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70节

  那巡检无奈摇摇头,耳听那边又嘟囔一句:“这太阳毒的,就连鸟都懒得叫了。”

  “你说甚?”

  马上的巡检猛的转头,吓那都头一跳,小心翼翼的看着巡检道:“这片林子恁地安静,可不是连鸟雀都……”

  瞳孔骤然一缩,尚未等他喊出来,就听一声梆子响,林子里冲出无数身影。

  “有呃……”

  方要破声大吼,一只羽箭带着破空的声音飞来,噗的一声从侧后方钻入这巡检脖颈,顿时将后面的话射了回去,死尸嘭的栽倒在地。

  “随某冲!”

  吕布将手中弓收起,绰起风会那杆大刀,双腿一踢马腹,带着众人直扑后方车队,官军一时没缓过神来,登时被杀出的匪人将队伍截成两半,密林中,有零星箭矢飞出。

  “别乱!快挡住他们!”

  后方指挥使大惊,看着冲出的人影,脑子登时一乱,条件反射的冲着手下喊了一句,勒马就要朝后走,他旁那些军士顿时慌乱起来,有人朝赶着的车边跑去想要取回兵刃,大部分人脸有慌张惊恐之色,嘈杂的声音仓促响起,有将官发出防御的命令,也有将官一声不吭,转身跟着指挥使跑路,一道道人影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结阵,快结阵”

  “马都头死了”

  前方,一马当先的身影已是清晰可见,手中高举的大刀反射着光芒,耀眼夺目

  “死!”

  劈斩而下的刀芒在人身上一闪而过,带着头颅的半截身子斜斜飞起,鲜血没了人体的拘束冲天而起,闻之欲呕的腥臭气味儿在空中弥漫。

  “该死!你等废柴,快些挡住他啊!”

  那指挥使回头窥看,顿时惊得汗毛倒竖,他武艺稀松平常,莫说在马上用力将人砍成两截,就是在马上挥刀砍中桩子都是少有,哪里敢回头找吕布较量,没了命的抽打马匹奔跑。

  雄壮的身形在马上投下阴影,单调的马蹄声似是将空气震动起来,“顶住”官军中有人在呐喊出声,惊慌的人影不知该迈哪一条腿,端着枪,傻傻站在原地不动。

  阳光笔直照射下来,风会那匹良马上,头戴金冠的身影如切入黄油的热刀,左扫右劈中,人头飞起无数,冲天的鲜血撒在旁人的脸上,惊叫声中,被跟在吕布身后两侧的扈三娘、余呈砍杀在地。

  “尔等草芥,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爆喝声中,马蹄猛的踏下,踩过腿软倒地的人体,凄厉惨叫中,手臂用力,大刀猛的横向一扫,嘭的一声巨响,将一名骑马的将官打飞出去,破烂一般摔在地上翻滚不定,停下之时,身子微微抽动。

  “别打了,我等愿降!”

  “愿降、愿降,莫要杀俺。”

  胆寒中,一群群的军士纷纷下跪,或光着膀子、或衣衫不整的磕头不止,吕布将坐骑勒定,看了眼已经跑远的几骑,眼露不屑,随后倒提着大刀坐在马上不知想什么。

  “这就完了?”

  宿义拎着滴血的方天画戟,看看跪了一地的军士,神情有些诧异,扫视两圈嘴中呢喃一句:“这般孬种?那我昨夜跑个甚,早知道就将这些人全打杀了……啊!二姐你作甚!”

  这宿家三子龇牙咧嘴的反手捂着后背,转脸看向靠近的倩影。

  “屁话!”宿金娘坐骑靠近兄弟低声说了一句,她正一手吊着,一手拎着根投矛,适才闻言用矛杆抽他一下:“你昨日要是死战,恐怕今日我见的就是你尸身了。”

  说完一踢胯下马,朝着吕布那边靠去。

  “恁地看不起人!”宿义嘟囔一句,看眼去往近前,安静端坐马上的姐姐,摸摸鼻子,心中情感一时难言,暗忖回去当找爹娘和兄长说说,二姐别是中意哥哥吧?

  四周混乱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视线里,多是跪伏在地的身影,还有不少人影消失在道路两端,得手的众人胡哨一声,纷纷押着俘虏、赶着车马离去。

  ……

  阳光渐渐减弱,林野在风中晃动,简易的营寨迎来了众多的人影,赶着车辆的人大声同守营的同伴打着招呼。

  喜笑颜开中,不少人伸手拍拍骡马的屁股,也有人对着耕牛拉着的车辆露出兴奋笑容,蒋敬此时是忙的脚不沾地,手中捧着一本账册不停动笔写着,不时口中说着什么,身旁杨民为随即将之记录下来。

  忙碌中,一队队俘虏被押到后面的空地上,几个稍有分量的军将则是被押入一旁营帐之中。

  “立哥儿?!你怎生在此?”

  进入营帐的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粽子一般的人影:“你不是从贼了吗?怎地还被绑着?”

  “放屁!谁个从贼了?”赵立眉毛一立,瞪着说话的人道:“从贼能把我绑成这般模样?”

