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20节

  沉闷的响声越发清晰,地面草丛轻微的摇晃,姚刚深吸一口气,回头望去,视线里,远处一红色的马匹驮着一大汉陡然自左方的树林口处闪出,随即第二匹、第三匹……越来越多的骑兵从中跑出。

  赤红战马,紫金冠,兽面吞头连环铠,红杆方天画戟。

  他怎生在此……是了,这是梁山左近!

  待看清了当先那人,姚刚顿时血都凉了,不过一夜时间,这人的形象如何会忘?

  “跑啊!”

  他楞在那,对面的济州追兵反应却是不弱,见此情形自不会认为是前来相帮的袍泽,当下纷纷拉拽缰绳,几匹马似是知道主人心急,转过身一溜烟跑了去,剩下赛存孝一人在场,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如何是好。

  “罢了!”

  呢喃声中,姚刚叹了口气,垂下枪尖,闭上双眼。

  “停”

  喊声响起,劲风扑面,想像中的刀斧加身并未到来,姚刚忍不住睁眼,就见面前那人冲天举着方天画戟,身后一众骑兵缓缓停了下来,兵甲碰撞间,只闻马匹喘气之声,却无人私语交谈。

  这特娘是……贼匪?!

  姚刚嘴里发苦,眼前这伙贼人装备精良,进退有序,面上精神饱满,看着这伙人眼中那跃跃欲试之意,显然战意勃发,此等精气神在禁军中也是少见,起码郓州一地他是没见过。

  姚刚见吕布只是驻马望着他也不动手,不知怎地心中竟然焦躁起来,单手抬枪一指:“你等为何不动手?只在那里厮瞧个甚?”

  吕布面上古怪:“动甚手?”

  “你等不是要杀我吗?来啊!”姚刚怒目而视,须发皆张。

  “你是何人,某为何要杀?”吕布面色更是古怪几分:“某又不是杀人成瘾之辈,再者”

  看了眼地上被刺死的两名军士:“你似乎也非某的敌人。”

  姚刚闻言张了张口,又闭上嘴,神情间甚是沮丧复杂,嘟嘟囔囔道:“若不是姓黄的亡八,高低要再和你等分个胜负。”

  那边萧海里看着姚刚倒是想起这人,凑上去在吕布身边低声道:“首领,这人武艺不错,昨日硬接俺们几下反差点将俺刀崩飞了。”

  “有此事?”吕布闻言看了萧海里一眼,稍一沉思,抬头恍然看向这厮杀汉,似是记起了是谁。

  “哥哥,看来有些内幕。”一旁縻凑上来低声道:“不若将这人擒了,好生拷问一番?”

  说罢,一对大眼看向姚刚,身后一众大汉也是嘿笑着望去。

  姚刚被众人看的身上一寒,见吕布也望过来,当即单臂将枪一举:“你等要作甚?”

  “无需如此麻烦。”吕布回了縻一句,意味深长的看了姚刚一眼:“你一郓州的将官杀了济州的兵,想来官府已是容不下你了。”

  姚刚脸色一苦,长枪不由低落了下来。

  “可要跟着某来?”持戟的身影驭马朝前走了两步,到了姚刚面前:“你当是见过济州军通知他等昨日之事,算是尽忠职守过,此时可为自己活一次。”

  “我……我还可回郓州。”姚刚也没反驳,只是兀自嘴硬,就是语气不怎么自信。

  吕布瞥了他一眼,也没劝,轻踢一脚赤兔,那马往前走着,空中留下一句话:“你若是有的选,适才就不会和某废话。”

  姚刚默然,确实没的选,杀了追兵,黄安不会放过他,此时济州军已是回去不得,梁山若再将济州军击败,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直接回转郓州?昨夜的战败定是传开,到时以程万里的脾气,不是打杀了事,就是刺配琼州,到时仍是死路一条。

  不若……

  杀了黄安!

  虽是绝了路,好歹也能出口恶气!

  ……

  “快点,主帅令加速前行,晚了仔细你等的皮!”

  “莫要偷懒,快!”

  树林旁,一支运粮的队伍嚷嚷着前行,青面的汉子面上安然,只心中焦躁异常,如此反常的军令使得他有不好的预感。

  可千万莫要出事!

  ……

  远方的岸边,有船在树林旁靠岸,一丑一肥两个披甲的汉子,带着百余身穿皮甲,手持刀兵的喽踏上了岸。

  “我就说莫走近路,你非要朝着芦苇荡走,你个陆上的走兽装什么水中的虾蟹,今次傻眼了吧?你知这是何处?”

