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75节

  吕布摇了摇头,轻笑一下:“罢了,倒是某得不是,最近总是觉得有些焦躁。”

  后方三人相视一眼,前方的声音继续传来:“等此次打退宋廷的征缴军队,让水军动一下吧。”

  “是。”

  点头应命中,前方余呈快步跑了过来,近前低声道:“哥哥,有人来投山,说是钮文忠哥哥的旧识,受邀前来入伙,他等俱是马匪,带来将近两百的马匹。”

  “去看看。”

  低沉的声音中,大氅摆动,当先而行,后方四人连忙迈步跟上。

  ……

  议事的大厅中,火盆点燃,噼啪的声响中,一股松香的味道让人心神放松稍许,五个身材各异的汉子正坐在大厅中,各自面前桌上放着些吃食,目光隐晦的看着门口处两排手持长枪的护卫正在窃窃私语。

  “好大的排场。”沈安的面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嫉妒之色:“不就打破一个州府,这般显摆。”

  “你若是能打破州府你也可以显摆一下。”秦升瞥了眼沈安,面带不屑。

  “入娘的,姓秦的你什么意思?”沈安斜眼看去,脸上的神情有些难看。

  秦升面上冷笑:“人话都听不懂?”

  两人中间的卢元连忙张开手拦着二人:“都莫吵,怎生在家里吵完了,来了这边还吵,都是同意来这边入伙的人,心应是往一起使。”

  “老子可没同意,是你们说要来才跟着来的。”沈安翻着白眼儿,到底是没敢高声说话:“张迪那里不比这里红火?作甚非要来此?”

  “你怕是收了田虎的钱想要去投奔吧?”一直没吭声的王吉突然插了句嘴。

  “狗入娘的才收钱了。”沈安面色通红:“老子只是看张迪那厮干的红火才想去入伙的。”

  “哎?你怎生说话的?”石敬指了下沈安,面色肃然:“说事儿就说事儿,少骂人。”

  其余四人皆是目光不善的看向石敬,这人“呃……”了一声,摊了下手说道:“大家都是一起多少年的兄弟,没必要因这种事骂骂咧咧的,不是吗?”

  “娘的,俺……”

  沈安还想着说什么,外面戴着金冠的身影显露瞬间,两旁手持长枪的寨兵齐齐站直身体,抬手拿枪尾敲击地面,发出整齐的“嘭”声。

  内里五人正自吵闹,闻声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持着凤头斧的少年护卫站在门口高声报名:“寨主到”

  披着大氅的身影迈步而进,余呈这才伸腿走进,跟在前方身影后面。

  大厅之中,五个汉子不由自主的站起,互相看了一眼,转首看着那高大的身影龙行虎步的走上虎皮大椅,大氅一掀,布料飘忽响动中,大马金刀的坐下。

  不愧是大寨的首领……

  装模作样!

  下方五人目光闪动,各自转着心思,或心折,或不服,只是无论哪般也都是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寨主。”

  上首处,坐在椅子上的吕布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朝下按了一按,开口轻声道:“都坐吧,莫要站着了。”

  下面的五人各自回到位子上坐下,上方的人影微微前倾:“各位皆是钮文忠兄弟介绍入伙的,只是我这也有规矩,不知钮文忠和你等说了没有?”

  秦升笑了一笑,站起来一拱手道:“俺们知晓,愿将人马统一交给山寨分配。”

  上首的身影笑了起来,乔冽说了句道:“如此甚好,奚胜统制那边也缺人手,各位去了定会量才录用,断不会委屈了各位。”

  “正是如此,不知各位可有异议?”吕布点头赞同,转眼看着下面五人。

  下方沈安动了动嘴角,看着上方视线扫过来,又倏然说不出话来,只是将头低下沉默不语。

  “愿听哥哥吩咐。”卢元露出一个微笑,率先表态,其余人见状只得纷纷点头。

  “甚好!”吕布笑了一下,站起身来看着下方:“不过各位兄弟来的巧也不巧……”

  迈动脚步走下来:“……要和朝廷打仗了!”

