口喷了出来,随即又一只马蹄踏过胸口,骨裂声中,人体被带的翻滚起来,一条人命已是了账。

  原本准备放松的郓州士卒完全没有准备,不少人甚至扔了刀兵蹲在地上打着营帐的地桩,根本毫无阵型可言。

  梁山的马军陡然从黑暗中杀出来,随后跟着吕布凿入宋军之中。这一刻,没人能还的了手,一杆画戟突前,两柄大斧随后,后方长杆大刀、双锏、长枪,疯狂的在人群里挥砍突刺,一颗颗人头不时飞起,有人鲜血喷出三尺高。有人想要躲避,长枪刺来,人被刺穿挂在枪上,带着跑出一段距离,随后被甩飞出去,鲜血飞溅,暗红的液体沾染了被踏在地上的营帐。

  有军士被马撞到在湿滑的地面上翻滚不定沾满泥水,随即被踏碎双腿、踩烂脑袋,有人想要爬起反抗,却被随后而至的梁山马军刺死当场。

  更后方的步军、马军因光线问题看不清前面发生什么,直到有人杀入营寨,方才恍然大悟,继而是一阵骚乱,军中将官不停大喊,方才犹豫着拾起兵刃准备搏斗。

  “喝啊!”

  战马飞驰,满脸寒霜的牛皋驭马前行,口中大声呼喝,挥舞着手中铁锏,冲着前方军士脑袋就是一下,沉闷的响声随之而起,红白两色液体飞出,随后他也未看,继续朝前方杀了过去,后方紧随的梁山骑兵碾压上来,长枪刺动,杀死无数他身旁左近的军士。

  “杀!”

  暴力、嘶喊、杀戮、惊慌,种种情绪在这片光线不明之处彻底炸裂开,不多的骑兵紧紧组成一个锥形,在或是惊慌、或是负隅顽抗的郓州军士中疯狂突进,撵着溃兵往前跑,死尸和鲜血铺满了地面,延伸成一不规则的图形,望之让人胆寒。

  而作为锥尖儿的那人,快马冲锋在前,在人海里披荆斩棘,看到有集结起来的人群,那持着方天画戟的身影就朝着那处凿杀过去,画戟挥动,拍碎了挡在前方的士卒,随后手起一戟将发号施令的将官挑飞半空,看有人在远处呼喊结阵,当即张弓一箭将人射倒在地,也因着这人对战局的敏锐,这战场上一直没人能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反而成片成片被击溃、奔逃。

  这就是……大宋的军队?

  牛皋心中感受难以述说,只觉得有什么在心中碎裂开来,似乎什么东西倒塌了……

  “狂贼受死!”

  姚刚拍马舞枪而来,见着领头之人身着兽面吞头连环铠,束发金冠的打扮,不由脸色涨红,大喝一声:“穿着这身,你当自己乃是在戏班?”

  赤兔奔驰如飞,姚刚眼见已是错开最佳进攻角度,然而这人不愿放弃,一勒战马,划过一道弧形,攥紧浑铁枪尾部,待得勉强够上,一点寒星起,枪出如龙。

  吕布瞥眼看去,抬手一戟挥斩而出,当的一声已是将那枪打的偏向一边,随后也不转向,赤兔向前已是跑开。

  姚刚大惊失色,他本是武艺高强之人,仗着自己力大枪快欲要袭杀这领头之人,哪料到被人一戟将这念头打散掉,此时要调整马向已是不及,后方头戴牛角盔,手持开山大斧的贼人已是跟上一斧劈下。

  好个姚刚,不愧是郓州第一勇将,当下奋起神力,将枪拽回,哐的一声挺枪接下,还未待反击,眼角余光处寒芒闪烁,又是一把大斧横斩而来,当下抖擞精神,崩开眼前大斧,抬枪抵住,顺势一枪戳去,却被縻低头闪过。

  然而这还未完,他此时已是插入这锥形尖端中央处,紧跟着的熟铜刀与三亭大砍刀仗着长度同时斩了过来,姚刚连忙手臂挥动,长枪反应而上,挥洒间,但闻几乎同时响起的两声金属交击声,萧海里与黄施俊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好悬没被这赛存孝将刀震飞出去。

  该死!恁地多强贼!

  姚刚感受着手心的火热,也是心中叫苦,刚准备趁势避开这锥形阵,没成想,一黑面黑甲的大汉趁他不备不声不响冲了上来,手中哑光凹面锏毫无预兆的一锏抽在他臂膀处,甲叶四散之际,一阵钻心疼痛让他难忍,手中浑铁枪再也拿捏不住,当的一声掉落尘埃,姚刚无奈,只得快马落荒而逃。

  “一偏将而已,莫管他,继续凿击!杀散这伙羔羊!”

