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39节

  ……

  渔船上,朱小八紧张兮兮的将自家师父拉上船,期间不停的朝那舰船的船头看着,生怕从上边又飞过来冷箭。

  “李老大,没事儿吧?”

  “可还安好?”

  童威童猛几人围了上来,拉着李福查看一番,见是没事方才松口气。

  “怕个甚,那人没想着要我这条老命。”李福挣开众人,说了一句,只他自己知道,背上的凉意仍是未散。

  远远的,余呈的大嗓门传来,满船的人神情登时都有些惊怒。

  “师父,这厮们欺人太甚,敢不是要将恁骗上船图谋不轨?”

  “入娘的,李老大,反正他等也没甚奢遮人物,干脆拼了吧。”

  “李老大,只要恁说句话,俺立马和他们干!”

  “都住了口!”乱糟糟的声音中,李福呵斥一句,看着几个人有些激愤的样子缓缓开口:“都急个甚,没听对方说是请?”转头看看插在船身上的箭矢,拿手指了一下:“忘了俺适才说的了?对方没想着要俺这条老命!”

  众人顺着看去,尽皆沉默无言,皆知李福说的没错,对方射术高超,若是起了杀心,此时李福已是血染浔阳江了。

  拿着干布擦了擦身体,手脚麻利的开始穿着衣服,口中吩咐着:“小八,替俺回话,说俺马上过去,让他稍等。”

  “……是,师父。”

  不情不愿中,这条汉子也走上前去亮开嗓子吼叫一番,随后渔船缓缓而行,有软梯从船上放下,随即李福一把抓住就要上去。

  “师父,俺随恁去。”

  朱小八说了一声就要抬腿,被童威一把拦住道:“小八哥稍待,俺们兄弟俩一直听闻江湖中,这个说梁山寨主吕布奢遮,那个道梁山整体不可敌,耳朵都灌满了,就满足一下俺俩,让俺二人随着李老大上去吧。”

  朱小八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常言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还是俺随着师父上去。”

  李福听着后方吵闹,转头看了眼,笑了一下:“无妨,今日遮莫梁山的好汉也没想如何,谁去都一样,就童家哥俩跟着俺,小八你守一下船。”

  三人对视一眼,童家兄弟点头致意的同时走上前去,只余朱小八等人仰头看着攀爬而上的三人忧心不已。

  ……

  舰船一侧,水军士卒捉刀拿枪,挺立不动。

  绳索晃动的声响不时轻微的响起,下一刻,一只有些苍老的手掌抓住船体,一使劲,一道身影蹿了上来,站到甲板上,后方接连有两道矫健的身形冲上,抬头看了下四周站着的寨兵有些紧张。

  “李老丈果然好胆识。”软梯处,守在软梯口的余呈笑着拱手一礼,看着后面上来的童家二人点点头,随后朝后一伸手:“我叫余呈,蒙哥哥不弃,收在身边做个护卫,哥哥已经备下薄酒一杯,请!”

  “倒是多谢这位小兄弟了。”李福面色不变,拱手谢过,随后抬腿朝着甲板中央的木桌处而行,童威童猛对视一眼,不想丢了脸面,连忙在后跟上。

  四周的士卒见着纷纷站直身体,看的李福三人微微蹙起眉头,虽是不知梁山士卒水准如何,只这卖相着实不错。

  待走到桌前,看向身穿锦袍,头戴金冠的吕布,尽管此时双方关系仍是有些紧张,也不得不在心中赞一声好面相,随后李福先拱手道:“浔阳江李福,见过梁山吕寨主。”

  “李老丈。”吕布也是站起还礼,伸手虚引:“请落座,你我边喝边聊。”

  “好,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李福点了下头,走过去坐下,童威童猛则是走到他身后站定,如同两个门神一般面无表情。

  余呈走上前,将烫好的酒倒入杯中,吕布抬手拿起酒杯:“请,且先尝尝这京东酒的滋味儿。”

  李福也不拒绝,伸手拿起杯子,后面童猛想要说话,张开嘴的瞬间,眼珠动了下又将口闭上,看着二人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好酒!有股子别样的清香。”李福砸吧下嘴点点头,将杯子放到桌上,抬头看着对面年轻的脸:“吕寨主,咱们都不是那些穷酸醋大,还是敞亮点说吧,恁今次来似是因着老夫,到底所为何事?”

