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76节

  “指挥使,斥候已经派出,军队亦集合完毕,尚请下令。”

  縻点点头,作为今次试探官军的主帅,纵使想要去往阵前厮杀,亦要耐住性子在后面指挥,当即道:“命崔部为左,文仲容在右,我与乜恭在中,大军顺着大路下去,一有斥候消息,直扑官军所部。”

  “是!”

  一众汉子抱拳领命,随即各回所领军中,不多时,四营两千人行动起来,沿着大路向前行进。

  远方,汤二虎与杜立三相视一眼,挥手间,斥候散开而行,四五骑为一组向着敌军可能得所在地而行。

  ……

  前行的韩滔所部正在休整,自从过了定陶后,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人在看着,然而四面旷野一望而知,并无人跟踪观察,然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是以撒出去不少斥候以做查探。

  许是最近太紧张了。

  韩滔咧了下嘴,看向一旁,一队队身穿甲胄,手持刀兵的军士正昂首挺胸的走着,今次朝廷拨足了兵刃盔甲,钱粮也是足额发放,不光上面的将官对此欣喜异常,下面的军士亦是士气高涨,一时间求战的声音不断。

  “团练使,后方并无人跟着,左右两侧也是。”身旁有亲信军官从后方赶了上来,凑近韩滔低声道:“或许在更远的地方看着?”

  百胜将看了他一眼,身子随着坐骑起起伏伏,随后目光扫过周遭偶尔靠近的士卒,又看向身后两千披坚执锐的军士,偶尔能听到嗡嗡的私语声响,转过头点了下:“让斥候向着远处探一探,希望只是我疑神疑鬼,过于担忧了。”

  “团练使这也是为了大军安全着想。”亲信笑了一下:“若真有人来捋虎须,那就是他们找死。”

  “莫小看匪人。”韩滔看着他,神色严肃:“他等能连败京东路同袍,乃是实打的战绩。”

  亲信点点头:“团练使教训的是,只是咱们也不是京东这边能比的。”

  “恁地多废话。”韩滔瞪他一眼:“快去传令。”

  “是!”

  那人笑了下,连忙纵马而出,随后更多的斥候朝着大军前方奔去,渐行渐远。

  ……

  料峭的寒风拂过树林,尚未发芽的树枝远远看去,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索,马蹄踏过枯黄的草地,旋起黑色的泥土与枯萎的草叶,隆隆声中朝着对面而来的骑兵杀去。

  狂奔的战马上,汤二虎脸上尽是凶相,身后跟着的同袍取出了飞斧弓箭,双方接近的瞬间,弓弦嘣响,短矛、飞斧呼啸,随着几声惨叫,双方都有人中箭倒下。

  汤二虎身手敏捷,一个镫里藏身闪过射来的箭矢,翻身上来之际,背后短矛已是绰在手中,二马交错之际,敲开砍来的战刀,一矛搠入胸肋之间,对面骑士怒瞪着眼,用尽力气,一把攥住矛杆,翻身落马之际想要将汤二虎一齐带下马去。

  “滚”

  汤二虎猛地放手,任由对方拽着短矛跌落,一手飞快抽出另一根短矛杀向后方,戳死人之际,回头望了一眼,有两骑打马飞快逃离这边。

  “追”

  有人一勒马缰就要去追,汤二虎伸手一拦住:“不用了,对方大军离此太近,这段距离不够追杀。”

  下马将短矛收回,收了对方兵刃弓矢,一个助跑跳上马背:“发信号,回去!接下来看縻指挥使的了。”

  剩余几人对视一眼,下马将死去同袍带上,拽住空马,连忙挥鞭回走,另一侧,同样有所侦获的杜立三亦是做了同样决断,短哨尖锐的声音在树林里、旷野上吹响,随后或多或少的斥候打马飞回。

  ……

  “团练使有令,就地防御,提防敌袭!”