  吕布狂喝一声,虎目扫视之间,已是看到紧随姚刚而来的张勇,看他身上甲胄华丽,当是这军中主要人物,当下露出一个狞笑,一勒缰绳,赤兔急转,已是划出一道弧形杀上前去。

  “拦……拦住他!”

  张勇魂飞魄散一拽缰绳转身就跑,姚刚什么本事他知道,本想着他能将领头的贼人杀死将这突袭的骑兵阻上一阻,却没想接战之下被打的逃了出去,自己这本事是比不得他,这要是上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还是一只羊入一虎群中。

  后方紧随而来的十余亲卫倒是没有含糊,连忙纵马杀了上来。

  “快放箭!”

  后方有已经组织起来的军士在将官的带领下,弯弓搭箭,随后一阵弓弦松下的嗡声响起,一片阴云已是朝着梁山马军罩了下来,有几个马贼中了箭,在马上晃了一下,随后跌下马来,被后方马蹄卷了进去。

  “凭你等也想阻某?!”

  吕布怒目而视,轻踢马腹,赤兔蹿出之际,方天画戟崩开刺来的长枪,随即砸开前方冲来的亲卫,伸臂劈手夺过对方长枪,随手反送入对方胸膛:“某乃吕布”

  红影疾驰狂奔,刺下的画戟挑起人影砸入人群,高大的战马冲入持弓的宋军之中,那站着指挥的将官被高大的战马撞飞,胸口有骨裂声响起,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洒出来,如同彩虹般划出一道弧线,张狂的话语在空中回荡:“让你等宋军见识下,何谓”

  随手砍死一军士,头上紫金冠不知反射了何处的火光,闪亮间,方天画戟被扔飞出去,带着恐怖的呼啸声“噗”的从张勇后心处刺入瞬间,铁胎弓已是入手,弯弓搭箭几乎瞬间完成,接连三箭,钉死三名瞄向他的军士,随后马蹄迈动,驰骋的红影从张勇扑倒的尸体旁跑过,吕布也不停马,一个镫里藏身绰起方天画戟,甩飞挂在戟尖上的尸首,左劈右扫的杀向中军大纛处。

  雄浑的嗓音在空中回荡:“斩将夺旗!”

  大纛下,人群已是吓的四散而开,吕布一戟将大纛连同张勇的旗帜砍下,随即冲着远处开始结阵的人群杀去。

  明灭不定的火光下,赤兔猛地飞跃起来,落地的瞬间,方天画戟顺势劈落,人头高飞,血光迸射开来,如雨点般的血迹滴落在这持戟的猛将脸上。

  郓州的军队,已是没了反抗的勇气,慌乱而逃,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跟上来的梁山骑兵不断挥舞兵器,竟是硬生生用两百余马军打崩了这郓城军。

  “投降不杀”

  宽阔的地形中,无数的声音响彻天际,随后有人扔了兵器,跪地不动,更多的,却是趁着夜色逃入黑暗里,漫山遍野的亡命狂奔不见。

  大约一个时辰后,有探子领着水军众人前来。

第142章 日间的各方

  天光大亮,昨日的雨过后晴空一片,不时有飞鸟划过天际望向闪烁着光芒的梁山望去,随后一振翅膀,飞向远方。

  聚义大厅里,气氛肃杀,梁山一众好汉已是整齐落座,就连仍是带伤的马灵、潘忠、陈三人也并未缺席,吕布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乔冽依然是向着众人述说着得来的情报。

  “昨日夜间哥哥率马军已是打散郓州一路,如今只剩下济州军还在,据探子回报,这伙人已经开始北上,想来尚未得到郓州军被击溃的消息。”微微停了一下,这道人看向上方道:“这济州军也有两千余人的兵力,主力乃是济州的禁军,约有五百之数,其余厢军以及乡兵虽是为数众多,却也不足为虑,他等又征集了不少船只,如今沿着水泊边缘朝北而动,想是计划要去接郓州军一起。”

  “禁军?昨日伤亡几何?”吕布歪了歪头,没怎么将禁军当回事,只是询问自身的损失。

  “有七人被射杀,二十一人受了轻伤,只是不妨碍作战,另有五人骑术不精自己掉下马去伤了腿。哥哥,以二百之众打溃一军,简直就是奇迹。”乔冽两眼放光,一旁昨日跟着行动的几人都是面有得色。

  “有甚了不起……”酆泰看着卞祥等人高昂的头颅,嘴中嘟囔一句。

  “谁让你昨日不去。”卫鹤照例拆台。

  “要你多那鸟嘴!”酆泰怒视一眼,被杜抽了下老实了。

  “收获呢?”