  ……

  汴梁,某处酒楼。

  “要打仗了……”坐在酒桌前的呼延灼端起了酒杯看向对面的韩滔与彭:“虽不是同夏贼交锋有些可惜,但到底能再度踏上战场,当为我等贺。”

  “呼延兄说的不错。”彭面目白净,有着一部短须,闻言举起酒杯:“今次多谢兄的举荐,不然小弟只能在颍州蹉跎过日。”

  “不错。”韩滔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高鼻梁,听彭说完也是举杯对向呼延灼:“小弟也是一般想法,前番中了武举以为可以去往边军大展身手,哪知被人送到中原腹地,成日间只能操练士卒了事。”

  三人对饮下去,呼延灼呼出口气,看向对面:“此次当是好机会,贼人不知死活打破州府,杀了殿帅家人,然他等如何与我比较,今趟覆灭此獠,你我在殿帅面前就有了印象,到时说不得能如禁军做一路将领,届时边关上走一遭,说不得能赚些功劳出来,将来封妻荫子光耀门楣,岂不美哉?”

  “兄长说的是。”对面二人听得面泛红光,目中异彩连连:“我等此次定会用心辅佐恁,尽快收剿梁山贼寇,到时还望兄长在殿帅面前多多美言。”

  “此乃应有之义。”呼延灼大气的一挥手,应了下来:“只是此番你我三人共同发兵,却要找个地方汇合方好,不然三路各自前往郓州,总会有个先去后到,若是被贼人发觉反为不美。”

  “兄长的意思是……”

  “我意你我三人同在蔡州汇合,届时一同过去,韩老弟为先锋可先行,我与彭兄弟在后方率大军进发,二位以为若何?”

  “恁地好,就依兄长所言。”

  对面二人笑着互看一眼都是赞同,连忙招呼呼延灼吃酒用菜,却是他二人与高俅并无甚交际,此次只是呼延灼保举,方才得高俅那边征召而来,当下三人吃的酒醉,摇摇晃晃的离了酒楼回去落脚之地。

  次日一早,三人去了殿帅府中同高俅见了面,又去枢密院报备,随即各自回州整军备战。这边高俅自兵甲库拨发甲胄刀兵,命人运去蔡州,又从各地征调马匹,送去呼延灼处,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总算是将一应物件送到。

  ……

  这个冬天并未如前两年一般将水泊冻住,然刺骨的寒风仍是让人止不住的打颤,吕布已是在此度过两个冬季,只没一次如今次一般,知道朝廷即将前来征剿,山中降卒的军心多少有些不稳,下面也有新入伙的人在私自议论,有人过来问询若是失败如何行事。

  “败了?败了就找机会东山再起。”当时吕布目光有些怪异,望着天空如此回答。

  随后一切如常,梁山老人都是按部就班的行事,许是对新兵心态不稳有所顾虑,每日的操练虽是如故,奚胜、杜亦是找人来专门疏导士卒的心理,竟是意外发现新入伙的史谷恭在这方面挺有能力,不免在刘敏同吕布面前多夸赞了几句。

  将近季冬之时,卞祥着人送来喜讯,说是范氏怀有身孕,倒是惹得邬箐眼红不已,晚上没事时缠着吕布要孩子,让他晚上享了不少艳福。

  每十天吕布也会前去演武厅给一群大汉讲解兵书战策,奚胜、杜等人也是毫不吝啬,时常轮换着给下面的头领讲解,倒是未想到牛皋同董先两人竟是领悟最快的,不由让人啧啧称奇。

  偶尔史谷恭同房学度两个给刘敏打下手的人也会过来,到得此时众人方才知道,这两人对排兵布阵竟然也是有着不小的造诣,吕布对此不由有些惊喜之感。

  视线望着房内捧着书本讲解的书生,吕布转脸看向穿着道袍的乔冽,吐出口气:“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房学度同这史谷恭竟然都是领兵的材料。”

  “房兄弟已是能为山寨考量,刘敏这几日也时常说起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道人的目光望向屋内:“只是没想到这史谷恭竟然对行军打仗如此熟悉,此时显露出来这番本事,当是也想着融入山寨吧。”

