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26节

  月上中天,静悄悄的夜里,只有梁山还在喧闹,点点火光中,那是一张张兴奋到通红的面庞。

  ……

  次日天明,东曦既驾,照下水泊上的山林,碾碎了覆盖的黑暗,铺上光鲜亮丽的色彩。

  沉寂了一夜的梁山如往常一般焕发出了活力,人影走动间,不停有持刀拿枪的梁山寨兵在旁呵斥着,一队队的俘虏排着歪歪斜斜的队伍走到空旷的地上站着。

  一魁梧的身影迈步上前。

  “慢着,你这厮要做甚,首领说让俺们马军先选!”

  萧海里一把拽住装作无事的杜,倒是让这猛汉脸色一红,眼光游移不定的看了看四周,嘴硬道:“我就是走两步不行吗?要选你快着些,莫耽误功夫。”

  萧海里被噎的说不出话,狠狠瞪了杜一眼:“等着,俺选完恁步军再上。”

  当下这光头汉子也不敢耽搁,上前这个捏一把,那个踹一脚,嘴里嘀咕着:

  “这个太瘦,不行……”

  “腿上无力,忒差!”

  “俺就踹你一脚,怎就倒了?”

  “废物,捏你一把嚎个甚!你这样的也能吃军粮?”

  杜与奚胜两人在旁看着萧海里走过第一排又穿过第二排,心疼的看着被他在后脑扇一巴掌出列站着的军士,心里直在滴血。

  “萧兄弟,够了,你马军才几匹马,加一起五百之数有没有,你选出这多人都轮不上根马毛。”

  “杜兄弟说的是极,你马军有这些够了,剩下该是俺们步军的了。”

  两人七嘴八舌的劝着萧海里,这契丹汉子回头看看站在一旁的二百多人,又看看还剩下三分之一没甄选的队伍,心里微微一叹,终是马匹太少,只好颇为不舍的狠狠盯了一眼:“催个甚,俺就不能多选些优秀的?”

  “好苗子都选走,我步军还练个屁!”

  杜难得爆了次粗口,随即奚胜也一旁帮腔:“马军这般多人已是够了,到时若骑不惯马再来找我步军淘换也行,现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莫要耽误你们马军的训练。”

  萧海里抬头看看,摸了摸大光头:“行吧,这人不成俺再过来。”

  “行行行,都成。”

  杜、奚胜巴不得他快走,自是没口子的答应,见着这人领人离去,都是松了口气,随即眼光转过来,望向一众俘虏,露出笑容。

  吕布同乔冽、刘敏以及邓飞坐于书房内,每人都捧着一暖炉,倒是不知外面选兵一事,翻了下书写的册子,吕布抬起头看向一旁的邓飞:“粮草、财货还未造册?”

  邓飞苦笑一下拿手挠头道:“哥哥见谅,这两日所得甚丰,兄弟们已经是尽了力。”

  “快些清点出来,若是人员不够和某要。”吕布点点头,只是催了一句:“某之见,我等钱财当是不少,可有地方买来马匹?”

  “河北山东一带多有马场,只是没有门路,这价格……”乔冽咧了咧嘴,有些愁容。

  “先莫管价格,买来再说,最好能每人配三匹马,再不济一人双马也行。”

  低沉的声音下,对面的几人互视一眼点了点头。

  “另外想办法打造些禁军甲胄出来。”高大的身形站起,走往一旁的窗旁,寒冷的空气刺激下皮肤紧致了一瞬:“先配备一营出来。”

  刘敏在后想了想:“山寨铁匠手艺差些,恐造出来的不尽人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吕布转过头:“提高赏金,谁打造的好给谁。”

