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39节

  天光已亮,枯坐书房的田虎有些没精打采,愁眉苦脸不知该如何做好,对面连夜赶回的田彪形象有些狼狈,头上乱发插着不知哪里蹭的枯叶,田豹则是坐在侧面,眼皮艰难的张开,包裹的眼球有些呆滞。

  “梁山人到底想要做甚?堵在下面不走也不攻,这是想活活饿死俺们?”自家人面前,田虎揪着头发烦躁不安,接连的失利让他对自己的安全产生了疑惑,现下除了自家两个兄弟,其余人是不敢再信。

  “多半是要钮文忠吧?谁让他抢马抢到他人的。”田豹被惊醒,睁大眼睛看了圈屋内,随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田虎沉默不语,田豹见此舔了舔嘴唇阴笑一声:“不若真将钮文忠兄弟绑了,送下去让他等退兵?”

  田彪摇摇头:“这与大哥平日所做不符,传出去让绿林豪杰怎么想?”

  “火烧眉毛了,还顾虑着形象作甚?”田豹瞪了下眼:“不如此……你能想出办法破了下面堵门的亡八?”

  田彪沉默不语,夜晚袭营,去时五百有余回来双十之数,更失了褚大亨、徐威两个好手,此次打击不可谓不大,只是仍是摇头:“俺不同意,文忠兄弟一直替寨子奔波,此时若是就如此交出去……”

  狠狠捶了下胸口:“俺这里过不去!”

  “既恁地,你是想看着俺和大哥去死?”田豹说到激动处也站了起来:“昨日若不是他钮文忠带着他那部骑卒畏惧不前,定儿也不会惨死!”

  嘭

  “够了!”田虎拍了下桌子:“叫你两人来是商量,不是吵架的。”

  田豹、田彪对视一眼,皆是垂头坐下,田虎沉着脸:“该如何做再说吧,三郎夜里辛苦,且去休息,俺们兄弟齐心,定能渡过这关。”

  然而接下来的情势在接连三日无法突破围堵后,变得越发艰难。

第168章 不安

  温和的日光隐去,黑云弥漫在天空,一阵狂风卷起尘土,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连天的雨幕模糊了远处的景象,山寨里,往日神气活现的喽此时似乎是被人抽掉了精气神一般,一个个蔫了下去,大部分人耳中听着房檐淅淅沥沥流下的水声,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

  最接受不了变化的其实是这些人,陡然从原本可以在乡镇间肆虐,发泄心中恶念俯视那些高门大户的人,变得连山门都出不去,这之间的落差使得之前被绿林第一寨烧热的头脑冷静下来,随即向着另一个极端滑去。

  人在低落的时候容易敏感,山寨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更多的人感知,上面的头领之间有了些分歧,二大王碰到钮文忠头领都是当场甩脸子离去,只三大王还如往常般同他说笑。

  身为管家的叶清披着蓑衣,面无表情的从房中出来,一路往孙安那边走去,这几日他与孙安走动频繁,却也没人有所疑问,大抵一个管家在他等的眼里也没什么吧。

  敲开孙安房门的时候,绰号屠龙手的大汉正在保养双剑,将叶清让进来的瞬间伸头到外看了看,旋即关上大门。

  “孙兄,果不出你所料,田虎那厮要对钮文忠动手了。”叶清接下蓑衣,摘下斗笠,看着孙安关上房门说了一句。

  孙安双眼一亮,走过来坐下,拿起茶碗倒了些热水:“详细说说。”

  叶清凑过脑袋,低声道:“今日田虎同田豹那厮过来找邬梨,小人在边上伺候着。席间田豹抱怨田定之死皆是因钮文忠无所作为,田虎也只是吃酒没有拦着。”

  稍微顿了顿,拿起热水喝了一口,驱散寒意哈出一口气:“邬梨相劝两人,开始田虎那厮没怎说话,后来许是吃酒吃的醉了,拍着桌子问邬梨是否帮他,邬梨问询何事,那厮只是瞪眼问着帮是不帮,邬梨碍于情面,倒是答应了下来。”

  “可是要擒了钮文忠交给山下?”孙安眼神一亮,看向对面的叶清有些兴奋。

  “非也。”叶清神色怪异的回望着他:“那厮是想杀了那钮文忠那班人,然后弃寨而走。”

  “怎生如此?时局还未坏到那般田地,这田虎究竟想的什么?”孙安皱起眉头,缓缓起身:“此时寨中喽还有千五之数,粮食也不少,足够月余之用,如何就决定弃寨而逃?”

  “小人也不知。”叶清拿手摸着下巴,低声回道:“只是那厮走后,邬梨曾说了一句,这田虎看似胆大包天,实则全无底气,稍遇挫折便会打退堂鼓。前两日与那梁山一战已是胆气尽丧,做出逃跑的事倒是并不奇怪。”

  “嗯……”孙安眯了眯眼,点了下头:“何时动手?”

