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13节

  吕布靠着椅背,手指下意识的点着椅子的扶手,半晌点头道:“卞祥,你性子沉稳,某不在时坐镇山上,王俊仍在西寨,东边鄂全忠留守,山上一应屯田兵也归你节制,阮小二,你那一部水军留下配合。”

  “遵哥哥将令。”

  下方壮硕的两个汉子站起拱手领命。

  “奚胜,你带着步军迎上去,李助辅佐于你,将人挡在平阴到东阿一带……”身子微微前倾:“某这是死命令,莫让他等越过东阿下来,可能做到?”

  清癯的汉子与金剑先生对视一眼,点点头:“哥哥放心,除非小弟身死,否则必不叫人越雷池一步。”

  “好!”伸手狠狠砸了下扶手,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要的就是你这话,用膳,吃完马军随某出发,每人带三天口粮!”

  议事完毕,大帐中交谈吃喝的声音不断,不多时,用完膳食的众人披挂停当,跟着一抹火红打马出营。

  ……

  风吹万里,云散如絮,血红的天光铺满云霞。

  远去安定镇的附近,成群结队的绯红军衣聚集在一起,砸开房屋大门,踹倒篱笆墙,百姓哭喊声中,拎着找到的米面铜钱朝外走着,歪歪斜斜的范阳笠戴在头上,下方的面孔满是兴奋。

  “这家还养了些鸭子,哈,一会儿有口福了,你们谁去捡些柴火!”

  高声的呼喊中,一名军士拎着鸭脖子举过头顶,绒毛随着翅膀的扇动散落下来,啪啪的声响中,那军士被鸭子扇了两个“耳光”引来一阵哄笑。

  “笑个屁,入娘的,一会儿不给恁吃。”

  军士的声音高昂,引来更大的笑声,然而他的声音在噪杂的声响中传不出多远,望了一眼远处的同袍,一个个都没空着手,有人甚至抱着一摞粗瓷大碗走在人群中,被嘲笑没见过甚么好东西。

  后方,有妇人背着孩子冲过来,一把抓住前面的军士:“不能拿走啊,这些是俺给娃留的口粮,拿走了俺娃吃什么!”孩子被这声音吓着,咧着嘴哭喊起来。

  “去你的。”

  军士抬脚将妇人踹倒,女人拼命歪着身子以免压到背上孩童,捂着肚子恶狠狠看着面前的人。

  “爷爷们过来打梁山,拎着脑袋帮你们去除匪患,吃你点儿东西怎么了!入娘的,军饷没有还不能让俺们自己赚了?”

  骂骂咧咧声中,妇人还想上前,被人拿枪杆打在头上,鲜血流出,满脸都是,后背孩子哭声更加洪亮。

  这些混乱看在前方骑马的将官眼中,无动于衷,嚼着不知从哪得来的肉干,满脸横肉的陶震霆看向一旁的将军:“还是张都监恁的法子好,儿郎们这士气眼看着比出来时高了不少,只是……”

  顿了一下,对面斜眼看来之际,微微犹豫的道:“若是这儿的地方官闹事上告的话,该如何?”

  身着明光铠,两肩有虎头护肩,下颔蓄有长须的将军面色淡然的看了眼说话的同伴,转过头看着那边抢掠的军士,嗤笑一声:“陶将军糊涂,这里分明是被梁山的人抢的,你我率军路过,那梁山贼子看你我人多不敢应战,让他等跑了罢了。若有人问起,就说下面百姓都是乱说的,不敢告梁山那等恶人,却诽谤我等良善,其心可诛!”

  “高啊,都监!”一拍手掌,陶震霆脸上的肉笑的挤没了眼,抬头看了看天色:“我等当快些安营立寨了,这天眼看着就要黑了。”

  “嗯,那走,看看那些扎营的蠢货干的怎样。”

  策过马头,轻踢马腹离去。

  陶震霆带着二人的亲卫在后跟上:“应是没有偷懒,出来前俺也许诺他等劫……”

  张应雷瞪眼中,这边的统制硬生生改口:“去下一个村子寻找梁山贼,如今士气正旺呢。”

  张应雷满意点头,身形起伏中:“陶将军这是用了望梅止渴的手段啊,不输魏武多少,妙,妙啊!”

