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06节

  毕竟师父死的时候是悲愤的,只是过后似乎冷静下来也没太恨。

  前方大旗被砍当是陷落了,这祝家庄怕是要没了,万年兄长恐也已遇害,更别说祝龙三个小子可能也完了,然而这心中……

  怎生毫无波澜?

  “奴问了蠢话,祝郎定是恨的。”

  少女似是没想着听他的答案,自顾自的说着,迈步从祝永清身旁走出房门,幽幽香气钻入少年鼻中,让他身子都挺直几分,肩伤似乎都没那般疼痛,下一瞬,看着走入前堂的少女,连忙跟上:“慧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随我来。”

  前方的少女摇了摇头,转来的面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又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祝郎,奴美吗?”

  “自是美的。”祝永清拼命点头,然而此时他也无欣赏的心思,听着天边传来的声响,急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快别说这些了,随我走。”

  将剑插到地上,伸出手去捉刘慧娘,少女却是往后退了一步闪开:“祝郎,奴是恨梁山的,然而经历此事,奴也想通了。”

  张开手臂,涂有大红蔻丹的手指纤细秀美,垂下的衣袖在随着角度的不同,梅花的图案时隐时现,女孩儿的声音清脆甜美:“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复仇,当是自己去做最好!”

  皱起眉头,祝永清踉跄一下,不自觉退后两步,面带疑惑:“慧娘你在说甚?”

  放下手臂,刘慧娘认真的看着祝永清道:“祝郎,可要复仇?”

  云里雾云中,少年虽是不明白对面的女孩儿在绕什么圈,但却知她定要梁山覆灭是没错,当下一点头:“自是要的。”

  娇颜上露出喜色,绣鞋轻迈,走过少年身边,背对着祝永清看向后面的屋子:“奴有一计,过后祝郎可以假意投降,将奴献给梁山寨主……”

  身后的少年双眼登时瞪圆,血丝在眼白处出现,捂着肩膀的手攥紧,青筋暴露出来,身后甜美的声音继续:

  “奴去了他身边,会想方设法迷住他,分化他梁山的头领,同时让那吕布给你带兵的权力,等时机成熟了,奴就下药毒倒他,届时祝郎同拉拢过来的头领一起将他亲信杀死,这样梁山就没了,祝郎立下大功,奴也报了仇。”

  牙关紧咬,有血丝从嘴角流出,祝永清的声音却是平静无比:“不是还有云家表舅可投靠吗?你我两人去军前投效,然后随军征战岂不是好?何必非行险去往梁山?况且你不要贞洁了?”

  “奴细细想过了。”往前走了两步,刘慧娘低着抚弄一下手指:“官军剿灭梁山虽有几率,却也甚有可能失败,若是随着官军再败,奴不知如何接近那吕布,只有此时……”

  后方兴奋的声音中,祝永清面无表情拔起长剑。

  “只有此时趁着祝家庄出事,祝郎将奴献给梁山,才最有可能实现奴的所想。”抬头望了望天:“至于贞洁什么的,奴不在意,只要能让梁山灭亡,奴做什么都可以。祝郎也是这般想,对不……”

  噗哧

  金铁入肉的声音响起,带着希冀的面色转过身子的刘慧娘陡然一震,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眸,少年有些暴躁的声音传来:“你不在意我在意!”

  “嗬……”

  刘慧娘捂住中剑的腹部,粘腻温热的血液流出,很快将土壤浸得鲜红一片,疑惑的歪了下头看着对面,祝永清放开长剑,一把钩住刘慧娘下巴狠狠一吻,喘息道:“我不在意什么仇恨!师父死了也好!兄长死了也罢!祝家庄没了也可!只要你”

  手指使劲一捏,凑过去在刘慧娘耳边轻声道:“我只要你,别的无所谓!”

