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73节

  呛

  宝剑归鞘。

  身穿皮甲的身影趁机瞥向那边肆虐的方天画戟,幽幽的目光中,金冠束发,皮甲装束的身影抬起方天画戟,雄壮的身影带着身后几骑横向而走,舞动方天画戟对着十多名喽冲杀过去,胯下良马喘着气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不时有人被拍碎、斩裂,就像随手拍死的蚂蚁,而周围的喽还没反应过来是否该去拦截,那道身影又转向下一处结阵点,马不停蹄的杀了过去,随后有梁山的喽杀奔过来,毫不费力的将他们压制的节节后退。

  这等手段、眼力、决断……

  当真是绿林人物能有的?

  赵立偏了偏头,目中疑惑更深,只是此时正在战场厮杀,也没空细想,踢动马腹,长枪摆动,杀向远处。

  ……

  “该死,滚开啊”

  李衮团牌已失,两手各持一根短枪挡着欧鹏,此时这飞天大圣已无恋战的心思,四周自家的喽越来越少,对面梁山的人显然正在占据上风,再在此处磨蹭下去,恐是要交代在这里。

  双臂加力,狠命刺戳间,点点寒芒撒向对面,怒睁双目的欧鹏也是急躁,自打投梁山以来,自家几兄弟就没能拿出手的功绩,只神算子蒋敬一人因处理账簿受吕布青眼有加,然他们三个也是有自尊的汉子,怎能看着自家兄弟独自劳累而享其好处?

  今日好不容易碰上些脑子拎不清轻重的人,若是将其拿下,多少也有些功劳,哪知对面这人投枪不差,这枪法也不赖,二人纠缠多时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当家休要与他缠斗,快走!”

  一个声音在旁响起,欧鹏只感黑影在余光中一闪,连忙朝后一条,一道人影竟是从侧旁扑过来,这摩云金翅旋身撤步,枪随身走,风声呼啸中,坚硬的枪杆猛的砸在扑来人影的背上,“啊”的惨嚎一声,鲜血夹着硬块从口中喷了出来,整个人载在地上不住抽搐。

  再抬眼去找那李衮时,竟是见着那人转身朝后退去,将枪往后一背,伸手一指:“哪里逃!”喊声中就要上前,那边奔跑的人影陡然跳起回身,手臂一挥,一道细影电射过来。

  欧鹏早就防着他这手,看他挥臂,猛的扑向一旁,那投枪带着恶风,噗的插在后方跟上的黄门山喽脚背,惯性向前趔趄间“嗷啊”一声惨叫,那人扔了手中朴刀半跪在地哀嚎不断。

  欧鹏在地滚动几下,抬起头来,却是见人已经跑远,不由狠狠捶下地面,爬起身一枪刺向近前的敌卒。

  李衮落地转身,看都不看向后就退,之前樊瑞的喊声他听在耳中,也深以为然,只是看着四周渐渐多起来的对方喽,心中却起了退却的想法,沿路厮杀的人影不少,这飞天大圣挥动投枪接连杀死数个梁山喽,高声呼喊:“都聚在一起,随俺往回杀。”

  “跟上二当家的!”

  “回家!”

  一众芒砀山寨兵顿时精神一振,有了主心骨一般跟在李衮身后,嘶吼着将挡在去路的人砍死当场,滚雪球一般朝后而去,却是没见着,前方正在场中持着方天画戟四处冲杀的身影投来了目光。

  “哼”

  余光瞥眼侧旁,此时已是远离战场重心,竟是杀到战场一侧的边缘。

  吕布手中画戟一摆,正在玩命后退的人顿时飞了出去,将身后的人撞成滚地葫芦,不敢再上前的人龟缩在团牌后面,却是被主动上前的人挥舞方天画戟砰砰乓乓的劈砍下来,盾牌碎裂,连着骨折的声音在响起,受伤的人捂着断臂,被跟上的刀、斧砍翻在地,再结不成阵势。

  “那边!跟上”

  空出的手拽动缰绳,战马从战场的边缘又往回兜去,已是见识厉害的芒砀山匪人如何敢上前阻拦,纷纷朝着两旁扑去,竟是让开一条道路,没人肯再正面迎上去。

  跑过通道的吕布微微回头,嘴角撇了一下,打马冲向那边聚集起三四十人的团体,战马踏地的声响惊动边战边走的李衮,转头见着飞奔而来的身影,顿时丑脸一变,有些惊慌的大喊一声:“竖盾拦住他!”

