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81节

  值夜的护卫听见连忙回话,站在帐外的身影背着手朝外走了两步,又转身走了回去,空中传来一句:“让彭前来帅帐见我。”

  当即有人领命而去,过不多时,彭匆匆跑入大帐,躬身一礼,随后站起没说话。

  呼延灼面上一抽,自彭回来后说话就不利索,军中医官说是被贼人用斧柄打中下颚伤的有些重,需要静养一些时日才能恢复,好在没被打碎,不然最轻也要落下些病根。

  “此时只你我二人,不必行这等大礼。”呼延灼,看他嘴唇一动,连忙开口:“贤弟先坐下,且先听我说。”

  对面点头入座中,呼延灼捋下胡须,面色有些难看:“今日韩滔凌振二人去梁山西面勘察地势,此时尚未回来,遮莫是陷在梁山了。”

  彭面色一变,呼延灼摆摆手:“我意,明日拔营朝梁山进发。”

  “唔……”彭张口欲言,却是面色痛苦的闷哼一声。

  呼延灼看着他道:“我知你想说什么,军中斥候这两日前往梁山侦查不顺,可见其中必有缘故,然如今我大军压上,只需小心谨慎,不管他等想要做什么,必然无法如愿。”

  彭点了下头,呼延灼按了下脑门儿:“你且先回去,好生休息,来日还要借君武勇。”

  天目将歪了歪头,拱手施礼出帐,一时间营帐内只有点燃的烛火伴着这面色苦楚的双鞭将,蜡烛噼啪爆出一声微响,寂寥的大帐传出一声叹息:“这都是什么事啊,怎生这般不顺。”

  ……

  叽叽喳喳

  鸟鸣声回荡在山林之间,翅膀呼啦啦拍动的响声里,无数不同种类飞鸟冲出树林,向着更远的寂静处惊慌飞去。

  藏在山丘上的身影站了起来,望着飞远的鸟群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身后远处栓着的战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的踏动蹄子,发出有些躁动的响鼻声。

  “怎么回事?”

  “有雷声,是要下雨了?”

  抬起的头望着绵密的云彩:“这不像雨云啊……”

  “直娘贼,是骑兵!”

  原野上,数千骑兵小跑着向前行进,轰轰轰的蹄声炸响在天地之间,藏身的斥候脸色一变,连忙反身冲向坐骑,手脚麻利的解开马缰,翻身跳上去。

  “快走,官军出动了!”

  “入娘的小心些,肯定有官军的斥候在。”

  说话声中,几道马蹄敲响大地,顺着另一面下了山丘,身旁的林木中,似是有恶意传来。

第235章 再见面

  “跑啊!不要停下!”

  下山奔行的一刻,被人窥探的恶寒感觉传来,杜立三伏在马背上,甩鞭踢动马腹,陡然的加速救了他的性命。

  十数道细黑的影子猛然自林中射出,身后两名名同伴一声惨叫,几枚箭矢嗖的一声,带着破空声插入人体,被命中要害的斥候当即翻落马下,还能喘气的那个连忙伏低身子,狠抽马匹两下,跟着杜立三的身影冲了出去。

  沙沙沙

  草木极速的响动几声,七八个官军斥候钻了出来,为首的人望着突围而出的两人,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追不上了,去他处,继续搜寻梁山贼的探子。”

  其余人默不作声,只是跟上躬身快步走入树林的将官,淅淅索索的声响从林中传出,不多时归于平静,浓重的云层下,山林依然美如画,只是不时爆发的短促厮杀给这宁静的画面添上一笔血色。

  ……

  日光朝西移动,照下的光芒从云层间隙洒下,浓重的阴云开始散去,吕布站在大营外望着进进出出的寨兵,时间变得有些紧迫了,自昨日擒获两人后,凭着乔冽这段时间收集到关于呼延灼的情报,这人将要出兵报复的可能很大。

  世代将门出身,每代都是人才辈出,多有做朝廷良将之士,这等人被看不起的贼人连着擒获军中倚重大将与炮手,定是压不住火气,要凭他那连环马与己方决战。

  可若是之前一战打溃山上步军立时提兵跟上,凭着对方厚重的铠甲,以及步军失利后低落的士气,自己可能真会有些头疼,或会骑兵袭扰,以便另寻良机与其战,然而这连着过去数日,该准备的却都是已准备齐全,此时再对上这连环甲马,多少有了几分把握。