  “说的好,那某就直言了。”放下杯子,玩味的看向对面:“私盐。”

  对面,三双眼睛有些愕然。

第313章 逐渐鲜明的态势

  舰船的甲板上,童家兄弟的心情有些急躁,这梁山来此遮莫是来抢买卖的?

  前方,李福苍老洪亮的声音响起:“吕寨主,这是何意?私盐?私盐又如何?”

  吕布看着眼前老者,那眼中茫然的神情不似作伪,皱起眉头:“李老丈真个不知?”

  “可是说老夫那不成器侄子做私盐之事?”李福淡淡开口,心中也有些恼怒之意,这梁山的人莫不是要趁着自家侄儿昏迷来个强抢?

  吕布沉吟一下:“请柴管家过来。”口中吩咐一声,滕那边一抱拳,连忙奔向船舱,余呈上前斟酒之时,高大的身影又开口道:“今次主要乃是为了柴家的私盐队伍在江州覆灭一事……”

  少年护卫提着酒壶退了下去,吕布握住杯口,虎目若有所思的看着对面:“还是等下让苦主来说吧,某就不去嚼那舌根了。”端起酒杯:“请。”

  李福皱着眉头,脑门上的褶皱似是能夹死一只蚊子,看着对面举杯饮酒,也没拒绝,跟着抬手喝下,将杯子放到桌上时,回头看了眼童家哥俩。

  这对兄弟见着老人看来,知是什么意思,连忙齐齐摇头示意,李福将头轻点一下,转过身看着上来斟酒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就这般坐着静静等着正主儿出来。

  三杯酒下肚,一身干净衣裳的柴福走了出来,先是冲着吕布拱手道了声:“见过吕寨主,不知叫小人来所为何事?”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那边的三人,微微有些好奇。

  “柴管家,这位老丈就是恁要找的李福。”向着对面示意一下,柴福看向老人的面孔有些愤怒,连忙一抱拳:“吕寨主,恁如何让这老贼坐在这里,还望看在郎君的面上相助我等一二。”

  “某平生并不好斗,唯好解斗。”眼神中有些怀念之色,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吕布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耳中震响:“你还是将事情再同李老丈说一遍吧,将事情摊开了说说,许是能有些其余的发现。”

  “是……”柴福拱手应了一声,只是胸膛起伏不定,面有不忿之色,却到底不敢驳了吕布面子,只得又是将事情说了一遍。

  “那人现在何处?”李福等他说完,立时开口问询。

  柴福一甩袖子,愤愤的道:“没了胳膊腿脚如何能活?早已一命呜呼,去见三清道祖了,只临死前一直称恁抢了我家。”

  李福皱起眉头,有心反驳,却又闭上嘴,看向后方的童家兄弟,童威皱着眉,弯下腰低声道:“李老大,俊哥儿的性子恁是知道的,他早就立下规矩,不可虐杀、不可淫辱,是以绝不是俺们。”

  “恁地说,这事儿肯定不是他们做下的。”年老的闹海龙驹挑了下眉毛。

  柴福脸色顿时拉了下来:“放屁!被找上门了,谁会认?”

  “恁地看不起人,若是我兄弟二人带人做的,如何敢不认?”童猛拍着胸脯,面上一片肃然:“俺们行事如何,李老大也知道的最清楚。”

  李福点头间,一旁童威也是嚷嚷着:“是极是极,若是俺们做的,怎生可能削成人棍送出去,早就一下砍死了,哪儿还会留个口舌给你们问话,岂不是多生事端?”

