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49节

  “啥?”苏大隆只顾眼前的鱼没听着。

  那边张横摇头:“无事。”眼睛瞥去那边船篷,脸上阴晴不定,突的把手中烤鱼塞给对面的汉子:“给你。”

  苏大隆本能伸手接过,看着张横站起来就走有些疑惑:“横哥儿,去哪儿?你不吃了?”

  “俺突然想起来家里炖着鸡汤,需要先回去。”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船边,腿一用力跳了上去:“等回头俺请你喝酒!”

  喊声中,这人驾着船划了出去,只留苏大隆蹲在那里,一手一条鱼的举着,嘴里呢喃一句:“入娘的,你个水里打滚的,还炖鸡?你但凡能将鸡毛拔干净,俺苏大隆就跟你姓……啧,个财迷,真当别人不知你想做甚?这时候出去找你也找不到啊,还不如吃鱼呢。”

  手中鱼一横,张口咬下块肉咀嚼着。

  ……

  小孤山上,方貌负手而立,看着这处山寨有些不舍。

  此处却是要冲之地,对着揭阳镇,又守着浔阳江,任谁从此过都绕不过这里,若是能将此占了,收入囊中,在这江州就等于打进去一块楔子,将来无论是进是退,都会有很大的便利,可惜啊……

  “三郎君。”

  身后传来刘的声音,方貌转身去看,见这得力的兄弟一身白衣白裳,手中拎着把长刀,稍远的距离站着两名作为伴当的教徒,手中提着一木盒,就见这汉子走近身前道:“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日我先下去找那吕布,届时让他等放开山口。”

  “辛苦刘兄弟了。”

  肥壮的身影转了过来,拍了拍刘的肩膀:“稍后还要你在梁山那边委屈一段时日,我回去立即找人凑钱粮,想来很快就能够数。”

  “为了明尊的荣光,这点辛苦算不得甚,况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健壮的汉子故作轻松道:“在梁山待一段时日也可看看他等是如何行事的,许是可以从中汲取些经验。”

  方貌挑了下眉毛,面色有些忧虑,然,还是点首道:“恁地说,你就更应该小心了,莫要将自己陷进去。”

  “又非第一日行走江湖。”嘴中说了句,这白衣的汉子反倒宽慰着自家教主的三弟:“什么该打探、什么不该看,我还是心中有数的。”

  “恁地就好。”方貌呼出口气,一把抓住刘的胳膊,使劲晃了一下:“多加小心。”

  拱手作揖,刘当即提着兵刃转身朝外走去,两个伴当连忙冲方貌一拱手,跟着刘身后一同走去,方貌站在原地,直到三人身影被树干遮住不见,方才闭上眼睛长叹口气。

  回去该是跟大哥商量练些精兵出来了。

  ……

  下山的道路仍是那条,此时天光被云层遮住,只一圆形的光团透过浓厚的云雾照下,山风时不时的吹动两旁枝条晃动,沙沙声响中,穿的并不厚实的三人甚至觉得还有些凉意。

  许是该说的话,这两日都说过了,三人一路下来都自沉默着,直到看见下方山寨方才长舒口气,刘回头示意一下,那提着木盒的教徒朝上举过头顶,三人方才走过去。

  这两日轮值恰好又逢董先,年轻的汉子挥手打开营寨大门,走过来挑眉看了看一身白衣的刘:“未想到这般快又见到你。”

  “以后还有更多见面的机会。”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董先也不在意,挥手招来一个寨兵,让他带着三人进去。

  刘已是来过一次,自是没有意见,抱起拳,冲着董先道了一句:“回见。”

  董先拱拱手,张了下口,不知该说什么,眼看着这三人跟着那寨兵走远。

  领着三人走到大帐外,那寨兵先跟守卫的士卒说了几句话,回身过来说了句“且在此等候,寨主一会儿就来。”随即人就跑了开去。

  也没让这三人等多大会儿功夫,接到消息的吕布同李福联袂而来,刘见着走在前方的高大身影,深吸口气,上前一步作揖道:“摩尼教刘,见过吕寨主。”

  吕布看他一眼,伸手一扶:“倒是等兄弟你多时了,且入帐再谈。”

  “是。”

  刘拱拱手让到一旁,吕布、李福二人当先走入大帐,后面跟着的童猛、童威二人看他一眼,笑了下跟着进去,这汉子看看候在后方的余呈,魁梧的少年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方才一点头走了进去。

  “不知刘兄弟来此是否有好消息?”

