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19节

  ……

  战场上的厮杀陷入僵局,哈家兄弟的攻势受挫,另一边的邓宗弼也被崔伙同黄施俊逼退,气的这手持双剑的猛将破口大骂,恼怒中,又自带着亲卫骑兵冲了两次,又被黄施俊指挥弓手射了回来,徒自损兵折将毫无进展,待指挥军队压上之际,作为后备的柏森带兵挡了上来,他这一面陷入了焦灼的泥潭。

  北面的锋线,厮杀呐喊仍在继续,真祥麟、真大义兄弟带人杀到时,崔猛正换了匹新马想要重新冲上去,被真家兄弟一把推开:“丢人的东西,看俺们哥俩冲开这贼兵。”

  崔猛更加羞恼,手不自觉握住了长弓,冰凉的感觉激的他一个寒颤,适才好悬一箭射出去让那俩兄弟尝尝味道。

  “昨日你二人还不是一样!”狠狠瞪了远去的背影,崔猛反倒不急着上前,只是手握缰绳站在那里:“等会儿你们要是没冲破防线,看俺怎么奚落你们!”耳中听得身后銮铃声响,崔猛回头看去,倒提丈八蛇矛的辛从忠正面沉如水打眼前而过。

  再转过头时,那边手持银枪的真祥麟同族兄已是跃马而上,身后不足百人的骑兵紧紧跟随,声嘶力竭的呐喊着夹紧腋下的长枪,耳边嗖嗖的飞过箭矢的细影,爬上土坡的一刻,战马喷出白气。

  “撞过去!不要顾惜战马!”

  年轻的指挥使嘶吼一声,然后,对着前方的锋线撞了过去。

  轰

  马身撞上盾牌,碰撞的响声中,巨大的力道让持盾的寨兵飞了起来,摔倒在地被马蹄踩踏过去,后方持枪的士卒狠狠咬牙,跨步上前猛地一刺,铁枪插入战马脖子,人在冲撞的惯性中被推倒在地,浓稠的血浆从马身喷出,惨嘶一声倒毙在地。

  “杀!”

  真祥麟挥策马冲入缺口动手中银枪,沉重的银枪连连招呼到锋线的匪兵身上,数人被打的飞起,筋骨断裂的声响不住传来,口中鲜血狂喷中,人体倒在地上。

  “随我杀进去!”

  招呼一声,身后还有战马的骑兵跟上自家将领,接连的劈砍戳刺,梁山的锋线被打开一处缺口。

  “搬开拒马”

  呼喝声中,有军士过来搬开劈开串连的锁链,两个拒马搬开,前行的年轻指挥使抬头看去,顿时一惊。

  前方,身穿重甲的士卒出现在视线之中,领头贼将生的豹头环眼,身上黑甲覆体,手提一杆丈八蛇矛,“掷矛”的呼喊声中,真祥麟只觉得心中一凉,想也不想直接翻身跳下战马。

  耳中投枪的呼啸声音响起,锋锐的矛尖噗的穿透血肉,战马与人成片倒下,蜷缩着身子的真祥麟只见数根短矛破开泥土,溅起的土块打在脸上,短矛扎在地面不停晃动,心脏狂跳中,身上顿时出了一阵冷汗。起头,满是汗水的嘴脸看见一群身穿禁军重甲的士卒,手臂上绑着骑兵旁牌,提着长枪迈步赶来。

  “将他们赶出去”

  呼喊一声,林冲脚步前冲,爬起的真祥麟连忙端正长枪,身后族兄真大义连忙带着活着的士卒汇聚过来,两侧的寨兵拼死挡着冲击锋线的官军。

  “鼠辈!”

  真祥麟涨红了面孔,适才的投枪让他知道今次破阵估计又是要黄,只是走之前好歹斩杀个贼人,回去面上还能好看几分。

  “杀”

  双方士卒爆发出惊人的嘶喊,接触的一瞬,官军挥出的刀擦着铁甲划出一道白痕,火光跳起中,被枪尖捅入身体,逆涌的鲜血顿时溢出嘴角,痛叫一声倒地身亡。

  一旁真祥麟看的目眦欲裂,连忙指挥身边亲卫:“该死!挡住他们”扭头冲着真大义呼喊:“族兄,杀那贼将”

  点头中,身为副将的族兄一振手中战刀,当先冲向黑甲的豹子头,踏步跳跃中,挥出的刀劈向人的脖颈。

  林冲脸色漠然,似有死灰色的眼眸望也不望跳起的身影,双手一正,丈八蛇矛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上往下砸了过来。

  嘭的一声响,跃起的人被砸下地面,举起的手臂抵住刀的侧面,吃力的挡住砸下的蛇矛,身后跟进的真祥麟脚步不停,手中银枪对准豹头环眼的壮汉刺了过去。

  林冲蛇矛朝下一摆,打偏银枪的同时迈步上前,蛇矛回扫,想要趁机上前的真大义顿时停住脚步硬接一下,随即那杆丈八蛇矛在对面黑甲大汉手中活了一般,左戳右刺,闪着寒芒的蛇信不离两兄弟的胸口咽喉,步步紧逼之间,这两兄弟一前一后不知退了多少步,却仍是冲来时两人之间的距离。

  “闪开!”

