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58节

  又对着杨氏道:“杨家姐姐,还望快些收拾,一会儿郎君办完事,定是要离开的,恁二位收拾些细软,同我等一起吧。”

  说罢,瞥了眼低头不语的杨民为,转身匆匆朝着吕布追去。

  “相公,怎生是好?”杨氏胳膊疼痛,单手捂着,看看院中一地的死人:“”

  “收拾下东西吧,带上必备的银钱。”杨邦伸手摸摸小人儿的脑袋,苦笑一声:“这里却是呆不住了。”

  看看满地的死尸,又叹了口气。

  “晰稷兄长,这都是小弟的错。”有些消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杨氏夫妇急忙寻声看去,却见自家族弟正低头站在光线阴暗处:“若是小弟没起念头来见恁,当是没有今番之事,果然我早该在活祭中死掉,死掉就不……”

  “放屁!”粗鄙的词汇从男子口中喊出,听的一旁杨氏与杨再兴一愣,惊讶的看着平日文雅的读书人。

  “你能活命,说明你命不该死,你来看我则是顾着你我兄弟情谊,何错之有?”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对面兄弟肩上:“这世间总有见不得人好的小人,你我就算全无半点过错,他也总想着背后中伤于你,到时你还要怪自己碍着他眼不成?”

  看着对面脸色渐缓的族弟,一把拉着人胳膊道:“来,你嫂嫂胳膊伤了,且来帮为兄收拾东西,免得让我被人害死在此。”

  “……是。”

  做族兄的点点头,揽着人朝屋内走去:“之前问你不说,此时该是告诉为兄,你那哥哥是何人了吧?”

  “嗯……”

  ……

  也就是那边兄弟正在说话之间,这处巷道不期然又爆出一声巨响。

  轰

  一声巨响,大门分左右大开,吕布收回踹出去的大脚,迈过门槛,当先进了这大门,余呈赶忙一拎朴刀率先大步上前,主动做起先锋探路的职责。

  吕布不慌不忙的负手在后跟着进去,一旁守门的下人听到响声,披着衣服从屋中探出头来,被余呈一刀枭首,人头落地骨碌碌滚了开去。

  “屋子不少……”看看四周满是厢房的院子,吕布挥挥手:“将人找出来,带过来。”

  “哥哥稍待。”

  “小弟这就去。”

  几人应了一声,也不怕吕布同扈三娘在此会有什么闪失,纷纷提刀拿剑一脚踹开房门冲入房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有看李助一脸和善无害,壮着胆子想要拿人,却被一剑刺死当场,惹的见着的人惊叫出声,也有慌里慌张想要逃窜,被张横挺着朴刀赶上一刀砍翻在地。

  一片混乱中,余呈薅着一人脖领子往吕布这边走来,那人被拽的踉踉跄跄,却是口中不住嘴的叫着:“大胆贼人,你可知道这里是何处?要是惹到我家郎君,让你一个个死绝,还不快快放手,我还能在郎君面前为你等美言几句。”

  “恁多废话!”余呈面色有些不耐,揪着他领子的手猛的往前一拽,这人身子往前一冲,提起膝盖对着肚子就是一下。

  “呃”

  那人遭此重击,顿时疼的说不出话来,任凭余呈拖着,一把扔到吕布跟前:“哥哥,小弟一路没找着此处主家,到厨房见此人在那指手画脚,好似有些身份,就带了过来。”

  一丈青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借着院中灯火仔细打量一番地上人的样貌,抬头对着吕布道:“这人奴下午时,同杨氏姐姐在市集见过,是这里的管家。”

  “哦?”吕布低头看看还在捂着肚子呻吟的管家,若有所思道:“如此说来,这人当是那出首之人了。”

  扈三娘眨着眼想了想,点点头:“当是此人,下午之时他认出来杨兄弟。”

  地上那管家腹部疼痛稍减,本想开口求饶,听着这话猛然一惊,眼珠转了两转,不敢开口,只是捂着肚子在地上继续呻吟,脑中不停想着如何应对之际,同时在心中朝着漫天神佛祈祷,期望自己无事。

  不多会儿的功夫,李助等人提着带血的兵刃回来,冲着吕布摇摇头,高大的人影朝张家兄弟看去,张横抱拳道:“哥哥,未曾见着那什么黄文炳。”

