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03节

  “赐教不敢当,只是有个笨办法。”苦笑的扑天雕往前坐了坐,压低了嗓门:“看这段时日梁山是否攻势猛烈吧,若是,我等说不得还有拿起兵刃之时,到时可以给这祝家回报一二。”

  “什么意思?”唤做一丈青的女孩儿看向了兄长。

  那边的男人倒是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的摸着下巴,半晌点头道:“甚有可能,今日只那栾廷玉回来,看样子损失不小。”

  “定是折损不少,小人听闻这庄子中哭声大了许多。”一直聆听的丑汉突然插了一言。

  “那就等等看吧,了不起将家业献出去,总比丢了命好。”

  “我却觉得,比被人吞的好。”

  说着话的男人对视一眼,都是露出难看的笑容,扈三娘左右看看:“你们说的什么?”

  扈成冲着自家妹子一笑,冲着对面说了句:“只是也可能被顺手杀了也不一定。”

  “看命吧,总比现在这定下的命运强。”

  眯着眼的员外说了一句,对面点头中,女孩儿有些懊恼道:“你二人究竟说的什么?”

  随后不久,扈成拉着自家噘着嘴的妹妹回了房间。

  ……

  夜晚的寒风冻人,点燃火炭的房间里,温度好似春日,穿在身上的锦衣显出女孩的身段,灯火摇曳中,脸庞越发迷人。

  “下午奴在后面听得清楚,栾教师说的其实是对的,光守是守不住的。”

  刘慧娘轻移莲步,在厅堂中缓缓走动着,坐在位子上的云龙与祝永清对视一眼,都是皱起眉头,那边女孩儿的声音继续传来:“独龙冈四周地势独特,梁山之人虽是识破了盘陀路,但是周边地势却不定会比你我熟悉。”

  “慧娘的意思是……”祝永清望向上面的女孩儿:“主动出击?”

  “应该是设伏破敌。”云龙嗤笑一声。

  “今日也不知谁设伏被人反杀。”祝永清看都没看自家表亲,一句话让年少的公子涨红了脸。

  “你……”

  “别吵了!”上方女声带着点恼怒:“我等若不一致对外,眼前这关如何过去?”

  两个少年怒视对方一眼,随后偏过头去,女孩儿未见到一般继续道:“若是设伏之地最好在山林草间,然奴的意思,今夜先出去一部分人埋伏起来,明日开战时袭其中军,若是不成,就将人往埋伏的地方引。”

  “那明日我让王叔父与韦叔父负责此事!”站起的祝家新任家主眼神炽热:“定不负慧娘期望。”

  “奴预祝郎君旗开得胜。”

  女孩儿点头间,一旁的婚约夫婿面色铁青。

  ……

  翌日,日光仍是未能突破浓厚的云层,铅色的云层中透出一轮光圈,直视过去隐约有不适之感。

  石质的城墙上,石、投枪架设完备,祝家庄的乡勇握紧了手中长枪木盾,背着长弓的汉子紧紧抿着嘴唇,来回奔走的祝万年、祝彪在大声打着气,瞥眼看向外面时,也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连绵的营寨拔地而起,远远望去,能感到肃杀的气氛。

  梁山此次出征除了马步战兵,尚有不少工匠以及屯田兵的青壮跟随,这批人的任务就是安扎营寨,设置鹿角、拒马,组装简易攻城器械以及砍柴煮饭等杂役。

  也是因着这些相当于劳役的屯田兵存在,梁山的寨兵不用分心在杂物上,此时休息的完好,一个个精神饱满,望向前方庄园的眼神杀气腾腾。

  咚咚咚咚

  战鼓敲响,随后号角跟着吹响,激昂的声响刺激着人心,一队队的梁山寨兵拎着刀盾走出寨门,远远传去的声响,让城墙上的人捏紧了刀兵。

  鼓膜震颤的声响越来越大,到达高峰的一刻,黑压压的人群列阵踏动脚步缓缓移动过来,轰鸣的脚步声在与大地共鸣,震颤的动静一直延伸开去,似是撼动城墙上乡勇的心脏。

  “看这规模当有三五千人了。”祝龙咽了口唾沫,手中的枪似是有些湿滑,下一刻反应过来,连忙将手心在袍袖上擦干净。

  “不打紧。”祝彪冷着脸看向外面,将长枪挡下,换上长弓:“我等人数差不多,守城有优势。”

  “乡勇多是未见过血的新丁……”祝龙犹豫了下,摇了摇头:“难!”