  “呸,你这肥厮也莫要说我,前次你领兵来晚不也是走岔了。”

  “那怎能一样我……”

  “嘘……莫吵,好像有什么声音!”

  拌着嘴中,两个损友神情戒备的带着喽踏出树林,远处,推着粮车的身影映入眼帘。

  酆泰、卫鹤见此面面相觑,倏然同时大喊:“杀!”

第144章 得失

  天光高远,碧空如洗,从高空朝下看去,一伙百余人的汉子在两个骑马的好汉带领下,向着数倍于己的队伍冲了过去。

  杨志陡然瞪大了眼:“有埋伏,前军随我来,其余人护住粮车!”

  当下绰起枪,跃马冲着前方冲去,后方跟随押运的有三都人马,当下一都听了杨志呼喊杀上前去,另外两都赶忙慌张的抽刀,神情紧张的望着前方的贼人。

  “泼贼,识得天波府青面兽杨志否!”

  马上大汉挺枪前指,但见他手中浑铁点钢枪,头上亮银狮子盔,身上狮头亮银甲,腰间家传金花嵌龙宝刀,胯下一匹红鬃马,袋插红漆飞雀弓,威风凛凛一将军。

  对面处,两个老搭档对望一眼,却是早有了默契,当下卫鹤一领手中大杆刀,冲着杨志身后杀去。

  酆泰则是抽出麒麟黄金双锏,相互一击,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口中大喝:“你家大爹爹立山金刚酆泰在此,乖孙子还快来叩首!”

  杨志闻听顿时气往脑门儿冲,血往双瞳灌,太阳穴处起青筋,钢牙紧咬不放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洒家要你狗命!”

  当下舞枪同酆泰战到一处,但见一对金锏起风云,一杆长枪舞苍龙,枪锏相撞之时,炸响的金铁之声震耳欲聋。

  这边,浑铁点钢枪,招招式式,枪枪不离心肺之处。那处,麒麟黄金锏,左左右右,打头打脑敲胸敲腹。点钢枪用力戳刺,离心窝只差寸许,黄金锏左右劈下,到顶门总有拦截。使枪的将军乃是天波后人命里苦,使锏的强人却是新投绿林不服人。

  这两人在这边专心厮杀,卫鹤却是带着寨兵冲锋上前,宋军惊恐的目光中,肥壮的身影在视线中放大,脚步迟疑的一瞬,卫鹤“哇哇”怪叫着,大杆刀朝对方猛然劈出,身后,冲锋上来的梁山贼寇持着制式刀盾撞入人群。

  血浪陡然在人潮中绽放,血肉飞舞间,朵朵浪花越翻越远。

  “贼人!”带队的都头冲向卫鹤,神情紧张间,呐喊出声:“纳我命来!”

  噗

  大杆刀斜劈而下,人身从三分之一处斜着裂开,随即朝着地面坠去,肥壮的身形舔了下飞溅到嘴边的血迹,轻轻出声:“头一次有人提这要求,满足你。”

  身后,疯狂的呐喊声中,梁山的步军不要命般冲撞、拼杀,这队押运粮草的军士顿时被这疯魔的样子吓的斗志全无,待见着都头被人一刀剁翻,顿时惊惧不已,发一声喊,朝后就跑。

  “跟上他们,杀尽这伙蠢才。”

  卫鹤口中呼喝,当先冲锋而行,手臂挥砍,劈死前方奔逃的溃兵,前方已是护卫着粮车的厢军众兵。

  “躲开啊!”

  “别靠过来!”

  惊慌的守军看着冲撞而来的同袍不由慌乱不已,连忙摆手示意闪开,然而前方奔逃之人早就肝胆俱裂,如何还有心思思考,只一味的奔向前方。

  “射箭快射箭!”

  “都头,那是友军啊。”

  有指挥弓手之人呼喊起来,手下军士却是心软的迟疑不定,迟迟不忍将弓对准跑来的袍泽。

  “俺让你……完了!”