  张顺接口:“小弟这边也是,只俺们也打听了,今夜姓黄的并未外出。”

  “呵,这倒是奇了。”吕布轻笑一声,看向下方正在“哎呦”出声的男子:“莫装了,你若真疼当不是如此叫法,起来,有事问你。”

  那管家声音一顿,“哎吆”登时呻吟的更大声。

  吕布不耐,开口道:“你若再装,某立时砍了你。”

  “哎……”管家听闻顿时收住口,抬头脸上尴尬一笑,继而爬起来,顾不得肚子隐隐作痛,谄笑着道:“各位好汉想知道什么?”

  吕布微微低头看向他:“说说,那黄文炳去了何处?”

  “这……小人也不知道啊。”管家有些慌神:“那厮晚间想喝蜜汁水,小人也不敢拒绝,无奈只能去厨房吩咐人给他准备。”接着叹口气:“这厮脾气大,小人们也是吃尽苦头。”

  余呈听的皱眉:“你这腌货,适才拖你过来时,你可不是这般说法,一口一个郎君叫的情真意切。”

  管家背后汗都出来了,连忙叫屈:“冤枉啊,小的不知各位好汉是要找那黄蜂刺的麻烦,但凡知道……”左右看看面色不善的几人,连忙做个罗圈揖:“小的定然第一个出来给各位领路。”

  “行了。”吕布一挥手打断这人:“此处可有密室一类处所?”

  “不曾有。”管家连忙摇头,又想起什么,指着花园尽头的墙壁道:“只那边一墙之隔乃是他兄长的屋子,他俩分家后在这里砌了道墙。”

  “小弟去看看。”李助也不待吕布吩咐,说了一句提着剑,取了盏灯笼走过去查看几眼回来:“没有脚印,树木枝叶也未曾掉落,当是无人从那边逃走。”

  “小的知道了,小的知道了!”

  管家听他如此说,立时将手举起,吕布等人将目光看向他,这人立马道:“若是这边找不到那厮,定是从后门逃了。”

  “后门?”张家兄弟面面相觑,适才二人走的最远也未曾看见有另一扇门在。

  “是后门。”管家肯定的点点头:“那厮最是怕死,是以弄了扇门在那边竹林……”踮着脚指了下最远处的房屋:“用那边竹林做掩护,不仔细看见不到那扇门在。”

  张家哥俩面面相觑,齐齐看向吕布道:“哥哥,那边还真有片竹林,只是小弟二人以为那里无人也就没仔细观瞧。”

  “罢了。”吕布摇摇头:“既然如此,那姓黄的定然是逃了。”吐出了口气,眯着眼看看远处:“算他运气好。”

  看了眼李助,转身朝回走去:“该是出城了。”

  扈三娘、余呈等人连忙跟上。

  那管家见他等转身就走,捂着胸口呼出口气,面上表情松懈下来,只心中发狠,郎君既然逃了出去,定然会调兵过来,倒时看你等贼子朝哪里逃。

  “怕是你看不到了。”

  突兀的话语在身侧响起,管家一惊,转眼看去,那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竟然没走,方想说话,就见寒光一闪,那人头也不回的从眼前走过。

  “入娘的……嗬……嗬……”

  管家呢喃一句,声带震动,一抹窄细的伤口在咽喉出现,滚烫的鲜血顿时冲出体外,嘶嘶漏气声中,喷洒的满地都是,力气逐渐消退,似是被喷出的鲜血推倒一般,尸体朝后仰天摔倒。

  吕布一行人也没停步,走入杨家抬眼一看,就见一家三口带着杨民为背着包裹站在那里,文雅的男子一脸奇异之色的打量着吕布,半晌叹道:“未曾想吕兄就是梁山之主……”自嘲一笑:“读书当真是读傻了,这等消息都不知。”

  “杨秀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没甚不好。”吕布宽慰一句,不愿在此浪费时间,直接道:“现在走吧,适才去黄家,得知人已经溜了,若是引大军前来,某可无法确保所有人的安全。”

  杨邦静静听他说完,陡然吸了口气、吐出,开口道:“如此也好,且先出城再说。”

