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12节

  吕布则是转向危昭德,有些好奇道:“某听闻你等还带了不少财货回来,这是怎生回事?”

  危昭德精神一振:“哥哥不知,俺们都是心疼着银钱的损失,在海上抱怨了几句,那杨民卫竟是怂恿小弟打劫出港进港的货船,俺们一时手痒,就给劫了,也是这时间好,弄了不少东西。”

  “哦?海上的货船,都有些什么?”吕布笑了一下,挥手示意,余呈带着厚皮手套端着铁壶给危昭德满上一杯酒:“某听闻宋廷建立的市舶司,与多个海外之国有贸易往来,所获不菲,你等劫的是哪儿的船?”

  “自是有不少货,铜钱、珠宝、高丽参、倭刀,香料,若不是带着木材过于累赘,哥哥还能见着不少木头。至于这船,哪儿的都有……”将酒碗捧在手中,感受着暖意,危昭德嘿嘿笑着:“倭国、高丽还有个什么……对,勃泥,要不是小弟看这年关将近,船上又没了放货的地方,非要再干他几票不可。”

  “损失也不小吧?”端着的酒碗放下,余呈要过来斟酒,被大手止住。

  下边海上的汉子拍了下胸脯:“哥哥,出海的人本来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跟着小弟做这无本买卖的兄弟,早就当自己是个死人,能多活一天赚一天。”

  “话虽如此,若有家人的,好生善待。”

  “哥哥放心,定不会让人心寒。”

  “哥哥,大丰收啊!”两人说着话,外面脚步声连同喊叫响起,房学度面色红润的走进大厅,躬身作揖:“见过哥哥,危兄弟好久不见。”

  覆海蛟挥了挥手,喝了口酒。

  “何事?”低沉的声音响起,那边余呈地上倒好的酒:“先喝点暖暖身子。”

  文雅的青年也没拒绝,喝了口烫热的酒液,抹了抹嘴:“危兄弟带回的货值大价钱,若是卖出去,当是能有不少进项。”

  危昭德两眼一亮:“俺这就找地方化霜去。”

  “化……化什么?”

  吕布看了眼对面,房学度也是疑惑的转头看着旁边的汉子,危昭德不好意思一笑,拱手道:“就是找人将这些赃物出手,俺在南边认识几个做这行的,能给个好价钱。”

  “不必那般麻烦。”房学度揉了揉鼻子,见危昭德与吕布困惑的看过来,嘿然一笑:“哥哥之前想要危兄弟带着山寨的人走海路去一趟辽东,小弟想着,这些货在哪卖都是一样,不若索性就真扮成商人,在辽国那边出手,如此除了药材银钱,其余货物也不需卸下船来。”

  吕布眼神一亮,看向危昭德:“这却是个好主意,兄弟你还能出海否?”

  “自是没问题,随时可以出行。”站起的汉子拍着胸膛打着包票,脸上神色微一犹豫:“只是小弟回来时,听阮家七郎说要打仗了,小弟想,是否打完再说。”

  “这却不用。”高大的身形站了起来,右手抬着,左手背负身后走动几步,转头点点手指:“你只管准备出航的事情,官军这边某自会应付,水军又不是全都跟着你走,不需担心山寨安危。”

  眯起的眼睛看向火光,思忖一下道:“那些海船可带回来了?”

  危昭德眼角一挑,摇了摇头:“小弟倒是俘获两条商船,只是太过惹眼,小弟将它们停在荒岛附近。”

  “倒是个会过日子的。”吕布笑着点了点危昭德:“山上那帮船匠也在赶工,到时你带人去试验下新船,若是合用,尽早练出能在海上用的水军。”

  “小弟省的,哥哥放心。”

  “好!”吕布哈哈一笑,转身坐回位置:“海岛一事也是如此,待你从辽国回来,就着手这事,届时水军分为两部,一内一外,当要便利许多。”

  “是!”