  “明日晨间。”

  “还有时间。”说着话的孙安走了两步,又返回来道:“倒是有机会除掉田虎,叶兄敢不敢赌一把。”

  叶清深吸一口气,有些激动的站起:“如何不敢?小人早就等着这一刻,为郎君主母报仇。”

  对面的大汉露出了笑容。

  ……

  天色黑下来的一刻,雨水小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吧嗒着雨滴,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叶清从孙安房门中走出,回首看了看那屋子,似乎看到墙壁后面的身影,吸了口气,朝着远处走去,只心中嘀咕:没想到这人和山下真的有联系。

  稍后的时间里,一脸忠厚的男人敲开有着猊威将之称的男人屋子,出来的汉子奇怪的看着这在山寨毫无存在感的管家,随即将人让了进去。

  ……

  山下,简易的营地仍然在原处建好,只是缺失了些许营帐,索性四周林木也不少,驱赶着俘虏伐木建造了些简易的房屋倒也凑合能住。

  “哥哥,这般晚了怎生还不休息?”吃饱喝足的道人走入中军大帐,说是大帐,其实不过比其余营帐大一些,足够几人在此商讨。

  “看完这卷书就睡。”吕布大马金刀的坐着,闻言将手中的书本放下,看向对面:“山上还没给信号?”

  乔冽摇摇头:“尚没有,贫道亦是在等。”

  吕布示意他坐下,魁梧的身形伸手端起火盆旁的热水:“倒是没想到你那老友竟是在这里。”

  “贫道也未曾想到。”说话的道人神色也是有些莫名:“这人性喜游历,谁也不知他会在哪。之前说回乡去请他也不过是想留下书信,待他回转时自会看着,倒是万没想到,再遇见时竟然做了对头。”

  看向对面吕布:“也万幸他没看上那田虎,否则还真是要兄弟阋墙了。”

  “某可以替你擒来。”吕布咧嘴一笑,看着对面怔愣的道士:“如此你二人就免了对阵的痛苦。”

  “哈哈哈,哥哥说的是。”道人点头,对面前自家首领的本事没有怀疑:“只是他也是个性烈之人,真如此,恐是另一种结局了。”

  吕布沉默了下,突然一笑:“反正事情未曾发生,你与某在这瞎想什么。”

  对面乔冽也挠了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不知不觉……”

  停了下,放下手的情报头子看向对面:“不过倒是说不定能趁机破了这寨子,比我等想的杀人堵寨要省力的多。”

  吕布皱了下眉头:“可别出了岔子。”

  “贫道倒是信他能成功。”穿着道袍的男人露出坚信的神情。

  似是回应乔冽一般,山上猊威将方琼的房间里响起茶碗破裂的声音,不久后,房门打开,魁梧的男人对着日常忽视的管家恭敬一礼,目送对方远去之后,匆忙前往其余三将的房间,随后集结的四人急匆匆的寻到钮文忠。

  “哥哥,此时不是犹豫之时,那厮已是将田定之死怪罪到你身上,又明言要杀你,怎生还要瞻前顾后?”一头汗水的安士荣焦躁异常,一双胖手不断上下挥舞着。

  对面低着头的铁蜻蜓心情低落,半晌方道:“可是田大哥待我不薄……”

  于玉麟长叹口气:“我的哥哥哎,刀都架脖子上了还待你不薄,明日等他杀来,可会如你想他一般替你着想?”

  说罢,偷眼看着神情变换不定的钮文忠,目视其余三人。

第169章 黑夜

  摇曳的火光里,对面围着的四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于玉麟又是叹息一声:“罢了,哥哥若是执意替田虎那厮尽忠,我等便陪着哥哥一同引颈待戮吧。”

  “不要激我!”钮文忠抬起头,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瞪的通红。

  方琼魁梧的身子前行,一把抓住钮文忠的衣袖道:“哥哥,你为那厮劫来多少钱粮,抢来多少战马,方才有了今日他等大寨规模,往日大伙看他豪迈爽快,是以也甘愿为他驱策,只如今这般一败便要逃走,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英雄豪杰?”

  看了看钮文忠扭曲的脸,这汉子往前一步低声道:“那田定死是他自己想要抢功劳,如何与哥哥有关?此乃迁怒,非是英雄所为!”

  褚亨一旁低低哼了一声:“俺家婆娘最会迁怒。”

  “别说了!”低低的吼声,身高体长的大汉一把将人的手打开,咬着牙缝道:“他不仁,我不能不义。”

  “哥哥……”四威将齐齐低呼一声。

  “听我说!”喘息声中,钮文忠竖起一只手示意闭嘴:“我等混绿林的最重义气,随便来个人说些什么便火并,岂不是让人耻笑?”

