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56节

  高封点点头,走回座位坐下,提笔写着什么,一边口中吩咐:“既然如此,就多点军兵前去攻寨,通知乡练李飞豹,团练使谢德、娄熊让他等多备乡勇,来日大军开拔一齐出发。”

  “是。”黄魁点头应声之时,这边高封递出文书:“去调集粮草军械,今次一口气破了那寨子,还这沂州百姓一方安宁。”

  “末将领命。”黄魁连忙躬身领命,接了文书匆匆离开而去,高封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摸着胡须望着窗外的柳树,口中喃喃自语:“本大人为这满城百姓拔除这匪寨,当是大功德一件吧,为此收你等功德税当是合理应当之举,嗯……倒是该给从兄一份钱财,供他打点上方所用。”

  他也是想到就做的主,当下拿出笔墨纸砚,起笔一份文书公告,随即盖上知府大印,起身喊来几个吏员,让他等抄录一份,随后贴到城内,引起怨声一片。

  ……

  军营处,正在营房中安坐的几个人凑在一起,弄了些酱菜酱肉,找个椅子放了,配着米酒喝着,只几个脸嫩的人看起来有些慌张,喝了两口酒同着一旁面有沧桑之色的人窃窃私语着。

  “头儿,咱如此跟都监说,合适吗?”

  “什么?”

  “那两帮贼子没打起来啊,我等这般说,岂不是在欺骗都监大人?”

  “欺骗?”年老的军士鼻子哼出一声:“那强大力是不是和那伙人打了?”

  几个新人相互看看,点点头:“是。”

  “那他们就是有交战。”

  “可……他们没打多久,猿臂寨也没怎生损失。”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蠢货!”老军士吃了口酒,斜乜他一眼道:“那厮们在那山下等了许久才见着人下来,那却不是费时良久?”

  几人相互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那老军士又道:“强大力那厮是不是死了?死了寨主是不是损失惨重?”

  “这……好像有些道理。”

  “寨主死了,算是重大损失哈……”

  老军士滋溜一口酒:“这就对了,这世道,你说真话没人重视,你要会说话,上面才会重视你,你看,这酒菜不就是赏下来的?你怀里那铜子儿平时可能得到?”

  “真……真没问题?”到底有人心有忐忑,小心翼翼的对着老军士道:“若是有差池的话,那……”

  “呸!”老军士吐口痰在地上:“就太守大人那做派,等大军开拔也是明天了,届时人早就搜刮完山寨跑了,担心……担个鸟心,吃酒!”

  “也……也是,呵呵……”

  “吃酒吃酒……”

  “头儿,俺敬恁。”

  房间的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凡,杯来盏去,吃喝不停。

  ……

  天光远去,另一片天空下,河北路州。

  苍翠的树木连成一片,阳光照在山脉上,起伏的绿色勾勒出一只狗的形状,也难怪当地人称此山为狗山,只是此时狗头处有炊烟升起,滚滚烟柱显示吃饭的人不少。

  往近处看,此地已是被一山寨占了去,背靠山崖的寨子建了三面围墙,上方望楼、箭塔一应俱全,来来往往俱是巡逻的喽,持着朴刀长枪,反射着阳光的光芒。

  聚义厅内,桌椅摆满,酒菜上齐,大大小小的头领坐了不少,田虎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站起来道:“今日当是要向哥哥敬酒一杯,若不是恁收留,为弟恐是已成孤魂野鬼,死无葬身之地了。”

  上首的汉子生的面貌普通,只一副大胡子长到胸口,打理的甚是齐整,闻言哈哈大笑,端起酒碗道:“你我乃义气之交,些许小事何足挂齿,有甚谢不谢的。”

  两人虚对一下,一饮而尽。

  田虎抹了下嘴巴,叹口气道:“话不能这么说,俺这一路算是看清了,世上多的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却少有哥哥这般仁义之辈,以后俺们兄弟定当为哥哥分忧。”

  “哎,过了过了。”上首的汉子笑眯眯的一捋胡须:“河北西路谁不知我张迪最是讲义气,田兄安心在这待着,以后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我自是会护着你。”

  田虎感激一笑,连忙给自己倒酒:“多谢哥哥,俺再敬恁。”

  脚下却是踢了自己弟兄一下,田彪会意,连忙站起:“俺也敬哥哥一碗。”

  “好!哈哈哈”张迪笑着端碗喝了,算是接了二人的酒,看着下方人道:“今日高兴,各位多吃几杯酒,也为田家哥俩接风洗尘。”

  “多谢哥哥!”

