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187节

  王庆立马低头:“殿帅恕罪,小将俗事缠身,今日方得回家。”

  “罢了,本殿帅也没怪你的意思。”高俅坐正身子,随手将茶盏放桌上:“今日唤你过来是想让你将兵马总管一职让出来,本殿帅另点你都监一职,还另有照顾你处,若你接受……”

  伸手摆了一下,一旁站着托着红盘的军士连忙上前,掀开上面的红布,高俅续道:“这五十两是定银,事后本殿帅另有三百两赏你。”

  王庆没敢抬头,双手紧握成拳,因用力过猛,虎口处的血色都褪尽呈白色,强压着怒火道:“但不知小将该如何让出职位。”

  高俅的面色有些玩味儿,看着下面的俊俏教头:“明日你二人于人前比武,你且输他就是,后日再来此写个策论,事情就成了,你可明白?”

  “小将知晓,这就告退回家准备。”王庆低头抱拳,站起身往回就走。

  “回来!”

  传来的声音让王庆停住了脚步,双眼隐含怒火的站在那里,只听后方传来高俅话语:“将银子拿了。”

  “殿帅钧旨小将谨领,这银子却不敢受。”没有回头,站在原地的教头回着身后殿帅的话。

  “呵……”轻笑出声,高俅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着前方的身影,口中淡淡道:“此乃定银,如何不受?”

  “小将怕受了给殿帅招来非议,有损殿帅清名。”微微偏侧回头,王庆的声音里饱含真情实意。

  “倒是个会说话的,行了,你下去吧。”

  “小将告退。”

  满殿的人看着挺直的背影走出大堂,坐着的高俅脸颊肌肉一阵抽动,伸出胳膊朝着一旁连连招手:“高冲汉!”

  立马走过来一个身高腿长,膀阔腰圆的汉子,低头一礼:“殿帅!”

  手指划过一道弧线,冲着外面点了点:“去,跟着那王庆,看看这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直娘贼,真当本殿帅是没见过世面的蠢鸟是吧,拿话来糊弄你爷爷?老子入娘的混街面的时候,你个兔爷尚不知在哪卖屁股!”抓起桌上砚台狠狠摔了下去。

  嘭啪啦

  砚台摔裂数瓣,高冲汉看了地上的碎片一眼,随即低头:“殿帅勿恼,我这就去。”

  又拱手一礼,方才迈步走了出去,高俅猛的靠在椅子上坐着,伸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一把将那价值不菲的瓷盏摔到地上,碎片四射中,茶水浸湿了地面,白气肉眼可见的升起,却是这茶太热,入口太快烫着了他。

  ……

  出了殿帅府,走到远处,王庆一口痰啐到地上,愤恨的转头盯了那府邸一眼,这才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此时虽然已近申时,汴梁的街道上依然热闹,叫卖的,招客的声音不断,搁在往日,这俊俏郎君还有心思看看街市,找找有没有能送给女人的小玩意儿,然而今日被高俅给气着了,也没那兴致瞎逛,闷着头往前走,转过巷子要入另一条街面时,旁边一个道人拎着幌子站在巷口突然开声:“小子,看你双目蕴火,印堂发黑,这两日谨言慎行啊。”

  王庆顿时大怒,转头看去,见是一慈眉善目的道士,当下撸起袖子走过去:“牛鼻子恁地不会说话,敢是讨打?”

  道人正是李助,在这汴梁等了些时日也是有些心烦,见他拽拳来打,冷笑一声,一抬竹竿顶住王庆。

  王庆也是武艺在身的人,且常与人厮打,如何将这道人放在眼里,伸手一推竹竿,方要迈步,那竹竿不知怎地绕个圆又切入进来,咚的一下撞在胸下肋骨之间,顶的王庆两眼冒金星,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

  “咳咳……牛鼻子你……人呢?”

  蹲在原地咳了两声,王庆知道遇上个高人,抬头想要理论,眼前却已是空无一人,狠狠捶了下旁边墙壁:“入娘的,都欺负我,这特娘叫甚么事。”

  “谁敲墙!”