  反手一模后背,七根投枪只剩两根,不由心中更是没底,只是此时却是要命时刻,来不及多想,一把抽出枪来,死死盯着近前的战马。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老子不信你下了马也这般奢遮!

  思忖间,那边壮硕的马躯凭着高速的力道撞在最外围的人身上,木头破裂、骨骼折断的碎响接连响起,持盾的身影被硬生生的撞飞半空,惨嚎与惊叫在空中回荡。

  一片混乱中,李衮眼神一凝,暗道机会,也不瞄着马了,起手一枪掷向马上的身影。

  马背上方,皮甲已有不少破碎的痕迹,冲入人群的吕布本能感到侧边有异,画戟一个翻转,戟刃闪着寒芒画出一道圆弧,当的一声磕飞已是飞到近前的投枪。

  李衮顿时瞪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找死”

  方天画戟挥动,锋刃扫过围上来的喽,举起的朴刀、长枪顿时与那边井字形的兵刃发出一片噼啪爆响,数杆刀枪断裂,火花在刀锋上跳起,打着旋的飞了出去,握刀人疼的惨叫一声曲起身体,双手已是血淋淋一片,跟进的余呈、扈三娘、宿义几人趁机补上一刀,将人砍杀当场。

  也没管死了多少人,战马径直杀往李衮处,这飞天大圣慌了一下,不敢触接来骑,猛的矮身就地一滚,劈斩而下的画戟带着恶风呼的一扫而过。

  李衮顿时打个寒颤,只觉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连忙高喊站起:“等等,俺降了!俺降……”

  嘭

  后入的战马狠狠撞上李衮身子,这飞天大圣也不愧这名号,顿时飞起在空中,毫无准备的一头磕在地上,翻滚两下仰面朝上的呻吟着,只是此时门牙磕掉两颗,额头、脸颊多有红肿、擦伤,看起来狼狈万分。

  却是扈三娘在后看吕布差点中了投枪,惊出一身冷汗,见他起身要投降,恼怒他心狠手辣控马撞了上去,见着人没死,不由暗中啐了口唾沫,算你这厮好运。

  却是也做不出事后补刀的事情。

  吕布雄踞马上,朝后瞥了一眼,见李衮滚成如此模样,也不去补刀,只是勒着马转了一圈,画戟一指其余人:“尔等主将已降,还要负隅顽抗不成?”

  那些喽哪里还敢厮杀,纷纷扔掉手中团牌刀枪,跪地愿降。

  青空下,乌鸦掠过天空,飞上树梢,厮杀的声响渐小,慢慢消逝,跪在地上的人影在增多,成片的投降声中,有人掏出麻绳,一串串的将人绑起,押着往回走去。

  ……

  脚步踩过地面,拎着刀枪的人在轻快的相互交谈,远远望见车队的一刻,不由呼喊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前方有人飞快跑到车队中间向着看守的李助道:“哥哥他们回来了,俺们大获全胜。”

  “恁地快!俺就知道哥哥奢遮,这些匪人也是自寻死路。”陶宗旺哈哈一笑,沙哑的嗓音中带着笑意。

  张横在旁哈哈一笑,搂着自家弟弟肩膀冲着九尾龟笑道:“这算甚,哥哥在俺们江州的排场那才叫大,好家伙,三艘大船、几百神臂弓,啧啧”

  张顺闻言瞥他一眼,他二人只见着大船没见着神臂弓,这都是听人说来的,只是此时却不便拆自家兄长的台。

  蒋敬也松了口气,目光隐晦的看看四周黄门山喽与官军降卒,小声感叹一句:“小弟还一直防着出事,看来是多此一举了。”