  面色通红的应下,余呈很有眼力劲儿的给三人倒上酒,随即举杯示意,满饮而归。

  夜色朦胧,梁山上亮起火光,星星点点,如同繁星,海上归来的汉子们三三两两的走上山道,向着阔别已久的营房走去,说笑声隐隐传来,有人在高声歌唱。

  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山道上的人影,坐在山石上的身影,间或抬手对着葫芦饮一口酒,冰凉的酒水下肚燃烧着胃部,男人的脸上有些邋遢,胡子长时间没打理,有些乱糟糟的任性生长着。

  有人提着灯笼从后方走来,夜晚的风吹在灯笼罩上,发出哗的声响,却吹不灭里面的火光,光线在移动,驱散了男人身上的黑暗,显出呼延灼那张有些颓废的脸庞。

  “官人……”

  轻声的呼唤,递到口边的酒葫芦停了一瞬,继而猛地堵到嘴上,咕嘟嘟的喝了几大口,清澈的酒液顺着嘴角流出,从胡须上滴落,沾湿了衣襟。

  “官人别喝了!”呼延氏皱起眉头,走过来一把将酒葫夺下,颇为恼怒的看了眼喷着酒气的中年男人:“你这般样子让孩子见了怎生是好。”

  “呵,我这不是没在屋里喝吗?”咧出个自嘲的笑容,昔日的双鞭将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再说,还有何事能比上一朝兵败被俘,连累你们母子三人被带来贼窝要糟糕,这开国功臣之后的脸……”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啪啪的声响在夜空下回荡:“早丢尽了!”

  夜风刮过,一阵酒气顺着前方男人身上飘了过来,妇人好似没闻到一般,走上前,拿出一块干净白布轻轻给自己丈夫擦拭着酒液:“官人说的甚话,你变成怎样便不是钰儿同英儿的父亲不成?”叹口气:“奴知道你心里苦,然而越是此时越要拿出官人的英雄气来,奴信官人是个有福之人,定会否极泰来。”

  呼延灼晃悠一下,重重喘息口气,苦笑着摇头:“夫人信我,我却信不过自己……”

  呼延氏气急,使劲掐了把男人:“不许说丧气话!奴嫁的是呼延灼,不是窝囊废!”

  “我可不……”

  脱口将出的话在对面妇人吃人的目光中咽了下去,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定,剪下两人的身影映在一旁的积雪上,无声的对视中,两人的表情渐渐都是平静下来。

  沉默了良久,就在妇人忍不住想要转身离去时,那边的男人呼出口气:“让夫人担心,为夫知晓了,你且先回去,我……我明日一早就回。”

  中年妇人张了张口,最终万千情绪化为一句:“官人自己多加小心,我们娘仨在这贼窝还须官人护佑,且莫忘记了。”

  呼延灼没有言语,只是点点头,妇人走了两步回头看看他:“早些回来。”

  “好。”

  简短的答应一声,看着那盏灯火在视线中越走越远,转过一个岔道不见。

  “呼”

  仰起头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好似白雾的气体在夜空中迅速消散,呼延灼平静的注视着漆黑的夜空,沾了酒的脸与脖子时不时被风吹过,打了个寒蝉的壮汉回首看了眼满是篝火的山道,有些醉意的眼睛眯了眯:“说起来,这般久的时日,还真没好生看过这梁山呢……”

  声音被吹散在夜空,魁梧的身子晃晃悠悠的迈开脚步,吱嘎的踩雪声不断在脚下响着,一队巡山的士卒持枪挺胸从他身旁走过,酒气稍微消退的呼延灼眯了下眼,擦了把胡子,酒液残留的味道大了起来,目光望向前方的水寨,有水军的士卒将地上的木箱搬上太平车,嘭的一声木箱撞响声响起,有人笑骂着小心一点。

  “……又是哪里抢来的吧?”嘴里嘀咕一声,善用双鞭的汉子撇了撇嘴,然后沉默下来。

  静静看着那些水军将一个个木箱搬到车上,呼延灼转身朝着山道走去,投降以来,梁山从没限制过他的行动,是他自己将自己限制在一个小天地中,除了开始的凌振、韩滔与彭,其余人他从未接触过,后来就连那三个人也来的少了,听说凌振成天待在梁山火器营里,连家都搬了过去,韩滔似乎去了步军,彭那时候还在养伤,也不知现今如何了。

  上山的脚停了一下,好似还不知道他等三人住在哪里,犹豫一阵,身后巡山的士卒脚步声接近,低着头的男人眼神亮了起来。

  不一会之后,呼延灼在一间房屋前停了下来,正好与走过来的韩滔碰上,对方手中还拎着一个酒坛。

  “呼延将军……”惊喜的声音响起:“好久没见着恁了,听闻嫂夫人与贤侄、贤侄女都接到山中了?”

  “啊……几天前过来的。”苦笑一下,一时间不知用何等面容对着这熟人,索性反问过去:“你这是来?”

