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29节

  “回山!此事交于哥哥定夺。”

  马鞭抽响,蹄声再次响起,单薄、凄凉。

  ……

  天光远去,时光荏苒,泾源县。

  连日来的停灵,引来无数老太公的旧友,挨个上香施礼之后,孙安带着自己的独子孙岳,同弟弟孙琪一齐朝着前来吊唁之人还礼。

  没几日时间,灵柩停放时间已到,发丧的队伍在孙家哥俩同下一代的扶灵行进下步入城外。麻木的看着孙老太公入土,机械的回着亲友的安慰与行礼,连日来甚是懊悔没能多在膝前尽孝的孙安,回到家后已是再也按捺不住。

  “岳儿先交给你带着。”孙安一身白色麻衣,头上裹着白巾,正将方自五岁的儿子推给孙琪。

  “大哥,你这是……”孙旗也是一般打扮,抬头看了看兄长,犹疑一下:“可是一定要去?”

  孙安瞪了自家兄弟一眼:“父母之仇安能不报?充耳不闻岂不是枉为人子!”

  “或是可去衙门出首。”孙琪被瞪的有些害怕,来自兄长的威严让他不自觉的低下脑袋。

  “若是有用,那入娘的浪荡子如何能在外活蹦乱跳的。”孙安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在家中待着,待我了结后会去爹那里一趟,然后离开。”

  孙琪有些忧愁:“可如此我兄弟何时才能相见?”

  孙安已是有些不耐,迈步朝房间走去:“待我寻到栖身之所,自会遣人回来告知你。”

  孙琪看着兄长进入屋内,转头望了眼似是懵懂不知的侄子,叹了口气,心知兄长所说自是有他的道理,只是看着自家亲人去杀人,这滋味儿也是不好受。

  正想着,孙安已是推门而出,身上还是那身孝服,手中拎着一黑长的布包,看形状甚是沉重,孙琪知道,那是兄长的两柄镔铁剑。

  “大哥万事小心。”孙琪看着孙安从眼前走过,口中道了一声。

  孙安脚步不停,口中道:“这泾源县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莫要担心。”

  眼望着那高大的背影出了门,孙琪一叹,拽着侄子的手准备回屋,不妨这小孩来了句:“我爹这是男儿之举,将来我也要如此。”

  孙琪转头,瞪大了眼。

  ……

  孙安上了街上,直奔这县内的花楼而去,他这两日已托冯升打探清楚,那俞奎最近迷上一青楼女子,整日间在彼处厮混不着家,白日夜间的宿在那里玩耍,因是他决定直接杀到花楼而不去俞家。

  吸着寒凉的空气,看着从小看到大的景象,竟是觉得有几分陌生,往日熟识的店铺已是不见,换了新人在此做买卖,不由心中有几分感慨,既是没有了往日熟悉的感觉,那全当此次同过去做个割舍,毕竟老爷子已经不在,也没甚留恋之处了。

  拐弯抹角,来到荷楼处,拍了半天门,里面探出大茶壶的脑袋:“敲什么敲,还未到姑娘们起床时辰。”

  孙安也不恼,唱个喏:“敢问俞小官人可在此处?”

  大茶壶上下打量孙安一番:“你这汉子是谁?找俞小官人有何事?”

  “在下团练使门下,特奉团练使之命,前来给小官人做教师的。”和颜悦色的说了番话,孙安将黑布包抱在怀中。

  大茶壶点点头:“倒是好一条大汉,只可惜俞小官人不在此处。”

  孙安一怔:“敢问小官人去了何处?”

  大茶壶两手一摊:“我哪知道去,昨日晚间就没宿在这儿,遮莫是回家了?”

  孙安愣了一会儿,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荷楼大门处,那大茶壶看他行的远了,方才关了门,一路小跑的朝后奔行,待上了二楼,跑到一房间外,敲响大门,不一时那门呼的一下被人打开,露出一赤着上身,满身疤痕的壮汉,就见那人一伸手将大茶壶提了起来,龇牙咧嘴道:“老子睡的正香,你这鸟人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作甚?”

  大茶壶连忙陪着笑:“爷,不是小的要扰您清梦,实是有重要事情。”

  那大汉强忍怒气,将大茶壶放下道:“讲!若是没甚要事,老子打死你!”

  大茶壶心中有些怒火,却仍是陪着笑脸:“却才有个人自称是俞小官人的教师,小的看着不对将他给打发了。”

  那汉子一怔:“教师?他是教师我又是什么?”

  看了眼大茶壶,一拍他肩膀道:“做的甚好,遮莫是寻仇的人,那人长得甚样?”

  大茶壶还未开口,就听旁边道:“长我这样。”

  剑光如雪,一闪而至!