  柴福怔了一下,涌上血色的脸白净了下来,低着头思索一阵,抬首道:“既恁地说,那是谁做的?你等在此是说的上话的,又都是做私盐的,除了你等还有谁人会做此事?”

  吕布端着酒杯,也不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人,对面的李福缓缓端起酒放到唇边,饮了一口。

  后方,童家兄弟对视一眼,童猛摸摸下巴:“入娘的,被他这么一问,俺竟然也觉得俺们是最有可能做下此事的。”

  童威嘴唇动了动,半晌开口:“这地儿是俺们说的算不错,也是俺们在做私盐买卖,只闹事的人也不是没有,甚有可能是别一个在挑事儿……?”

  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一个字猛的上扬与自家兄弟相看一眼,同时开口:“张魁!”

  “那是谁?”柴福有些愕然的看着几人。

  “一个狂悖之徒。”李福在前方放下酒杯,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没个好气,童威接上话道:“此人在小孤山立寨,手下有着几百人,如今勾结了摩尼教的势力在俺们江州搅风搅雨。”

  “小孤山?”柴福一愣,心下倒是有几分信了:“我柴家的商队就是在小孤山被劫的,如此说来还真有可能是此人。”

  “那定是错不了,就是他。”童威愤愤的道:“入娘的,这厮真是个不讲规矩的,李老大早就定下不准劫掠商队的规矩,此人竟当是耳旁风。”

  童猛冷笑:“勾结外人此等下作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甚是他不能做的。”

  柴福吸了口气,看向坐在一旁独自饮酒的吕布,上前深施一礼:“还望吕寨主替我家大官人讨回公道。”

  “应有之意,尊管不须如此。”吕布伸手虚扶一下,柴福站起身,深吸口气:“还好并未因此而让贵属产生损失,不然小人当是一生难安。”

  “尊管过于客气,倒是该谢李老丈手下留情,饶了某那不成器的两个兄弟。”吕布对着那边柴家的管家笑了一下,又看向一旁坐着的李福点头示意。

  这闹海龙驹也是久在江湖之辈,此时对面是在给梯子,他也是深知花花轿子众人抬的道理,当下一捋胡须:“吕寨主谦虚了,老夫不过多在水中泡了些年月,假以时日贵属超越老夫不过吹灰之力,倒是要谢寨主箭下留情。”

  “呵,能有老丈一半本事,某就心满意足了。”同着几人笑了一下,冲着余呈一招手:“再拿个杯子给柴管家。”站起身看着几人道:“想来你等有些事情要谈,某有些不胜酒力,就先告辞。”

  冲着李福拱拱手:“今日见着老丈雄姿,某甚是欣喜,稍后可容某等前去拜访一二?”

  李福站起,抱拳道:“老夫定然扫榻以待。”

  吕布点点头,也没去看柴福脸上有些复杂的神色,随后朝舱内走去,滕家哥俩连忙在后跟上,縻则是吩咐让步军的弓手撤回,只留余呈同着水军众人在甲板上,看着柴、李两伙人在聊着。

  ……

  船舱有些昏暗,船身随着江水的波涛微微轻摇,高大的身影走入的一刻将光线遮挡的更是有些昏暗,随后光影在脚步声中快速的转换着。

  “小五、小七如何了?”

  “已经醒转过来,就是多喝了点水,哥哥勿忧。”李助已是在舱内等着,听到问话开口宽慰一句:“哥哥与他等谈完了?”

  吕布点点头,走到首位上坐下,伸手指了下座位示意李助坐下,开口道:“从中说和一番,剩下的事情让他两家自己去谈就是。”

  滕戡在旁眨眨眼:“哥哥,让俺说都打杀了就是,何必给那老儿好脸。”

  “嗯?”吕布看了眼滕家老二,笑了下:“你那般做法虽是痛快,却不可取。”

  李助也是一笑,看向滕戡道:“你这憨子,那般做岂不是替柴家做了打手?”