  吕布点着额头,看向另一边的邓飞,这红眼的汉子面有喜色的站了起来:“昨日收获甚丰,刀兵散落在战场上的大约有千二之数,可能林间尚有遗弃的,只是昨夜天黑并未仔细搜寻。”

  望着上首面无表情的脸,邓飞调节了下心情,似是激动之情稍退:“另外获有战马百五有三,粮草有万石,禁军铠甲二百有三,各种物资不胜其数,另有俘虏六百三十七人。”

  “真是大丰收。”縻吸了口气,随后笑容满面的道:“如此步军的兄弟就更是奢遮了。”

  吕布呼出口气:“也不算多,那些俘虏拣愿降的收进来,不降的就去做苦力。”

  “哥哥,今日是否要去打那济州的军队?”柳元站起来道:“小弟上山至今尚未有立过甚功劳,若哥哥出兵,还请务必带上小弟。”

  “哥哥,俺也一样。”

  “哥哥,莫忘记俺们水军。”

  “还有我,贫道也愿为山寨尽一份力。”

  下方乱哄哄的一片请战之声,吕布挥了下手站起身来:“安静!”

  大厅中声音为之一静,众人抬首看着上方首领的面孔,戴着紫金冠的男人步下台阶:“此一战某自也要主动出击,只是山寨不能没人把守,除刘敏、乔冽以及受伤的人外,命奚胜坐镇山寨总揽防御之事,若有战事,山寨一应人员听其指挥。”

  清癯的男子站起,躬身领命,马灵等人则是脸上一苦,只是现时伤口刚刚愈合,吕布之命也是好意,因此只得听令留守在此。

  视线在左右两边打了个转:“不管宋军战力几何,其人数却是要比我等多,硬打虽是能胜,却总也会有损失。因此杜带人在前方吸引敌军,某自带马军寻机突击其中军所在,只要斩杀主帅,则济州军就是散沙一盘。”

  “杜领命。”相貌威严的大汉点点头,站起身躬身应是。

  “水军自己做主如何去打,某只有一条,不得让其船只走脱,一应舟船一并拘入水寨,省的每日总有人打着山寨的主意。”

  淡淡的话语中,一双虎目扫向一旁皮肤黝黑的汉子。

  “哥哥放心,在这水泊,俺们兄弟尚未怕过谁。”

  “此事交与危某。”

  两边四个水中大汉起身拍着胸脯打起包票。

  “昨日随我突阵的兄弟今日仍是随我一起,其余人则同杜一起出发。”

  众人一听,纷纷起身抱拳:“是!”

  “如此各位前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今日晚间,某要回山吃庆功酒!”

  ……

  “怎生打了败仗?”

  “该不会假的吧?这可是出动了整整一军,一伙山贼怎会……。”

  “那贼人会不会打过来?”

  须城县内,走在街上的人皆是有些情绪慌张,就在今日早间城门开始,一伙溃兵跑了进来,有好事儿的人拉着问过后,几乎没过多久,整个县城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随即就炸了锅。

  就和所有事情一样,有人信,就有那不信的,然而尚未等那些“智者”站出来让人理智让人反思,一伙一伙的溃兵跑进了县城,随即坐定了郓州军失利的消息。

  州衙的厅堂内,程万里揪着自己的山羊胡,满脸的扭曲,正陀螺一般的在厅中转着圈:“怎生就败了?怎生就败了?姚刚、张勇那俩厮鸟平日吹得天下少有,结果竟然一死一逃,这却不是闪的我腰疼!”

  一旁的师爷面带苦笑的看着程万里来回走动,口中安慰着:“东翁莫急,当今之计,当是先命人关闭城门,再谨守城池,莫要让贼人乘虚而入。”

  “对对对对”程万里伸出食指指着师爷点动着:“说的在理,这要是失了城池我这官儿也到头了,到时媪相那不好交代。”

  接着一指师爷道:“快,替我去传令,命守军严加防范。”

  那师爷一点头,随后迈步出了房间。

  程万里回首看着桌上的笔墨,神色阴晴不定,半晌走过去,口中呢喃着:“媪相那里猛将众多,我要来一个坐这兵马都监之位不过分吧,毕竟我是打在这京东的楔子啊,总不能弃我于不顾……”

  天光下,细微的灰尘现于光线中,一个山羊胡的男子则在伏案疾书。

  ……

  帅旗下,黄安骑着马走在行进的队伍中央,两旁的脚步声不甚整齐,甚至有些拖拉着鞋的声音,只这一切他都听而不闻,视若不见,他正与身后之人说着话。

  “那杨志可出发了?”他转头望向心腹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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