  “你和刘敏多盯着些。”高大的身影迈动脚步:“再观察观察,某可不想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

  “贫道晓得。”

  闪动的目光中,道人摸着下巴跟上前方的身影远去,将近年关,事情着实有些多。

第228章 开拔、接触

  大宋政和三年,辽天庆三年,孟春末。

  冬日和暖,泥土上覆盖的白雪早早化冻,浸湿地表,呼延灼披上甲胄,拿起铁盔,老妻站在门口搂着儿女看着丈夫意气风发的样子不由露出笑容,当年她就是喜爱呼延灼这幅英雄样才嫁了他为妻,这多年过去,终于又看到他披甲上阵的模样,只同当年不同,如今虽亦有欣赏英雄的心情,更多的,却是担心。

  妇人轻迈莲步上前,给呼延灼系上披风,抚平了战袍上的褶皱,轻轻开口道:“官人一路当心,战场上刀剑无眼,莫要被伤着了。”

  “夫人宽心!”呼延灼抱着铁盔,忍不住伸出空着的手想要摸下妻子的脸,余光瞥见儿女在望着这边,方才改向摸上妇人头上的步摇:“些许小贼而已,你家官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何会被伤着。”

  妇人一把打掉呼延灼的手,神情有些不悦道:“就算是外面的乞儿尚有伤人的时候,持刀的匪人岂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官人切莫大意。”

  “为夫知晓了,定不会疏忽。”双鞭将见自家老妻生气,隐隐有些头疼,不敢犟嘴,连忙顺着说下去。

  “真知晓才好。”妇人瞪了他一眼,有些气鼓鼓的说道,夫妻这么多年,对方是个什么性子又岂会不知。

  呼延灼嘿嘿笑着并不接话,只是朝着门口走去。

  “爹爹早些打完坏人回来。”“祝父亲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一对小人儿各自说着祝福的话,呼延灼大笑一声,道了一声:“等为父回来,带你二人去打猎。”儿女兴奋、老妻担忧的神情中,魁梧的双鞭将出了宅院,接过亲兵递来的双鞭,翻身上了御赐踢雪乌骓,一挥马鞭泼呲呲的出了城。

  城外的军营,肃杀的气氛在空中飘荡,无数的士卒持着刀兵在跑动,一旁成群的战马被看管着,将官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各种呼喊响彻天际,甲叶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军营显得嘈杂混乱。

  自去年从汴梁回来,呼延灼就开始做讨伐梁山的准备,一伙山贼草寇不在山上窝着,出来与官府浪战且还胜了,甚至最后打破州府劫掠一切,这双鞭将没觉着是贼人太强,反而愈发看不起山东的同袍,竖子无能,至使贼人做大,可谓我辈耻辱。

  乌骓四蹄翻飞,飞驰进入军营,不多时,号角声响起,军营似是活了起来,将官呼喊声中,军士开始集结,列着齐整的队伍在校场中集结。

  韩滔与彭皆是一身戎装,身披铁甲,手扶剑柄,在两队亲兵的护送下,快步走了过来,见到呼延灼皆是躬身行礼,口称:“见过主帅。”

  “二位将军请起,一应事务可都已经准备好了?”

  “兵器粮草皆已装车,就等主帅命令。”

  魁梧的双鞭将点头示意,两人连忙走到其身后立定,这呼延灼方才朝前走了两步,寒风吹起,四周的旗帜展开,随风飘扬,猎猎作响,下方立定的军士面色坚毅,拄着刀兵的身姿挺拔有力。

  环首四顾,相貌威严的呼延灼心下满意的一点头,该说的话在这两月都已对手下军士说了,是以他也不想再费口舌,右手一挥:“开拔”

  “万胜”

  “万胜”

  “万胜”

  呼喊声中,军士皆以手中枪尾击打地面,随后在将官的呼喊中转身离去,不多时,军营大门处陆续有队伍开出,从高空往下看去,密密麻麻的人群等在营门后方,等待着前方同袍能从寨门出去。