  女孩儿不可置信的眼神看来,渐渐身体的力气在消失,对面的人影在模糊,下一刻,整个人软倒在地,已是没了呼吸。

  “慧娘……”

  祝永清带着奇异的笑容慢慢跪下,将长剑从女孩腹部抽出,将女孩单手扶起,抱在胸前,微微后仰使她伏在身上,剑尖抵住她后背:“你生是哪里的人我不知道,但是你死,须是我祝永清的鬼。”

  手掌用力,剑穿入体,少年圆睁着双眼,血液渐渐汇在一起。

第265章 熟悉的事情

  “快些将大门处石头清理出来。”

  城头的杀戮停止,身上满是血迹的孙安走下城墙,指挥着士卒开始清理正门的石块与堵门的杂物,四周城墙处的楼梯,一队队的梁山步军正在走下,随后拎着带有血迹,或是明晃晃的长刀长枪奔向庄户的家中,凄厉的喊叫声再次响起。

  祝家庄败亡,之前的一些账总是要清算一下,吕布在一众护卫中踏上墙头,猩红的披风在晚风中飘起,站在城墙上四处观望一下,死尸狼藉,滑腻的鲜血流淌的满地都是,靴子踩过去发出啪叽的声响。

  不久,一条条消息由报信的士卒传到吕布这边,敌军几个守城的主要人物,祝家二郎君与三杰都已授首,江湖上闻名的豪杰铁棒栾廷玉被李助所杀,还有一少年亦是死在这里,据俘虏指正乃是个叫云龙的。

  天色有些深沉,周围的士卒开始点起火把,火苗被吹得左右乱晃,发出呼呼的声响,余呈靠了过来:“哥哥,天色有些暗了,不若先下去吧。”

  “某还没那么娇贵。”吕布摇了摇头,看着前方庄子中冒起的黑烟与火光,空中隐约有惨叫与呐喊的声音传来,拿手指了指:“此时又未封刀,去哪里能休息的了。”

  “那俺去叫人速度快些,先将祝家的宅院清出来,首领可在那边休息。”萧海里的大嗓门在后面响起。

  穿着猩红披风的身影朝后看了一眼,契丹的汉子正从垛口上跳下来,点了下头:“也好。”

  萧海里精神一振,连忙手扶刀柄朝着朝城墙下走去。

  吕布慢悠悠跟在后方,看了看开始染黑的天色,想起之前的事,突地一笑:“也不知李助他们几个打赌谁赢了。”

  想到之前听到的话语,余呈也嘿嘿一笑,跟在吕布后方走着:“我猜是滕家兄弟或是马家兄弟吧,毕竟兄弟上阵齐心协力,总比袁朗兄弟或李先生两个独身要强些。”

  “那倒没有。”城墙下方传来的话语回答了余呈的话:“还就是李兄先冲进去的。”

  余呈惊愕,探头往下看,滕戡正蹲在地上用手中钢鞭戳着石子儿,听着上方说话的声音,抬头答了一句。

  吕布也探出头去,见着他那模样不由好笑:“怎么,你等竟是都输与李助兄弟了?”

  “哥哥。”滕戡站了起来,问了声好,无奈一叹道:“可不怎地,李兄那手剑术小弟也是服气的,不然断不能同他一起勾当。”

  说话间,吕布等人已是走了下来,身后余呈看着郁闷的滕好奇问了一句:“那你怎生在此待着?”

  对面提着单鞭的汉子撇撇嘴,更加郁闷的嘟囔道:“他等又赌下个月的酒,看谁先拿下祝家大院,我才不去呢,哪次打赌不是那姓李的赢,这般下去越输越多,才不上那恶当。”

  “呵,你倒是机灵。”吕布忍俊不禁,伸手拍了下滕的肩膀道:“走吧,跟着某过去。”

  滕点头中,顿了下,抬头说了句:“看来萧海里要白跑一趟了。”

  ……

  视线开始变差,四周燃起火光,冲入祝家庄的士卒在四处杀戮发泄着心中的仇恨,有狗吠了几声,一阵悲鸣后没了声响,随即不时有人惨叫的声音响起,乱哄哄一片中,几道身形却是目标坚定的朝着中央大院走去。

