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04节

  “跑啊”

  “啊啊啊”

  “俺不要打仗,俺不要死”

  侥幸未死的几十名乡勇疯狂喊叫,面上惊惧,毫无一丝适才的胆气,又看着跑远的韦扬隐,目光闪了闪,一咬牙,连忙打马跟上,更多的人在后面见了不及思考,也是勒转缰绳。

  赤红的战马划过弧线回转,看向逃跑的人嘴角一扯,方天画戟扬起,朝着前方骑士背影一指:“追上去,全歼!”

  “哥哥,小心对方埋伏。”牛皋在后方甩了下沾着血迹的双锏,开口大喊。

  “某省的,看他等还有什么能耐!”

  马蹄剧烈翻飞,呼哧而出的白气被自己带起的劲风绞碎,韦扬隐听着后方如雷的马蹄声,转过头窥探一眼,火红的身影冲在最前,后方狂热的梁山骑兵拼命加鞭,一股紧迫的压力似乎朝他压来。

  “差的太多了……”

  韦扬隐咬着牙,隐隐有些后悔来这趟浑水,虽是早听闻梁山对战官军的战绩,然而哪次绿林起事不是如此?真要细说不是那些起义军多强,反是当地官军太弱,然则此次看见的这伙人却超出他的理解。

  不该拿李宗汤作为借口留此处捞功劳……

  罢了,先将人往埋伏处引,稍后想办法脱离这里。

  他如此想着,再次回头窥探,陡然一怔,那火焰般的身影挽弓一箭将落在最后的乡勇射死,随后那匹火炭似的马似乎快了一瞬,又是一箭射出,中箭的人往马上一趴,随后随着颠簸侧滑下马,摔到地上滚动几下,寂然不动。

  “该死的贼厮!竟是赶尽杀绝!”韦扬隐忍不住大骂一声,加急两鞭奔逃而走,后方听到的人转头看去,顿时亡魂大冒,同时快马加鞭飞奔而走。

  马蹄疯狂践踏雪地,扬起的雪尘扑在后面人的脸上,清凉的感觉冷不掉心中的焦躁,转过一处山林,仓惶而逃的人跑入芦苇丛,跑过的战马旋起冷硬的冻土,往日的湿地在这冬日里毫无一丝湿滑。

  “都注意!”奔行的马背上,见着一人高芦苇丛的吕布开口提点一句,收弓提起挂着的方天画戟:“吹号,散,斧!”

  身后有人提起牛角号,苍凉的声响在芦苇丛中回荡,聚团奔行的骑兵开始在各自的指挥中散开,马速下降,马上的骑士单手提枪,拔出腰间的飞斧。

  下一瞬,有尖锐的哨声响起,前跑的韦扬隐回头看去,见着有人影从芦苇荡中站起,奇形的笔挝一击将马腿砸断,随后身高腿长的大汉带着上百潜伏的身影朝着赶来的骑兵冲去。

  “杀”

  王天霸双眼一瞪,凶蛮的气息爆发出来,逆着冲来的浪潮而上,马的躯体不断被击伤、倒下,还在马上的骑士陡然扔出手中飞斧,旋转的锋芒嵌入人体,将人砸的朝后仰天跌倒,一片惨嚎声顿时响起。

  “天杀的泼贼!”王天霸闪身避让过两把飞斧,又挥动笔挝打飞一把,不妨侧边掷来的斧子砍在肩膀上,好在有皮甲护体,又是砍在肉最厚的地方没有断掉,饶是如此也是鲜血飞溅出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下滑,黏腻一片。

  “闪开!”

  大喝声中,两手持着水磨炼钢挝的红脸汉子突前冲来:“兀那汉子,你我亲近一下!”

  马蹄迈动前冲,一名躬身捂着伤处的乡勇被战马撞飞,骨骼碎裂声中,半边脸被撞的粉碎,本就红脸的皮肤兴奋的发紫,手中钢挝狠狠下劈。

  ……

  “该死!骑兵不该聚成一团吗?散开作甚!”抱怨声中,韦扬隐身旁站起栾廷芳,看了眼骑在马上的人,抽出双刀:“韦兄,上啊!此时乱做一团,正是时候,若是等梁山的重新列好阵势,你我危矣。”

  此时就危矣!

