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3节

  “快些收拾吧。”

  乔冽懒得听他狡辩,待马灵收拾妥当,两人迅速出去退了房间,由乔冽带着三拐两拐转入一处街巷不见了。

  也是乔冽猜的准,就在他俩离开不过半个多时辰,就有捕头带着一班差役风风火火地进了这店。

  “你说甚?退房走了?”捕头歪着头瞪大了眼看着掌柜的,像是不信他所言。

  掌柜的弯腰赔着笑道:“真走了,小人骗谁也不敢骗恁啊,又不是患了失心疯。”

  捕头一指他:“你可想好了,这俩人得罪了马爷的小官人,若是你瞒着须得吃马爷的挂落,那可得不了好。”

  掌柜的一脸苦笑:“瞧恁说的,我……我如何敢做这等事。”

  说着就怀里取了些碎银子凑过去:“恁帮帮忙,这两人实是真不在此了。”

  捕头看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接过银子高声道:“看来是真不在此地,你要再见了立马报来。”

  “哎,哎。”掌柜的连连躬身。

  “走。”捕头一挥手,带着人出了客店,边走边嘀咕:“两个撮鸟倒是聪明,打了人就跑,害我这通查找,该不是已经跑出城了吧。”

  这一群人呼啦啦的走了,却没注意到对街有两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一直在窥伺着这边,等人走远,其中一面色腊汁黄,留小山羊胡的人咋舌道:“乖乖,这些衙门的鹰犬行动真快,道清哥哥果是说中了。”

  这老人竟是马灵,旁边面色红润,胡须银白的老者显是乔冽。

  他冷冷一笑道:“这班人碰着平头百姓自是不放心上,但有豪强使钱开道时莫不用心办事,只这点不变,他等行为有何难猜的。”

  “哥哥说的是。”马灵附和一声:“只没想到哥哥有这手变幻相貌的手段,当真不愧幻魔君之名。哎?只如此还要那度牒作甚?”

  乔冽骂道:“你个憨子,贫道这些东西不花钱啊,这些东西用一次少说几十两银子,做起来又耗时间又费钱财,一人两人还行,等兄弟多了,这光上妆就要花个一天,卸了这装扮还要用特殊药水,又是笔花销,还不如直接拿着度牒换件行头来的爽快,哪个做差的闲着去查方外之人的相貌。”

  马灵见说也不着恼,只一旁嘿嘿憨笑着,气的乔冽狠狠瞪他一眼却也没辙。

  “既恁地,下面俺们怎么做?”马灵看着乔冽道。

  乔冽想了下道:“且去那汤饼店守着,似此纨绔子弟被驳了面子多半要找回来,咱俩是他眼中钉,如今寻你我不着必然愈加气闷。那小娘却是他心头所好,今次又因着你我在那小娘面前失了面子,如此纨绔性子加气闷,定能让他不顾律法强行掳人。”

  马灵皱着眉:“这……似此能防他一次,如何能次次都防?”

  乔冽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所以要让他把人掳走。”

  “哎?为何?”马灵不解。

  乔冽面色古怪的道:“你想,若是你想强做那事儿的时候,还会让父母知道不成?”

  马灵张了张嘴,果断摇头:“不会。”

  “这就是了。”乔冽拂了下假胡须:“你我只需跟着,定会找到那马公子,遮莫那时守着他的人也不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乔冽将手做刀状往下切了下。

  马灵对杀人也没什么抵触,这一路南来早不知杀了多少,当下一点头:“哥哥怎么说,俺就怎么做。”

  “那好,如今先去找家客店,遮莫还要在这等两天,希望那纨绔子弟快些。”乔冽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

  马灵见说连忙跟上,吃饭睡觉乃是大事,他可不想在这时节住到街上去,能冷死个人。

  当下两人另找一处客店住了,马灵是个急性子,随即就拽着乔冽出来回到周娘子汤饼店附近找了个茶水铺子,寻了个视角好的地方,弟兄二人就那处坐了。

  偏生马灵是个闲不住的,时不时就抬头张顾一下汤饼店。

  乔冽看的眼晕,不由出声安慰:“兄弟忒也急了些,那纨绔遮莫还要应付父母,今日当是没有那功夫来寻那小娘晦气。”

  马灵见说安静了一会儿,只这心中总是忧心忡忡,忍不住道:“哥哥,你说那厮会不会晚间动手?”