  邓飞听到此脸一抽,这又是买马,又是造甲胄还要赏赐,这得花多少钱财?这账册中入账还没做好就要出,到时可别弄成了糊涂账。

  耳边却听着另外两人已经应下,也只好愁眉苦脸的点头附和。

  “下去准备吧,早日整备好也好早日扩张一番。”宽大的手掌微微撑开窗扇,后方三人当即拱手而去,吕布朝外看眼山中景色口中声音微不可闻:“如今尚不是时候,还须忍……”

  寒风吹起,桌案上的书籍被风吹的哗哗作响,极速的翻页过毕,停在《帝纪第一宣帝》的书页上。

  ……

  杨志再次睁眼之时,日头已经走过了树梢,捏了捏隐隐刺痛的额头,翻身坐起,却看到杨林已是坐在那就着凉水慢慢咀嚼着干粮。

  “制使醒了,小人这里还有一份干粮,一起吃了吧。”

  “总要你看顾于洒家,等……多谢!”

  杨志想说什么,最后也只吞了回去,道了谢,走过来坐了,那边杨林已是吃完,走到一旁桌上指着一包袱:“小人趁制使睡着在这里翻找一番,倒是找到些财货,应是他等积攒的恶财,约莫有三百两,你我二人不妨分了它,也好过在此放着被歹人拣去。”

  说着将包袱打开,里面零零碎碎银子、铜钱、金钗、玉佩等物件儿随着包裹掀开纷纷滚动铺满一桌。

  “兄弟自己收着就行,洒家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如何能与你分这些。”

  “江湖规矩,见者有份,制使这话太见外了。”

  “不成,不成,洒家又不是江湖人,如此拿着心也不安。”

  “制使可是看不起小人?”

  “哪有的事,洒家不是那意思。”

  二人说着话,杨林手上也没闲着,左挑右捡就分出两份儿,杨志只是不许,架不住杨林热情,只得收了,只是他也没全拿,从自己那份儿又分出一部分给了杨林,说什么都不能再多。

  当下杨林拿了二百有余,杨志则拿了百两收好。

  二人吃饱喝足,将油与干草铺满店中,点起火把,将这害人酒店给付之一炬,拱手告别再次踏上行程。只他二人中,杨林是有目的的行走,不多时就没了影子。

  这杨志待那救命恩人走没了影,又垮下一张脸,却是不知该去哪,心中犹疑半晌,怕再遇着黑店,先换了半身甲在身算是安慰,又拿范阳笠带了,一打马竟是朝着杨林反方向而行,也是他运气好,不多时就见着一条不知通往哪里得道路。

  杨志此时也没个目的,只心道能找着道就好,最少今日能去城中好生歇息一下。

  也不知是否找到道路用尽了这青面兽的全部运气,方行不过十里,就见一生得赤须黑脸的凶恶大汉倒提一根金顶狼牙棒,打马朝着这边奔逃,见了杨志竟是大喝一声:“好个狗官,竟是跑到前面拦俺去路,真当俺邝金龙怕你不成。”

  却是这邝金龙在家乡和人置气打死人,恰巧被一路过得将官看见一路追杀至此,此时杨志头戴范阳笠,身上穿着甲胄,马上横着长枪,装扮与那将官竟是有几分相似,是以一见面那杀人犯以为杨志乃是特意绕道过来堵截,全不知那将官见他一心奔逃觉得麻烦,早已回转。

  杨志闻言一惊,还未说话,就见这自称邝金龙的汉子口中怪喝连连手舞狼牙棒而来。杨志如何能惯着他,当下取下自家浑铁点钢枪迎了上去,待离得近了,对面那汉轮开金顶狼牙棒,拦腰便打。

  杨志挺枪接战,也是昨日受了那过量蒙汗药的苦,他这身上仍是有些不爽利,一杆枪舞的有几分孱弱,竟是被那邝金龙压着一顿爆锤,震的双臂酸麻,气的这青面兽钢牙差点没咬碎了,两人斗了十五六合,杨志觉得脑袋有些疼痛,心知自己这尚未恢复,当下猛攻两枪逼住邝金龙,左手趁机一扯马缰回身就跑。