  韦扬隐嘴角动了动,到底没能说出这句话,见着栾廷芳在望着他,犹豫一瞬,猛然一踢马腹,冲向那边交战的人群。

  再帮你一次,杀两个人后老子就走!谁爱留谁留!

  马蹄得得,冲向人群的马后跟上手提双刀的汉子,有上百人提着挠钩、刀枪随同杀来。

  ……

  当

  两挝相撞,抬起的凶睛对上马上的壮汉,肌肉鼓胀间,狠狠一推:“来啊!”

  嘶吼、兵刃撞击的声响在这芦苇丛中彻底炸开,不多时,一只胳膊受伤的汉子倒退一步,随后越退越远,下一刻,错身的战马奔跑过去,原地站着的壮汉,喉间涌出鲜血,随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似是讯号一般,更多的骑兵适应了敌人的突袭,开始交织穿插,后方两名绰着双锏的大汉在呼喊集结。

  前方猩红的披风在风中招展,挥动的方天画戟打飞伸来的挠钩,反手劈砍过去,两颗脑袋翻滚着飞出,腔子里的血喷洒到地上,两腔热血在流淌、变冷。

  雄壮的身影无神的挥动画戟,挑飞一名乡勇,本已寻着领头之人的目光见着袁朗冲上,随即偏转马头,另寻目标厮杀。下一刻余光瞟见马匹冲来,“呵”的一声轻笑,兽面吞头连环铠的身影催动赤兔,挥手砍飞两名拦路的庄勇,鲜血飞溅中,纵马飞奔的身影有了一丝狂野的姿态。

  “是你这厮!”

  混乱的人群中,火红的身影似是能天生吸引人的目光,冲来的韦扬隐一眼就望见前来的吕布,手中明亮的龙舌枪端起:“穿着金红战甲,拿着方天画戟,你以为自己是谁啊!”

  张狂的叫声中,龙舌枪猛刺,刚猛的力道带起一道寒芒,明亮的枪头呼啸着朝红色的马头猛刺而去。

  “无耻!”

  浓眉竖起,方天画戟猛的刺出,反手一扭,戟耳卡住扭曲的枪头,对面胳膊猛的一顿,战马向前间,不得不曲起手臂,这边赤兔上的身影双臂猛地用力,戟耳扭动一下:“撒手!”

  披风抖动一下,粗壮的手臂猛的一扬,那杆精致的龙舌枪瞬间被巨力从手中拔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白的弧线,噗嗤一声插到远方的地里,韦扬隐目瞪口呆,双手颤抖,鲜血淋漓,两马交错的瞬间,猛地醒悟还在战场,伸手想去拔剑,这边吕布猛地反手一劈,砰的一声砸后背,身子猛地一直,一口鲜血夹着不明块状物喷出老远,眼神涣散间,被后面努力跟上的余呈一斧砍去头颅。

  “跟我冲!跟上哥哥!”

  集结好的骑兵再次踏动马蹄,一道道奔驰的战马跟在两名手提双锏的身影后面,随着速度的提升,翻腾的马蹄踩碎冷硬的地面,扬起一阵烟尘,前方红色的身影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下一刻,方天画戟一摆:“骑兵,随某杀”

  寒风萧瑟,鲜血飞溅,前冲涌动的人群瞬间有些骚动,震天的怒吼声中,火红的战马陡然撞入人群,挥舞挠钩的人影伸出手,下一瞬,沉闷的声响中被从中砍断,打着旋飞出的挠钩掉落地上,随即而来的,是骨骼碎裂的声响。

  “死”

  赤兔喷着白气,载着身上的搭档蛮横的撞入人堆,挥舞刀枪的乡勇围上去,方天画戟左右开弓,锋锐的戟刃在人身游走,每一下都能带起一片血花,头、手、胸、肩,无数的肢体飞上天空、金属砍入人体的声响随着赤兔的奔驰不断延伸,身后冲上的酆泰与牛皋挥动手中双锏,砰砰的声响中,一颗颗脑袋被砸出破洞,红白之物登时流淌出来。

  “住手啊”

  栾廷芳目眦尽裂,不断倒下的人影都是熟悉的庄人,恼怒中猛然滚地,双刀翻飞砍向突进赤兔。

  “找死”

  吕布双目一瞪,单手一勒缰绳,另一手将方天画戟猛地朝地上一扎,赤兔嘶鸣中猛然一转向,锋锐的戟头扎入土里,当的一声那刀砍在金属的戟身,发出一声颤音。

  “啊”

  手臂握着长柄,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猛地从地里弹出,探身用力往前一送,噗的一声刺入栾廷芳胸口,“滚”肌肉鼓胀,画戟朝天挑起,拎刀躬身的人影被挑飞,砸入后方的人群,四五个庄勇没反应过来被尸体砸倒在地。

  “杀尽他们!”