  乔冽低头想了下,摇摇头:“不好说,贫……我却觉得这厮今晚多半会被他爹娘缠上,似这种纨绔子弟,要不他爹只顾银钱却有个溺爱的娘,要不爹娘都是一般的混账,只知宠溺不知教导。”

  冷声一笑继续道:“似此等人,贫道遇过不少。”

  马灵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低声道:“那哥哥没有把他们……”

  说着比划了个砍的姿势。

  乔冽翻个白眼,低声回道:“似此,你家哥哥我就没啥好做的了,整天净杀人去了。”

  “嘿嘿,倒也是。”马灵见说也是一笑。

  这世道,好人不见得少,坏人却一定多,不管辽地还是宋地莫不如是,马灵自己也是见惯不怪了。

  ……

  茅草屋内,浓郁的酒香已经充斥在房间里,卤肉与菜肴已经冷却。

  鄂全忠喝的醉醺醺的看着眼前的汉子道:“兄长,嗝……你……你真愿意和我走?”

  那汉子也是醉眼朦胧,闻听也是一脸的无奈:“兄弟,俺早就受够这世道了,俺爹俺娘都是一辈子租人田种,到了(liao)也没能有块自己的地。俺……”

  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学了一身本事,读了一肚子书,却到现在也没人愿意正眼看俺,凭什么!就凭俺是泥腿子出身?老子不服!若是你家哥哥真像你说的那般义气……”

  抬起胳膊拍着自己的脖子道:“这腔热血便是卖给他又如何。”

  鄂全忠闻言坐直了身子,两手扶着膝盖,直愣愣的看着面前人:“这是落草,不是耍的。”

  那汉子狞笑一声:“落草也好过俺这望不到天的日子,况且此时你哥哥需要人手,俺去了遮莫还能做个元老头领。”

  “不后悔?”鄂全忠又问了一句。

  “俺卞祥……”那汉子望着鄂全忠双眼:“何时后悔过!”

第32章 羊欲闯狼窝(一)

  真定府,马家,马小官人屋内。

  这屋子满是香枝木的家具,墙上挂的皆是名人字画,靠墙的架子上摆放着玉石雕刻的骏马与佛像,摆设的都是前朝古物,地上则铺着羊毛毯,怎一个奢华了得。

  “你说甚?人还没找到?”

  一个身穿锦衣,半边脸红肿的公子哥正揪着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领子使劲儿的晃着。

  “没……没有。小郎君,小郎君恁停一下,太晕了。”小厮被晃的脑袋就似没长在脖子上一般前仰后合,脸色隐隐有些发青。

  “废物!”公子哥儿就是马小官人,大名马承业,却是他父亲希望他能继承家业取的名字,只是可惜,马员外事务繁忙疏于管教,母亲马氏又是个宠溺孩子的,净顺着他的性子来,生生养出一个小郎君秧子,这点儿上乔冽是一点儿没说错。

  “呼……”小厮深呼一口气,感觉脑袋没那么晕了,连忙上前赔笑:“小郎君,都两天了,遮莫那俩鸟人早就跑了。他俩就算是外地来的蠢材,怕也早就知道咱家的名声,哪还敢留在城里等恁寻上门去。”

  马承业火上心头觉着身上燥的难受,一把扯开衣襟,衣冠不整的一屁股坐在圆凳上:“叵耐那厮竟敢坏本郎君的好事。”

  一把将桌子拍的震天响:“若是拿着,定要拔了这俩厮鸟的皮。”

  小厮一旁无奈,刚才都说了人跑了,上哪儿拿人去。

  只是他也熟知自家小郎君的秉性,若是不能叫他出了这口恶气,一会儿这气就要往自己身上撒了,他打人又没个轻重,若是因此伤了却不是倒霉?当叫他关注到别人身上才是。

  当下眼珠一转,凑上前去道:“那俩鸟人跑了,不是还有个周小娘在吗?她在哪汤饼店里,却不是个随时能跑的。”

  “嗯?”马承业转头看着小厮,圆溜的大眼盯得他心里发毛,却不得不挂着笑容对着自家主子,这时候要是脸上有别的表情,估摸又是一顿好打。

  “照啊!”马承业似是大梦方觉一般,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小厮见他起身连忙朝后躲,差点儿被自家小郎君的胸膛糊在脸上,心里的恶心劲儿偏偏又没法说,只好站那尬笑着。

  马承业来回踱了两步,拿手一指小厮:“你,你去将别院打扫一下。”

  “哎,好嘞。”小厮喜笑颜开的转身就走,终于可以暂时离开了。

  “等等,回来。”马承业想想又改了主意。

  又有啥事?