  “我怎生觉得有些不对。”祝虎扒着城垛向外观看良久,转过头向着两兄弟道:“大郎、三郎,此等军容的人……真会偷摸来我独龙冈杀人?”

  下面,帜旗招展,停下的脚步发出轰的一声,随后分成四个方阵的梁山寨兵鸦雀无声的站立着,已经组装好的冲车与云梯缓缓推到阵势之中,梁山大纛下,骑着火红战马的吕布没有派人前去喊话,举起方天画戟:“进攻”

  呜呜

  号角声吹响,前阵开始移动,在谢、唐两个旗帜下开始朝城墙冲锋,空中矢如飞蝗,交错而下,推着云梯的人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随后同袍举着盾过来接手继续。

  城墙上有乡勇看着身旁同伴中箭,忍受不住心中的惊恐,想要后退,随后被督战的云龙一剑刺死,大声吼叫着稳住阵脚,想想身后的家园云云,不远处的栾廷玉将八角熟铜棍调转过来杵在地上,棍头上的尖刺闪着冰冷的寒芒,持棍的人冷冷看着接近的大家伙。

  视野里,云梯陡然停下,城墙上惊恐的眼神中,伸来的梯子搭上石墙,上百身影齐声怒吼,含刀顶盾的爬了上去,血腥的厮杀在这一刻开始。

  祝万年不断在城墙奔走,嘶声呐喊着指挥防守,前方的祝家三子放下疑惑,咬牙朝下方射去箭矢,嗡声震颤中,每箭必有所中,很快被下方指挥的孙安、唐斌发现,指挥着弓手重点打击三人所在城墙段,很快将人逼得露不出头来。

  箭矢交错之间,不断有攀爬的身影中箭掉落,也有人红着眼,猛地探出半边身子朝下挽弓射击,随即被飞来的箭矢射中胸口,鲜血顿时从创口涌出染红了衣甲,凄厉的惨叫一声掉落下去,摔在下方的积雪上,暗红的血浆从口鼻涌出,后脑处流出的液体很快将四周染的鲜红一片。

  来回纵横的箭矢没有阻住攀爬的身影,更多的脚步踏上云梯,斜举着盾的手稳如磐石,一手拎刀向上攀登,盾牌被命中的同时传来震颤的感觉,眼中,城墙已经近了。

  “杀!”

  凄厉的呐喊声中,有人从云梯越了上去,刀兵相交,一名名攀爬而上的寨兵举刀跳入城墙,有人在半空被数柄长枪刺中身体,被挑着摔了下去,也有措不及防被一刀砍死在地,随后更多的身影跳上城墙,一时间金属之声大作,祝家三子同栾廷玉、云龙紧急上前,枪棒齐挥,将上来的寨兵击毙当场,好悬才没被扩大缺口。

  一时间,正面的城墙战况激烈,彼此的锋线上每刻都有人受伤、阵亡,随后更多的人填补进去,厮杀呐喊的声音充斥着这片天地。

  ……

  一侧的树林中,面色有些僵硬的韦扬隐抬起了头,骑上战马:“该我们了!”

  身后,数百手持刀兵的乡勇面沉似水。

  ……

  “击鼓!助威!”

  吕布面色如常的看着前方的战况,低沉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边,振奋人心的鼓点在旷野响起,冲锋的身影精神陡然一震。

  “老子上!”桓奇一把将盾牌从士卒的手里抢过来,提起钢叉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杀”

  寨兵见着副指挥使上前,不由士气大振,握紧刀兵紧跟而上,挡开射来的箭矢、投枪,攀爬上去,过了前方壕沟的撞车,在金必贵那破锣嗓子的嘶吼下接近了大门……

  城墙上,厮杀的人影在增多,云龙面沉似水的扫了眼己方倒地的乡勇,看向外面的瞬间咬牙切齿的嘟囔一句:“入娘的祝永清,再不来城墙就危险了。”

  随后扑上前,将上来的梁山寨兵砍伤,方要下死手,一柄钢叉带着呼啸朝着他这张脸刺了过来。

  “啊!”