  后方传来一声大喝,骑着战马,一身亮银甲的辛从忠杀上锋线,看着陷入苦战的真家兄弟冷笑一声:“真先锋果然好武艺、好英勇!莫急,待我来救你。”

  真家哥俩脸皮骚红一瞬,还未松口气,救字出口的瞬间,对面林冲的神情陡然变得狰狞,大喝一声,丈八蛇矛噗的刺入真大义胸口,瞪起的眼睛不敢置信中,手臂一摆,死尸顺着力道砸向一旁真祥麟,带血的身形挡住视野。

  “啊!”

  年轻的族弟嘶喊一声,不敢用手去接,一枪将挡住视线的人体抽飞,重获视野的前方,带着血迹的蛇矛出现在眼前,只感到咽喉处有硬物捅入,随即视线开始翻转,陷入黑暗。

  “好贼人”

  辛从忠看的分明,喊出的话语却未带一丝一毫的怒气,反而弯起的眼角给人一种在笑的感觉,眼见丈八蛇矛从自家军将咽喉拔出,挥向一旁,砰的一声,又是一名真祥麟的亲兵被打飞出去,开口喊话:“对面的贼将可敢留姓名?”

  “林冲!”

  又是一矛挥出,人的脖子被矛杆抽断歪在一旁,解决眼前官军的陷阵新营齐齐看向骑着战马的身影。

  辛从忠面色一变,挥动兵刃打飞冲来的贼兵,不敢硬冲对面重甲的阵势,一勒缰绳回转,远远留下一句:“本统制记住了,倒是让我看了场好戏,哈哈哈”

  林冲看着远去的背影也不搭话,只是皱眉看了看地上死去的真家兄弟一眼,心中有所明悟,手中蛇矛一挥:“上,堵住缺口”

  穿着铁甲的身影上前,厮杀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

  望楼上。

  视野的开阔让奚胜对战局的把握更加全面,调动四周的命令一直没有停歇,北面陷阵营新兵的战力看在眼里的同时,对其战力也有了个大概的认知,抬头观看一眼开始暗下的天色。

  随后望向对面帅旗的方向面上有些阴晴不定,最终还是紧闭着嘴,什么也没说。

  ……

  更远的地方,披着血红披风的身影骑上赤兔,拔出方天画戟:“该反击了!”

  马蹄声响起,骑兵开始运动。

第283章 水上、陆上

  时间稍微往回一些,陆上厮杀正酣的时候,水军的舟船也在燃烧。

  从青州调下的官军舰船皆是四百料上下,云天彪是个标准、古板的马上将,对水军有着天然的优越感,此次南下,水军在他眼里的作用就是在水波运载军队到梁山上,是以不受重视的青州水军属实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装备兵刃都是些往日的旧货,就连弓矢也是优先马步两军,分到手里的几乎没有,更别提神臂弓、霹雳火球这些在水上难得的杀器,是以水军上下对此颇有怨言。

  只是军令难违,纵使满心不情愿,青州水军也只得操动船只南下而来,漫长的河道上,竖着将旗的旗舰慢悠悠顺水而下,甲板上的水手懒懒散散的走动着,围着毛皮围脖的将官倚着船帮朝岸边观望着。

  “指挥使,节帅那边似是碰上了贼人,我等要不要去帮忙?”水军副将毫无形象的盘坐在甲板,背部靠着船舱的木板,视线远方,升起的黑烟格外明显。

  “帮忙?”指挥使乃是个矮壮的汉子,听了副手的话嗤之以鼻:“节帅什么时候待见过俺们水军?除了出发派人来知会一声,平时都见不着人影,你这时候上赶着去陆上干什么,显得马步两军无能,俺们水军英雄?”

  副将挠挠头:“那俺们今次不是来打仗的吗?就这般眼睁睁看着是不是不太好?”

  “打仗?打什么仗?你是能攻城还是能在地上追着马跑?”