  “列阵”

  呜呜呜

  号角声在旷野上响起,传令兵在军中四处飞奔,喊出的话语让一众军士惊讶的同时,也自兴奋异常,当厮杀汉的,莫不想着在战场上杀出个前程来,观今次上官意思,只要能立功当是少不了赏赐。

  将官呼喊呵斥下,一队队提刀持盾的军士上前扎住阵脚,后方长枪手走上前站定,弓箭手在将官呵斥下,分列后方,紧张等待。

  视线里,黑影在远处出现,密密麻麻的身影踏动地面,发出轰然的脚步声响,漫漫长风吹响帜旗,写有梁山两字的大纛映入眼帘,列着阵势而来的身影结实魁梧,精神饱满。

  “这伙贼子有几分能耐……”韩滔眯起眼帘,握紧枣木槊。

第229章 初战

  呜

  呜呜

  长短交替的号角声回荡在天际下,韩滔脸色猛然一变,视线里,对面走动而来的贼军没有停下,身影交错间,前排的军卒挺起手中盾牌,后方长枪手与弓手则在极短时间内走入盾手后面隐起身形。

  “入娘的,麻烦了……”

  韩滔面色凝重的呢喃一句,方想派人前去喊话,对面,荒凉的号角声陡然再次响起,带有草原苍凉气息的声响,让百胜将一瞬间几疑身在边庭。

  轰轰轰

  整齐的步伐声开始加快,人影在移动中前后左右散开,只仍保持着三名刀盾兵护住身后长枪手与弓手的小股队列。

  “准备厮杀!擂鼓!前进!”

  咚咚咚

  振奋人心的鼓声在官军中军响起,无数脚步踩着鼓点,提起手中刀盾、长枪徐徐而行,弓手拔出箭矢搭在弓上,斜指地面跟随在后。

  韩滔看的心中发凉,臆想中贼人散乱应战的场面被眼前冰冷的一幕击碎成泡影,及时稳住心神的百胜将举起手中枣木槊朝前一指:“弓手准备”

  对面的身影跑动接近,骑着战马的几员将官已能看到,溜了一眼对面六面姓氏各异的将旗,前指的大槊往下一挥:“放!”

  腾起的箭矢犹如振翅而起的蝗虫,在空中划过长长的轨迹,带着尖啸坠向对面推进过来的梁山军阵。

  “举盾!”

  縻拎着大斧,骑马在军阵后方大喊,军队行进间,持盾的士卒猛然将盾牌斜举向上,一面面盾牌将同袍隐藏在下,转眼间箭如雨下,箭头嘭嘭嘭钉在盾牌的撞击声传入耳中,有人抱着肩膀、捂着大腿惨嚎一声跌倒在地,鲜血顿时渗透了厚实的布料。

  “冲锋,杀啊”

  “杀”

  箭矢从视野消失的一刻,指挥的将官声嘶力竭的在盾牌下嘶吼,举着的盾牌“哗”的一声撤下,战阵猛地动了起来,箭矢从这边升起的瞬间,前方的身影似是没有了任何约束,抛弃了阵型,决堤的河水般朝对面汹涌扑去,片刻间,还有着足够距离的两支队伍,已是近的能看到对面因嘶吼而狰狞的面孔。

  无数人的呐喊声在原野上响彻,地面在一只只狂奔而来的足下震颤,相向冲阵的士卒看着对方越来越近紧紧咬起牙关,死死握住手中刀盾,深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然后……

  轰

  持盾的身影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响声,无数刀光枪影在两边交相辉映,鲜血飞溅,不断有身影跌倒在地,同样有无数身影飞扑过来,打飞刀光枪影的同时将兵刃插入人身,随后被更多的刀枪刺入身体倒地身亡。

  歇斯底里的呐喊声中,相撞的身影用尽全力在推挤对方,一杆杆长枪对着人体捅出,枪头贯穿身体,更多带着冲劲的士卒扑击上来,突入对面阵中的同时,锋线开始犬牙交错。

  “让文仲容、崔左右插入进去,截断官军的退路,告诉乜恭,在正面挤压他们,退一步,老子打断他腿。”

