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296节

  树干摇动,落叶缤纷,呼噜噜的声响中,野猪摇头晃脑的退后两步,鼻子动了动,抬头“嘶哼”一声嘶鸣,绕过树朝着后方奔去。

  “救命啊大哥”

  花宝燕叫了一声转头就跑,她此时一头秀发散乱,额前鬓角处的头发被汗黏在肌肤上看上去狼狈至极。

  也好在此地乃是树林,林木众多,花宝燕又是常年习武身疾眼快,那野猪速度虽快却只知低头闷冲,都被花宝燕绕着树躲了开去,一时间一人一猪竟是拖了一段时间。

  咔嘶

  野猪再次冲来,没顶到人,烦躁下一口咬在树上,当即咬下数道齿痕,看的躲在不远处树后,抻头瞧看的少女一阵胆寒,正慌神间,那野猪又冲了过来,花宝燕连忙拔腿就跑。

  只是林中不光杂草丛生,枯枝败叶也是甚多,今次没留神,一脚踩在枯叶堆积处,抬脚之时被藏在视线不及处的树根绊个正着,踉跄两步就要倒,赶忙伸手去扶地面,只觉掌心一阵火辣痛感,心中不由暗叫一声,完了,没想到竟是要死在野猪手里。

  “好畜牲!休得伤人”

  一道声音传入跌倒的少女耳中,顾不得疼痛,连忙回头望去,就见那野猪被一人影狠命踹飞出去,在地上滑了段距离,嘶吼着站了起来,蹄子不断蹬踏地面。

  “小心!那猪头最硬,莫要被撞到了!”

  花宝燕狼狈爬起,口中嘱咐一句,赶来的正是徐文,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朴刀对准前方,口中叫着:“姑娘快些后退。”

  少女也不矫情,一瘸一拐的跑到后方树后,擦了下脸上的汗,露出头看着,就见那野猪狂奔过来,视线中的少年不敢硬拼,连忙闪开,双手持刀从侧旁狠命一挥,鲜血飞溅中,一道伤口浮于野猪身表。

  “嘶……好硬!”

  徐文手有些麻,也是他天生力大,适才一刀又是借力而为,不然说不准这手中刀受不住力被撞飞开来。

  那野猪受此一击更怒,发狠一般嘶叫冲来,徐文冷着一张脸,不敢直面这野猪,只是闪避时挥刀一击,带出一道血痕。

  花宝燕在后方看的呼出一口气,身子朝外露出一些,那猪不知是否嗅到或是听到什么,唧的一声叫,趁着徐文闪避之时,脚步不停,闷头冲向露出身形的少女。

  “糟”

  徐文大急,持着朴刀在后就追,只是哪里追的上,正焦急时,只觉余光处有黑细的影子飞过,直直插入那野猪肛门,耳中一道男音传来:“着”

  昂

  视线里,那野猪猛的仰头,四肢僵直的一伸,轰隆一声倒地,因着惯性狠狠撞在树上。

  “小妹,跑”

  话语声惊醒愣住的花宝燕,连忙迈腿朝着声音传来处跑去,徐文抽眼看去,后方一穿着白色劲装的男人手持宝弓,正搭上第二支箭矢拉开弓指向这边

  松手。

  取箭。

  那边野猪似是受伤颇重,四条腿颤抖的站起身,还未动作,一连数支箭矢带着嗖嗖的破空声扎在身上,这野猪抬头“哼”一声叫,一道刀光从下向上闪过,噗一声砍入脖颈,却是徐文趁着机会跑了过来。

  许是吃痛的厉害,那猪猛的后腿用力向前一蹬,徐文吃不住力,双手顿时一松,眼看着野猪脖子上嵌着把朴刀冲了出去,一路上撞上数颗树干,朴刀受冲击掉落下来,一时间鲜血抛洒,腥臭难闻。

  轰

  连奔数步,失血过多的身子终是斜倒在地上,四肢微微颤抖着,不多时没了声息。

  沙沙脚步声响中,三人走了过来,花宝燕揪着花荣的衣服,从他背后探出头:“死……死了吗?怎地会有野猪在此,还只有这一只,吓死个人。”

  “当是死了。”花荣拎着弓看看野猪点点头,口中道:“看它耳朵新伤不久,许是所在族群这两日被人狩猎过,只余它一个。”

  花宝燕若有所思中,这小李广将弓一收,冲着徐文拱手道:“多谢壮士援手,不然我家小妹危矣,兄弟花荣,未知壮士高姓大名。”

  “不敢,恰逢其会罢了。”徐文连忙还礼:“俺姓徐名文,见过花兄。”