  “不过是跟着张都监学了两招,拾恁牙慧而已。”

  “哈哈哈”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大笑,驭马朝着后方已经能看到大纛的营地行进着,马匹喷出的白气消散在空气中,有炊烟开始在营中升起,

  “府尊大人调来的粮草太少了。”

  驰入营寨,收了笑容,望着天空黯淡下来的色彩,陶震霆陡然叹口气。

  “莫抱怨。”停下马匹,张应雷将缰绳甩给亲卫,掀开帅帐门帘走入进去:“你我平时也都是买卖里的人,府尊能想着带你我二人一起赚钱,这是抬举。”

  伸手将头盔摘下,扔到一旁,咣当声响中,斜眼看来:“你可莫要在这上面说府尊的不是,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有亲卫走过,上前捡起头盔。

  “恁说的是。”陶震霆摘下铁盔,递给亲兵,一根头发没有的脑袋油光铮亮:“府尊大人确是讲义气的男儿,俺方才是猪油蒙了心,瞎放屁呢。”

  “知道就好。”

  张应雷卸了铁甲,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发出一声懒散的叹息:“晚上用完膳好生睡一觉,啧,也不知这仗要打到何时。”

  “当是能很快,梁山那伙草寇如何同我等河北的英雄相提并论。”

  张应雷抚须点头,外面,端着晚膳的军士走了进来。

第274章 急攻

  清晨的光芒有些黯淡,满天的阴云连接一起,翻翻滚滚连绵远去,抬头望去,好似要压下来。

  积雪覆盖着山丘上的林地,满身积雪的松树好似不堪重压般弯曲着身子,刀锋的碰撞声打破这片宁静。

  奔行的双脚陷入雪里,抬起的一刻,大片冰晶被扬起半空,不规则的脚印在地上延伸开去,砰的一下,人影摔在积雪上,喘着粗气,手忙脚乱的爬起向前跑去。

  噗噗噗

  一把短矛、两把飞斧扎入雪中。

  沾满积雪的身形猛的一个下蹲,一支箭矢带着嗖的破空声从头上飞过,抬头跑动中,细长的箭矢扎在雪地中在晃动,汗水,顺着脸庞流下,微微侧头窥视的眼中有些惊慌,追来的身影更加靠近。

  拼了!

  男人一咬牙抽刀砍了过去,后方,两把刀一左一右劈砍过来,拼死挡住一刀,侧身躲闪中,锋刃从臂膀划过,一抹鲜红登时洒在雪地上。

  男人咬牙并未出声,想要回身之际,一杆短矛出现在视线里,噗的刺入心窝,透体而出。

  “最后一个。”

  一脚蹬在对面肚子上,人体飞离矛身,喘着粗气走过去的汤二虎头顶冒着白气,擦擦额头的热汗,啐出一口痰:“入娘的,真能跑。”

  有人上前,将人翻过来,入手进怀,翻出铁牌,在空中抛了两下:“统领,这队人就都灭了。”

  “找地方把尸体藏好。”走过来,弯腰用死尸身上衣服擦了擦短矛上的血:“传讯给首领,对方现在……”用拇指抹去矛锋上残存的血迹:“瞎了!”

  尖锐的哨声响起,堆积过来的积雪掩盖了痕迹,又是一片宁静。

  天上的日光躲在云层后面,明明是清晨却似是在傍晚一般。

  军营正在收起,厢军的青壮过来将木料、营帐堆到车上,拿麻绳绑好,一队队军士松松垮垮的站着,哈欠连天的提不起精神,有身材壮硕的人拿起军旗,寒风中招展不定,不多时,旗帜开始移动,垂头丧气的士卒列队跟上。

  “打起精神露着死脸给谁看!”

  秃头的陶震霆骑上战马,来回奔波着喝骂手下士卒,见人只是稍稍提神,依然一副无精打采样子,眼珠一转:“前方就是郓州,那边村子不少,定都是从匪之人,你等一会儿去好生查看一番。”

  “哦!”

  “将军英明!”