  旁边窗扇推开,一男子方伸出头,王庆一把摁住人脸,猛地一推:“老子敲的,你待怎地?”

  那汉子经受不住王庆的力道,踉跄着朝着后面退了几步,窗砰一声掉下关上,男人也不敢说话,巷子里一瞬间没了人说话的声息。

  “还是去找娇秀吧。”嘴里呢喃着,王庆加快了远去的步伐,一头闯入纷纷攘攘的人群。

  身后,巷口一侧走出一戴着斗笠的高大汉子,正是殿帅府里的高冲汉,冷冷看着前方低头而走的俊俏教头,将斗笠朝下一拉,跟了上去。

  街上的行人仍是不少,好在高冲汉长得高大,跟在后面远远能看着王庆低着头自顾自往前走,一路上不断撞到行人肩膀,凭着结实的体格将人撞的东倒西歪,被撞的人见他面色不善,长的又结实,皆是忍气吞声不敢闹事。

  王庆哪管的那许多,先被高俅以势压人,又被一莫名其妙的道人戳了一下,心中火气蹭蹭往上冒,只想和人痛快厮打一场了事,可惜这一路过来竟没一人敢同他吱声。

  都是些无胆鼠辈!

  心中恨恨骂了一句,耳边恼人的噪杂声音在转入一条街巷时安静许多,后面跟着的高汉冲见着此处人少,没敢跟的太近,只是等他认出此处是何地不由皱起眉头,走到斜对面一处房屋后将身形隐住。

  前面,王庆左右瞧看的同时敲响一院落的后门,高冲汉猛地缩回头,将身子平贴到墙壁。房门吱呀一声开启,一长相平凡的侍女探出头,四下看了看,又缩了回去,让开道路,王庆再次左右瞧看一下,方才在侍女招手中快步走了进去。

  那侍女连忙看看门外,方才将门关上,高冲汉这才踱步走了出来,抬头看着这院子,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一声:“童府?媪相?!”

  随即转过身形急匆匆的朝着殿帅府而回。

  ……

  王庆进了后门,入眼是一处竹林,生长的高大的翠竹满是新生的叶子,被风一吹,沙沙作响。顺着一条石子道前行,一黄石假山矗立在院中,石色有些近土红色,过了这假山,就是一座秀气的两层小楼,上面挂着秀苑两字。

  啪啪

  那侍女上前,先拍了两下房门,里面一娇滴滴的声音叫响:“进。”

  随即一推门,走入房中,对着一正在低头刺绣的少女道:“小娘子,王官人到了。”

  “庆郎~你怎生现时来了?”那少女名叫童娇秀,闻言大喜,抬起头来,但见她长相标致,略施薄粉,樱唇红润有光泽,年约十四五六,一袭淡紫仕女装,头上发髻斜插宝蝶簪,一颗大红宝石嵌在簪子上,闪烁着富贵的光芒。

  王庆阴着的脸在进来的瞬间变得阳光起来:“想你就过来了。”

  童娇秀面上露出一抹红色,她自小随着童贯长大,娇纵无度,虽是许配了人家,却没放在心上,仍是我行我素,前些时日外出游玩见了王庆喜爱他的模样身材,也是叫这侍女找的人,两人勾搭上了。

  当下素手连挥,那侍女知道她意思,连忙福了一下退出去将门关好,这童娇秀立马扑到王庆身上,两人这段时日以来根本不需说话,王庆同着少女进入后面屋中.......

  当下两人靠在一起,王庆将今日殿帅府的事情同着她说了,童娇秀不以为然道:“庆郎这等英雄何必非要受那等闲气,便是比武时不让着又如何?”说着又贴上来:“便是得罪了那高俅,奴在伯伯处多提你两次,到时你到他麾下不比那踢球出身的要强百倍?”