  空气中飘荡着焦糊的气味儿,不祥的气息透露出来。

  有人从身边尖叫着跑去,几人冷眼旁观也没管,自有身后追上的寨兵一刀搠翻在地,随后起身,抹了把溅到脸上的鲜血,迈步去往下一家。

  “看样子会被别人抢先啊。”疾步而走的马看了看四周,手中的长枪抗在肩上,用手搓了下脸上的血迹,一片干涸的血渣掉了下来。

  “早知道赌个别的了。”马劲一手扶着腰间的刀柄,一手举着火把,有些意兴阑珊,半耷拉着眼皮望着前方的宅院。

  “最值钱的东西都在这,早晚要过来。”

  轻声说了一句,背着金丝剑的李助倒是没太多想法,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家侄子的玉雪剑,抬起头又说了句:“况且将那边清理出来,也可以有个栖身的地儿,总比回营帐待在里面暖和些。”

  袁朗、滕相互看了眼,附和一句:“这倒也是……”

  话语随着走动的身形在空中飘着,不多时五人走到祝家的大院,这间占地颇大的宅院大门敞开,正对着的屋子,里面有人影在乱晃,噼啪的声响中,似是有人的惨叫传来,刚刚走到房屋台阶前,一个人打着横冲着打头的马飞来。

  这汉子扛着枪的手动了下,却是伸出空着的那只手猛的一接一按,“啊”的一声那人坐到地上,捂着屁股跳了起来。

  抬头搜寻的时候,一道人影却是在房门处一闪而过。

  “你是谁的人?怎生飞出来了?”马劲在旁边藉着外面的火光看清人影,乃是一士卒装束的汉子。

  “嘶……”揉着臀肉,那汉子看了眼身后几人,连忙回身龇牙咧嘴抱拳:“俺是狄指挥使麾下,适才与里面的人打斗,被扔出来了。”

  “呵!还有余孽敢反抗?”马劲双眼一下睁开,兴致勃勃的望向屋内,举着火把就要进去。

  “等等。”李助一把拉住马老二,转头问那士卒:“里面有几人,可有兄弟阵亡?”

  “四个人,都是武艺不俗之辈,其中还有个漂亮的小娘子……”那汉子脑袋动了动,脸上表情怪异:“俺们一队人进去吃他等打倒在地,兵刃也遭他等缴了,却是没人伤亡,那几人似是都手下留情了。”

  “这时候留情岂不是晚了?”滕吊角眼一瞪,三尖两刃刀嘭的在地上墩了一下:“早先杀人时候的气势去哪了?”

  那士卒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什么,又闭上,李助眉眼一动,走过去一拍那人肩膀:“怎地?还有甚要说的?”

  “倒也没甚么。”抓了抓头发,直了下腰,扯动屁股的伤处,赶忙又放下手揉着:“只是那四人说甚不是祝家庄的人,乃是被他等软禁此处,想要俺们放他们走……”

  “该不是你们杀顺手了,然后打起来了?”

  “那个……正是……”不好意思的一笑:“只是俺们打他等不过,倒是吃了不小的亏。”

  “还活着不是?”

  简短的话语中,几人面面相觑,李助嘴角勾起,眼睛一眯:“有意思……走,我等也去看看。”

  这屋子正是祝家的前厅,此时天光转暗,本就昏暗的厅堂光线更是不足,李助等人迈步进来的一瞬,有脚步声响起,黑影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右侧袭来。

  啪

  水磨炼钢挝竖起,一声棍棒交击的声音响起,马劲走进大门,火光驱散人身上的黑暗,一张丑脸显露出来。

  “什么东西!”