  身后传来脚步声,吕布侧目看去,又移开目光,一身道袍的乔冽走了过来在侧后方站定,目光看向扛着铁锹的士卒,跑步出去的寨兵正喊着号子渐行渐远,随后又望向远处校场方向,那边,两千拣选而出的力士,正举着盾牌与同样人数的斧兵在操演如何配合,在这个全靠吼叫的岁月,负责指挥的奚胜、孙安、縻等人已是喊哑了嗓子,找了几个负责传声的军士站在身旁,正面红耳赤的嘶喊着。

  “哥哥,贫道还是有些担心,不若我等退回山上,凭借水泊守着便是。”乔冽笼着手,望着士卒方向的眼神有些担忧:“任官军甲骑厉害,过不了水也是废的。”

  一队士卒斜举着长枪巡视而过。

  “现时说这个,却是晚了。”吕布看着走过的寨兵,声音低沉的道:“一旦现在退缩了,这些士卒就废了。”

  目光转到乔冽的身上:“此时他等全凭胸中一口气撑着,回到山上这口气就散了,今后恐连战场也上不得,只能搬搬石木,建造些工事了。”

  道人皱起眉头,笼在一起的手用力相互绞动:“如今山寨全凭哥哥一人威望维系……”

  停了一瞬,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不吉利,改口道:“哥哥此次可有必胜把握?”

  “必胜?”高大的身形转过来,面上带着一丝难言的神情,大手拍上道人肩膀:“某这一生没有必胜的仗,有三分胜算时就可搏一下,有着五分……”

  手掌在肩上拍了拍:“睡觉都能笑醒。”

  迈动脚步往大帐走去,道人抓了抓脸颊,忽然高声问:“哥哥此时有几分胜算?”

  “六分。”

  声音传来,道人脸上放松了一瞬,也没进去打扰,抬头看了看天,转身朝着后营走去,纷扰嘈杂的声音在整个营寨上空传播,时不时有人小跑着从身边经过,两队巡营的士卒交错而过,踏着整齐的步伐反向而行。

  营帐间空地上,长高的青草在风中微微摆动,刮响的旗帜在头上猎猎作响,有两人从侧旁阴影中走出,踩着摇晃的草叶:“见过统领。”

  两旁的帐篷挡住那两人的身影,道人转头看看没人注意着这边:“事情可办妥了?”

  “是,从此再无沈安、石敬两人。”

  乔冽点点头:“可探知他二人去往何处?”

  “回统领,河北张迪处,二人路中一直在谈论田虎。”

  “哦?这人果然还活着。”微微眯起眼睛,道人走前留下一句:“去河北探听一番,看看张迪、田虎在做甚。”

  “是。”

  躬身中,两道身影隐入暗处,一阵脚步声过后,两名士卒融入人群中,随后再分辨不出。

  这边的插曲未曾引起人的注意,天光继续向西移走,天边的云染上血红之前,几骑快马冲入军营。

  “快!郎中,叫郎中!”

  鲜血淋漓的样子引起惊呼,值班的士卒立马搀扶着受伤的骑士下来战马。

  “快让开,有重要军情!”

  推开搀扶的士卒,勉强走了几步,杜立三差点儿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肩后插着的羽箭上下晃动,有血迹渗出。

  “莫逞强,俺带你去。”一脸土气的孙老五一把搀住他,架起他朝着后面大帐跑去,门口余呈远远见了,连忙过来帮忙扶着,两人一左一右把人架入帐内。

  “首领,官军已经拔营,步马两军偕同青壮大车,一齐朝着此处进发,约莫酉时能到。”

  “干的不错。”吕布走了过来,低头看看失血体虚的斥候统领,弯腰将其从地上扶起:“消息很准时,算你大功一件,且先去军医那边处理下伤口。”

  “多谢首领。”

  孙老五在旁,十分有眼力界儿的上来搀住了,带着人去往后面伤兵营。

  “余呈,传令发讯号,让在外的人回来。”

  “是。”

  简短的吩咐声中,魁梧的少年连忙出去,不久烽烟点起,加了不知名燃料的赤红烟柱腾空,一队队尚在野外的梁山寨兵加紧回转,各级将官许以钱财布帛,开始了战前的动员。

  收缩回营的梁山马军奔跑出去,执行着斥候往日的任务,看似平静的原野响起了追逐厮杀的声响。

  ……

  清凉的夜风吹过营地,火盆上方是舔舐着空气的火焰,一队队巡逻营地的官军影子走过一顶顶帐篷,远处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呼延灼的声音在空气中振动:“今夜休息一晚,蓄养马力。明日开战,莫要管其他,连环甲马施展开,先将贼人中军击破……”

  严肃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彭:“彭,明日你为先锋,步卒先交给他人指挥。”

  暂时说不了话的天目将点点头,抱拳施礼示意遵命,此时只能哼哼嗯嗯的他也承担不了指挥军队的重任,唯有一身武勇还能发挥一下。

  “为免贼人杀害被擒得韩滔、凌振,明日阵上多擒获贼人,就算要破这山头,我等也要齐齐整整得回去。”

  “是!”