  这边縻捏着大斧,压抑着上前的冲动,不断发出各种命令,传令的士兵疯狂的打马奔跑,前方一层层紧凑的身影聚在一起,前移后撤间,脚步紧实有力,咬着牙用出全身力道支援身前的同袍,将对方的锋线推的向后倒退,盾牌与盾牌在挤压摩擦,发出难听的吱嘎声响,两边刺出的长枪、挥动的刀锋在人群中溅起血花。

  “贼人勇悍,我等身为官军岂能认输?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战,杀”

  督战的队伍早被派往左右两处,那边打着文、崔将旗的贼人攻势正猛,眼看就要被凿穿,阵列后方,韩滔骑着马举着枣木槊来回奔走呐喊出声,下一刻,带着亲兵对着梁山锋线薄弱处狠狠插了进去,枣木槊左刺右扫,顿时数名梁山兵卒被挑飞半空,打着旋砸到后方同袍身上。

  “与我来,杀退贼人!”

  韩滔大喊声中,纵马而上,一群亲兵连忙在后跟上,站立的官军见了,连忙趁机突入缺口扩大战果。

  乜恭在前方看的又惊又怒,他此时正在指挥锋线兵卒挤压官军的前锋,正是忙的分不开身,侧旁余志旺见状连忙使展捧日火尖枪杀上,趋到近前,对着韩滔一侧就刺。

  这百胜将早就瞥见有人杀来,手中枣木槊朝旁一砸,巨大的力道使得长枪猛地下坠,慌得玄武神连忙拽住长枪,想要重整旗鼓。

  韩滔得理不饶人,手中槊使开,仗着杆长刃利,劈、砸、挑、盖,杀的余志旺大汗淋漓,知道不是对手,连忙一勒缰绳往回就闪。

  百胜将也不去追赶,看了眼后方梁山大纛下的縻、董两面旗,一抖缰绳朝前冲去,手中枣木槊挑死士卒无数,当先开路,擒贼先擒王,只要捉着这贼首或是砍倒大纛,局面尚有挽回的余地。

  “指挥使稍待,看我去捉这敌将。”董先嚷嚷一句,一打身下坐骑冲着韩滔而去,身后自有亲兵跟上。

  “哎……”

  縻拎着大斧看着韩滔正在窃喜,哪料到身旁少年说了一句也不等他应答,就飞马而出,不由发出声响,抬手欲要叫住董先,又放了下来,摇头苦笑,心道倒是不能负了杨林的嘱托,吩咐左右亲兵道:“跟上董副指挥使,我这里不用担心。”

  亲兵看了一眼,当下留下一半守着縻,另一半打马跟上。

  韩滔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作,此时见一少年飞马朝自己而来,心中不由大喜,挺起手中枣木槊左右扫击,打偏刺出的枪林,扫翻一个个手持长枪的士卒。

  “水洼草寇!百胜将韩滔在此”

  战马驰过人群,韩滔收槊猛的一刺,将一身着皮甲的梁山虞候挑飞上空:“还不早早下马投降!”

  鲜血溅起半空,飞马而过的脸庞沾上血滴,浓眉大眼的百胜将此时多了几分悍勇之气,对面董先带着青涩的面庞闪过一丝张扬:“杀你的乃梁山董先”

  嘭!

  刺来的长槊被紫金虎头枪崩开,划出一道弧形的枪身刺向对面胸口:“莫忘记了!”

  韩滔又惊又怒,连忙侧身让开,枪尖划过甲胄,擦出一片火星,斜起的枪尖挑破护肩铁甲,百胜将还待拽回枣木槊还击,两马交错间,董先长枪一摆抽向对面后背,韩滔无法,只得先背身用槊杆挡住。

  闷响声中,沉重的撞击打的韩滔虎口一麻,奔驰之间,就见对面亲兵冲上欲要拦住他去路,连忙使开手中枣木槊,连杀四五人,还待再冲向縻。

  “看枪!”