  小厮翻了个白眼,转身又是谄笑着:“小官人何事。”

  马承业抱着胳膊低头寻思一下:“你不用去打扫,另找个手脚麻利的去别院。”

  小厮忙不迭应声:“哎,是。”

  “你先和我去母亲那,就说……就说我气闷,想要出去走走。”马承业一手掐腰,一手挠着头发想了个理由。

  小厮心里撇嘴,暗道你这理由能出去才怪。

  嘴上道:“小郎君,不是俺说,主母这两天正忧心你出门再惹出事端,恁这么一说,遮莫又要哭了,到时绝对出不去。”

  马承业想想母亲那哭天抢地的样子,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抱着胸摸着下巴缓缓道:“这倒是……”

  想了半天没想出辙来,焦躁的叫道:“那你说怎生是好?”

  小厮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主母最是信佛,小郎君,恁不如说觉得甚是晦气,想去庙里烧炷香求佛祖保佑,顺便在庙里住个几日,再让几个家丁跟着,这般遮莫是能出去。”

  马承业焦躁的一甩衣袖:“叫人跟着出去,我怎好去周小娘。”

  小厮笑着道:“小郎君,恁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出去了,随便给他们点儿银子让他们自去寻处耍乐等恁岂不是好?这府里,除了家主身边几个管事,谁还敢不听恁的?”

  “对啊,倒是我气糊涂了。”马承业一拍脑门儿又高兴起来:“一会儿你我出去,你去找癞三,想办法把周小娘给我掳去别院。”

  嘴里哼哼两声,阴笑着说:“老子本来还想慢慢玩儿,如今没这耐性了。”

  小厮弓着腰笑着应是。

  ……

  时间进入仲冬,天气愈发的寒冷,树上的枝叶全部换了装束,远远望去黄灿灿的一片,好似树木在宣告自己的富贵一般。

  白石山,昔日不大的山寨最近人进人出热闹的很,费珍与薛灿奉了吕布的令,将山寨应用之物开始打包装车,不便带走的就送与附近人家,另外开始遣散喽,有一二十人不愿远离乡土,费、薛二人也没去劝,包了厚厚一份银子送他们下山。

  就这样几日过去,除了房屋没拆,就剩下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了。

  “有些冷清了。”吕布站在聚义厅前,看着正在指挥装车的费珍有些感慨的道。

  邓飞在侧,闻听笑道:“等到了京东开山立柜,必然能比现在这个山寨红火,到时候哥哥别闲弟兄们吵闹便是。”

  吕布笑了下,打趣道:“若真是如此,某这个哥哥方当的称心如意,强似现在兵不过百余,将不过十人。”

  邓飞闻说,挠头道:“哥哥且放心,俺肯定哥哥能心想事成,这辽地都被哥哥杀出来了,在宋地谁还能比的上哥哥。”

  吕布拍了拍邓飞肩膀道:“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以为光武艺强就胜似一切。”

  那曹孟德比某怎样?让他匹马某也能杀死他,无奈最后还是输了,非是某统率军队不行,而是输在大势上,这如何用人,如何谋划,遮莫真要好生琢磨了。

  吕布望着远方沉思着。

  邓飞兀自不忿道:“哥哥莫要灭自己威风,俺不信人强还能有错。”

  “哈哈哈,好!”吕布也不好就这个话题过于打击他:“做哥哥的强给你们看,但兄弟们也要帮衬着某才是。”

  邓飞拍着胸膛道:“自火并以来,俺这满身热血就卖与哥哥了,哥哥去哪,俺去哪儿。”

  “报~”

  兄弟两个正说着话,不妨一个探子骑着马进了寨子,一路高喊近到跟前来,下马抱拳道:“报~寨主,有一伙约五百余人的队伍正自西面朝山寨前来。”

  “可是官府的人?”吕布神色一动,他们最近刚弄死沈家人,自然想到或是有人报案使得官府前来征剿。

  探子摇头:“没有旗号,观其衣饰也是杂乱不堪,当是哪里来的强人。”

  吕布与邓飞相视一眼,邓飞冷笑道:“哥哥,遮莫是哪个不开眼的蟊贼前来讨野火吃。”

  吕布也是冷笑一下,一张冷硬的脸庞看起来寒意十足:“正好这几日某身子骨闲的发痒,却不正好有人识趣前来供某解闷儿。”

  看着那探子道:“去通知其余头领准备战斗。”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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