  “过了明日再说吧。”王庆有些犹疑不定,手中握着绵软:“且先应付了他去。”

  当夜,这胆儿肥的汉子就在这绣楼里面宿了。

  ……

  将时间往回调一些。

  高冲汉离开那街巷,匆匆赶回殿帅府,高俅已是消了气,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案后方,品茗等他的信儿,一旁孙静、张斌二人则是在写着什么,见着他进来点了下头,随即继续伏案急笔。

  这大汉急忙走上两步行了一礼,随即凑近高俅身前:“殿帅,小将跟踪那厮回来了,果有发现。”

  高俅抬眼中,这汉子继续道:“小将亲眼看着他进了童府的后院。”

  高俅一愣,翘起的腿放了下来,端着的茶盏慢慢放到桌上:“童府……哪个童府?不会是……”

  “媪相家。”高冲汉狠狠点点头:“是个侍女开的门。”

  高俅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道:“媪相家的侍女,这王庆同他家女眷有关系?”

  “小将不知。”高冲汉摇摇头。

  “殿帅……”另一道声音传来,屋内几人拿眼看去,见是掌管记录的张斌,这人面上神色本有些犹豫,见着上方看来的目光赶忙道:“日前那王庆因着出职一事曾找小的吃酒吃的大醉,说他认识媪相的女儿,小的本以为是吹嘘之言,没想到……”

  “媪相哪来的女……儿……慢着!”高俅听了本是嗤之以鼻,猛然想起什么,用手点着桌子,口中呢喃道:“女儿……听说他兄弟有一女儿,被他养在家中,视若己出。”

  孙静脸上一抽,看着上方的殿帅补充一句:“那女孩儿,应是内廷杨提举的外孙。”

  “好大的胆子……”高俅摸着胡须的手有些缓慢,下一刻转首对着众人道:“此事暂时保密,都给本殿帅夹紧了嘴,不然出了事莫怪本殿帅保不住你等。”

  “是。”

  众人应声中,高俅眯起了眼睛看向外面:“这般大的纰漏,过了明日再计较。”

  ……

  同一时间。

  一处租住的院落内,提着幌子的李助走入进来,几个正在对练的彪形大汉放下手中兵刃,回头望去,这道人咧嘴一笑:“贫道回来了。”

第244章 王庆命中的坎儿

  “李兄今日出去就回,可是忘东西了?”

  袁朗拿着汗巾擦着脸,一张红脸因同马对练更是红了几分,豆大的汗珠顺着脖子留下,胸前后背湿了一片。

  “没了兴致自然回来了。”

  李助将幌子靠在墙上,自去了屋内取过茶壶,也不用杯盏,直接就着壶嘴灌了一大口。他和这伙粗汉子都喝不惯费时费力的点茶,因是茶壶里是早就凉好的泡茶,此时喝了倒也解渴。

  “噗呸”吐掉喝进嘴里的茶叶,抹抹嘴,李助这才舒了口气,看看一旁已经累的坐到地上的侄子,走过去将人拉起:“这时候别猛地坐下,去舒缓下筋骨,实在累了稍后去床上歇会儿。”

  李有些疲倦的点点头,转身自去一旁,那边滕扔下石锁,走过来道:“李兄,咱们还要在这汴梁多长时日,这都大半年了。”

  却是众人自从劫了生辰纲,打点好一切就来着汴梁小居,虽说他等也不愁钱财,可干等着也是有些无聊,好在几人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平日里切磋练手也能缓解这无趣的日子。

  “早跟你等说我自己来,偏生你们上赶着跑来陪着,怪的谁来?”李助没好气的瞥了旁边的滕一眼,随即灌了口凉茶,抬头看着天边悠然飘荡的白云,咧嘴一笑:“不过快了吧,耐心等几天,很快就能离开这汴梁了。”

  “那太好了。”滕戡走过来站到自家兄长身边:“早看那些汴梁人不顺眼至极,一个两个都拿着鼻孔看人,狠不能挨个儿揍过去。”