  李助却是笑眯眯的没有接话,只是跨步朝前而行道:“走吧,该去接哥哥了。”

  正说着,却是有所感应的一回头,后边吊着一只手臂的桃花女带着兄长宿良一路小跑着向着前方而去,不由捋了下胡须,转头施施然自顾自走着。

  踏踏踏

  纷乱的脚步声传入耳中,前方骑着马的几人已经能看到身形,后面持着刀枪的人正推搡着被麻绳串起来的俘虏,李助带着人快步迎上前去,躬身一礼:“恭迎哥哥得胜归来。”

  “军师快起。”马上的身影跳下,一把将行礼的人扶起,带着些许血渍的脸上扯出一个微笑:“倒是辛苦军师看守车队了。”

  “这如何算是辛苦,这些人也都老实的紧。”

  二人说笑着朝前走着,宿金娘见此时不好上前插话,连忙找去后面扈三娘处,小声恭贺着。

  宿义在一旁看的满脸难受,不时看看前方吕布的背影欲言又止,他那兄长走过来,一拍他大腿,这少年郎连忙跳下马:“大哥,甚事?”

  “没甚,你看哥哥做甚?此时二姐的事还不好同哥哥讲。”却是这宿家大郎会错了意,小声跟着兄弟耳语:“爹娘还在犹豫呢。”

  “不是,大哥,我没想这事儿。”宿义连连摇头。

  “不是这事儿?”那边做兄长的看过来,抓抓头发,一脸疑惑:“那你看着哥哥做甚?”

  “我……”宿义张张嘴,有些憋屈道:“我方天画戟在哥哥那,想问他什么时候还我。”

  “……”

  宿良瞥了兄弟一眼,也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朝前走着,宿义在后面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他也知道此时最好闭嘴,低头跟着。

  天光在云间隐匿着,渐渐的,出外征战的人走入车队中,吹牛打屁的声音开始喧嚣起来,吕布走到车队中央处,看看跟着的众人朝着后面挥挥手:“将那两个俘虏押上来!”

第359章 回返与来客

  “莫动俺,俺自己凑。”

  说话有些漏风的声音传来,随即是一声跌倒带着惨叫的声音:“啊!俺腿上有伤……”

  “直娘贼!别嗦,快走!装甚伤员!”

  骂骂咧咧的话语传入耳中,众人转头看去,名叫李衮、项充的芒砀山贼人被喽用刀顶着后心押了过来,一人脸上满是血迹与泥土,嘴角还有丝丝血迹流着;一人脸色有些苍白,腿上有伤,虽是草草包扎过,然而鲜血仍是渗了出来,下裳已是湿漉漉一片,随着走动在地面留下几许红印。

  “跪下!”

  走到近前,后面的喽不由出脚踢中二人腿弯,项充腿上有伤,登时站立不住,噗通一声狼狈跪下,李衮也是一个踉跄,但他挺了下腿脚,怒目瞪了后面喽一眼,梗着脖子冲着吕布道:“俺已经降了,无需这般羞辱人。”

  “既然已经降了,拜一下哥哥也是应当。还是说……”李助眯缝着眼看下陡然僵住的李衮:“你只是口服心不服,仍是想和哥哥别下苗头。”

  “……不敢!”李衮漏风的嘴里迸出两个字,双膝一曲,利索的跪地,随后下拜:“战败之人拜见吕布哥哥,久闻玉面飞将大名,小人狂妄,只当言过其实,未想今日一见,比之传言还要奢遮,如今既被擒获,万死尚轻,俺二人情愿归降,若蒙不杀,势必效死,以赎己罪。”

  项充瞥了眼身旁搭档一眼,低头道:“俺也是一般想。”

  吕布听着对面说他名号,脸上抽搐一下,这般长时间了,每次听闻都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总觉得浑身痒的很,却又挠不到,眼神怪异的听着那边讲完,方才走上前伸手将人扶起:“你等的诚意,某感受到了,自今往后就是同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哥哥大度,自今日起,俺愿为恁牵马坠蹬。”

  “愿为哥哥赴汤蹈火,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二话。”