  低沉的话语声中,一旁李福则是面沉似水,眼神古井不波,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吕布将身子朝后一靠,淡淡的续道:“还是你等想要违反某提出的条件?”

  “不敢。”刘上前一步抱拳:“前次吕寨主提出的要求我已应下,我教就绝无反悔之意,今次下山事情有二。一是我等已同意寨主所言,还望寨主将路放开,允我等离去,二是……”

  朝着身后看了一眼,那提着木盒的教众当即跨前一步,回过头嘴中继续道:“二是张魁,此人狼子野心,为破坏我教与寨主之约,日前在山上想要火并我等,不得已下,三郎君只得下令将之杀死,此人首级在此,还请验收。”

  “你说甚!”

  话音落下的一刻,李福蹭的站了起来,苍老的身躯似是重新充满活力一般,猛的蹿到后方那教众跟前,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手一个不稳,那木盒掉了下来,被老人眼疾手快一把抄起。

  啪

  上方的盒盖被扔到地上,李福双手死死握着木盒底部,双眼瞪圆,丝丝血色充斥上眼白:“腌厮鸟,你也有今日!”

  盒中,涂抹上石灰的首级死不瞑目,自是无法回应李福的话,这老人呼哧呼哧使劲喘息几下,慢慢将气息调匀,佝偻的身子似乎直了许多:“抱歉,人老控制不住情绪,让各位见笑了。”

  帐中之人如何不知他的事情,闻言吕布宽慰道:“李老丈此乃真性情,何来见笑一说,多虑了。”

  看着李福抱着那木盒回到座位也不说话,转头对着刘道:“如此,贵教的诚意某算是看到一部分,明日午时某会下令放开路口,允你等出江州,只是你却是走不得。”

  刘闻言也不恼怒,只是点头应下:“此是之前就议好之事,不敢违背,只请寨主让我这两个伴当上山通知一声。”

  吕布点点头:“这倒是使得,某也不需这般多人在此。”

  几人正说着话,外面吊着胳膊的童猛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各位……各位见谅……”喘了下对着看来的李福道:“张横……张横他……”

  李福眉头一皱:“张横怎地了?”

  童猛咽下口唾沫,狠狠吸口气吐出:“张横把李立脑袋带来了。”

  老人闻言,双眼睁圆,面色难言。

第326章 回转与醒来

  吕布曾有过一个疑问,或者说是每个猛将都有的恐惧,当自己老了后还能像年轻时那样身姿矫健,在战场驰骋?

  这个问题他最终没能等到答案,毕竟在壮年时输给了曹操,也由此暂时消除了那股内心对于年老体衰的隐忧。

  直到今日,他忽然觉得就算将来年老,自己也应是非是常人能敌的。

  就在适才,听到童猛传话的老人陡然蹿了出去,那速度比之马灵毫不逊色,让满帐的人都是愣住,尤以童威、童猛哥俩为甚,圆睁的眼睛都能赶得上牛眼了。

  “看来李老丈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转了。”嘴中轻笑一下,吕布站起身:“不若一起去看看吧,不知这张横是谁人,看来江州也是人杰地灵啊。”

  “吕寨主(哥哥)说的是,出去看看也好。”

  几个非梁山的汉子抱拳,童家兄弟也没回吕布疑问,反是当先转身就朝外跑去,不管吕布是怎生想的,此时却是要更着紧李福一些,倒是不怕他出甚事,他这人老当益壮,些许激动伤不了身子,二人却是担心他一会儿别作出甚过激的事没人拦着,到时反倒不美。

