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4节

  白石山东面。

  有三骑正在官道上不紧不慢的赶着路,当先领头的是快刀鄂全忠,后面跟着得胜钩上挂着大斧的卞祥,卞祥身旁则是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骑着一匹黄色瘦马,了事环上带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虎叉。

  “卞祥兄长,傅祥兄弟,前面不远就是山寨,估摸着我这几天不回,哥哥已经等急了。”鄂全忠用马鞭指着前方笑道。

  “倒没想到这里也有好汉聚义,早知道俺早来相投了。”傅祥笑着说,一张疤脸激动的疤痕发红。

  卞祥瞪他一眼,佯怒道:“你早来相投,今日岂不就俺一个晚来的,你还是和俺一起的好。”

  说着,卞祥忍不住笑了起来,鄂全忠和傅祥也是大笑不止。

第33章 羊欲闯狼窝(二)

  前往白石山的道路上,一群持枪拿刀的强人三五成群的走着,有那路人远远见了这伙人,连忙跑远避开,免得遭殃。

  “这里就是白石山?哪里来的蠢鸟竟在此处立寨,怕不是个傻子。”

  李勉停马驻足环顾四周,确是山高峰险,崖壑幽绝,奇景壮观,唯一不足之处就是这里乃是太祖龙兴之地,各处眼光都盯着这里。这官府没把这里给剿了遮莫还是自己给挡了枪,谁让自己这两年弄得官府颜面无光,因此得那禁军将领田子茂盯得自己甚紧,若不是今年辽地出了卢六斤和苏蛾儿时常寇边大弄,惹得边郡官员集体上告求援,他被上官推荐去边境应急,遮莫自己已经是被追堵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还想像今日这般拉着队伍出来却是做梦。

  他在想着心事,旁边沈骥凑上来道:“表舅说的不错,若不是这山寨的撮鸟平时行事低调不曾大弄,官府又没空搭理,早就将这厮们剿了。”

  入娘贼,还真是老子给挡的枪。

  李勉听了却是一阵气闷,沈骥这话是给他想法做了背书,当下兀自气闷,催着马闷不吭声的往前走。

  别看他说费珍薛灿两人傻,他当年刚出道时也是个鲁莽之人,在太祖龙兴之地闹得厉害,十数个村寨都被他屠的干净,更有官吏被他抓住扔鼎里烹煮了,致使远在汴梁的官家都知晓他的名声,专门给河北路各级官员发出通牒“不管透漏,若贼入北,帅以下并以军法处置”,导致河北路各军州盯他比看娘们儿还积极,这就绝了他北窜进入辽地的路子。而在这种环境下,寨子能得到的财货越来越少,最近甚至隐约感觉手下有些不稳。

  看来此次打掉这个白石山寨,必须要想法离开河北路了,不然等田子茂那个亡八腾出手来,我这日子就要不好过了。

  他这里正想着,不妨前路侦察的喽跑回来道:“禀报大当家的,前方山路发现白石山的撮鸟,他们已在下山途中。”

  李勉冷笑一声:“哦?这伙撮鸟倒是懂事,自己下山来倒是免去爷爷们上山攻打的辛苦。”

  对着喽道:“速去通知大伙快速行进,既是有人不想活,爷爷们正好做个善事送他们一程。”

  李勉一踢战马,催促行军,带着同伙乌泱泱的杀到山脚下。

  另一边。

  吕布带着留守在家的邓飞、萧海里、费珍、薛灿四人并一百二三十名喽下的山来,遥望见李勉队伍不甚齐整的跑来,不由鼻孔中哼了一声。

  “哥哥何事?”邓飞听到了,转头问道。

  吕布斜乜了远处李勉等人一眼:“土鸡瓦狗,找死!”

  邓飞笑了,眼中满是崇敬的看着他:“在哥哥面前,此等蟊贼自是不堪一击。”

  前方萧海里的吼声同时响起:“加快速度,灭此辈叵测之心,让他们看看从辽国来的汉子不是好招惹的。”

  “吼!”

  “吼!”

  “吼!”

  众人举着兵器发出一阵怒吼,原白石山喽骇然的看着这伙目露凶光的凶徒,薛灿感慨的对费珍道:“此才是百战之兵。”

  费珍满脸兴奋道:“我等必胜!”

  “哦!”