  那都头一把扯过手下军士还待喝骂,余光间,却见骑着战马的卫鹤一人突进前方人群,刀光霍霍,寒芒闪烁,人头随着血柱冲天而起。

  有那鼓起勇气上前的军士,呐喊着、扭曲着一张脸持枪辞了过去,随后刀枪交击,闪过的刀芒击飞了长枪,砍过了人体,半截人身飞上半空,喷洒着暗红的鲜血,花花绿绿的肠子没了堵截之物,犹如章鱼爪一般四处飞舞,糊了身旁之人一脸。

  “呕”

  “救命”

  缺少操练,毫无意志的宋军见此情形,顿时崩溃一般,有的跪地呕吐,被跑来的同袍撞倒,起身时又被赶上的梁山寨兵一刀搠死,有的直接转身加入逃跑行列,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

  “跪地投降”

  “投降不杀”

  早有梁山之人呼喝出声,卫鹤看去,有人跪下请降,有人却还是奔跑如飞,这胖子仗着有马,赶上去劈死两个逃跑之人,口中大喝:“统统给我跪下,否则爷爷的刀可认不得你等!”

  炸裂的喝声让奔跑的人一滞,迟疑回头观望中,有人照着做了,有的却仗着离着树林近,趁机一个翻滚逃了进去,随后逃之夭夭。

  卫鹤在后方杀的起劲,前方酆泰与杨志也是越打越快,两人斗到四十余合不分胜负,仍是砰砰乓乓,硬打硬杀,只是两条金锏渐渐靠近杨志一边有压过来的势头。

  这青面兽此时已经有了几分清明,被酆泰气炸的心态有了平复,趁着双马转换间已是见着卫鹤在后方做的好事,当下心中一苦,卖个破绽,拨回马往一旁小路便走。

  酆泰见他如此奢遮,又自称是天波府后人,怎生肯放这大功逃跑,当下追了过去,杨志把枪去了事环上按定,把马一勒,也不待他停,左手拈起弓,右手拔箭,拽满弓,扭过身躯,这马恰好定住,当下望着酆泰面门就是一箭。

  这丑汉前两日刚被人朝面门打了一下,远远望见杨志的动作正自防备,见他果然回身射自己,登时将身子朝后一仰,那箭矢带着破空之声飞向后方。

  再起身时已见那杨志已自催马而行,只还未等他放狠话,前方那青面兽反身又一箭射出,极速的箭矢朝着战马飞来,酆泰反应也快,探身左手锏往上一挑已是将其打飞,只这时他亦不敢再死命往前去追,生怕这厮将战马射死。

  不多时只得眼睁睁看着杨志远去,酆泰无奈,一勒马缰转身而回。

  卫鹤怕他有失,已是赶来,看他一人的样,哈哈一乐:“抓到了?”

  酆泰瞪他一眼:“你那招子不要就抠出来。”

  卫鹤也不以为意,当下两人回转粮车处,望着俘虏的人与粮草,皆是双眼放光。

  这份功劳,稳了!

  ……

  济州军方向,一队队厢军士气喘吁吁的挥动着手中的铁锹,一个个营盘起造,木栅栏已是修建妥当,外面简易的鹿角摆放在营门前面,后方临着水泊意图等自家水军过来,禁军的大爷穿起盔甲,站在中军帅旗处拱卫着。

  已建好的大帐中,黄安、何涛等济州主要人物齐聚一堂,只是脸上多少有些不安之色,两百贼人打崩一军之人,闻听这消息之人皆是忐忑不安。他等之前虽是闻知这梁山曾打败过郓城县的剿匪队伍,然而那等县城衙役组成的队伍并不被他等放在心上,此时陡然听闻同等份量的军队被击败,心中的感觉自是不同。

  “这营寨安全否?”

  “安全个鸟,此次只想着攻那鸟山,谁鸟想到要建营寨防御?”

  “我等当退走,此次剿匪之事应另行再议。”

  窃窃私语声中,紧张、惶恐、愤怒、焦躁等情绪在人群中传播,这支济州军说是五营之数,然黄家为了投靠门下一事拿出了众多手段,军中除了一营禁军,还有黄安的一千乡兵被他安排到水中作为水军使用,总共近四千人。

  当然,若是扣去空饷,人数肯定要缩水不少,然而饶是如此,人数也自可观,只是昨日人数上的优越感,今日却是没了。

  “报禀大帅,有贼人在外叫阵。”

  “有多少人?”

  “详细数字不知,当有七八百人。”

  黄安眉头一挑,看向下方,何涛当即站起来道:“主帅,贼人如此之少还敢来此,当心有诈。”

  黄安点点头,还未说什么,有他人起来说道:“主帅,若是之七八百人我等都避而不出,恐会被人耻笑,到时在知州面前告上一状消极作战,恐是不美。”

  “何观察说的在理。”

  “莫要忘了郓州军前车之鉴。”

  “如此少人也不敢出战,不若回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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