  众人齐齐喊了一声,都是草莽出身,一个个吃酒抓肉,场面混乱至极,田虎田彪两兄弟虽是新来,田虎却是自来熟的性子,起身同人吃酒吹牛去了,只田彪一人坐在桌上默默无言。

  “田彪兄弟也是吃那吕布打败的?”

  陌生的声音陡然从身后传入耳中,田彪连忙起身转头看去,见是两个壮汉站在身后,左边一人一张宽脸,浓眉大鼻子,右方一人满脸虬须,不由拱手道:“惭愧,这等丑事让江湖同道笑话了,不知二位好汉是……”

  那两人对视一眼,右边的拱手一礼道:“失礼了,当是先介绍自己,俺乃董澄,江湖同道抬爱给了酆都鬼的称号。”

  左边的也是一般拱手:“我是沈骥,见过田兄。”

  “哦……幸会幸会。”

  田彪有些迷惘,这两人怎生突然过来,就见对面两个汉子对视一眼,拉着他坐下,低声道:“实不相瞒,俺们也是吃那吕布的大亏,之前山寨的哥哥被他杀了。”

  沈骥也是苦笑:“也是我表舅。”

  “竟有此事?”田彪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有同病相怜之心,坐在那同着二人说着话,三人说到愤恨处皆是怒骂不止,比及田虎回转过来,这三人都已经吃酒吃的多了。

第202章 哨探

  窗外的天色渐渐明亮起来。

  山林、蜿蜒的道路渐渐热闹起来,早起的鸟雀站在树梢叽叽喳喳的鸣叫着,不时转动头颅,随即离开树梢,展翅飞入林中不见。

  余呈端着水盆敲开了吕布的房门:“哥哥,洗漱的水拿来了。”

  吕布此时已是起身,一身夏衣穿在身上,闻言点点头,拿水净了面手,一番洗漱总算是感觉没那般闷热。

  “听闻最近你在同縻学斧?”吕布拿着白巾擦着脸,嘴中问询着自家亲卫头领的近况。

  “也不算学……”余呈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之前同縻哥哥斗了一回,输的挺惨,他说身为哥哥亲卫,武艺不能这般低劣,让我跟着他练练。”

  吕布看了他一眼,脸上扯出一个笑容:“也好,縻兄弟是个有能力的,你跟着他当是能有所长进。”

  余呈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吕布呼了口气,转身朝外走:“走吧,今日当是要清点下府库,事情多的很。”

  “是。”余呈应了一声,跟着吕布出去。

  前方走动的身影似是想起什么,微微侧头问道:“酆泰可是已经出发了?”

  余呈在身后摇摇头:“酆泰哥哥尚未出发,之前正在用膳,用完膳就走。”

  “去嘱咐他一声,堪舆图之事乃是重中之重,让他莫要马虎了。”

  “是。”

  魁梧的少年应了一声,随后急匆匆朝着酆泰所在的地方快速跑去。

  吕布则是继续朝着前方而行,不多时进入到聚义厅内。座位上,縻、鄂全忠、萧海里已是等在那里,当下有人送来早膳,吕布示意众人坐了,一边用膳一边同他等说着话。

  与此同时,酆泰带着十余骑出了寨门,蹄声阵阵,惊起飞鸟,吓跑走兽,尘土飞扬间,马匹入了旷野中。

  ……

  得得得

  马蹄翻飞在草地上,泥土带着绿色的碎屑起到空中,又落了回去,地面轻颤,践踏大地的声音放大。

  酆泰一脸不爽的望着前方,心中不痛快的同时也有些打鼓,绘制地图这等事情一般都是军中斥候的工作,怎生就点名让自己去做,莫不是有谁把自己口出怨言之事上报给了那吕布?现今他在给自己穿小鞋?

  “副指挥使,我等要去往何处?”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酆泰从出神中醒来,回头望了一眼,这京西大汉一指前方吩咐道:“绘制的工具都准备好,去那边大道,然后一路朝南,届时再去往西边芦川处,走!驾!”

  “驾!”