  花荣胳膊动了下,那边花宝燕这才惊魂未定的朝着徐文万福一下:“多谢徐兄仗义援手。”

  徐文不常与女性说话,闻言有些腼腆的一笑:“应当之事,不需介怀。”

  花荣点点头,看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不若先去干净的地方坐下。”

  徐文自无不可,跑去捡起自己的朴刀,又帮着花荣将野猪拖上,两人都是力气过人之辈,拉着野猪庞大的身躯倒也不怎生吃力,就这般一路拖行到了水潭边上。

  花宝燕看着水,又望望自己身上,同二人告罪一声,自去水边净下手、面,徐文帮着将野猪放好,看看地上剥开兔子与飞鸟:“花兄原是在此狩猎。”

  “陪着小妹胡闹罢了。”

  花荣笑着说了句,后面清脆的女声传来:“这都是我打的,大哥偷懒没动手。”

  徐文闻声转头,脸上倏地一红,适才花宝燕看上去狼狈异常,身上淡黄劲装因跌倒沾满泥土,东一块西一块,脸上也是沾着泥抹着灰,看不出本来面貌,如今衣衫虽是未换,洗净面部看去,却是一面容秀丽的少女。

  花荣看他窘迫,心中好笑:“徐文兄弟怎生来此?可也是外出踏青来此?”

  徐文张张口,看看花宝燕脸上又是一红,一时间不知该怎生说,总不能说是来找二龙山匪人的,如此岂不是要吓着佳人?

  半晌含糊道:“办事途经此处,只路上喝光了水,想要来取些水用。”

  那边花宝燕听了,却是取了水囊递过去:“喏,给你。”

  徐文连忙双手接过来,然后发愣的不知该做什么。

  花宝燕看他呆样一乐:“你不是口渴来取水吗?那水囊就有,喝吧。”

  徐文很想说自己只是来取水,并不是口渴难耐,然而话到口边,却见着自己双手拔开木塞将水囊凑到口边,手一抬,一肚子话被清凉的水给冲了下去。

  花荣在旁边摸摸下巴,莫名的看徐文有些不顺眼,只是也不好多说,转头看向自家小妹:“如何?可还要继续在此狩猎?”

  花宝燕连连摇头,花荣一笑,只是站起身道:“那就回吧。”

  “哦。”

  少女站起身,徐文抬头看去,花宝燕看看一旁硕大的野猪,眼珠一转,回首问道:“徐兄好功夫,可愿随我兄妹上山一叙?”

  徐文心中一动,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去:“上山?”

第388章 不顺眼

  几只鸟雀站在树梢上梳理着羽毛,陡然间扑棱着翅膀飞离此处。不久,山道上拖拽重物的声音传来,有说话的声音渐渐隐隐可闻。

  “原来你是做私盐的。”花宝燕歪着头惊讶的看着少年。

  “是,俺也是被逼的没法了,柴家来势汹汹又靠着梁山,京东河北一地都被握在手里,只好找他们不想卖的客人了。”用力的拖着猪腿,徐文脸红红的转开,耸耸肩:“只是俺也是倒霉,第一个找上桃花山,没想到那里寨子被烧了个精光,这才转道二龙山,想着找邓龙那厮做个买卖。”

  “这样啊……”花宝燕眼神有些怪异,少女伸手在脖子间比划一下:“那你……确实有些倒霉,那邓龙已是被鲁家哥哥杀了有段日子了。”有些好奇的看着身旁的少年:“接下来你准备要怎办?”

  徐文瞥眼看看花宝燕白皙的脖子,又红着脸转开,有些不自然道:“徐文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贵兄妹帮忙引荐一下山寨之主,俺感激不尽。”

  说完话的少年微微歪了下头,好似忘记了什么。

  花荣面无表情的走在一旁,手中也是用力拖拽,心中也不知在转着什么,听他这般说,瞥眼看去:“可,小妹今日承你相救无以为报,带你见见兄长也是好的。”

  “多谢花兄。”

  徐文抿下嘴,适才他就敏锐感觉身旁花荣不知为何有些不喜自己,桀骜的少年自出生头一次审视自身,只当自己有甚做的不好,如今听他应承上山自是欣喜不已,见花宝燕好说话开口道:“不知能否替俺引荐一下山寨的哥哥?俺也想着将货出了。”

  “哼”

  花荣鼻中哼出个音来,徐文无奈之际就听旁边花宝燕嘻嘻一笑:“兄长就是山寨的哥哥,也是梁山的哥哥。”

  “啥?”