  邝金龙却是大怒,提起马就去追杨志,口中大叫:“狗官休跑,看俺一棒打碎你的脑袋。”

  杨志心中大怒,却是暗自降下马速,右手阴抓把持枪,枪头却是向后,待身后马蹄声近前,大喝一声,陡然间扭腰回头,右手锁定咽喉位置,左手只猛地一推,那浑铁点钢枪一抖如闪电般刺出,邝金龙哪来得及闪避,喉间早中一枪,手猛的一扬,翻身掉落马下,那狼牙棒在空中飞了一瞬,砰的砸在杨志肩上。

  “啊呀”

  杨志大叫一声,肩膀一阵钻心的疼,单手勒停战马,回转过来,见这赤须大汉已是双眼圆睁望着天空,咽喉间一硕大的洞正往外流着血,显然已是不活。

  “呸!哪里来的贼厮,竟找洒家的麻烦。”

  杨志肩上疼痛,心下亦是不爽,把这邝金龙的马牵了,把人拖一旁本待埋了却是肩膀无力,踹了死尸一脚将人踢开道旁,随后一人双马朝着远方而去。

  比及见到城池,望着龚县二字,一问人才知自己竟是跑到了兖州,当下牵马进了城,先找郎中治了肩伤,万幸倒是没伤了骨头,又找了牙子把邝金龙那马卖了得了笔钱财,杨志这才找客栈歇了。

  一连三五日,杨志将养好了身子之余,只肩膀疼痛难忍,坐那里思前想后一番,终是觉得自家没能去投奔的人,瞥眼看了看装着钱财得包裹,拿手抚摸一番,心下叹口气:果然,使钱托关系才是唯一出路。

  当下也只得重新振奋精神,想了半天,杨志最终退房除了城,抽了马匹一鞭,冲着北方而去,在此之前,先让战败的事情随时间冷却一下,至于横穿郓州回去……

  杨志决定绕开梁山走,北边路途平坦,正可纵马一番,以解心中烦闷。

  ……

  兖州,狼嚎山下。

  “倒是未想到杨兄弟乃是梁山的朋友。”田霸一手拉着杨林,脸上多有歉意:“之前在广济军见过吕寨主与你那朋友,相处的不错,适才失礼处还请谅解。”

  杨林一身灰土,却是方才被这大汉拦路打劫,幸亏说出自己是梁山好汉才幸免遇难,只他也不以为意,捏了下手腕,哈哈一笑:“些许误会罢了,值得什么,倒是田兄弟好本事怎地不去梁山聚义?”

  田霸苦笑一下,含含糊糊道:“俺倒是想去,只家师心高气傲说要人请,是以……”

  杨林也是机灵,眼珠一转道:“如此待小弟上山说与友人知,想来梁山正在发展中,当是希望英雄如贵师徒般上山共同聚义的。”

  田霸闻言大喜拱手道:“若是恁地当真是帮了在下大忙。”

  杨林连忙还礼,当下田霸也不留他在此,只是奉上金银一份儿以做赔罪,杨林则是心急去梁山,当下双方约好推荐之事,拱手告别。

第151章 福人上山

  冬日暖阳,有野鸭游过芦苇荡猛的将头伸水中,抬起时,一尾鲜鱼在空气中甩着尾巴,飞出水点无数,落于湖面上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随后鸭头一伸一缩将鱼吞入肚中。

  “快点一群惫懒蠢货,十余日了仍是这般磨蹭,今日若是仍完不成操练,每人抽二十鞭给你们长长记性!快”

  怒吼声在空气中震颤,惊的那野鸭摇头摆臀连忙蹿走,却是梁山日常操练,这新降之人正被梁山老兵整训,只是一群降兵已是懒散惯了,少有能坚持完成操练之人。

  “某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松散的士卒。”