  仲春初,征讨的大军进入陈州,借道开封府,随后一路直上,于仲春末逼近广济军。

  ……

  风吹过水泊,一波波的水纹随着呼啸的气流向前推动,随后撞在滩涂上形成细碎的浪花。

  风吹过竖立在关卡上的旗帜,吕布站在垛口望着远处水泊行进的舟船,手指下意识的点着关卡那冰冷的石块,侧旁乔冽见状上前道:“哥哥,钮文忠招来的几人中,沈安、石敬对恁多有不敬,对山寨的规矩也甚是不服,总有怨言,不若借着此战将之给……”伸出右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

  “不必如此。”吕布点着手指,虎目微眯:“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能活下来,算是他等运气,到时可以给他等一个离开的机会。”

  转过身子,头上的金冠映着阳光闪出一道光芒,此次朝廷出兵是个检验麾下战力的机会,适才出去的四营就是为了与朝廷先锋碰一碰。

  若是对面攻势凶猛难以抵挡,不若就凭借着水泊天险与其斗一斗,若是先锋队伍不堪一击,山寨里的战兵当拉出去野战一番见见血,没哪支军队的血性与凶狠是靠打防守打出来的,进攻才是培养士卒最好的方法。

  至于那两个满腹牢骚的入伙强人,他是看不上眼的,若是因此而专门去杀他俩,岂不是说自己太把那两人当回事儿了?

  一对虫豸而已,用不着正眼去看。

  “哥哥慈悲。”乔冽跟着吕布朝着关卡下走去,心中却是多少有些猜到吕布的想法,只是做为山寨掌管情报的人,道人发现自己对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更是难以容忍。

  哥哥是做大事的人,这等脏活还是由贫道来做吧。

  如此想着,似是摆脱了什么烦恼一般,道人的脚步轻快了两分,在关卡守卫的视线中跟上前方的身影。

  季春初,呼延灼大军进入广济军,前锋韩滔部率兵两千已是过了定陶,直入济州,战事的逼近,商贾是最先有所反应,几乎一夜之间缴纳过路费往来四方的商人皆是消失,百姓亦是紧张的找出棍棒守好门窗。

  梁山自从立下规矩以来,已是不再劫掠百姓,但往来的厢军、禁军军士却没这等顾虑,抢起东西来比匪人还狠两分,当真不愧兵过如篦之言。

  不一时,梁山的先锋军队也已是顺水进入济州,巨野县的官员不敢招惹这伙强人,只是闭紧城门看着打着梁山旗号的军队过去。

  ……

  蒙蒙水气弥漫在水泊边,兵甲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穿着皮甲拎着刀盾长枪的梁山寨兵上了岸,在下级将官的吼声中排列成阵。

  穿着战靴的大脚踩过枯草,一身锁子乌铁甲,头戴虎头乌铁盔的縻站在队伍前,有水军的将士牵来战马,马蹄停下之际,这黑大个一使劲翻身上了马背。

  “也不知这路朝廷军队战力如何?”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斧子,縻看向身后过来的文仲容:“我跟着哥哥打过京西、京东的官军,感觉都一个样。”

  “应是有几分实力,不然如何让他等前来?”拎着丈八蛇矛的壮汉穿着一身得体的甲胄,看向前方的目光有着几分严肃。

  “大哥忒小看自己人了。”乜恭顶着一对粗眉毛过来,身上亮银锁子甲反射着寒光:“哥哥打遍了这京东西路,也没见着能打的官军。”

  “还是小心点好。”文仲容眉头一锁,瞥眼看见骑着马过来的董先,对着乜恭道:“朝廷能让这路军马过来征讨,当是不同于这边的兵马,不然岂不是多此一举?”

  正说着间,董先骑着一匹点子青鬃马走来,少年脸上带着一股锐气,一身张扬的紫金连环甲,兽头吞口护肩,头上八叉紫金盔,足穿狮头战靴,手中一杆紫金虎头枪,端的是威风凛凛,仪表不凡。

  这却也是杨林心疼这故人的侄子,特地求请武胡打造的兵甲,又怕他初次上阵骑的马不好,托江湖上友人给其买来一匹好马,如今看来倒是似模似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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