  云龙猛地朝旁边一滚,让过叉尖,抬起头,一抹血痕在脸侧出现,感觉疼痛的少年拿手抹了下,看着满手的鲜血顿时大怒:“腌丑鬼!竟敢伤我!”

  桓奇丑脸一愕,随即一叉刺死一个庄勇,咧嘴大笑中跨步上前:“你个兔爷,怕伤着别上战场!”身后,一名名悍勇的士卒从云梯上跳下,挥动的刀兵砍向四周的乡勇。

  云龙猛地站起,一剑刺过去,桓奇也不避让,仗着手中钢叉柄长身重,反是挺起叉恶狠狠戳去,这少年公子身子一侧,让过锋芒想要趁机上前。

  桓奇却是双臂用力,猛的一挥,砰的一声砸中对面胸膛,双手一错,钢叉向下就要刺去。

  “丑汉休得伤人!”

  大喊声中,八角熟铜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恶狠狠抽了过来,桓奇连忙双手斜举钢叉,砰的一声硬接下来,却是吃力不住,连退三四步。

  冲来的中年教师得理不饶人,挥舞着棍子冲上前,云龙捂着胸口抬起头来看去,就见那棍与钢叉交击数下,金属颤鸣声中,那棍一下顶在闹海夜叉的胸口,踉跄后退中,双手舞动,带有尖刺的棍头狠击在头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丑恶的汉子当场撂倒在地,已是没了呼吸。

  “快起来!战场之上没时间偷懒!”呼喝声中,中年的汉子冲上前去,左扫右打,顿时将数名梁山寨兵打死在地。

  云龙脸上一红,连忙翻身坐起,挺着长剑冲上前去,只是眼睛总是不自觉的扫向城外,在寻找着什么。

  也就是此时,侧边的树林里猛然冲出一支队伍,带着决然的气势冲向梁山大纛而去。

  ……

  阴云之下,战鼓声音在持续,寒风吹动旗帜,发出猎猎的响声。

  马军两部列阵在后,作为最后、也是拱卫帅旗的力量,一双双渴望厮杀的眼眸望向城墙,舔舐着有些干的嘴唇,按捺住胸中的激动,却还要安抚着胯下同样躁动的坐骑。

  领军的身影一身合体的战甲,身上披着猩红的披风,看去相貌堂堂,却自有威严之相,黑杆的方天画戟横在马背上,一双虎目淡淡注视着前方的战场。

  偶尔,身下火红的战马骚动一下,伸出大手抚摸一下战马的脖子,却还是没有任何焦急的情绪,随后看向后方,手持双锏的牛皋纵马过来:“哥哥,左后方有敌人突袭而来,大约一营的人数!”

  “这种时候……呵,不知所谓!”持戟的身影拽动缰绳,看向一旁的眼光瞟过青龙铠的汉子:“此处杜坐镇,萧海里、酆泰率部护住某两翼,牛皋跟某将来犯之人击溃。”

  受命的身影握了一下丈八蛇矛,出言提醒:“哥哥,当心有诈。”

  赤兔转身,迈动步伐之时,低沉豪迈的声音响起:“此时出现定是有诈,只是某有何惧。”

第262章 破军

  云层浓厚,一部分骑兵脱离阵列,或快或慢的调整着自己的方位,前后迈动的马蹄踏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下一刻,前方的画戟高举、下压

  “杀”

  从胸腔发出的呐喊,激起了更多人的情绪,看向前方,猩红披风在空中招展,仿佛成片的血海倾倒而来。

  下一瞬,马上的骑士齐齐催动战马,不少人举起手中长枪,用尽力气张口大喊:“呼喝”

  战马奔驰,蹄声如雷。

  “入娘的!”

  韦扬隐注视着袭来的队伍咬紧牙关,他手中的这支马军不过三百余人,乃是祝家庄最后的马队,为了突袭多加一份力量,甚至连骡马都拉了出来。

  却未想到奔行之间,对面的人反应神速,一部马军出来,运动间已经列好了阵势冲来,同这帮只会骑马赶路的乡勇完全是不同的层次。

  要遭!