  怒吼声中,后方的骑兵冲入人群,惨嚎与求饶的声音此起彼伏,渐渐没了声息,寒风吹过,这一片枯黄的芦苇死寂无声。

第263章 末路(五千字)

  “牛皋救治伤员,酆泰打扫战场!萧海里,集合剩余的人回返前线。”

  吕布雄浑的声音在芦苇丛回荡,赤兔迈着矫健的步伐在往回行走,脖子上的鬃毛随着起伏微微晃动,持着画戟的手将长兵横在马上,空着的手抚摸一下它的脖子。

  有伤的严重的躺在地上呻吟,随后有人过来将人抬去一旁进行救治,好在受重伤的人数不多,不少受了浮伤的士卒草草用布包扎了,调转马头去往契丹大汉那边。

  酆泰提着黄金双锏,带着麾下马军在战场上走着,梁山的士卒走过庄勇的尸体,也不管是否活着,先是一枪刺下去,随后弯腰收集刀兵甲胄,面无表情的走向下一个,天光下,偶尔响起临死的惨叫声。

  某一刻,集结的队伍在赤红身影前指的画戟下开始跑动,小了许多的闷雷声随着马队的远去小了下来。

  “副指挥使,这三块料好似对方将领,如何处置?”

  有马军的士卒过来,指了下不远处,那边栾廷芳三人的尸体摆放在那边,酆泰摸了摸下巴,牛皋听着说道:“不若埋了了事,哥哥也没说要如何处置。”

  “不,我倒是有个想法。”凶恶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意,酆泰转头看向牛皋:“你我不若将这三人给人送过去,以这尸首为饵,若是他等忍不住出来……”伸手在面前使劲一握。

  “不妥,有些不讲道义。”牛皋摇了摇头,又补充一句:“况且前面打的热窑一般,谁会理你?”

  “不是还有后门吗?”斜过来的眼神带着笑意,嘴角的笑容变的狰狞:“行军打仗本就是尔虞我诈,况且你忘记他等屠村了,彼时怎么没人说这不讲道义?”

  黑壮的汉子神色一滞,手掌下意识的搭在腰间铁锏上轻轻摩擦,半晌开口:“俺老牛还是觉得不妥。”

  酆泰不耐烦一挥手:“那我自己去弄,你在这看着就好。”

  牛皋神色一滞,手掌下意识的搭在腰间铁锏上轻轻摩梭,打量酆泰半晌,开口:“不成,俺还是和你一起。”

  “这就对了。”丑壮的淮西大汉点了点头。

  省的你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这话牛皋没说,只是握着有些凉意的铁锏:“后门处是鄂全忠与狄雷兄弟在守着吧?”

  “没错。哥哥那里一时半刻用不上我等,你我各带一半人马过去,另一半人往回走,若是事成,可助哥哥破庄,若是不成,我等返回就是。”

  牛皋点点头:“只是俺要派人通知哥哥一声,不然俺不和你去。”

  眼珠子转了转,酆泰一点头:“也好。”

  当下二人唤来人,嘱咐一番,那俩骑兵翻身上马,一声爆喝,快速朝着吕布之前所走方向奔出。

  望着远去的人影,两个使用双锏的汉子对视一眼,一齐走向坐骑踩蹬上马:“拉上尸体,俺(我)们走!”

