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64节

  “哼”丹凤眼微睁,一把将自己弟弟推的退了两步,这红衣女娘转身朝着自己闺房走去,口中道:“天色已晚,我要休息了,你也快些回屋吧。”

  “哦。”

  少年摸摸耳朵,暗叫倒霉,今晚遭这一“毒手”,起码一两天内耳朵好不了,到底有没有人能来把这女人收了,她在家小爷我过的不自在啊!

  心底哀嚎中,少年郎垂头丧气的往房间走去,家中事情复杂自己插不上手,一母同胞的姐姐又是这般性子让人操心不已。

  人生在世……竟是如此的难吗?

  ……

  与此同时,也有人在屋中谈论着谋人田地的事情。

  “城西那块儿地肥沃,又接近咱们风云庄,当要尽快拿下,左右稻田务的那般吏员不过想要两个钱儿,我等就给他们,银钱不过死物,只有土地捏在手里方是正经。”

  桌边一人,名叫云威的老太公满脸褶皱,正在同一个富家员外说着话,那人不过三十上下的样子,生的是浓眉大眼,颇有威严之相,他叫风会,乃是本庄风姓之人的族长,学得一手大刀,耍开间等闲十来人无法近身,颇为不凡,此时正盘着两颗铁胆,坐那里倾听。

  “老夫老了,身体也是愈加不行,云儿又被匪人害了,今后这风云庄中的一切都要贤侄多费心思,扛起这村长的职责,庇护满庄的亲友在这繁衍生活下去。”

  “云叔说的甚话。”风会皱起眉头:“恁还健壮,定能长命百岁,如何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人都有生老病死,老夫这把年纪也看的开,况且早死也好……”

  风会张张嘴有些说不出话,老者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也难怪他有不想活的念头。

  云威摇摇头:“罢了,不说这个,如今老夫最后的挂念就是这庄子的前途,贤侄务必把好这方向。”

  “恁放心,小侄一定全力以赴。”双手一抱拳,这大汉继续盘着手中之物:“明日就去稻田务找那帮人努努力,凭着云兄留下的关系,当是能心想事成。”

  云威点点头,随后两人说了几句家长里短,壮年男子便告退了,老者站起身子摇晃一下,随即佝偻着身子朝卧房走去,一张满是沟壑的脸上带着难言的苦涩。

  ……

  叽叽

  几只鸟雀站在房檐上疏离着羽毛,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抬起看向下方,眨着的鸟眸好奇的盯着一道窈窕的身姿走出房门,穿过过院子。

  那边,中年男人走出主屋正背着手要出门,看到前方身影的一刻叫了声:“金娘,这是要去何处?”

  窈窕的身影一僵,暗自撇下嘴,回过头来却笑的堪比解语花:“爹,人家听说城里开了个胭脂店,同几个姐妹约好了一起去看看。”

  宿家大官人闻言也没在意,只是开口问询:“中午回家用膳不?”

  “不了。”宿金娘跑过来拉着中年男人胳膊道:“说好了在外面找个酒店吃饭。”

  “嗯,你们一帮女娘在外多加小……”宿大官人本想嘱咐几句,然而想起女儿的性子又住了口,吧唧两下嘴道:“你在外面少惹祸,莫要看谁不顺眼就动手动脚。”

  “爹~”宿金娘脸上有些挂不住,摇晃着他胳膊,丹凤眼努力放出无辜的眼神:“女儿如何会是这般人,您老莫要冤枉女儿。”

  “哼!”宿大户最吃自家女儿这一套,一边笑的眼睛都弯了,一边努力板着脸:“如何冤枉你了?真后悔让你习武,成天的舞刀弄棒,不像个女娘的样子。”口中说着嫌弃的话,手却从怀中套出一兜碎银子:“这些你拿着,出去与你那些小姐妹玩不能手中无钱。”

  “爹,你最好了。”少女嬉笑着从宿大官人手中将钱接了过来,然后说一句:“时间不早了,爹,我先走了。”风风火火跑出家门。

  “这孩子,还是这般急躁。”做父亲的在后方无奈笑了下,接着抓下脸庞:“今日怎生没穿她那红衣服?”

  正想着,身后小儿子一路跑过来道:“爹,我和人约好了要出去一下,给我些银子。”

  “没有!”宿大官人一下拉下脸来:“你也该自力更生了,想要钱,自己赚。”

  说完一甩袖子抬脚出门而去,只留下宿家三子一脸懵的看着自家父亲背影,半天才挤出一句:“爹,我还没冠礼啊……”

  ……

  炽热的日光笼罩徐州城池,停在屋檐的飞鸟张开翅膀飞入树荫中,方才吱吱喳喳的鸣叫两声,歪着头看着下方那些没翅膀的怪兽。

  宿金娘独自坐在一家茶馆旁的窗户边,向下望去,斜侧里正是稻田务的衙门所在,有些不耐的看着不断有吏员进出的,手边的茶水却是一点没动,耳边不时有琴娘弹奏乐曲的声音响起,只是奏的什么曲子却是全无所觉。

  渐渐的,天光开始变的有些柔和,宿金娘撑着下巴丹凤眼时不时的扫下外面,猛的看到了什么,顿时直起身子,仔细打量着下方的人群。

  人来人往中,一辆马车停在稻田务的衙门口,一名身材魁梧的壮年男子下来马车,看了看左右,随后抬脚跨上台阶,靠近守门的军士说了些什么,又动了下胳膊,在上方的宿家二娘子看的清楚,那人递过去一个黑色的布袋,守门军士掂了一下,挥手让他进去。

  风家的那个!