  “你已经揍了!”滕一巴掌盖他脑门儿上,抽的自家兄弟捂着头蹲下去:“上个月,上上个月,还有上上上……”

  袁朗在一旁想起滕戡这多半年来的战绩,脸一抽:“滕兄,他那叫每月……”

  李助轻笑一声,没去掺和这几人的斗嘴,只是提着茶壶晃晃悠悠的朝着自己房间而去,等候多时的“花朵”就要开了,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

  翌日。

  明媚的日头高悬空中,飘过天空的云团时不时的遮挡一下,人的视线里,天光时晴时阴。

  王庆搔着头皮早早的回了家中,开门的瞬间,看见自家夫人正坐在那里吃着早膳,随即不客气的走过去,一屁股坐下:“给我整点吃的,饿死了。”

  “饿死你才好,整日不着家的东西。”王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嘴里嘟囔一句起身盛了粥端过来扔他面前,那碗一晃,有些粥汤洒了出来。

  王庆双腿一分,好悬没洒裤子上,抬头看着王氏道:“嘿,我说,慢点儿啊!”

  “慢什么慢,你往女人裤裆钻的时候慢了吗?”

  “哎……谁……谁往女人裤裆钻了。”

  王氏咬口酱菜,冷笑看着他:“你身上的脂粉味儿瞒得了哪个?”

  “我……”王庆还真抬手嗅了下胳膊上的衣料,确实有些脂粉味儿,暗骂一声,摊开手耸耸肩,端着粥喝了一口:“逢场作戏而已,同僚之间有些应酬推不开,没法子的事情。”

  “哼……”王氏见说翻个白眼,气哼哼的自己吃着。

  王庆乐的她不再追问,自顾自的吃了早饭,王氏看他吃完,一把抓过碗筷走去后厨洗碗。

  这边一夜不着家的汉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站起来走去自家厨房,斜倚着门框看着王氏在那里洗涮,过了半晌开口道:“我说,家里的,现今有个事儿问问你。”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妇人心里仍是不爽利,说话有些粗俗。

  王庆也没在意她态度,当下将昨日高俅同他说的话复述一遍,摸着下巴道:“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我现在也一时拿不下主意是不是要让那个姓柳的。”

  王氏听他说着,手上动作不由慢了下来,直起腰杆回首看着他:“呀,这……却是个难事,我看还是让着他些个,也省的和他结仇,又坏了殿帅的好事,到头来还惹着他,哎,你听着没有。”

  王庆蹙着眉头,问是他问的,然王氏这番话虽是好意,却让他有些不快,当下呼出口气:“听着了听着了,我这就去殿帅府。”

  转身过去,脸耷拉下来,暗骂自己干嘛回来问这婆娘,恁地惹人心烦。

  王氏同他结婚日久,如何能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一把将手中抹布扔在灶台上,气哼哼的叉着腰冲着王庆背影吼道:“你个死犟种,有本事将那姓柳的打死,看那姓高的会不会让你也死那!”

  王庆耳边听着叫声,嘴角撇了一下,只是脚步加快,开门扬长而去。

  今日的殿帅府同往日比似乎有些不同,平日无精打采的禁军此时穿着全身甲胄在外站成一圈在警戒着,王庆满脸疑惑的被人引着前去演武场,进入的瞬间,就见着几个方阵围着一高台形成半圆,几个膀大腰圆的将官全身披挂的在其中站着,握着刀剑的身形看起来威风凛凛。

  后方高台上,高俅那张令人难受的脸正谄笑着同一面相儒雅的中年人在说着什么,看那人衣着华丽富贵,高俅这贵为殿帅的人又在他后方站着不敢逾越。

  当是一个大官儿!

  王庆暗自思虑,只是他品级不够,认识的官员不多,也不知这人是谁。

  远远见着高俅请这中年人上首坐了,随即下来高台,找人将王庆同一旁的汉子叫过来:“此次你二人来着了,有贵人莅临,一会儿比武打的精彩一些,打的好了都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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