  刘也是有些好奇,那李立他虽不放在眼里,然看其行事显然是个心思活络的,这等人会被人砍了脑袋过来,多少有些新奇。

  当先看着吕布走出大帐,梁山众人连问都不问,直接跟在吕布身后朝外走去,刘这才迈步跟上。

  吕布行走速度较快,他这身体也是人高马大,双腿修长,迈动间远胜常人,然倒地是行走过来,待发现李福之时,这年老的人正双手各抓一个发髻,拎着两颗人头在那畅快的大笑。

  “倒是恭喜李老丈心想事成,大仇得报。”

  走近的吕布笑呵呵的说了句,李福转首的功夫,脸上畅快的笑意已是消失,冲着吕布点点头,带着几分伤感道:“倒是让寨主看笑话了,这两个狗贼害的俺苦,如今总算是宰了,当浮一大白。”

  “节哀!某一会儿陪老丈喝些。”吕布随口说了一句,看眼站着的汉子。

  李福刚要开口拒绝

  此时张横正立着眉毛站他后边,三角眼不时打量着吕布,眼中的神采带着一丝疑惑,干脆开口问李福:“李老大,这位是……”

  “倒是老朽的不是。”李福抿了下嘴,看了眼吕布,指着张横道:“吕寨主,这是老朽当孙子看的后辈,唤做船火儿张横,他还一兄弟,浪里白条张顺,论水里功夫……”伸出大拇指:“两人都是这个,不输小七那后生多少。”

  又对着张横道:“这位就是今次帮我江州击退摩尼教的梁山好汉头一位,吕布吕寨主。”

  那边张横恍然大悟之余,又觉得情理之中,不然这人同李福说话如何这般随意,缘是有这般底气,当即抱拳作揖:“小人张横见过吕寨主。”抬起头笑着道:“李老大在给俺脸上贴金哩,俺那兄弟水性胜俺多矣。”

  吕布听李福说他二人水性好不输阮小七时,就已有些兴趣,只是想想李福也可能是在提携后辈,是以替其吹嘘一番,只是一扶这人胳膊:“张横兄弟多礼了,初次相见也未有甚值得多说的。”停顿一下:“不若之后一起饮些酒水,酒宴之中也好亲近亲近。”

  张横大喜:“此乃俺的荣幸,多谢吕寨主。”

  吕布转首看着死死抓着首级发髻的老者,眼睛眯了一下:“听闻贵弟子遗体已运回家乡,老丈可要立时赶回去?”

  李福看看自家村子的方向,深吸口气,强压想要回转的心情:“老朽还要看着那些食菜的离开……”将气息缓缓吐出来,轻声道:“……不了,还是不了。”

  “那不若先摆个桌案在这边祭祀一番。”

  一道声音随着脚步响起,跟在身后的几人陆续过来,笑眯眯的李助看着李福道:“如此也可排解下老哥心中的苦闷。”

  那边年老的闹海龙驹沉默片刻,点点头,冲着吕布拱拱手:“俺们这没几个念过书的,不知吕寨主可否让李贤弟写个祭文出来。”

  吕布转头看看站着的金剑先生,李助一点头,当即道:“可,若是其余之事亦需帮忙,老丈还请说。”

  “寨主客气了。”李福扯出一个笑容拱拱手:“不敢多劳烦贵寨,其余之事俺们自己就可做了。”

  当下江州的众人跑动起来,扛桌子、提酒坛,没有三畜做祭品,就有人用面做了个相似的,在里面塞入剁好的肉馅。

  如此一通忙活下来,也是过了小半个时辰,李福将两颗人头摆上,领着众人在这大营里祭拜这段时日死去的江州子弟,李助抑扬顿挫的念着他写就的祭文,有悲伤的曲调在营中回荡,经久不散。

  孟夏戊戌的这天傍晚,陪着刘一同下山的两个教众回到山上,备说山下梁山同意自己等人撤走,这摩尼教的三郎君终是松了口气,看看天时不早,当即决定翌日一早撤离,让手下教众在此歇息之余,搜刮些值钱的东西,他也知这些带不走,准备离去时交给山下那帮人,也算是份买命钱。