  当下一众人在外面拴马桩上取了自家马匹,纷纷片腿上马,杨家族兄弟共骑一匹,扈三娘带着杨氏一起,余呈则是怀抱着杨再兴,一声呵斥,马蹄迈动,七匹马在夜色中向着城门方向奔去。

  也就一顿饭多些的功夫,一营顶盔掼甲的军士冲入巷道,直入杨家宅院,见此处已是人去楼空,连忙撤出汇报,不多时,有人在夜晚传递出命令,四门关闭,只是为时已晚。

  倒是新任的知州得知张都头身陨杨府,不由大喜,连忙写信给朝中友人,打算一起参那黄文炳私自调动巡检司之事,誓要把这不识抬举的人拉下马,让他赋闲在家。

第338章 来肥羊了

  夜风清凉,马蹄声在旷野上急促的踏响,渐渐的,践踏的频率慢慢缓了下来,随着领头一骑勒住缰绳,一行七匹马纷纷停下,一轮明月洒下清冷的光,夜枭鸣叫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先在此歇息一番吧,我等撑得住,这马可不行。”吕布摸摸胯下马的脖子,翻身下来用手牵着缰绳,这畜牲摇了摇脑袋,打了个响鼻。

  身后的人听了,纷纷翻身下马,余呈抱着杨再兴下来,杨氏看了眼已经睡过去的小人儿感激道:“多谢小兄弟一路照顾。”

  余呈腼腆一笑:“小官人也算是哥哥弟子,晚辈照顾他是应该的。”

  杨邦正在活动腰肢,听他说话摇摇头:“何来应不应该,我等相谢才是该做的。”

  他等凑在这里说话,前方吕布听着,站在那想了想,扈三娘奇怪看他眼神中,转过身子牵马走来道:“杨秀才可有地方去的?若是顺路某可相送一番。”

  正在跺脚缓解的人僵了一下,叹口气道:“这倒是尚未想好。”

  虎目微微眯起中,视线里,一直低着头的杨民为终是出声道:“那晰稷兄长不若同我等一起吧,暂时去梁山落脚,你我兄弟也可多聚几日。”

  杨邦微微一犹豫,不知是否该应下来。

  吕布开口接上话:“杨兄弟说的不错,明日官府恐是会发出海捕公文缉拿你夫妇与再兴,不若先随我等回梁山,待日后有了去处再走不迟。”

  哪里还有去处,遮莫去哪儿都有被抓起来发配充军的可能……

  杨邦心中苦笑,家里死了十多个捕快,动手的还有自己儿子,最让他憋屈的还是被别的捕快看见跑了,这黄泥落裤裆,不是屎却胜似屎,现下就是跳长江里都洗不清了。

  只是就此上山落草又心又不甘,神情挣扎半晌,叹口气,这读书种拱手一揖,语气低沉的道:“如此,今后我一家三口就暂时托付给吕兄了。”

  吕布笑了一下:“贤伉俪放心,某再如何也是再兴的刀法师父,定不会坑害你等。”

  杨邦扯动嘴角,露出笑容:“这却未曾怀疑过吕兄。”

  “那暂且休息下吧,今晚还要赶夜路,明日去往他处再行歇息。”吕布笑了下,自顾自转身去往一边找李助商议行进路线。

  旁边杨民为大为兴奋,搂着自家族兄道:“族兄肯上山暂住,实是小弟想都不敢想的,还以为你要……”

  说出口的话又闭上,倒是这话中人接上道:“以为我要去衙门自首?”看看那边正用白麻布吊着胳膊的杨氏与睡在余呈怀中的杨再兴,淡淡的道:“或许没有牵挂的情况下会吧……”

  转回头,看着对面的族弟:“只是此时我非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还有你嫂嫂和侄儿要照顾,却是任性不得了。”

  杨民为没再说甚,只是拍拍自家族兄的手臂,面上有着几分理解。

  不说这兄弟二人在那边交流,吕布正在同李助说着接下来的行程。

  “哥哥若想先去下邳,那就要走水路最好,我等如今是在无为军州城北面。”李助拿剑鞘戳了戳地面,铿锵声响中继续道:“往东乃是和州,往北是庐州与滁州,虽说走那边都可去往下邳,然和州通着江水,小弟意思,咱们走水路过去,江淮之地水网发达,从和州水路入江去往扬州,再从扬州入运河直上泗水即可到达淮阳军,如此最早今月末、最迟下月初,则下邳在望。”