  环视一圈,见四人脸上仍是焦急,开口道:“只我也不会坐以待毙,今晚将我们的人聚集起来,明日看他田虎怎么做,若是无事就把那报信的人砍了,我亲自去找田虎认错。若是真的……”

  四威将期盼的目光中,瘦高的汉子涩声道:“就当我瞎了眼,错把狗熊做英雄,老子也不会坐以待毙。”

  四威将听了面上一喜,纷纷拱手道:“谨遵兄长之令。”

  夜色一如往昔般深沉,有人匆忙走入屋舍唤醒沉睡之人,稍后,三百余人穿上衣裳,备好兵刃,分了值夜之人,就那般枕戈而眠。

  ……

  漆黑的铁幕下,有数人打着火把快速的挥舞回应对面悬崖的篝火,随着对面重归黑暗,这伙人也转身朝着山下麻溜的跑去,看其对路径的熟悉,显然不是第一次在黑夜下山。

  不久之后,山下营寨中乔冽的营帐亮起了灯火,稍后的片刻,中央大帐处也有了光亮。

  “山上已经有消息了?”穿着亵衣的身形甚是兴奋,翻身坐起看着眼前众人:“是何时候动手?可确定非是陷阱?”

  “应是明日,具体时辰未知。”乔冽裹着厚实的衣服,脸上也是兴奋异常:“贫道与孙兄约定,若是陷阱是另一套通知方法,哥哥放心就是。”

  “原来如此。”吕布的脸上笑容未曾消失:“就当是打埋伏了,就是等上一日又何妨?”

  “哥哥说的是。”

  吕布站起身,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都先休息,养好精神,明日破了他。”

  “是!”

  夜深人静,山上山下忙碌的人总算歇息下来,只待某个时刻的到来。

  而山寨的一隅,吃多了酒的田虎正呼呼大睡,不时磨一下牙齿,发出“嘎吱”的声响。

  ……

  翌日天明。

  灿烂的阳光照下,寒冷的空气里多了一丝暖意。寒风吹过,地上的水渍结了一层冰,早起的喽不得不小心的避让开来,免得一不留神踩上去摔个屁墩儿。

  房屋中,穿戴整齐的田虎拎着一把朴刀,看向对面穿着皮甲手持虎头刀的兄弟,想到今日就能杀掉碍眼之人,不由狰狞的笑了起来。

  “大哥,都准备好了。”穿着利索的田豹走了进来,手中一杆短矛,身后插着四把同样制式的短兵,显然这不光能与人厮杀,亦能投掷出去。

  “走!”田虎站起身子当先而行:“今日就让那钮文忠替定儿偿命。”

  田彪跟在后面,嘴唇动了动,又自闭上,他已是习惯听从大哥之言,如今田虎下了决断,那就照做既是。

  外面,宽广的空地上站着手持泼风刀的邬梨,此时也是皮甲在身,精选出的四百喽皆是提刀持枪的站在那里。

  田虎满意的看了众人一眼,走到高处喊道:“各位弟兄,钮文忠那厮吃里扒外私通梁山想要献寨被俺发现。”

  “怎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少这么文绉绉的。”

  窃窃私语声响起,高台上的大汉没有制止:“你等也知山下那班人嗜杀成性,若是被他等得了手,俺们都别想能活。”

  “寨主说的也是。”

  “那伙京东佬确是凶狠。”

  几乎所有人都是点头同意,上方身影扫视一眼,心中不由一喜:“都随俺去杀了那吃里扒外的东西,击杀钮文忠者,赏纹银千两,出发。”

  “杀杀杀”

  五百多人眼冒金光,呐喊出声,跟着跳下石台的田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寨另一边而去。

  ……

  “哥哥,田虎那厮果真带着人过来了。”于玉麟带着侦查的探子跑了过来:“大约有四五百人,看起来是田虎的老本儿。”

  “他还真来了。”持着三尖两刃刀的大汉咬牙切齿:“从这一刻起,我与他再无情谊。”

  方琼抬手抱拳:“哥哥,还请下令。”

  沉默一瞬间,钮文忠猛地抬刀一杵地面:“方琼、褚亨,你俩带人在正面阻敌。安士荣、于玉麟,你二人带兄弟们上房伏好,听我号令以弓箭远程攻之。”

  点到名字的四威将齐齐拱手:“是。”

  当下脚步声起,安士荣、于玉麟各带三十人爬上房屋,方琼与褚亨带着剩余的人持盾拿枪站于前方要道处,钮文忠一身蜻蜓绿,外面罩着皮甲,单手拄着三尖两刃刀立于原地。

  稍倾,前方“”脚步声响起,田氏三兄弟那魁梧的身形已是进了视线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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