  袁朗不妨眼前一张丑脸出现,骇了一跳,抬脚就是一下,人影飞出去,啪啦一声撞在后方桌椅上,捂着伤处躺在地上打滚呻吟。

  “吓我一跳。”

  袁朗舒了口气,转眼看着李助等人奇怪的眼神,老脸一红:“那张脸突然看着是挺吓人的。”

  “嗯……是是是……”马附和一声,随即转过头去双肩抖动:“噗……”

  袁朗一张脸红的发紫,好在光线不好,看不出来:“老子去宰了他。”

  拎着钢挝就要过去,李助一把拉住他胳膊:“先别急。”看了眼火把光线中出现的人影:“正主儿已经出来了。”

  脚步声中,李应沉着脸从右侧出来,扈三娘兄妹则是从左侧显出身形,三人手中都是拎着刀枪。

  李应吸了口气,将手中枪放倒一旁,堆起笑脸,冲着李助拱手道:“小人李应,见过梁山吕布哥哥,我这伴当无礼,冲撞了虎威,还望见谅。”

  李助笑容一滞,朝旁迈出一步,摇摇手道:“我可不是哥哥当面,莫要乱认,在下李助,帮着哥哥处理些杂事罢了。”

  李应笑容一收,瞬间又堆出一个笑脸,重新见礼:“见过李总管,适才是小人眼拙,还望见谅。”

  李助眼睛眯了眯,也懒得去纠正,看去对方三人上下打量一下:“听适才的儿郎说,几位不是祝家庄的人?”

  扈成拎着刀看着几人,紧张的走去扶起杜兴,又将人扶到一旁坐下,李应眼不斜视,面上恭敬的道:“却是如此,小人李应,乃是东边李家庄的东家,这边的兄妹乃是西村扈家庄的少东家,月余前吃这祝家庄挑衅绑来,囚在此处,还望各位好汉明鉴,放我等离开。”

  “那这厮们也挺可怜,竟是被抓来这般长时间。”

  “不过这几人面色看着还行,起码没被饿着。”

  身后滕、马私语的声音传来,李助也没去制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对面:“只是光囚在此处?粮草、壮丁一点没要?”

  李应四人脸色一变,这扑天雕无奈道:“性命操于人手,自是要听人摆布。”

  “这就是了。”李助摸了摸胡子往前走了几步,转到厅中柱子前,面朝李应,轻声道:“我梁山打下此庄死了不少儿郎,你等助其行凶在先,打伤我家儿郎在后,现下竟想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将自己摘出去,世上哪有这般好事?”

  “不是,我等……”

  “李总管,可不能……”

  李应、扈成大急,方想解释,李助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扈三娘,瞟了眼门口众人,见他等都望着一旁的李应与兄长,杏眼一亮,挺起手中夺来的长刀,大长腿迈动,两三步冲到李助后面就想将人劫持。

  呛

  剑锋发出一声轻吟,细长雪亮的剑身先一步停在半空,闪着寒芒的剑锋正正搁在扈三娘雪白的脖子上,轻轻按压下,白皙的肌肤向下凹陷出一道浅浅的印痕,似乎再用点力就能割破一般。

  “小妹!”扈成惊叫一声,握着刀,抬脚出去又收了回来。

  扈三娘拼命歪着头僵在原地,剑锋的寒意激的她浑身汗毛直竖,半晌从牙缝挤出一句:“我没事。”

  扈成这才出了口气,只是站在那里紧张的看着李助,一双手不知往哪里放。

  “各位有些心急了。”李助轻笑一声,看了看扈三娘,又望望另一边焦急的扈成与一脸无奈的李应:“这可不是谈事情的态度。”

  “这……舍妹无礼,还请总管见谅,只要放开她,恁说什么我都答应。”

  一旁的李应皱了下眉头,恼怒的目光从扈三娘身上移开,看着扈成的眼神沉默下来,心中的情绪终是按捺了下去。

  “什么都答应?”李助持剑的手很稳,转头看看扈三娘,眼神上下打量一番,眯起的眼睛看不出喜恶:“好!那就让她侍奉我家哥哥。”

  厅中回荡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袁朗抬起手似是想说什么,又放了下去,眼神闪烁不定,一副沉思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

  做兄长的汉子却是大惊失色:“这如何可以?舍妹还是待字闺阁,岂能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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