  山下的营地中生起篝火,有饭菜的香味儿飘出,去了多日心结的老人收拾心情,就在营中开了个不大的酒宴,江州一系被他看好的后辈与梁山此次前来的好汉坐了一堂,穆弘这刺头仿佛是被叮嘱过一般,没在酒宴上闹事,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到的差不多便先告辞离去。

  倒是阮小七与张横不知怎地起了些冲突,许是因为白日间李福所说之话,让吃过老人苦头的活阎罗万分不爽,也是众人吃酒吃的醉了,这人就提议做醒酒汤,同张横两个下江里去捉鱼比试一番,却是他快了张横半炷香时间,让阮小七算是出了口闷气。

  只他也没在意,后边回来的张横气哼哼,不服气的很。

  夜晚,也就在这闹哄哄的情形下慢慢过去。

  ……

  己亥,晴,有风无云。

  山道上,两旁的树林投下阴影,一个个身穿白衣的摩尼教徒意志消沉的沿着土路走了下来,身形肥胖的方貌骑在马上看着蜿蜒的队伍目光复杂,此时人数比之刚来之时少了接近一半,回去还不知该怎生面对其家属的目光,不过大抵能活着回去算是幸运了吧。

  不久,前行的包道乙派人传回消息,堵住门户的营寨大门已经撤去。

  肥肥的面孔舒展开来,抬头无神的看着天空许久,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队伍加快前行,路过山下营寨的瞬间,肥壮的身形看到集结成战阵的梁山众人,表情一阵艳羡,随后看看站的较为突前的刘,仍是一身白衣,手无寸铁,眉头皱起时,那边仿若感到他的目光,双手抱拳,一揖到地,许久不起。

  方貌用力闭下眼睛,就在马上还礼,随后叱咤一声,领着一众教徒快速离去。

  不一时,跟在后面看着他等离去的杜立三回禀,人已登船离境。

  “吕寨主。”

  花白的头发丝被风吹动着,老者抱拳一礼:“今趟事情已经完结,老朽也要回去了。”

  对面,吕布从大纛下走出,闻言点点头:“确是结束了,某也准备回转梁山……”看了眼那边的江州子弟,开玩笑似的道:“若是江州有兄弟想出去看看,欢迎来我梁山,某这里正缺水中的好手。”

  李福一怔,接着哈哈一笑:“恁地好,俺也希望这些孩子外出看看,待老朽询问一番,许是有那耐不住寂寞的。”

  “哦?如此说……”吕布收了笑容,认真打量一番老者:“某还要在此再叨扰两日了。”

  “那不若去老朽村中吧。”李福笑了起来,红润的脸上显出几道皱纹:“正好老朽也想与贵寨多亲近一番。”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梁山的魁首笑出声来,转头看向后方:“传令,收兵!”

  大纛下,有人拿出金锣,金属的敲击声在这山下回荡,一道道人影在移动,紧密的阵型如同剥开的瓜果,渐渐松散开来,又重新排成队列走上回去的道路。

  江州这边的人要随性的多,李福宣布散去的一瞬,穆弘带着自家活下来的庄客与结交的恶少当先而走,各渔村跟着李福的汉子也在打声招呼下纷纷散去,只张横仍是要跟着李福一起,这说好的赏钱没到手,如何能就此离开?

  太不尊重钱了。

  一路之上,吕布同扈三娘在前,李助、李福两个喝酒喝出交情的在后,童家哥俩与阮家兄弟倒是有许多话题,大声在聊着,只张横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同董先说上了话,两人边聊边走,倒也没安静下来。

  比及到了渔村附近,縻同董先带着麾下士卒去往江边,回返舰船之上,吕布只带着扈三娘、李助、余呈等护卫在旁,跟着李福等人一起回去。

  方自踏入渔村村口,就见苏大隆一股风一样跑了出来:“李老大,李老大,俊哥儿醒了!醒了!”

  “你说甚?”

  “俊哥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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