  梁山高处,身披大氅的身影揉了揉额头,本意图收纳降兵随即兼并四方绿林的想法被现实打击的无情消散,这伙降兵能用者不过百一,若想派上用场起码也要经过几月操练时间。

  “此乃天意让哥哥休息休息。”乔冽穿着道袍,外面罩着带有八卦图案的裘衣,此时揣着手看着山下挥舞着藤条的老兵笑道:“待来年,哥哥就又多了一千余可用之兵,届时扫取四方当如探囊取物般。”

  “某只是……罢了。”吕布心中焦躁,本想言说一二,陡然又醒悟住了口。

  “小弟等也是心焦,只这伙人却是不中用,等待些时日也是无奈。”另一边刘敏一身书生打扮却也穿的厚实,腰间挂着玉佩,手中仍是拿着折扇,只因天冷下来,扇子也不打开,就那么拢在一起轻敲着掌心。

  吕布心中微微一暖,心知这是被人看出心思安慰自己,转头一叹道:“是某心急了。”

  “哥哥不必自责。”这两人也都是人精,见此纷纷摇手:“此事任谁都会急躁。”

  正说着,就听后方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却是卞祥偕同縻、牛皋二人快步走来。

  “哥哥,俺们已将这郓州降兵家眷取来了。”高大的汉子身上满是热气,头顶白色烟气在这冬日里看的甚是清晰,显然一路上山走的甚急。

  “哦?”吕布露出笑容:“可都安排好了?”

  “都在周围起了房屋,也与他等说了斗税之事,大部分人都是自愿的,只有少部分心存疑虑。”卞祥也是满脸喜气,有人交税这山寨就不是无根的浮萍,只要官府不来寻衅,这周边之人活的甚至能比之前松快不少。

  乔冽闻言笑道:“亩地取一斗粮,百姓不愿才是稀奇之事,若是贫道乃是面朝黄土之人,也是愿意在此落户的。”

  吕布也自舒口气,虽然人稀户少,却总归是个开始,只是皱眉看向卞祥:“那心存疑虑者为何?可是不情愿?”

  “俺们又不收苛捐杂税,这伙人如何会不愿?”卞祥苦笑一声:“还不是怕我等被官府给剿了,又过回之前食不果腹、任人欺凌之日。”

  一旁乔冽、刘敏听闻也是苦笑无语,吕布却是不屑一笑:“若宋军都如郓、济两州者,纵有十万之众也是徒劳。”

  “只那般我等也是元气大伤。”牛皋挠头说了一句。

  吕布意味深长的看了牛皋一眼,挥了挥手道:“那你等当要助某行那积粮囤民之事。”

  “愿助哥哥。”

  几人都非蠢笨之徒,自是知道吕布未尽之意,一个两个眼中都是有着异样光彩。

  “走吧。”吕布也不欲在此时多言,一摆大氅,转身朝着后方走去:“去看看邓飞那里如何了。”

  “遮莫正焦头烂额吧。”刘敏轻笑一声:“昨日邓飞兄弟还来找我请求帮忙,多半是缴获太多,新降之人也多,这账目一时搞不清楚了。”

  吕布摇摇头:“看来有些强人所难了。”

  转头看向縻、牛皋二人,这俩黑汉子正笑的跟朵花似的,见了吕布的目光齐齐打了个激灵,脸上笑容一敛:“哥哥,我二人想起之前答应萧海里兄弟帮忙训练马军,这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待吕布说话,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吕布愕然看着他二人背影:“某又没说要他二人相帮邓飞,跑这般快作甚。”

  卞祥则是没等吕布转过目光,一拱手道:“俺应了杜兄弟的请,说好回来找他切磋,先告退了。”

  转身大步离去。

  吕布倒是气乐了,摇摇头看着乔冽二人:“你二人可有事?”

  “贫道这里无事。”

  “小弟陪着哥哥吧,昨日应了邓飞哥哥之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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