  原白石山的人纷纷扯着嗓子高喊,似是不想让人专美于前。

  尘土在步伐间扬起,已经开始枯萎的草叶被一双双脏旧的鞋子踏过,再也无力直起身子,只能不甘的发出“沙沙”的哀嚎。

  青空之下,两军相对而行,遇见的速度自然快上许多,不多时两伙人朝面,纷纷列阵站定。

  李勉看见对面半数都是马军且多穿甲胄,不由眼馋不已,虽然对方队列齐整,但人数太少也就没放在心上。他的心在见着这伙马军时就从杀人灭寨变成了打服吞并壮大自己,大不了杀两个撮鸟给沈骥解气。

  心里着急,也不用别人喊话,当下促马走到队伍前面,提气大喊:“呔,对面的撮鸟听着,我乃黑面瘟神李勉,识相的速速下马请降我饶你等不死,不然大军杀去,让你等个个都死。”

  吕布在军前看着对方看似紧密实则松散的阵型,以及寥寥不过百人半数没有着甲的马军,不由疑惑道:“这人遮莫脑子有病,这等不中用的乌合之众就敢和我等叫板,莫不是失心疯了?”

  身后费珍、薛灿听了对视一眼,薛灿开口道:“哥哥莫要小看李勉此人,这人在河北成名多年,凶名甚重,官府数次围剿皆被他杀出,因此谓之心腹大患,而且河北匪寨虽多,数他第一,匪众足有近千人。”

  吕布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军容不整的李勉,张了张口,半天挤出一句:“似此等插标卖首之徒如何逃过官兵围剿的?”

  费珍、薛灿有些无奈,不明白吕布为何就认准这李勉是乌合之众,明明对方人数是己方两倍有余,然而已经提醒过了,两人也就不再言语,只是握紧兵刃盯着前方。

  李勉在那边看吕布等人没有动静,以为被自己镇住了,手中长枪一指,故作豪迈道:“看你等模样,当是知我名声的,既如此,还不下马请降更待何时?”

  邓飞是个暴脾气的,闻听此言破口大骂:“哪里来的腌厮,竟跑到在这里撩拨你家爷爷,趁早与俺夹了鸟嘴滚远了去,不然打的你满面桃花开,到时反倒不美。”

  李勉气的脑门儿青筋暴起,环顾左右道:“哪位兄弟替我宰了这个嘴臭的腌泼才。”

  当下一骑飞出,众人看去就见来人一张宽脸,浓眉大鼻子,正目眦欲裂拿着掉刀一指众人:“我乃沈家庄沈骥,你们这干腌杀才竟敢于我家杀人劫财,速速献上脑袋饶你等不死。”

  却是沈骥听了李勉适才的话,闻听他绝口不提沈家的事情不免暗自恼怒,心道表舅也是个靠不住的,若要报仇还当亲自动手。因此特意点出沈家的事情,再上前亲手斩杀几个仇人,待得双方仇恨加深,自是无人敢降。

  吕布阵中薛灿大喝一声出马骂道:“无胆的撮鸟,前番你侥幸跑了不知好生躲藏,今番却又跑到老爷们面前讨死,看我薛灿来斩你。”

  沈骥大怒,拍马舞刀照薛灿脑袋砍来,薛灿丝毫不惧,当即举起三尖两刃刀相迎,一声巨响,薛灿就觉得胳膊一沉,心知对方乃是力大之人,当下抖擞精神多用巧劲儿来敌,两人刀来刀往杀做一团,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这边李勉看的心焦,他虽然恼怒邓飞的言语不敬,然而想要收服这伙马军的想法却不会因一人而打消。如今沈骥自作主张出阵又速胜不得薛灿,看在外人眼里,那就说明自己这伙人算不得什么,似此如何让人心服,因而不由的转头看了眼身旁的邓云。

  邓云本就是好胜的性子,为人又狂妄,此时看沈、薛两人战做一团早就心里嘀嘀咕咕的,这边李勉看过来,邓云见状心道:首领也发现他这外甥也是个外强中干的,果然还是要靠我们这些老伙计,此时我不出场还能有谁。

  当下飞马而出直取薛灿。

  李勉心中叫遭,连忙对立在邓云那边的沙摩海道:“沙兄弟快上去助阵。”