  李衮、项充面上顿时一松,连忙低头表着忠心。

  “哈哈哈,好!”吕布拉着二人的手,面上笑的甚是开怀,看看二人脸色苍白,仍在滴血,转头看向李助,虎目朝着两人一瞥:“军师,还望好生医治下两位兄弟伤势。”

  李助眯着眼拱手一礼:“哥哥放心,小弟定会好生待这二位。”说完笑眯眯的迈步上前:“二位兄弟,且随我去包扎一下。”

  二人听闻此人乃是军师,顿时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声道:“不敢劳烦军师大驾,随意找个人带路就行了。”

  “此是哥哥一番好意,二位兄弟就莫要推辞了。”李助笑的眯缝起双眼,拍拍他俩肩膀。

  李衮、项充望去吕布,见他也是笑吟吟的点头,顿时面露感激之色,连忙开口:“哥哥爱护俺二人,待包扎过,俺就去劝降山寨喽,谁敢不遵,定斩他狗头。”神色一动,又急忙道:“哥哥,俺们山寨还有些人与钱粮,不若稍后一起上山去歇息一番。”

  “也好。”吕布扯动嘴角,露出笑容:“如此就待你二人包扎之后吧。”

  那边二人连忙抱拳,众人看着李助带着二人下去。

  身后陶宗旺看着人走远,沙哑着嗓子嚷嚷道:“哥哥,他俩新降,还是要多小心才是,万一这二人生的狼心狗肺,恁可就吃了亏了。”

  欧鹏、宿义几人听了也是连连点头,吕布看眼李助背影,转头道:“某信他二人非是如此小人,各位兄弟也且宽心就是。”

  “哥哥待人宽厚,只恐他心不似汝心,若是去了他寨中,恐有变故。”

  张顺点点头:“蒋敬兄弟说的是,此二人前倨后恭,还是小心为上。”

  “绿林多有忘恩负义之徒,当要小心。”一旁站立的赵立冷不防的说了一句,惹的一旁几个混绿林的汉子怒目而视,这人却是一副全然视而不见的样子,身躯站的笔直。

  “罢了,莫要争吵。”吕布挥了下手,摇摇头:“某信此二人不会负某。”

  其余人见他如此,也只能闭上嘴,只是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只这些人虽是心中有异,却也是目露满意之色,毕竟谁也不想跟着一个整日猜忌自己的人。

  “行了,天色不早,该找地方扎营了。”吕布抬头看眼天色,见着一明亮光圈移到西边,开口说道:“今日活动一番,当是都乏累了,让出征的人先休息片刻,今日留守的兄弟负担赶车,晚上也多辛苦些。”

  “此是应当。”

  “俺来守夜。”

  众人开口赞同中,陶宗旺大着嗓门拍着胸口,一副包办的样子,马麟拍他一下:“你到了晚上就睡的死猪一样,到时别耽误事情。”

  “三哥恁地欺负人,俺何时耽误过事情。”

  “感情你这厮真睡死过去了?”

  几人笑闹中,纷纷散去。

  不多时,包扎好的李衮留下腿伤行动不便的项充在营中,独自一人前往俘虏营说降一众喽,这伙人见自己寨主已死,活着的二当家、三当家又已投降,自是没的选择,忙不迭的答应,随后这飞天大圣报之吕布,随后众人一齐上了芒砀山寨。

  几个头领分开,轮着班的守夜,李、项二人见此也知这些人没完全信任自己,只觉就吕布一个对他等好,遂也不以为杵,只待日后再行证明自己。

  倒是李助似是夜猫子一般,总是晚间不见人影,白日里回房歇息。

  而吕布自上了芒砀山,心情似乎大好,不住的这里走下,那边看看,晚间索性开设了酒宴,与众人笑闹一番,又在翌日起一个大早,观望了下这座山的日出时分,只是也在做着离去的准备,让张家兄弟同着宿家哥俩去联系船只。

  如此在这山头一连待了几日,吕布似是满足了一般,待得四个联系沙船的人回来,终于下令毁寨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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