  身后,董先没和韩滔亲兵多做纠缠,已是回转过来,一杆紫金虎头枪分心就刺,这少年只攻不守下,一连数枪杀的韩滔手忙脚乱,待稳住架势,韩滔已是望见远处文、崔两旗已是到了大军后面。

  “滚开!”

  心中长叹,韩滔大吼一声,连出几槊逼退董先,他倒也没去追,长槊扫开正在围攻亲兵的梁山马军,一勒马缰斜刺里冲杀出去,董先还待去追,韩滔亲兵连忙冲上死命挡住。

  “走!”

  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韩滔枣木槊开路,带着不多的亲兵冲出战场往后面广济军呼延灼大军处而去。

  还在与梁山混战的官军听到“韩滔逃了”“官军败了”的喊声,转头望了眼,已是没了大旗的影子,顿时混乱了起来,战场上一时间四处都是逃遁的影子。

  上一刻尚在激烈厮杀的战场,此时犹如崩塌的山崖一般,让人猝不及防,负隅顽抗的身影偶尔还有,然而下一刻被更多的身影淹没,战场上很快没了厮杀的声音。

  天光缓缓西走,零星的雨点被挂起的寒风吹的歪斜,地面逐渐承受了更多的水滴,褐色的土壤渐渐稀释开来。

  ……

  夜色渐浓,星月隐藏在乌云后方,淅沥沥的雨点时而停下,冰冷的雨滴落在旗杆上,顺着湿透的布料滴落下来。

  立好的营寨在雨中显得肃杀,点燃的火把插在防水檐下,照亮不大的范围,中军大帐处,点燃的火盆散发着热量,浑身湿透的韩滔正跪在营帐中,水珠顺着散乱的发髻滑落。

  “败了?”呼延灼双目圆睁,有些难以置信,直起身子走近过来:“怎生败的?对面有多少人?可是全伙下山?”

  “说来惭愧。”韩滔露出苦笑,抹去脸上的水渍道:“对面几乎是与我军人数相同,只是几个头领甚是厉害,左右两路几乎毫无阻力的攻入阵中,小将当时未去一一拦截,想着擒贼先擒王,没想到在阵中遇到一叫董先的贼子,一杆枪甚是奢遮,小将胜他不过,又见左右两翼被击破,恐被人围攻捉了去,是以脱离战阵,请将军责罚。”

  “你……”

  呼延灼指了韩滔一下,接着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再次用手点了点地上跪着的百胜将:“好好好,来人,给我把这丧师辱国的家伙拖下重打八十。”

  旁边立着的彭与几个指挥使大惊,连忙上前下跪道:“将军还请饶他一遭,此时正值战时需要人手,且允他戴罪立功,若是再败,到时两罪并罚也不迟。”

  呼延灼此时方才吐出口气,对着韩滔道:“此番众将求情暂且记下,起来吧。”

  “多谢主帅。”韩滔磕了一头,又站起来谢过彭等人。

  呼延灼转身回到位置坐下,面色有些凝重:“各位,恁地看来梁山与他处贼匪甚是不同,韩滔且将此战细节详细叙述一遍。”

  雨水不知何时又自落下,打在帐篷顶端噼啪作响,站起的百胜将躬身应下,一时间大帐中安静异常,只余韩滔的声音在帐中响起。

  ……

  “今次縻做的不错。”

  十数根火烛将屋内照的亮如白昼,高大的身影站在堪舆图前,头上的金冠光芒闪烁,或高或矮的身形立在后方听着杜立三讲述今日战阵之事。

  “确实不错。”吴角摸着胡须,脸上带着微笑:“本以为縻兄弟定会耐不住性子上前厮杀,倒是贫道想当然了。”

  吕布朗声一笑,转身走过众人坐到桌后:“如此今日算他大功一件,待此战过后统一赏赐。”

  众人一时都露出笑容,戴着金冠的身影看向斥候:“此时那呼延灼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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