  下方的军士举起手中刀枪乱糟糟的吆喝着,穿着红色衣袍,外罩鱼鳞铠甲的秃头壮汉呼出口气:“直娘贼,说起打仗就一个个快死了,说起打野食一个个精神百倍……罢了,这厮们得了好处,俺也能捞点儿油水。”

  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开德府的军队越过两州边界,这次外出粮草不足、军饷不齐,用些手段激励一下手下军士也是应有之意,他和张应雷手下三千余人,实则只有两千不到,三成的空饷他觉得已甚是厚道了。

  时间过去两个时辰,天空又阴沉了几分,仿佛是要下雨的样子,他催马赶上张应雷,和对方小声说着郓州与博州交界处有几个富裕的村镇,有意往那边靠一靠。

  “不行。”张应雷摇摇头,拍了拍胯下战马的脖子:“军令上有规定期限你我必须早日赶往寿张县,如今咱们在这阳谷县附近劫……咳!搜索一番已是有些耽误功夫了。”

  贪婪的嘴脸靠过来:“都监,恁不是说过吗,只要不说出去就没人知道,要是恁嫌去博州太远,那去朝城县那边?就在阳谷县旁边,事后都推给梁山就是。”

  张应雷有些意动,只是神色仍是有些犹豫不决,只一味的拿手捻着胡须尖儿。

  陶震霆小心打量一番他神色,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贪婪,舔舔嘴唇道:“再说,军中粮草不多、士气不高,让儿郎们放纵一下也是恁建议的,恁看后面的人。”

  张应雷依言回头,那边的军士喜笑颜开,大着嗓门说话之际还隐约能听到抢、夺的字眼儿,面上有些松动,陶震霆在旁看的真灼,开口劝道:“儿郎们寻到的也有你我一份,你我辛苦,总要有些油水慰劳一番,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也罢。”回过头的都监看向臭味相投的好友:“离期限到还有段时日,手脚麻利点儿应该也能如期赶到。”

  “好嘞。”

  目的达到的汉子展露笑容,张应雷转了转眼珠:“斥候呢?让他等注意下有没有郓州的军将过来,免得行事的时候有些不便。”

  “早派出去了,估计在哪个村子吧。”正了下铁盔,陶震霆耸了下肩:“恁也知道,那些崽子就盼着这个。”

  “一群腌货。”张应雷笑骂一声,也不再管,只是骑马前行。

  转进间,队伍朝向西北竹口镇方向转去,陶震霆不时望向后方的队伍,见一众军士因着命令眼神发亮,行走间虎虎生风,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转过一片树林时,一支骑兵立在那边,望过来的目光有些惊醒。

  “俺乃开德府统制陶震霆,有公干在身,你等是哪里来的撮鸟,还不让开道路。”对面的衣甲颇为精良,心中咯噔一下的同时,暗道不是碰上郓州的官军了吧,仔细打量间,却发现对方并未打起旗帜。

  哪里来的骑兵?

  该不会是……

  右眼皮跳动中,视线对面,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的身影拿起方天画戟,朝前一压:“举旗!随某冲!”

  帜旗被高高举起,寒风中,呼啦一声舒展开来,黑底红字红边的旗帜迎风招展。

  梁山两字的大纛与吕字将旗映入眼帘,张应雷、陶震霆当即变了脸色,秃头的汉子不自觉的开口:“梁山?吕?是梁山吕布那厮!他怎生知道我等要走这边?”

  “现今如何能顾得上他等怎生来的,我等孤军在此……小心!”

  马蹄迈动,踏向地面,轰然的声响响彻云霄,无数战马嘶鸣一声,兵甲碰撞的响声中,汹涌扑来的骑兵如同海浪,冲着他们席卷过来。

  “敌袭”

  “防御”

  灰蒙蒙的天空下,陶震霆、张应雷的声音响起,嘶声呐喊的同时,血液在降温,心口随着地下震动的传来开始发凉,二人在队伍前方,比谁都紧张的视线盯着冲锋而来,仿佛要撕咬冲垮一切的骑兵。

  身边的步卒在喊声中冲了上去,盾牌插入土里,挺起的长枪架在盾与盾的空隙中,而在后面的队伍中,听到呐喊的军士在各自将官的吼声中开始上前,跑步中,持着盾牌的人先冲过张、陶二人,顶上锋线,骑着马的军士则在自家指挥使的喊叫中打马前行,想要增援前方锋线。

  “顶住”

  阴霾的云层下,满脸横肉的陶震霆扭曲了脸庞,朝着亲兵一伸手,那人呆呆的望着前方,不由怒骂一声,打马过去,一巴掌扇在脸上:“拿老子锤来。”

  亲兵这才醒过神来,连忙和另一人把枣瓜锤递上,张应雷早就满面铁青的绰起堰月铜刘,脸上肌肉抖动,头皮发麻的看着前方一往无前的红影。

  汗水从额头流下,脚底传来震颤的感觉,不远处,猩红的披风被气流托起在空中,马背上的人影挽弓搭箭,最前排有人从盾牌后偷瞄出去,耳中好似听到嘣的一声,随即视野中间多了一截箭杆,箭羽在微微颤动,头不受控制的仰望上天,看到云层的一刻陷入了黑暗。

  锋线上,一阵骚动传来,张、陶二人头皮发紧的看着一名士卒中箭飞起半空,捏紧兵器,齐声大吼:“不许退!顶住!”