第154章 远走

  视线中,寒光自上而下,斜斜从那汉肩颈处一闪而没,大茶壶急忙转眼看去,就见适才门口谎称教师的大汉擎着一对镔铁剑站在一侧。

  “客人,恁怎么私自进来了,不是告诉恁小官人不在吗?”大茶壶心中砰砰直跳,一双眼不住的往双剑上瞟,但见一对古剑霜月白,宽面刃长使君休。

  也不知这大茶壶是怎生想的,许是见着剑上未有血迹,拿手一指孙安:“还请客人速速离去,莫要惊扰楼里贵客。”

  见孙安不言语只是冷笑,口中说着,脚步往旁移动,想给门口的汉子腾出地方,让其解决这手持凶刃的男子,只是方走两步,脸上有突然觉得有液体滑下,拿手擦了下有些粘稠,鼻中嗅到一股铁锈气味。

  你还站着作甚,不快把人赶走?!

  大茶壶不以为意,转眼怒视门口那汉子,随即觉得哪里不对,那人直直站在那里,双眼圆瞪前方,不经意间,似乎还瞥到什么东西从他肩颈处飞了出来,砸到脸上。

  蝇虫?

  大茶壶心中有几分腻歪,旋即想到此时乃是冬季,不该有虫子,感受那物往下滑,脸上痒痒的跟适才一样,不由抬手一抹,鼻中铁锈味儿更重,伸手一看满是血迹,不由“啊”的一声惊叫。

  旁边那人就像得了什么号令一般,一串血珠从肩颈间渗出,那半拉身子开始倾斜、下滑,突地“嘶”声作响,血线飚射而出的瞬间,顶不住压力的半边身子顺着血液流出处向下滑落,两片身体分左右倒地。

  “啊……啊啊啊……啊啊……”大茶壶被浇了满头的鲜血,看着两截死尸不由手脚一软跪倒在地,嗓子像是不知如何发生一般,只是在那叫着。

  “闭嘴!”孙安猛冲过来,一把将人提起按在墙上,另只手的剑搁在他喉间,凑近前,眼冒凶光:“那姓俞的撮鸟在哪?”

  “啊……啊……”那大茶壶也不答话,只是圆睁着眼睛朝后缩着身子。

  孙安皱眉,抬手拿剑柄冲着大茶壶脸颊就是一下,那人被打的脑袋一歪,再回过脸来仿佛刚睡醒一样,见着眼前的孙安身子猛地一抖,一股尿骚味儿随即弥漫在空气中。

  “我问你,姓俞的在哪?”

  凶恶的目光中,大茶壶打了个冷颤,不敢怠慢,伸手朝旁边一指:“那边,最里面那间房就是。”

  嘭

  孙安得了信儿,抬手照着这人脑袋狠狠一下,大茶壶两眼一翻,随即昏死过去,随手将人扔到地上,还未等走,后边屋里传来娇滴滴的声响:“死人,怎地这长时间还不进来?”

  “哈啊……”

  孙安叹口气,转身进了屋子,关上门,转过屏风,就听那女声道:“你是哪个?要做甚?你……唔嗯!”

  简短的对话过后,孙安打开门,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拿地上大茶壶的衣服将剑柄上的脂粉擦掉,随即朝着之前指的方向走去。

  现时的荷楼却是寂静万分,方才的声响似乎并未扰了姑娘们的清梦,孙安也并未急躁的跑过去,手中提着两柄长剑信步而行,不多时就倒了所指之处。

  这最里面的房间靠着荷楼最佳的风景之处,只是如今大雪盖住了一切,望去梨花枝上层层雪,倒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伸手推了下门,不出所料关的甚严,孙安也不耐使用江湖手段开门,抬手狠狠一劈,轰的一声房门四分五裂。

  “什么事”

  “啊”

  屋内男女的叫声响起,孙安咧嘴露出狞笑,口中却是温声道:“俞奎俞小官人可在里面,出祸事了。”

  “祸事?”里面男人似是起床下了地:“老子长这大还不知什么叫祸事!”

  孙安眼神一亮,抬步转过屏风,见里面一青年男子,长的甚是普通,只一双三角眼让人印象深刻,那青年见着孙安拿剑进来一愣,还未等开口,孙安已是欺身近前,飞起一脚将人踹倒,一脚踏着胸口,右手剑一指:“狗贼,可认得孙安否?”

  “等等好汉,你是哪个?小人有何处得罪过你?”这人正是俞奎,此时被孙安踏在地上,当即有几分麻爪,额头上唰的出了一层白毛汗,两眼直直看着眼前剑尖儿。

  “啊”

  床上那小姐见了不由放生尖叫,孙安左手剑抬起指着她:“闭嘴。”

  那妓子当时双手捂着嘴,只惶恐的看着二人。

  “前些日,你逼迫一女子不成,反打死替她出头的老汉,是也不是。”孙安盯着这人双目,说着今日前来的因由。

  俞奎瞳孔一缩,眼神显见的慌乱起来:“不关我事……是那老汉自己身子骨差,我家教师才打了一拳。”

  孙安一怔,旋即喃喃道:“倒是省事了。”

  俞奎大惊:“等等……什么省事了?”