  “啊?哦!”沙摩海一愣,他脑子反应慢,过了两息这才打马上前。

  “直娘贼,你要斗将,却耍无赖。”费珍见邓云不讲规矩登时大怒,连忙催马出阵。

  另一边萧海里也绰起熟铜刀,一声不吭打马而出。

  吕布冷冷扫了一眼,握紧缰绳的手稍微的松了一松。

  这时邓云已经杀到薛灿面前,两个人杀他一个,薛灿本和沈骥武艺相当,这突然加了个人不免手忙脚乱,一杆三尖两刃刀左挡右遮频频招架。

  沈骥却是心中大喜,他现在只想杀死薛灿,他又不是什么讲究公平的主,有人相助自是乐意,当下手上加紧,恨不得一枪给薛灿捅出八个窟窿来。

  可惜沈骥不知,邓云是个心高气傲本领一般的主儿,他这一通发狠虽然让薛灿手忙脚乱,样子狼狈,却也没能真个伤着他。

  “狗贼看枪!”说时迟那时快,费珍飞马赶到,一把点钢枪,枪出如繁星,点点寒芒带着致命的杀机洒向邓云。

  “好贼子!”邓云大叫一声,连忙使尽浑身解数挡了下来,那枪如毒蛇,只三五招邓云就被杀的大汗淋漓,眼看就要遮挡不住,后面杀出沙摩海举起九环截头大砍刀猛的劈向费珍。

  咣

  一声金属撞击声,沙摩海脑门青筋暴起,满脸的疙瘩透着红光,眼睛吃人一般瞪着突然拦住他的熟铜刀。

  “相好的,暗中偷袭可不是好汉行为!”萧海里脑袋已经长出一茬黑密的头发,如今双手持着刀,正硬顶着沙摩海的大砍刀。

  “俺可没说俺是好汉。”沙摩海脸上的疙瘩红的发紫,好似充血的脓包,让人生怕下一刻就爆开喷上一脸脓血。

  “呸!”萧海里啐了一口,同时吐气开声,一把将沙摩海顶开,两人抡起刀来硬生生的对砍。

  当下,这六人六匹马转着圈的厮杀,十二条胳膊舞的人眼花缭乱,六把兵器打铁一般碰撞不停,战不片刻,突然一人惨叫一声掉下马来。

第34章 羊欲闯狼窝(三)

  众人急忙看去,却是邓云被费珍一枪刺中腹部,剧痛使他不由自主松手任长枪掉落,死死抓住攮入身体的枪杆,瞪着眼睛不知该做何反应。

  “死!”费珍大吼一声,双手使力将邓云挑上半空,随即重重摔在地上。

  邓云圆睁着眼睛瞪着天空,有出气没入气,身下晕开一团血迹,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薛灿兄弟还说李勉乃是河北有名强贼,看其手下多半是有名无实之辈。”邓飞冷笑着看向战场:“那沈骥遮莫和薛灿兄弟在伯仲之间,另一个汉子看样不是萧海里兄弟的对手,此等人怎杀出的威名?”

  吕布冷笑一声,不予置评,只是左手松开缰绳,右手将方天戟挂到了了事环上,同时拿出了左手握住了铁胎弓。

  邓飞看到吕布动作,微微提起缰绳,吕布冲锋前喜欢弓箭开路,他们这一干辽地来的老兄弟都知道。

  场上随着邓云的身亡已经有了变化。

  先是沈骥,他本就年轻,又是第一次上战场,心理素质比之薛灿这等军中出来的人本就不如,占着上风还好,还能凭着一腔血气之勇与人厮杀,如今死了一个,这点儿血气瞬间冰消雪融,就连进攻的节奏也被打乱,被薛灿抓住破绽杀的左支右绌,眼角余光又见费珍挺枪看向自己,卖个破绽转身就跑。

  费珍、薛灿也不去追,双双杀向沙摩海,这老兄杀萧海里不过,此刻也是勉力支撑,二人的杀来简直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刀势瞬间散掉,左挡右拦撑了两招,被萧海里寻了个破绽,一刀砍于马下,斗大的头颅飞上半空,死尸掉下马来,三人随即拽了无主战马往回就跑。

  李勉见三人死了俩,心中大怒,想要找回场子,左右看向刘广父子与董澄,四人各有算盘,前者本就不是真心想做匪,因此不太想出力。后者则是与邓云、沙摩海两人不对付,压根就不想上去找场子。因此都是不看向李勉,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面现怒色,只是刘广两个儿子刘麒、刘麟实在嫩了些,脸上表情怎么都做不出来,只好目无表情的看着前面。

  直娘贼!这四个撮鸟有了反心。李勉一瞬间就懂了,心刷的就凉了。

  最近他风头大不如前,他多少能感到手下兄弟有了其他想法,急着攻打白石山也有重新立威意思,至于说仇……

  不过自家表妹的夫家被屠了而已,反正表妹早已故去,报不报的无所谓,更多的还是做给别人看,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是重情义的。然而没想到,这趟出来折了两个心腹弟兄,剩下的四个明显各有盘算有了异心。