  “哈哈,找彭那家伙吃杯酒。”

  拍了拍酒坛,笑声中,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彭那张白净的脸出现在侧边:“甚么事这么热闹?韩滔你这厮来了也不进来,外面叫唤什么?”看清门外的人:“哎呦,呼延将军,恁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我就不进……”

  有些犹豫的想要拒绝,门口天目将上前一步抓住呼延灼的手,往里就拽:“来都来了,哪能让恁回去,快来,小弟刚炒了几个菜,尝尝我的手艺。和恁讲,前段日子我在养伤,没地儿去尽在后厨晃悠,学了不少,唉?对了,恁没甚不能吃的吧?不过也不打紧,小弟鸡鸭鱼肉都备了,保准有恁爱吃的。”

  呼延灼不好甩开手,絮絮叨叨中被他拉进了屋,后面韩滔笑眯眯的关上门,那彭放了手,朝后面走去:“先等等,不知呼延将军恁要来,我去再取副碗筷,恁要什么木的?算了,我这筷子也不知什么做的,恁凑合用吧。”

  “……”

  呼延灼张了张口,看向后面韩滔,指着彭背影小声道:“这……我记得以前彭将军话不多啊。”

  韩滔露出个苦笑,压低嗓门:“是不多,这不被那姓縻的那厮打坏下巴,两三月不能说话,好了以后就这德性了。”

  呼延灼表情一时十分精彩,当夜,三个人再次聚到一起,房间中时哭时笑,鬼哭狼嚎,引人侧目。

  翌日天明,呼延灼起了个大早,一路拐弯抹角的回到家中,开门的一刻,正在摆放早膳的妇人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男人突的露出笑容:“官人,过来用早膳吧。”

  “好。”

  步入家中的双鞭将还是昨日衣衫,脸上却已拾掇干净,只余下巴处短须的男人坐下,接过碗筷:“等下我去找下哥哥。”

  “官人……想通了?”

  “总是要做事的……总不能让你们娘仨在这无依无靠。”

  他说。

第273章 将要到来的官军

  “哥哥,小弟上山多时,一直困于自身,近日却是想通,愿为山寨尽一份心力,若有驱策处,任凭哥哥使唤。”

  铿锵的语气在对面传来,下拜的男人深深低下头颅。

  “呼延兄弟心有郁结却未察觉到,是某这个做哥哥的不是。”

  吕布正了正身子,微微眯起的虎目看着前段时日的对手,呼延灼连忙回道:“不敢埋怨哥哥,是小弟愚钝。”

  轻轻摩挲着手指,吕布从座位上起来,绕过书桌,近前将呼延灼拉起:“我辈武人,总是这般说来说去,也甚没意思。”

  呼延灼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视线里,梁山的魁首走到一旁柜子,找出一个牌子扔过来,这双鞭将瞥眼看去,四四方方的牌子,正面刻着令字,反面则是一匹奔腾的战马。

  “此乃马军先锋令,你持此令去找萧海里,暂归他节制。”

  “是。”收起令牌的男人抱拳一礼:“哥哥,小弟告退。”

  重施一礼,呼延灼转身朝书房外走去,与余呈笑了下,随后开门出去。

  咔

  余呈将门关上,转过屏风,看向站在那里的高大身影。

  “去让人送些米面肉食给呼延家。”低沉的声音传来,吕布转身拿起大氅披在身上:“另外通知乔冽,安排两个侍女给他家里。”

  “是。”

  躬下的身体直了起来,看着披着大氅的男人从旁走过,耳边传来叹息:“某这多疑的性子,怕是好不了了。”

  “哥哥也是为了山寨安危着想。”年轻的脸上有着认真的神色,跟在后方拿起墙边凤头斧:“换成是小弟,也不敢轻信这些投降的官军,总要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前方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挥了下手,走在清除积雪的山路上,土石被踩动的声音作响。

  正午的天光下,梁山上到处有人在走动,新建的军营中,操练完的士卒正在用膳,一身黑甲的林冲嚼着面饼,坐在将官中间,正在同狄雷说着什么。

  外面有值守的士卒走过,向下的山道上,危昭德正同杜兴、扈成走在一起,时不时用手指着水寨,向两人说着海上的风景,讲到高兴处,从怀中掏出一把黄金做柄的匕首给两人看。

  水泊中,几只野鸭在追逐游走的鲜鱼,扎入水中叼着鱼抬起头的一刻,赶忙架起翅膀扑棱着游开,在一旁仰起脖子将鱼吞下肚去,没一会儿,一艘舟船从适才扑鱼的地方开过,径直进入前方敞开大门的水寨。