  孙安低头望来,这纨绔子弟似是看出他眼中杀气,连忙叫道:“你不能杀我!我叔叔乃是团练使,杀了我……杀了我你也要陪葬!”

  “被你打杀的老汉乃是我父。”一剑刺了下去,镔铁剑自胸口而没。

  “呃……”

  俞奎口中流出血,死死瞪着孙安,这屠龙手狞笑一声转动剑柄:“下去碰上我父,就说不孝子孙安等下有话告知他!”

  见着俞奎气绝身亡,孙安直起身子,一剑剁下脑袋,胡乱找东西包了,看了眼床上的小姐,那娼妇早就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也省的过去将人打晕。

  耳中听到荷楼里面动静大了起来,知道乃是方才动作过大,惊扰了一众人等,想了下将双剑也找东西包了,就这么提着两个包裹,打开窗从二楼跳了下去。

  比及荷楼传出惊叫,这屠龙手已是翻墙出去,低着头快步朝着城外走去,也是现在天寒地冻没几个人,不一时就到了孙老太公墓前,将人头放在碑前,恭恭正正磕了几个响头,口中叫道:“爹,你英灵不远,早生天界!孩儿已杀得仇人,只孩儿不信这官府能秉公处理,将要远走江湖,爹爹天上有知,保佑孩儿与二哥及岳儿平安顺利!”

  当下站起身,将双剑绑到背上,大步朝着远处而去。

  ……

  寒风远去,高唐城内。

  将养多时的杨志已是无碍,只肩膀处转动仍是有几分不得劲儿,不过这青面兽也没多担心,他兜中银钱甚多,每日只捡上好的药敷了,此时自觉再过个几日,当能好利索。

  只是他也不知,这每日去往药铺敷药也让他被一伙偷儿给盯上了,寻常人家谁能三天两头的尽往药铺跑?要知杏林里一直有言“穷人看病,富人掏钱”,乃是说的遇到穷人少收诊费,乃至不收费用施药治病,而给富贵人家看病,诊费药方则要贵出不少。

  前段话不定都去遵守,后段话却是人人奉如圭臬。

  杨志有了钱财,整治了一身衣物,看起来精神不少,又有当地的人帮着从药铺那打听来这用药的情况,不知不觉间他那家底竟是泄漏的七七八八。

  这一日杨志仍是如往常一般,带着腰跨家传宝刀而出,前往药铺。

  他一走,一矮小的身影早从墙上翻进客栈,熟门熟路的来到杨志房间,看了眼挂着的门锁,脸上一笑,转头见没人,掏出一铁条插入锁中,三两下就将其打开。

  闪身进屋,将门带了,看着兵甲和包袱,露出了笑容。

  等他再次出来,背上已是背着一包裹,重又将门带好锁上,待得杨志回来,竟是没发现半点儿不妥。

  ……

  “呵,这里多嘿,竟然有着十两。”

  “今日这多分之人当是驴子。”

  采光良好的房间内,一伙偷儿正三三两两的朝外掏着得手的财物,一张桌子上放满了各色的钱袋布兜,正有人从那钱袋里往外掏着银钱,四周围观之人则是议论纷纷。

  “屁!老子的还没拿出来,怎地就是驴子了?”说话之人身材矮瘦,唇上两撇八字胡,下巴上还有一簇短须,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也不知何时进了房来,分开众人将怀中一个钱袋掏出来扔到桌上,沉重的声音响起,砸的众人为之一怔。

  “嚯竟是时大哥,那不用说了,定是恁这袋货最值钱。”

  上面的人说着,打开那钱袋,里面白花花放着四五十两银子,带有珠宝若干,约莫不足百两之数。

  “这可真是发财了。”

  “是极是极,时大哥当之无愧的首位。”

  “大哥哪里拿的,如何得了这多的钱财。”

  一众偷儿搓着手看向那汉子:“时大哥请,今日恁先拿。”

  那矮瘦汉子伸手一划拉,也不看有多少:“今日看着个呆鸟将官带着许多银两还以为藏的好,不是依然被俺拿了?”

  面色平静的说了两句,看着众人瞪大的眼睛,这汉子又道:“就这样吧,俺就拿这些,蒙你们叫俺声大哥,有好事儿还想着俺,只是此间俺也是待的腻了,想去别处走走,就此别过。”

  “时大哥去哪?”

  “时大哥可是嫌弃分的少了?今日恁全拿去俺们也没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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