  这是韦扬隐脑中的第一个反应,随之而来的是强烈逃脱战场的冲动,手中的缰绳不自觉的回拽,降低马速的同时,某人的视线瞟向后方,该着将人引到那边去了。

  至于这些庄勇的死活……

  与我何干!

  打定主意的韦扬隐,举起龙舌枪,高喊:“击溃他们,砍倒帅旗,卫我家园!”

  “卫我家园!”

  嘶吼声中,一众祝家庄乡勇双眼充血,脑筋发热的看向冲来的梁山马军,手中刀枪无意识的挥舞着,全然没注意自己渐渐超越了本该带头的韦扬隐。

  对面,冲来的吕布看着毫无阵型可言的敌军皱了下眉头,画戟在头顶挥动几下,身后跟随的骑兵渐渐开始变阵,两翼的萧海里、酆泰开始减速朝中间靠拢,后阵的牛皋则是提速,带领麾下的马军同护卫吕布的亲兵混合,而前方持戟的身影,则是在阵型改变的瞬间挂戟换弓,箭矢抽出捏在手中。

  马蹄越来越快,对面的身影已是进入射程,随着角弓的一次开合,嗡声震颤中,身后会骑射的将领纷纷射出手中的箭矢,嗖的尖锐声响中,成直线飞出的箭矢猛然射入人体,中箭的身影朝后仰倒,不肯放开缰绳,倒跌下马的一刻,战马被死尸的重量拉的马头回转,随后摔倒在地,绊倒身后骑术不精的同伴。

  也有人中箭的一刻侧着身子掉落下马,侥幸未死的咬牙忍着疼痛,继续驭马冲向前方,多人中箭,前冲的乡勇眼中露出恐惧,韦扬隐敏锐的察觉到,再次高喊一声:“准备短兵相接!想想身后的妻儿!”

  活着的人在这一刻脸上显出狰狞,纷纷压低身子夹紧长枪,有用长刀的人横起刀柄准备劈砍,没有人想着逃跑,也不能逃。

  两边疾驰的战马带起无数泥泞,巨大的轰鸣声中,以吕布为尖刀的锋矢不断朝着对方逼近,战马鼻腔喷出白气,马蹄起落越来越快,放下长弓的将领绰起兵刃。

  “杀啊”

  呐喊冲破胸腔,极致的恐惧化为愤怒,从未与马军对冲过的乡勇狰狞着脸,散乱的冲上,轰然的巨响在天空下响起,身披猩红披风的身影挥动方天画戟,带着后方的骑士猛然冲入对面,戟刃砍断长枪,双臂挥动间,不断有人体分离,鲜血冲上半空,随后滴落人脸上,铁锈的臭味弥漫,似是下起血雨。

  轰轰轰

  打雷般的声音响起,马蹄踏过大地,后方跟着的将领冷静的跟上,一件件刀兵冷静的砍入人体、拍碎头颅,更后方的骑兵藉着冲锋的速度,一柄柄锋锐的长枪被夹在腋下,枪尖破开防护扎透人体,鲜血随着枪头的穿透爆裂飞溅,人的身体被带离马鞍,随后挂在枪上撞入后方同袍怀中。长枪拔出重整架势时,二人一起滚落马鞍,无力的躺在地上,被后方的铁骑踩烂了臂膀、踏碎了脑袋。

  “让开啊”

  缩在后方的韦扬隐见状根本不敢与对面对冲,见着前方砍瓜切菜般倒下诸多身影,当下一带马缰,斜刺里冲了开去。几杆长枪从眼前划过,韦扬隐抬起龙舌枪将近前的武器荡开,又连续几枪将斜冲而来的梁山骑兵刺死,顺着薄弱的侧面冲了出去。

  “杀”

  “杀”

  喊杀声、马蹄声在这片大地上传开,长枪携着巨大的冲力不断破开人体,鲜血顺着枪头的力道溅出,金属噗嗤入肉的声响不断响起,被踩踏过的尸体不断翻滚着,骑兵跑过,露出被踏碎的断肢、碎肉,暗红色的液体随着骑兵的跑远在地上晕开将附近的地面染的看不出本来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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