  吕布在家中用了午膳,又陪着邬箐与扈三娘说了会儿话,离开时,两女都是恋恋不舍的看着离开的男人,不久之后,匆匆赶来的乔冽带来两个消息:

  “青州云天彪已经带着五千官军与一千乡勇进入淄州,正水陆并进,朝着齐州进发。”

  “河东兵马开始运动,德州、滨州共六千兵马都奔向齐州,开德府三千军马进入濮州,正向着郓州而行。”

  “这长时间,终于来了。”站起的身影朝着水寨走去,简短的话语在风中传来:“开德府这是没正眼看某啊,让马军指挥使带人先去西寨,留钮文忠部作为机动在山上,水、步军副指挥使以上跟着某一起过去,那边议事。”

  ……

  天光渐渐西斜,水寨打开,一艘艘舟船满载着朝水泊西边的军营而去,早已接到消息的军营,一队队士卒举着火把进入建好的营帐,火光摇曳中,长长的身影在营帐、地面上乱晃,水边的驮马拉着太平车,载着一袋袋粮食汇聚过来,军中的工匠手脚麻利的修补着皮甲刀枪,破损严重的丢到一边,记在账上,这些是要运回山回炉重造的,届时会有新的兵器发放。

  赤兔踏上地面,蹄声雷动中,数十骑跑入营中,利落的翻身下马,朝着帅帐走去,营帐中早就燃起灯火,外面守卫的士卒见着来人,轰的一拄枪尾,挺起胸膛,余光中,吕布掀开帘门走入进去。

  “哥哥(首领)!”

  帐中两边坐着喝酒吃肉的人连忙起身,这里有一直驻扎于此的王俊,也有后来调入的两营步军指挥使柏森、乜恭,孙老五、孟福通、卢元作为三人副将亦是在侧,马军的两名指挥使杜、萧海里早吕布一步来到此间,先到的还有酆泰、牛皋、呼延灼、郑怀四个武艺高强的先锋。可以说,此时他的麾下步军几乎已经是具备雏形,不输附近大宋军州,只有马军因为战马稀少的缘故一直维持在千人左右。

  高声呼喊中,吕布龙行虎步的朝着帅座而去,跟着进入的一众水、步两军指挥使分列左右,“免礼。”的声音中,人到了上首位置,伸手虚按示意众人坐下,解下大氅递给旁边的余呈,在铺着羊毛垫的座椅上落座,众人这才弯腿坐到位置上。

  “今日的情报已经让人抄送给各位指挥使,在山上时某也对马军的人说明过情况。开德府是最接近我等的一路兵马,此时不知是未将我等放入眼中还是故意如此引我等入陷阱……”

  帅帐内灯火通明,火盆燃烧的松香,桌上酒菜散发的酒香、肉香混在空气中飘荡,在座的人,大多是没什么心眼儿的武夫,都是一面听着上首的话语,一面抓紧时间吃些东西填下肚子。

  吕布对此没有阻止,当年打仗的时候,前方在挥刀厮杀,后面的人在营寨埋锅造饭都有过,又不是袁家那俩死活都重视仪表规矩的家伙,些许小事他是不在意的。

  “只是无论如何,这等良机不可错过,先破其偏师,再灭其主力,所以此次马军各部随我出战……各位尚有何疑问?”

  “哥哥。”李助想要站起,上边传来“坐着说就行。”的话语,李助摸下胡须道:“官军万余人来剿,他等又喜劫掠百姓,所能造成的破坏定会超过以往,不若迎上去,就在齐、郓之间与其步军主力决战。而他等水军若要来攻,只济水至水泊一条水道能走,我等水军也可逆击而上,在水上击散其部。”

  “若是迎上去了,郓州出兵怎办?”郑怀端坐在侧,看向金剑先生:“我等与其主力战,郓州前可从后攻我等背部,后可从济水或汶水进军水泊,行围魏救赵之策。”

  呼延灼嘴唇动了动,终是说道:“郓州的官军可能没这胆量。”

  郑怀冷笑:“我等安危却不能都赌在他人的胆子上。”

  李助却是眯着双眼:“郓州军马已成惊弓之鸟,战心不坚,可命一大将驻守山上,留水军一部,须城若是来攻,只需挡住其即可。若是其敢从后攻我军背部,那就趁势取了须城就是,自然,一切也要看哥哥是否能尽快击溃开德府的官军。”

  那边的汝南王后代想了想,闭嘴坐在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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