  副将被上司的话堵的说不出来,矮壮的男人一拍他肩膀:“静悄悄的在这看着,这时候上去,节帅是胜是败都对俺们没好气。入他娘的,打次仗耽误老子做生意倒卖军……卖土特产,这损失老子还没地儿找补呢。”

  撇着大嘴发了一通牢骚,这水军的汉子道:“再说,节帅出发时就说主要作战压力在马步两军,水军只要管好船只就罢,你还紧张个什么劲儿,赶快顺水下去,趁陆上那帮旱鸭子在作战,你我赶紧找两个村子弄些物资才是正经,都多长时间没有军饷下来了。”

  “也是……”副将闻言,眼神一动,望向一旁的岸边有些贪婪。

  “得了,去俺舱中吃些酒,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甚事。”说着话的两人走入船舱,自顾自的作乐去了。

  这般想法下,官军水军几乎儿戏一般操舟弄船,整个船队拥挤在一起,抱着团向下行进着,就连船上负责望的军士也下来偷偷的躲懒。

  河道曲折,时不时有树木挡住视线,在转过一道偌大的河湾,眼前景色陡然开朗,在甲板上百无聊赖的水手正聚在一起嬉笑怒骂着,有人转头望了一眼回过头突地一怔,连忙转身望向前方,倏然睁大眼睛高声大喊:“敌袭”

  “你说甚?”

  “咋了咋了?”

  噪杂的声音响起,转眼望去的水军众人脸上神色都是一变,视线里,数艘船只排成阵势对准河道口,写有梁山的旗帜在船上猎猎作响,一面李字大旗在后面一艘旗舰上迎风飘荡,似是在嘲讽他们一般。

  “快去禀报指挥使!”

  “敲警钟!”

  “俺的刀呢?”

  慌乱一瞬间在官军的船上爆开,无数的人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乱转。

  视野对面,梁山的水军士卒并不慌张,身后李宝的旗舰打出旗语,“点火!”的命令在前排船只传达,火矢凑近火把,浸满松油的锋矢瞬间燃起,呼呼的火焰声响起。

  “准备”

  燃着火苗的箭矢斜斜抬起,弓弦拉至紧绷。

  “射”

  嘣嘣嘣

  下一瞬,拉弓的手松开,震动的弦音中,橘红的火点腾空而起,划过一道弧线钉在舰船上,随后射完箭矢的弓手后退,身后点起火苗的寨兵上前,又是一阵带着火焰的矢雨而下。

  “入娘的,怎么……”矮壮的指挥使听见甲板嘈杂的声响,一脚踹开舱门走了出来,喝的通红的脸庞映着空中点点火星,惊恐之下血色顿时从脸庞褪去,“啊!?”惊叫一声,倒退两步连忙扒住一旁船舱出口:“敌袭……不对,准备救火!”

  慌乱的喊叫声、脚步声顿时在官军的舰船上响了起来,只是被吸引了注意的人却是没见着,水面上露出一颗颗滴着水珠的脑袋,阮小七、阮小五看了眼混乱的官军,沉了下去,不多时再次露出的面孔的阮家兄弟已是在并未着火的官军后方,解下腰间的钢爪,砰然声响中,勾住上方船帮,只着短衫的梁山水鬼咬着尖刀顺着绳索爬了上去。

  甲板上,拥挤在船头的军士正焦急看着前方着火的船只,上来的水鬼悄然摸了过去,随后,一把捂住后方人的嘴,一刀抹了脖子,鲜血横流中,滴答着河水的身影向着下一个杀去。

  杀戮,在数艘船只上展开,某一刻,惊恐、惨叫的声音响彻在河道上空,前方梁山的舰船开始移动,有官军开始掉头而走,更多的却是被拖入混乱的杀戮中,不多时,开始有人打起白旗。

  ……

  时间回到正常,土坡前厮杀的喊声在持续。

  一道道持着神臂弓的身影在战线的前方,木羽箭被装进弩臂,脚下用力蹬开这偏架弩,架起的一刻手指放在悬刀上,前方弓手奋力拉开弓弦,粗糙的手指因频繁的开弓有些颤抖,前方,同样红色的战袍在风中飘扬,呐喊厮杀的人影在山坡上铺展开去,狰狞着面孔挥舞刀兵砍向对面。

  中年将官的喊声响起:“射”

  嗡

  大片弓弦震动出声,箭雨冲上天空蝗虫般飞过官军头顶,天光被遮住一瞬,空中全是嗖嗖的划破空气声响,随后前方也是一片箭雨抛出,光线在明暗之间不停切换,四周不时响起“举盾”的声响,坠下得箭矢笃笃的钉在盾牌上、地面上,未来及防备的人中箭的惨叫不绝于耳,躺倒的身影没等到救援,只得咬紧牙关向一旁爬行,以免被涌动的人潮踩到身上。

  云字帅旗下,红脸长髯的云天彪有些愣神儿,真字将旗杀入敌营的瞬间让他狂喜了一瞬,随后辛从忠的杀入让他以为这一切会很快结束了,结果那面辛字将旗撤了出来,写有真字的大旗却再也没见。

  “真先锋……殒了?”