  宿金娘银牙暗咬,都是一个地界儿的,她又非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自是识得来人是谁,只是此时并无把握对此人下手,也不能在闹市中杀人,也就先在这里看着对方进去。

  差不多半个多时辰,这风家的族长才出来,面上带着喜色,显然是得到想要的结果,宿金娘猛的站起,将一把铜钱放在桌上,随后就走了出去。

  只是风会乃是坐着马车前来,如何跟的上,只不过追了两个路口就跟丢了人,气的这娇艳女子粉脸含煞,却也发作不得。

  “还是要换个地方,这里不是解决之处。”

  自语一句,心知自己守错地方的女子转身就走,再在城里等候也是白费,不若换个思路,许是对方从庄里出来时能有机会?

  打定主意的女子胡乱找个胭脂铺子买了盒水粉、金钗带回家中。

  晚间,大厅中的灯火依旧通明,在院中等着的宿金娘咬着下唇听着自家父亲在大声咒骂稻田务的官员不当人子,三郎一个劲儿的要去杀人,只兄长一个在那里劝这个劝那个,也就她心知兄长也是在强自压着性子,她一家都是火爆脾气,兄长又怎会例外?

  狠狠拍了下树干,女子转身离开此间,她也知父亲为人,此时进去定是一脸笑容跟自己说不用担心,转头却是满面忧愁同自己兄弟独自想法儿。

  女儿解决不了稻田务的官员,但是想要田地那人却是可以解决的!

  眼中冒着火,宿金娘胸口剧烈起伏的回了屋子。

  夜晚,仍是如以往一般,深邃、包容着一切。

  只是接下来两日,这宿家二娘子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每次回来都是拉着一张脸,让一众熟知她性子的下人、侍女躲的远远的。

  ……

  夕阳的余晖投在原野的草地上,扎好帐篷的喽三三两两的等在篝火旁边,煮着的粥散发出一股香气,有人将切好的菜叶倒入进去,撒上盐巴,一顿晚膳如此就准备好了。

  中央大帐处,吕布等人坐在马扎上,身前的桌上放着酱肉、菜粥以及炊饼,余呈、马麟两个正拎着酒坛替众人倒酒。

  “彭城已是近了,正好这些时日用掉不少粮米,正可采买一波。”蒋敬一边摸着胡须说着盈余,一边接过递来的酒水。

  “所带钱粮可还够用?”吕布看了下那边管账的神算子:“银钱还能用到几时?”

  蒋敬默默算了一下:“撑个半月二十日的应是无虞。”

  吕布皱皱眉头:“回山尚需不少时日,就算之后路途改走水道,这些钱财应是也不够。”思索一下,看向正拎着酒坛回转的马麟:“等明日兄弟辛苦一下,去往四周看看是否有甚村子,找几个名声不好的报来。”

  马麟一喜,拱手道:“是,交给小弟,哥哥放心。”

  陶宗旺在下方张张口,又闭上,只是找为恶的富户麻烦,他倒也能接受,只杨邦面有不忍之色,却也没有开口求情。

  一旁扈三娘将盘中的肉切好,又换给吕布,重新拿刀切着,口中道:“不若仍如下邳一般,郎君与我等先去彭城看看,待回转,马麟兄弟也该探查回来,正好决定去取哪家。”

  “也好。”吕布思索一下点头:“明日三娘、余呈、李助同某前去,其余兄弟且在营中等候。”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都是点头答应,随后说笑声中开始用膳。

  这一夜,一众喽也是睡的香甜,今趟上京东之旅虽是有些苦,然而与期盼能得到的来说仍是多了不少,是以对走路的这点儿苦倒也没谁抱怨。

  ……

  翌日一早,云层厚重,空气中有些湿气,一身麻布衣的马麟起了个大早,招来十几个机灵的喽嘱托一遍,随后众人分开方向,朝着不同地方而去。

  吕布等人则是用过早膳后,跨上马匹沿着官道朝彭城而去。

  也就是这等时节,憋闷的宿金娘待自己父亲出门,将自己趁手的家伙用黑布包了,骑上马匹一溜烟的离开庄子。

第348章 彭城外

  旭日上升,云朵不时飘过,地面上时不时的光影交替一下,比之近两日烈日当空要舒适不少。

  今日稻田务署衙内一早就忙碌异常,清算田产、安插罪名、收缴地契,一众书办、吏员忙的不可开交,负责统筹此处的几个官员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案前啜饮着茶水,一边看着下面的人在忙碌。

  “风家的事情该给个信儿了。”

  “张兄和那姓云的交好,承诺那风大官人,可与我等没关系。”

  “可别说没关系,你等不是也收了风大官人的钱了?”