  空出的三匹战马绑上不能动的尸首,韦扬隐的头颅被系在马脖下方,随后,马蹄踏过硬土,近百道身影掀起轰鸣。

  ……

  祝家庄的后门处也是森严壁垒,持着长弓的庄勇聚集在城墙上向下望着,远处,两个稍小的阵势摆开,合在一起成为一个较大的防御阵型,鄂、安、双狄四面旗帜竖起迎风飘扬,更远处,有屯田兵正在加紧完善营寨,以便稍后这两营士卒歇息。

  “直娘贼,若不是正门处攻势猛烈,我将庄勇调过来,定能吃下这千余贼子。”祝永清披着亮银甲胄,俊俏的面上带着一丝不甘,扶着剑柄,一手握拳狠狠捶在墙垛上。

  “兵力太少,并非是祝郎的错。”清脆的女音在后面响起,披着白色狐裘的少女看去娇媚可人:“只希望栾师父能带来好消息了。”

  面朝外面的少年没见着后方少女皱起的眉头,只是扶剑挺直身子:“师父三人都是好手,放心的好。”

  寒风吹过,少女捂住头上的狐皮帽子,几许青丝被风吹乱,伸手理了一下,更大的风吹来,不由转头避一下这狂风,看向一旁的眼神一愣:“那边有骑兵过来……难道……”

  祝永清听闻连忙转头望过去,举着酆、牛二字的将旗随风招展,拉起的烟尘被寒风吹向一边,尘土飞扬中,各色战马正起伏不定的奔驰过来。

  “应该不会的。”扶着剑柄的少年脸上变颜变色,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师父他们定不会有事。”

  视线中,两面旗帜跑入军阵,六面将旗在空中飘扬,对方兵力的增加却使祝永清吐出口气:“应当是来增援的骑兵,就说不是的。”

  后方,刘慧娘俏丽的面庞却是阴沉下来,贝齿轻咬一下嘴唇:“那他等是如何过来的?”

  祝永清一怔,迟疑一瞬,缓缓开口道:“绕道过来的吧,那边又非芦苇丛一处地方。”

  “恁地巧……”少女说了一句,见着前面握剑的手陡然一紧,又改口道:“许是援兵,且先观望一下。”

  祝永清点了点头,望向对面目光有些迟疑,呼啸的寒风吹过,抬起手搓了搓冷硬的脸颊,放下手的一刻,对面的阵势有了变化,酆字将旗开始移动。

  城墙上,无数双眼睛望着下方接近的马队,仔细瞧看间,祝永清猛地双眼瞪大,上前一步,双手扒上墙垛,探身朝外看去。

  当先过来的黑甲将领身后,六匹战马前三后三的紧紧跟随,三名骑士端坐马上,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拉着身后的马匹,上面,三个人被死死绑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无头尸首的那匹马的脖下,一颗头颅在摇晃,看不清面容。

  “是王英雄他们。”清脆的女音在一旁响起,祝永清转头看了眼走过来的女孩儿,嘴唇哆嗦一下:“或许不是呢?”

  “王英雄的体型异于常人的。”好看的双眼微微垂下,刘慧娘轻声道:“不是那般容易冒充。”

  祝永清闭上了眼睛,下方,近前的酆泰离着弓箭射程站定,抽出黄金麒麟双锏,指着城墙大喊:“城上的撮鸟听着,我等已将你等伏兵杀净,这三个撮鸟现在此处。”伸手用金锏指了下旁边。

  城墙上方,本来面容恬静、心无所谓的刘慧娘睁大了眼睛,疾走一步,双手撑住墙垛,死死盯着酆泰横着指出的金锏,悲鸣一声,牙齿咬住嘴唇,有鲜血流出。

  旁边的人听到声响转头看来,目光有稍许的不解。

  下面,有骑兵提起韦扬隐的人头朝上示意,随后酆泰抬起铁锏朝上指去:“人就在这里,想要的自己前来迎回。”

  更远的地方,有士兵扛着木桩跑到两军中间,木槌抡起,沉闷的响声中,木桩竖立地上。

  酆泰当下勒转缰绳回转而去,身后三人六骑连忙跟上,不多时,有尸首被绑在木桩上方,隐约中,能看见低垂的面容。

  “无耻泼贼!”祝永清钢牙紧咬,猛地转身:“我去将师父的尸首抢回来。”

  “不准去!”

  尖锐的女声陡然响起,迈出的步伐一停,身上的甲胄发出撞击的声音,少年双眼通红的回过头来:“为何?”

  “这般明显的陷阱你偏要一脚踏进去?”没有回头的少女死死盯着远去的黑甲壮汉。

  “可那是我师父!”

  暴躁的声音响起,祝永清方要抬步,身后的刘慧娘尖着嗓音喊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下面那贼子拿的双锏是我兄长的遗物,所以才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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