  前方烧过来的身影,马蹄踏入积雪踩实地面,举起方天画戟扬起的瞬间,劈斩而下:“给某滚开”

  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

  戟刃猛然斩过枪杆,木质枪杆噼啪断裂的声音传来,毫不停留的继续斩在盾牌上,木盾破碎粉碎中,持戟的身影以凶蛮的姿态悍然杀入进去,身后无数骑士冲锋而来,跟在他身后,以最凶狠的姿态毫不犹豫的撞入枪阵。

  轰

  炸裂的声响中,战马在骑士的操控下撞上盾牌,轰轰隆隆连贯的冲击声响在人耳边响起,马背上,人影挥动兵刃,盾牌在马身接触的瞬间粉碎,残片伴着人体在空中飞起,洒落在四周,人体崩飞撞击到后方的盾牌,同袍用力承受间下意识的松了下劲,下一秒,更大的撞击力度传来,挥砍、戳刺下来的长刀、蛇矛划过人体,鲜血喷射上空,铁锈味在一片撞击声中开始浓郁,喊杀的声音沸腾而起,人与马的距离在这一刻拉到了最近,四周满是刀锋如肉,筋骨断折的清脆声响,血肉在飞溅、撒落,随后被无数脚步与马蹄踏成泥状。

  战马上,突入阵中的吕布紧盯着视线中的将旗,双臂用力,方天画戟横拍而至,将拦路的身影打的横飞出去,赤兔喷着白气迈动铁蹄。

  前方骑士被打飞的瞬间,猛地发力一跃,惊愕的目光下,从头顶越过的马匹落在持盾人的身后,回头看去的瞬间,余光中一道寒光闪过,拖后的画戟随着人体的转动旋下人头,透阵而出的身影猛地继续前冲。

  张应雷目瞪口呆的在将旗下看着第一个杀透锋线的骑士,随后捉虫:一声爆喝爆喝在耳边炸响:“淮西杜在此”远处青龙甲的男子用矛挑起一名穿着甲将虞候,狠狠朝地上一贯“要命的闪开!”

  砰

  人体带着铁甲砸在地上,随后无数马蹄踏上人身,紧紧跟上赤红的人影:“哥哥!我等来了!”

  “快!挡住他们!”如梦初醒的张应雷朝前一指,陶震霆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一踢马腹逆冲而上,身旁的亲兵连忙跟进,开德府都监四顾下,身后的军士有人在胆怯后退,暗骂一句,指着后方骂道:“怕个鸟,都给老子上,没见着对面人少吗?”

  军士犹豫不决的视线中,前方,火烧也似的赤兔稍稍歪斜,马上的吕布方天画戟呼啸着朝冲来的陶震霆劈去,这凶恶统制挺起双锤,右手挥动,猛的迎上,砰一声巨响,火花在锋刃与锤面的接触中跳出,吕布只觉手中一沉,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对面,陶震霆却是虎口一阵火辣剧痛,咬紧牙关死死捏着锤柄不让其撒手,错马而过的瞬间,黑杆的方天画戟奔着脑袋戳来,连忙左手反应,金属撞击声中,虎口有温热黏腻的液体流出。

  陶震霆亡魂大冒,双手酸麻,虎口皆裂,如何还敢继续冲下去,不敢去迎端着丈八蛇矛的大汉,连忙驭马朝一旁闪开,杜也没去追,只是紧跟前方身影,看着有跑过来的官军骑士,随即一矛将人戳下马。

  “该死,恁地鸟强!”张应雷在后方看的浑身冷汗,眼看对面冲过来身影越来越近,一拽缰绳打马转身,一句话在空中飘荡:“你等拦住他!”身旁亲兵无奈,犹犹豫豫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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