  “立哥儿莫急。”有人看他样子,一副猜到什么的样子:“怕是指挥使做的手脚,你在发布的海捕公文中乃是协助贼人击杀稻田务官吏的嫌犯。”

  赵立瞪大眼睛中,那人继续道:“缉捕令已是发出,对你悬赏三千贯,死活不论。”

  “我……”赵立脸色大变,眼前阵阵发黑,闭着眼稳稳心神,方才睁开道:“我因武艺被招入军中,至今已经一载有余,莫说帮助贼人,就是违纪之事我都敢说从未有过,那厮为何如此编排于我?这不是陷我于死地?”

  一旁被押入进来的人相互看看,叹息一声:“就是要置你于死地,他那人惯会打压有能耐之人,又对不亲近的人万般排挤,做出此事,也与你往日不肯投他麾下有关。”

  “我乃军中一卒,他乃我上峰,何来投不投之说。”赵立惊异的看着说话的同僚。

  那边露出一个难言的神情:“不一样……不一样啊。”

  赵立嘿然无语,一时间,帐中的人都没了说话兴致。

第355章 西行

  密林在黑夜中沙沙晃动着,营寨中,篝火点点,升起的烟火映照着寨兵疲惫却亢奋的脸,纵使休息的时间较短,然昨夜与今日的收获足以支持他等站在此处,更何况,尚有同伴在抓紧时间歇息,以便在下半夜的时候轮换。

  被围着的中心处,几个独立的帐篷已经熄了灯火,只留中央处被拱卫的一处营帐亮着灯火,有人影被火光剪在帐面上。

  “哥哥,这是借来的全部钱粮,小弟都已记录清楚,还请哥哥过目。”蒋敬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恭敬的将手中的账册放到吕布桌上,退到一旁。

  “辛苦兄弟了。”雄壮的身影抹了把脸,随手打开册子翻了几页,有些惊奇的一挑眉毛:“宿家将粮食全都进献给山寨了?”

  “是。”蒋敬点点头,抹了一下修剪得体的胡须:“宿大官人说他等留着这批粮草也无用,不如都给山寨,只望哥哥能多多庇护宿家。”

  吕布哈哈一笑,朝后靠着椅背:“宿家兄妹三人都已入伙,某如何会不看顾他家,大官人真是多礼了。”

  停顿一下又道:“这样,兄弟且记下此事,山寨周边有不少田地,到时让宿大官人选一块,某让人给他开荒,所得产出由他支配。”

  蒋敬点点头,连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笔来,放入口中用口水润了润,就取出一手掌大小的本子,在上面现写下来。

  吕布则是翻着账簿看着,半晌合上最后一页,抬头见蒋敬还站在那边看着自己,奇怪道:“可是还有甚事?”

  蒋敬拱拱手:“小弟清点完货物后,经过俘虏营,那边一个叫赵立的想要见恁。”

  “赵立?那个之前被某捉来的?”吕布嘀咕一声,看向对面书生:“他有何事?”

  “小弟也不知。”蒋敬摇摇头:“问他也没说,只是见他面色难看,多半有甚难题吧。”

  “罢了,唤他过来就是。”转头看向少年护卫:“余呈,你去将他提来。”

  “是。”

  余呈在后面躬身应了一声,随即迈开大步走出营帐,夜晚虫鸣的伴奏声中,走向俘虏营帐的方向,不多时一道踉跄的身影被推搡着走了过来。

  摇曳的火光驱散了人身上的暗色,鼻青脸肿的俘虏再次出现在吕布跟前。

  “跪下!”余呈推他一把,这人扭动一下上身,少年护卫眼见赵立不跪,抬脚就想朝他腿窝踢去。

  “罢了,先不急。”

  吕布挥挥手,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边倔强的嘴脸:“听蒋敬兄弟说,你想找某,所为何事?”

  这人此时下身放开自由,只是上身仍反剪着双手绑着,听了吕布问话沉默一下,僵硬的开口道:“未知寨主打算如何处置今日被俘虏来的官军?”

  啪

  一旁的灯芯爆出一声轻响,上首坐着的雄壮身影淡淡开口:“如何处置……”虎目朝前方望去:“与你何干?”

  赵立神情一瞬间有些激动,然而强自压了下来,低头道:“我知寨主兵少,恐会行不忍言之事,然俘虏来的军士也都是鲜活的生命,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若是就此死去,谁替他等赡养家人……”

  偷眼看看前方无动于衷的样子,狠狠一咬牙道:“若是寨主能饶他们一条命,赵立愿起誓效忠寨主。”

  “某此时似乎也不缺人手。”虎目带着笑意看着对面神色大变的年轻人,双手曲起,将手肘撑在桌上,左手握着右拳看着他:“况且,你的命,恐怕也没你想的那般值钱。”

  赵立脸色愈加难堪,沉默一阵开口道:“寨主虽是不缺我这般愚钝之人,然而恁从风云庄与宿家得来不少粮食、银钱……”踌躇一下,开口续道:“只凭恁的下属,运送如此多东西回梁山,显然非是易事。”

  抬着头直视面前的身影:“若恁放过他们,我可劝众人承担运输职责,我自问也算武艺精熟,就是入军也是他等特招而入,日后跟着恁南征北战绝无二话。”

  “如此……你还有几分价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对面:“某怎知你说的是否都能办到。”

  “赵立自信在军中还有些名望,当会竭尽全力相劝他等。”微微松一口气,被绑着的人道:“寨主给我半日时间,定能将其全部说服。”

  “嗯……”吕布鼻中发音,嘴角的肌肉微微扯动:“某给你时间……就到平旦之时,若是你做到了,这些人皆可活,你也上山给某做事。”顿了一下:“若是没做到,某过五抽一杀之,你自己找个地方了断吧。”

  那还有时间!