  “此次南下不就是替柴家出头吗?”滕戡嘀咕一句,惹的滕捂上脸面无语。

  “出头和打手可是两回事。”李助眯起眼睛,看了眼吕布,续道:“哥哥此次南下是山寨欠着人情,找正主儿就行,要是不分青红皂白一锅端了,传出去别人不会说哥哥是知恩图报,只会说我等是听柴家行事的,到时候这帽子可就不好摘了。”

  “原来恁地……”

  滕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吕布挥了下手:“好了,不聊这个,既然此时已经知道是那什么张魁做的,那就都去准备一下,正好那李福也和对方有过节,我等也可联合一下他等,正好人生地不熟的,多了这些地头蛇,也好熟悉一下。”

  “哥哥说的是。”李助点点头,看着那边高大身影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那边扈三娘还在屋中等着,一会儿上岸倒是可以一起前去。

  春风吹起,波浪荡漾,一个时辰后,李福带着童家兄弟同吕布等人告辞,庞大的渔船队伍随着三人的回转开始离去。

  ……

  小孤山下,马蹄踏过了草地,卷起的尘土被风吹的偏斜开去,稍后的地方,数百人穿着白色的衣衫,正乱哄哄的跑在三人后面,纷乱的脚步踏在原野上发出轰鸣。

  兵器垂在下方,随着战马的起伏摇晃不定。

  “这边就是地头了?”黑面消瘦的汉子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山林。

  此时仍是踏青的好时节,风轻云淡,花开满山,树林郁郁葱葱,满是翠绿,看着很是赏心悦目的,只是几人携枪带刀的,无论如何看都不像是来欣赏风景之人。

  身旁魁梧的方脸汉子闻言说了句:“包道乙那神棍说什么他师徒二人就足矣,搞半天不还是要向我等求援手。”

  “得了,谁都有失手的时候,都是教内的兄弟,互相帮一下也是应该。”稍后一点面白短须的人劝慰着二人。

  “偏你苟正心好,你看帮完了那入娘的师徒,他俩领情不?”先前黑面的汉子面色有些不快:“他二人整日在教内吹嘘自己武艺高强、怎生奢遮的,踩这个、看不起那个,出了门就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呸老子看着他二人就来气。”

  那叫苟正的嘿然无语。

  方脸的汉子也是兴致缺缺,只是道:“那包道乙还不如他徒弟来的爽直,起码那厮把想法都写脸上……入娘的,怎生会有那种只喜欢淫人妻的鸟人,帮完了快些走就是,老子也是看他师徒俩难受。”

  那叫苟正的人听了,忍不住摇头:“这你我却是说的不算,还是等三郎君的命令行事吧。”

  另两人听了无言一阵,最后只得回头吼一句:“快些前进,马上就到了!”

  更远些,一身肥膘的汉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匹马上驮着身穿深色衣饰的汉子,在数百人的簇拥下匆匆的朝着远方山林而去。

  ……

  同一片天空下,西北方的晋州。

  郁郁青青的山林之间,地面悄然震动起来,有穿着脏兮兮的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提着刀奔向山林深处。

  远方矗立的山寨上,有放风的人看着他连忙打开寨门,就见此人一路飞奔跑进聚义大厅。

  “寨主,寨主!”

  呼喊声中,正一脚蹬着椅子,一手举着金佛的粗犷男子正眯着眼带着笑容欣赏着,听到动静转头看来,那跑入的汉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猛喘两口气:“禀寨主,山下……山下有数百人前来,都带着刀兵,似乎来者不善。”

  “你说甚?”粗犷的汉子小心翼翼将金佛放下,走前两步一把抓着那报信的喽,龇着一口烂牙问:“可是官军来了?”

  那喽被拉近前,鼻中闻着自家寨主口中难言的味道,却仍是要面色如常的回话:“不是,不是官军的衣服,也没打官军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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