  那边吕布看到出阵三人开始返回,对面死了两个头领士气下降,脸上多有彷徨惊恐神色,当下一催坐骑蹿了出去,邓飞等马军兄弟早有准备,当下纷纷拿出手斧握在手上。

  却是吕布早先见他们骑射学不好,干脆放弃了让这些马贼学弓的想法,干脆每人配备三把斧头,但有开战先扔上一轮再近身肉搏,别说,如此一改这帮人没了射箭的压力,瞬间上手,杀伤力直线上升。

  吕布手挽铁弓,手臂连动,连发五箭,箭矢好似同时发出一般,瞬间到了李勉众人眼前,慌的众人连忙挥舞兵器去格挡,四声清脆的响声接连响起似是有人拂过琴弦一般。

  然而李勉与刘广父子无心听这清脆的“琴声”,皆是面色阴沉,没想到对头射箭如此厉害,简直类似神迹。

  “啊!”

  董澄反应稍慢一拍,还好身体动了下,避开要害,却依然被一箭射中肩窝,顿时如遭雷击,拿不住泼风刀,手一松掉到地上,当下也不敢多待,连忙拨转马头朝后退去。

  “杀!杀了这帮腌泼才。”李勉心中忿怒,不甘心就此退去,高喊一声调动马军朝前杀去,自己则带着步军跟在后面压上。

  刘麒刘麟两兄弟听到李勉命令本能就想上前,被刘广一边一个拽住二人:“你二人想作甚?遮莫想要替他李勉卖命不成?”

  两兄弟顿时醒悟,哥哥刘麒连忙道:“爹,你说怎办?”

  刘广阴阴看了一眼前方的李勉,催动坐骑缓缓跟上:“跟在他后面一些,别往前冲,我等外出游历吃他裹挟上山已是不愿,若是替他送了命就更是不值。”

  四周看顾一下,见没人注意他们,刘广又加了句:“一会儿开战看情况,顺则上前,不顺则趁机脱身。”

  两人连忙点头,父子三人就小心的控制着马匹,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

  就在他三人几句话的功夫,吕布一方前排的马军已经扔出手中的斧头,十数柄杀人利器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在李勉前军血肉中,血光飞溅中惨叫连天,有人掉下马来,随即被身后的同伴骑着马踏在身上,骨碎肉烂渐渐看不出人形。

  “凿穿这群羔羊!”吕布早已收弓换戟,脸上带着狂放的笑容,一双虎目深处似是燃起两团炽人的火焰,胯下战马似乎感受到他的杀气,四蹄翻飞直冲而上。

  “杀!”

  身后五十余辽国来的悍勇马匪齐齐爆喝出声,挥舞着兵器跟在首领身后直冲而上。

  “喝!”

  吕布一声大吼,手中方天戟左砍右劈,一阵刀斧劈砍骨肉的声音响起,顷刻间十数名贼寇死于戟下,跟在后面的邓飞等人纷纷冲入吕布开出的缺口,刀枪用力,好似一只凿子般将李勉的马军生生凿成两半。

  “敌酋受死!”

  眼前豁然开朗,吕布一眼就看到面前的李勉,连一丝犹豫也无,当即催动坐骑杀奔中军,斩将夺旗本就是他这等悍将所追求的。

  “首领,对方杀来了。”

  一旁的亲卫中有人见吕布杀透马军而出,不由脑门上出了一层薄汗,绿林中这种人物实在少见,往日能让己方马军吃瘪的只有田子茂率领的官军,什么时候河北出了这么一条大虫。

  “亲卫队,随我出击,旁的莫管只杀那领头之人。”李勉脸色铁青,不用亲卫说他也见着了,吕布那冲阵时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轻忽,本以为只是个会射箭的,没想到竟是个要人命的。

  李勉的亲卫是他亲自从寨中拔选出来的三十名精锐之士,就连武艺也是他亲自传授,皆是膀大腰圆之辈,人手一把丈二长枪,虽说不能以一挡百,但以一敌十尚能轻松做到。

  这帮人站了出来果然气势不一样,人人策马举枪,冲锋起来也有模有样。

  “哥哥小心,对方恐是精锐。”邓飞在身后看到不由开口提醒,这帮人身上穿着统一,兵刃一样,看上去孔武有力,恐怕是对方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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