  轻声细语间,抛出话题的官员将茶盏放到桌上,看着几人道:“收钱不办事别人的话无所谓,但是坑自己人有些不讲究了。”

  “那姓郑的如今正筹划着参我等一本,这个时候……”

  “少来。”挥手打断同僚的话语,先说话的官员指指忙碌的人:“你这时候说这话是否有些不合时宜?”顿了一下,换了个口气道:“在说,我等皆是为杨内侍办事之人,为内侍办事就是为官家办事,如此就算姓郑的上了折子,又有何用?”

  “话里话外的理儿都让你给占全了……”同僚微微一滞,语气有些无奈,本来还想再拖上两天要些好处,如今这般一说却是没了理由:“也罢,这几日他等孝敬不少……看在你面子上,我同意。”

  “本官也没意见。”

  那人大喜,不由拍了下桌子:“恁地好,城西土地肥沃,不如趁机一总索来,也省得将来再费一遍手脚。”

  “是这个理儿。”

  “当如是。”

  一众官员纷纷点头,只是如今务所里人手不足,他等也不想耽搁的太久,索性让几个能干的吏员放下手头之事,先去将事情处理了,又仗着权势逼迫驻军出了一营士卒意图将地圈起,这才算是满意。

  ……

  军营中,一队队的军士被喊了过来,拿过刀枪,穿着绯红的军装立于校场上,今次并非是作战剿匪,是以这些赤佬也没着甲,只是这会脸上的神情也都不好看,皆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上官怎生想的,竟是要帮稻田务那帮孙子办事。”

  “许是也拒绝不了吧,稻田务那帮贪狠的权势不小。”

  “啧,要不告病吧,也好过以后被亲朋好友戳脊梁骨。”

  嗡嗡的私语声在校场上空盘旋,有听到的都头回头看了眼,却终是没有出声呵斥,反而一个个也是眉头紧蹙的模样,环看左右间,有人见着一长身而立,面白魁梧的汉子眼前一亮:“立哥儿,怎地你没告假回家?”

  那汉子无奈一摊手:“刚要去告假,就被军令挡回来了,指挥使说是过了今天再准假。”

  “那你也是够倒霉的。”那都头摇摇头:“这等简单的事情也用不着你这等好手在这蹉跎。”

  “都一样是军中效命,有甚蹉跎的。”汉子笑了下:“我先去后面。”

  说罢,拿着长枪朝着队伍中走去,旁边有别的都头在,看着那人走过去用肩膀撞了下人:“他就是被招募进来的那个?”

  “对,就是他。”

  “看着倒是雄壮,只一入伍就是十将起步,这人本事不小啊。”

  先前那人苦笑一声:“俺倒是见过他入伍前的马步弓展示,那骑射,端的奢遮!可惜此人非是将种,否则高低一个军虞侯是跑不了。”

  “这般厉害?”

  惊叹声中,出发的号角声响起,还在闲话的人赶忙住了口,小跑着跑了回去,不多时,军营大门敞开,这一营士卒缓步出营,只是看着无精打采,给人一种磨蹭、散漫的感觉。

  ……

  稻田务的动作如今牵扯着徐州人的心,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此处,今日有动作的消息传开,霎时间无数人坐立不安,纷纷打探起来。

  待得到准信儿的一刻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两日一直等候消息的风会接到下人禀报的一刻,顿时惊喜万分,连忙吩咐人准备马匹,等不及套车,骑着马带着几个伴当冲出庄子,风驰电掣一般朝着城西外的田地奔去。

  也就是前后脚,风会等人骑马踏起的烟尘落地不久,一匹胭脂马驮着黑巾蒙面的宿金娘奔了过来。

  在这风云庄外隐蔽等了半天没见着人,不由暗自奇怪,又见着此处进出的庄人面上喜气洋洋的,不由恨的牙痒痒,只她也是有几分急智,觉着不对即刻明白出了变故,联想这两日中对方总是去稻田务庄人表情也没甚变化,心中暗道不好,连忙回了栓马处,解下缰绳,翻身上马,一声娇咤,马蹄翻飞中,径直朝着城西而去。

  ……

  彭城西。

  午时的日光有些毒辣,面朝黄土的农人忍受着背上的炙烤感,弯着腰在清除杂草,今年庄稼的长势不错,只要伺候的地勤快,交了租子,还能剩下不少,这个冬天大体是不用挨冻了。

  抬起头擦了擦汗,农人奇怪的看着远处在路上的几个骑马的男女,不知这满是农田的地方有甚好看的,随后摇摇头,大体是富贵人家子弟出来图新鲜吧。

  微风在云朵遮着日光时吹过,四周一片沙沙声响,端坐在马背上的吕布双眼无神的望着远处的道路。

  当年此处也非是农田,某记得是一片荒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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