  身后众兵听到酆泰之言,齐齐抖动缰绳,轻踢马腹,胯下坐骑陡然加速,载着身上骑士远去。

  ……

  沂州地势多变,沂州府有沂水的便利,亦有平原与山林,北高南低的地势,越往北走越是道路崎岖,苍翠之色覆满山头,层次分明的枝叶遮着上方的日光,光线穿过层层阻截,投射在青草上形成细碎的光斑,有隆隆的声音响起。

  山道间,兖州府五千人马正在行军,队伍犹如一条长龙般首尾难见,激起的烟尘中,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浩浩荡荡的通过此处道路。

  “呼啊”

  低垂着脑袋的身影仰头挺起,打出一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有泪流出,被高封随意的擦掉,继而强打起精神看向前方,旗帜被举在手中,无风的晨间,一面面旗子随着人员的走动而轻晃着。

  “太守大人为国操劳辛苦。”耳畔黄魁的声音响起:“依着小将之见,恁在府衙静待消息就是。”

  高封转过脸看了眼身旁顶盔掼甲的兵马都监,玄色的甲片在日光下毫无光亮,马匹行进之中,甲叶触碰兵刃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怎生能行,本官从兄乃是殿前司都指挥使,是我大宋禁军之首,如今大军开拔去攻打匪人,我又如何能安然坐于家中,任由将士在前方拼命?”高封捋着胡须,一副忧国忧民之态。

  “大人一家真乃国之栋梁。”黄魁面有激动之色,在马上抱拳道:“若是官家知道大人兄弟为国分忧至此,定会为有如此国士开心不已。”

  “过谦了。”高封仰天一笑,看看左右:“黄都监还是先催促大军前行,此战打的好了,本官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能让你这位置活动活动。”

  黄魁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忙抱拳致谢,催马跑到前面,催促着传令兵下去,一时间宋军行进的速度提升不少。

  这一路兵马本已派出斥候在前查探,黄魁适才受那高封一通言语激励,就似打了鸡血一般,浑身是劲儿,总想要多表现一番:“命赵龙、钱飞虎前来。”

  “是。”

  传令兵应了一声,连忙打马飞奔而去,不多时两员披甲的将官匆匆驭马赶来,就在马上抱拳行礼:“见过都监。”

  “不必多礼。”亢奋的脸庞努力抑制兴奋的心情,一挥手臂道:“与你二人百骑去前方探路,若有情况立马回报。”

  赵龙、钱飞虎二人对视一眼,不敢抗命,只得低头应是,当下提了一都马军,顺着大军一旁空出的通道打马而行,隆隆蹄声中,卷起一道烟尘,左近的军士拼命挥手打散尘土,吐出黄沙,一时间呸声不断。

  ……

  阳光倾斜,赵龙的身形随着马匹不断起伏,看看四周已是超过大军约有十里,不由举手示意暂停,另只手勒住战马,缓缓降下速度。

  蹄声轻巧,马匹打了个响鼻,慢慢朝前走着,赵龙一挥手狠狠拍了下大腿:“军中恁地多人,偏生咱俩倒霉,被点了探查的差事。”

  “还不是姓黄的想要拍太守马屁。”钱飞虎啐了口唾沫,总觉得嘴中有异物,牙齿一咬似是有沙子硌牙:“他是想升官想疯了。”

  “哼,太守也是怕死的,前两日出了个新税法,今日遮莫是怕上街被人打死,干脆来军营避祸。”赵龙愤愤不平,鼻孔中不停呼着粗气。

  “噤声!”钱飞虎听了大惊,转头看一众军士离的稍远,心中略松:“这多的人,说话有点遮拦。”

  赵龙看看四周大约也是知道自己说太多,哼哼两句也没出声。

  钱飞虎在马上拍了拍他肩膀:“莫要想那许多,先将这哨探之事做好,如此今趟也能有份功劳在身,回去也有的说。”

  “但愿吧。”赵龙兴致缺缺:“连太守大人都来了,我对今次剿匪可不怎么乐观,这破了贼人山寨,最大功劳也是太守的。”

  “万一能喝上汤呢。”钱飞虎安慰着赵龙:“太守大人吃肉,还能一口汤不给下面留?”

  赵龙没吭声,钱飞虎也是无法,只得道:“好吧,先休息一阵,我记得西边是芦川所在,到时你我去那查探一番,然后回去就是。”

  赵龙自是没有意见,稍后,这支骑兵再次卷起尘土,一路向西。

第203章 冲突

  芦川的水静静流着,岸边的草浓密茂盛,酆泰几人在图纸上写写画画,任凭战马在附近吃些嫩草,喝些凉水。

  绘图已毕,酆泰几人也是走到水边,掬起一捧清凉的河水往脸上一扑,瞬间觉得暑气消退不少,有渴极了的主儿,俯下身子,先将脸伸到河里狠狠晃了几下,然才抬起头,就着河水咕嘟咕嘟连喝几大口。

  “这天是越发热了。”

  酆泰抬头看了眼四周,拿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指着一旁柳树下道:“去那边阴凉处歇息一炷香再出发,将水袋装满水,一会儿遮莫是没这河供我等纳凉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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