  赵立深吸一口气:“谨遵寨主之命。”

  “给他松绑。”伸手点了点绑着的人影,余呈随即上前走到他身后,那边坐着的魁首看着他去了绳子在活动手腕,开口道:“出去吧,记住,平旦之时。”

  赵立点点头,转身出了帐篷,蒋敬眯着眼捋着胡须,待人走远了方才同着吕布道:“哥哥,怎地这人语气中笃定恁要杀囚的?他也是没数,哥哥若是想杀光那群贼囚就不会带回来了。”

  “之前军师和某说过,要在俘虏的那群军将中散播下谣言,那人正和他等关在一起,怕是也被军师蒙在鼓里了。”吕布笑了一下,伸手将一旁的温水拿起,润了润喉咙,随后道:“只要这群官军领头之人不生出异心,那就能掌握住这伙人,对我等回去多有帮助。”

  “原来恁地……”

  那边的蒋敬露出个恍然的神情,不多时,这神算子告辞出了帐篷自回去,余呈就在大帐中和衣而卧,吕布则是入了后面躺倒床上,连着劳累多时,也是该休息了。

  夜晚的风刮过,俘虏所在之处微起波澜,随即迅速的平静下去,有轻微的欢呼声在传开,火光照耀下,劝说之人显出一副无力的神色。

  夜,就这般过去了。

  ……

  天光渐亮,沉寂了一晚的大营再次活跃起来,挑水生火的兵士早早开始一天的忙碌,炊烟在青色的天幕下腾起,蜿蜒着飞上半空,很快有饭香在营中飘荡。

  吕布的早餐很简单,一大碗粥、一碟酱菜、两个炊饼,伙夫还特意烤了尾鲜鱼端上,当下同着扈三娘与号称来找扈三娘作伴的宿家二娘子一起用了膳食。

  隅中之时,一众喽动手将营寨拆除,赵立走出帐篷呼喊着一众官军小心套好车辆,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些原本干活拖拉、嘴中抱怨不断的人,手脚麻利的将活计处理好,还不忘同一旁持刀拿枪的寨兵露出个笑脸,几个原本军中的将官甚至动手踢打着动作缓慢的人。

  这七尺多高的汉子不由将脸扭了开去,望着一旁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

  “你们几个跟俺走!”

  马麟朝着一旁呼喊一声,一队十来人奔跑出来,连忙同着这铁笛仙一路赶超上前。

  “三当家的,咱们去哪儿?”

  “笨!”马麟瞪了说话的人一眼:“这两日你也一直做探子的,怎生问这个蠢问题,哥哥命俺带人头前探路,你等都给俺打起精神来。”

  “三当家的,咱不回梁山吗?怎的不走北边?”

  马麟白眼一翻:“带着这般多财货从北边走要路过彭城,你是上赶着告诉城里当官的东西是俺们劫走的?”

  脚下快步跑着,口中道:“都莫要瞎想,此去往西,自会转北而上,我等只需探明前方路况即可。”

  说话声中,这一伙十来人加急而行,不多时离得这处营寨就远了。

  温度渐渐热了起来,待到一切准备妥当,随着吕布出发的命令,队伍启程,缓缓而行。

  ……

  日光渐走,晌午之后,同一个日头下,被暴晒的汉子也是一脸汗水,时不时的转头朝着大堂之内瞧看。

  “你在看甚?”

  旁边的同班见他回头多次,有些好奇的一同转脸看去,见着适才进去的几个人也没甚特别,就一个开店的店家,带着几个庄客和一个脸有青色胎记的丑汉,比较惹眼的是被他等绑着的那个大胖和尚,白白的,身材却高,又是一脸横肉,看着不似个善类。

  “还不是那和尚。”转头的那人道:“上次这厮要来入伙,寨主不允,两人厮打起来,吃这和尚一脚点翻在地,到的今日还没好。”

  “呵!”旁边的人听着也来了兴致:“原来是这厮啊,俺就说寨主最近脾气不好,看人不顺眼动辄打骂,原是吃了他的苦头。”啧啧两声续道:“那这和尚今日别向囫囵着走出去,高低要被宰了下酒。”

  “也是他命不好……”先前之人说了一句,连忙转过头来道:“寨主来了。”

  “怕甚。”一旁的同伙却是胆子大了起来,索性转过身扒着门框往里看:“这等活剖人的场景可是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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