  呢喃的声音从口中发出,不可置信的脸色浮上颜面,云天彪握住缰绳的手虎口处有些发白。

  “许是将旗失了……”

  有亲兵在旁小心翼翼的说了句,云天彪却如同找到理由一般松开握着缰绳的手:“定是如此,传令全军,今日拿不下这土坡,就都别睡了,命邓宗弼、哈兰生加强东西两面攻势,命辛从忠不要顾惜损失给本帅压上去,待破了这路梁山贼兵,全体都有赏赐,拿贼将脑袋的,赏银百两。”

  传令兵跑出之际,这三军统帅抬头看了看天边开始泛起的红色,一挥手:“擂鼓,助威!”

  苍穹下震动的空气传开激昂的鼓点,战场上厮杀的呐喊陡然又高亢起来,不多时,随着传令兵的呼喊,官军阵中传来欢呼,箭矢射出的频率都似快了一线,拼杀的身体带着插入身子的木杆摔在地上惨嚎,犬牙交错的锋线似乎齐齐往木栅退了一步。

  奚胜在后望了眼似乎岌岌可危的防线,口中发布着命令,随着令旗的挥动,作为后备队的唐斌、縻带着各自的步卒进入东西两面战场。

  他两营都并非满员,昨日对抗官军先锋,各自都有些折损,然军令下达也都没有犹豫,迈开步伐直冲锋线。

  邓宗弼性格暴躁,此时战事不顺更是打出真火,在后方稍稍修整,重又红着双眼、拎着雌雄双剑带人攻上土坡,仅剩不多的河北骑兵呼喊嚎叫打马前冲,吹起的号角声回荡在天际,前方正在猛攻的官军回过头,呼喊声中给身后的马军让出道路,前方薄弱的锋线暴露在铁蹄之下。

  “上前、上前”

  呼喝声中,从后方赶来的唐斌一部快步跑来,盾手拎着五边形旁牌砸在地上,将木棍支撑住盾牌,肩膀抵上盾牌后方,面色凶狠的死死顶住,后方长枪手聚集成团,长枪带着红影从盾牌上方伸出,架在边缘,枪尾抵在土地上,顿时形成密集的枪阵。

  下一刻,马蹄踏地的闷雷声响起,耳尖的甚至听到马匹呼哧的喘息声,金必贵提着钢叉站在盾后,高声大喊:“抵住冲击”

  “杀!”

  冲过箭雨的骑兵高喊出声,前冲的战马毫不犹豫轰然撞上盾牌,一声巨响过后,顶着盾牌的寨兵连人带盾朝后平移,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头晕目眩的往地上栽倒,下一瞬,连续的轰鸣撞击声传来,一匹匹战马惨嘶倒毙下,步兵旁牌撞的破裂、偏移,长枪在急速的冲击下弯曲,下一刻咔嚓的折断在手,也有的骑士正正撞在枪林上,身体被长枪穿透,整个人挂在那里往下滴着鲜血。

  “前冲、前冲!”

  邓宗弼双剑挥舞,张口疾呼中,后续杀入的官军骑士挥舞手中刀枪,金必贵见状连忙带着后方长枪手上前,带着红缨的枪头刺过,不断有冲入的骑士被戳刺下马,更多的马匹倒地中,带有铁锈的血腥气一时间浓郁了起来。

  歇斯底里的嘶喊、悲鸣,金铁交击的声响不断暴起,后方步军跟进而上,刚刚组建的锋线被推挤的向后凹陷,有寨兵被战马的死尸压在身下挣扎,跑来的同伴顶上他的空缺,踏着满地的血污、死尸,嘶吼着将冲入的人顶了回去。

  砰

  一剑将刺来的长枪削断,随即更多的长枪从四面八方戳刺而来,邓宗弼双手挥舞,扫开斩断枪杆无数,抬头看去的视野对面,一个丑汉手持钢叉举起手臂,猛地将兵器投掷过来。

  邓宗弼正在隔开长枪,眼见一道黑影袭来已是闪避不急,连忙一个后仰,身侧的长枪手哪会放过这等良机,顿时数杆长枪刺入马身,战马嘶鸣一声向一侧倒地,马上的战将连忙蹿出跳起,随后轰的一声,马匹砸在地上,粘稠的鲜血快速的从伤口涌出,四蹄伸缩几下,马脖子奋力抬了抬,随即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给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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