  “就按军师说的办。”吕布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又望一眼众人神色,除去那边两个读书人与杨氏,其余人倒也都是精神奕奕,想了下道:“还是要找个地方休整一下,我等也要准备些干粮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不妨我等进入和州再歇息,左右此处应是离着不远。”

  “也好,一顿饭功夫后出发。”

  两人计议已定,各自闭目养神一番,待马匹吃了些青草,恢复了些许体力,随即招呼一声,一行人当即向着东边和州而去。

  一行七匹马也不知跑了多久,只是看月色估摸着是夜半时分后面马上杨氏兄弟与杨夫人都是一脸疲态摇摇欲坠,前行的几人也知他等身子骨弱,恐是熬不得,怕再如此下去影响白日里的行程,不由心中有些焦急。

  也是他等运气好,沿着大道走下去竟是遇到一处村庄,大喜之下连忙驭马过去,到了村里,顿时引得一阵犬吠,有那睡的浅的村民醒来,大着胆子提着木棍出了屋,喊了一句:“谁!”

  李助当下回道:“我等是外出的旅人,错过了宿头,想来贵村借住一宿,到明日定多付宿资。”

  那村民听到有钱,心中一动,连忙走过来,先把自家狗呵斥回去,隔着半人高的竹篱笆看向众人,见一众人骑着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当中几人身上衣物甚是华贵,当即心中警觉去了大半,神色缓和下来道:“如今天色已晚,倒是不好再去旁家敲门,若是几位不嫌弃俺家中窄小脏乱,不如在此凑合一宿。”

  “甚好,我等都非挑剔之人,但有一歇脚之地即可。”吕布在一旁点点头,拍板儿道:“那就打扰恁了。”

  村民听着大喜,他见这伙人如此装扮当是外出游玩儿的富家子弟,这等人必然不缺银钱,欣喜之下,自觉今次能赚取不少钱财,当下打开栅门,让几人进来,将马匹栓在畜棚或院中。

  见几人栓好马匹,这人抱着些草席被褥铺在屋中,又看两三人较为疲惫,不由好心问道:“各位客人可要吃些东西再睡?”

  “我等却是不饿。”

  吕布摇摇头,示意不需要,那村民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人家不饿他也没法强迫人吃,当晚众人就在这地方将就睡了。

  翌日,鸡鸣准时响起,几个习武之人睁开眼睛,看看睡的昏沉的杨家夫妇与杨民为也没去管。

  倒是杨再兴一觉醒来对自己竟是身处一农家村中甚是新奇,趁父母没醒,一溜烟儿跑出去逗狗玩儿去了,将那村民吓的赶忙出去瞧看,待看着自家护院狗子与小孩儿玩的甚是欢快,方才将跳到嗓子眼儿的心咽了回去,自去一旁准备些早膳。

  吕布站在屋外,吸了口清晨清新的凉气,眼中看着从这家院前路过,满脸惊奇打量他等的村民,转头对着一旁的李助道:“却不知这里是何处,昨夜黑漆漆的也没个标识。”

  “左右应是离了无为军了吧。”李助摸摸下巴上的胡须,也有些不确定:“一会儿问问那村人,接下来也好去往河道码头处找船。”

  停顿一下,目光放到那边正在逗狗的杨再兴身上:“这却是个好苗子,哥哥这收的几个弟子倒是都颇有天赋。”

  吕布笑了下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不远处的小人儿目光复杂,让人不知在想什么。

  天光很快刺破了朦胧的青幕,那村人端了早膳出来放在桌上,喊起众人:“山野之地,没什么好东西,都是俺平常吃的,客人恁将就将就。”

  “有口热食已是不错了。”张顺笑着接茬一句:“往日俺打渔只能在船上吃些鱼生对付对付。”

  吕布也是笑了一下:“昨夜说了,我等都不是挑剔之人,倒是多谢恁准备早膳。”

  目光下移,桌上是些冒着热气的菜粥,还有混着野菜的面饼,几碟酱菜,虽是一点儿荤腥没见,却也能看的出是这人精心准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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