  大帐中,气氛热烈,每个将官脸上都有着振奋之色,随着呼延灼的挥手,众人鱼贯走出大帐。

  军营静了下去。

  ……

  时间并未有一刻的停顿,夜晚的月光清冷迷人,一支支火把举在人的头顶,摇曳的火把发出足够的光亮,照的军营亮如白昼一般。一队队的梁山士卒开出大营,进入原野,负责屯田的士兵开始将大营拆除,在水军的接应下连夜撤回水泊。

  当第一丝阳光破晓的一刻,原本应是大营矗立的地方已是平整一片。

  天光亮起之后,马蹄轰鸣的声响如雷声滚滚而来,大地震颤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地鼠从洞中探出头的一瞬又缩了回去,倒腾着四肢拼命向下挖去。

  彭全身贯甲,持着三尖两刃刀奔跑在前,停下的一瞬,有些迷惘的转头四顾着,地上有着扎营的痕迹,却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贼军大营呢?”有人惊叫出声,却没人能回答出来。

  彭呜呜两声,指了下身旁没连着连环马的骑士,指了指营地旧址,又在身前画了个半圆,握拳向下露出两指不停弯曲活动,再指了指后方,然后就见那骑士面色茫然的怔愣看过来。

  “嗯!”

  彭狠狠瞪他一眼,那军士无助的看了眼身旁同袍,身旁几人纷纷别开脸面,似是突然对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兴趣,气的彭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轰轰轰

  地面再次传来震动,随后雷鸣声震耳发聩。

  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队伍从后方出现,呼延灼带着数十铁甲骑兵当先而至,手中握着赖以成名的双鞭:“怎生回事?”

  “嗯嗯嗯”彭大喜,连忙上前指手画脚一番,呼延灼眨眨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向一旁,一指军士道:“你来说。”

  “禀大帅,此处应是贼人大营,可此时已是消失不见了。”

  提着双鞭的身影皱起眉头:“跑了?”

  环顾四周的地面,似是想看出梁山人马到底去的何处,然而四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似是每个方向都有人一般。

  拿着钢鞭顶了下头上铁盔,转动身影之时,猛然听闻当当当当的金鸣之声从东西两个方向传来,有旗帜竖起在挥舞。

  “彭,你带一军去东面,休管他多少人,只顾将连环甲马冲上去就是。”

  天目将点头中,呼延灼一勒马缰转过马身,奔跑中张口大喝:“随我来!”

  马蹄雷动,浩浩荡荡的兵锋分成两段,无数马蹄迈动,踩出炸雷一般的鸣响,竖立如林的兵刃配着金属光芒的甲胄,金戈铁马的气息散发开来。

  “嗯嗯!”

  彭举起三尖两刃刀,晨光照去,耀眼的银芒在刀面闪动,马蹄在地面带起泥土,当先前行。

  身后的骑士连忙纵马跟上,排列成排的战马小跑前进,四周的风景在移动,渐渐的看清了前面的人影。

  低矮的荆棘林中,一面縻字大旗在迎风飘扬,一面面盾牌竖起在前方,拄着大斧的黑大个鹤立鸡群。

  “嗯!!!”

  彭看清人影的一霎那,双瞳灌血,鼻中发出重音,一踢马腹,小跑的战马开始加速,手中三尖两刃刀已是挺起等待厮杀。

  “杀!”

  身后骑兵呼喝呐喊,齐齐加速跟上前面天目将,从远处向着列阵的梁山步卒发起冲锋。

  “这就开始冲锋?倒是省事了……”

  望着冲来的铁骑,縻嘀咕了一句,看着骑兵接近,举起手臂:“准备”

  持着盾牌的人一侧身,露出后面蹲着的七名神臂弓手,奔驰中的骑士顿时睁大眼睛,彭扯动缰绳。

  战马接近的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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