  惊叫声在天空下炸响,少年瞠目结舌,不自觉松开手,花荣拉着猪腿一使劲没拽动,顿时横了徐文一眼,这人才赶忙弯腰捡起来拉着,脸上不自觉就对着旁边的小李广露出个讨好的笑容。

  一路上山,徐文做梦一般看着遍布旗帜的军营,有寨兵上前帮着花荣将猎物扛起一路跟着过俘虏营,走山间关卡,口中啧啧称奇之际,对现在二龙山的情形有了些许的了解。

  ……

  山寨这边。

  下午之时,云层厚重起来,有微风吹过,几面黑底红边的旗帜舒卷开来,猎猎作响。

  一队队的二龙山喽正在与青州投降的官军进行整编,也是鲁智深、杨志二人都是军官出身,这二龙山的喽经过两人短时间的调教,对令行禁止有了些基本概念,此时被唐斌带着陷阵营一顿操练,虽是叫苦不迭,却也有了两三分样子。

  “某已去信奚胜与縻两人处,让他二人三日后在益都城外南北埋伏着,东面他二人各出一营步军先堵着,水军处由小七想法子压制。”手指点着粗略的青州城防图,吕布抬头看眼对面站着的卞祥与杜:“你二人则是要去骗开城门,可已找好身形相似者?”

  “已是找好,夜间穿着甲胄,火光只要离的稍远些看不出来。”卞祥摸摸下巴:“只是有一节,那秦明乃是山后开州人,口音有些独特,下面兄弟没人说的来。”

  “那就莫让他开口,另一人呢?”

  “哥哥,那秦明性子急躁,不开口恐不合适。”卞祥抓抓头发,面上神情有些无奈。

  “不打紧。”吕布挥了下手:“军中将领哪有自己上前叫门的,就让喊话的人多催促就是。”

  卞祥想了想,点点头。

  吕布曲指点着图纸:“若是顺利,进城后由杜带人去打南北两门,某麾下侍卫除余呈外,也暂时归你节制。”

  “多谢哥哥。”

  杜低头应是,三人说话间,外面有脚步声传入耳中,三人都是耳聪目明之辈,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就听几声敲门声响,“进。”的声音中,花荣推门探进脑袋:“兄长……是否打扰恁了?”

  “进来吧。”吕布笑了一下:“只是最后确定一下安排罢了,贤弟可是有事?”

  花荣打开门走进,先朝着卞祥、杜二人问候一番,带着笑容道:“小弟今日与小妹去打猎,那妮子险些伤在一野猪猪吻下,幸得一叫徐……文的汉子相救方幸免,如今那人有些事想求见兄长。”

  ……

  与此同时。

  前方大殿改成的聚义厅中,一对少年男女正站着在说话。

  “兄长在几年前我大哥上任时就曾救过嫂嫂和我,若不是大哥,遮莫我俩就要命丧贼手,说不准还会有甚不好的事情发生。”

  少年瞪大眼:“这般惊险?”

  ……

  “哦?竟是这般惊险。”吕布听他说到人时顿了下,只当花荣在想人名,看向卞祥、杜道:“事情先这般,有甚状况随机应变就是。”

  二人连忙拱手应是。

  “某去前面看看。”高大的身影移动几步,口中道:“小妹可安好?那徐文可说了是何事?”

  花荣朝着那边两人拱拱手,连忙转身跟在吕布身后,迈步出了屋子:“小妹皮糙肉厚一切都好,虽是受了些惊吓,却没甚大碍。”

  ……

  “现在想来当时受到的惊吓挺大,好在之后兄长一路护着嫂嫂和我来找大哥,是以虽是经历一番生死,心里却也安乐平静。”

  对面少年听着面容复杂,心中有些沮丧。

  花宝燕未察觉他的心事,面上露出笑容:“说来兄长虽然大不了我几岁,却总觉得他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和大哥一般,总当我是个晚辈……”

  徐文听着微微抬头,眼神一亮,对面清脆的声音在继续:“今次我大哥遭上官构陷,又是兄长仗义出手救我一家逃离生天,算起来欠兄长的似乎还不完了。”

  少年微微点头,嘴里轻声呢喃:“恩大莫过救人性命,这救了你家两次……确是还不完了。”

  “是啊,所以我当他是父兄般尊敬。”

  少年一旁默默点头。

  ……

  “哪有这般说自己妹子的。”前面的雄壮身影转过头瞪眼跟着的小李广。

  “那丫头……兄长别看她是女子,从小就皮实的很。”

  “到底还是个女娃,一会儿某给她找个郎中看看。”

  花荣笑笑也不反驳,跟着来到院尾的大门:“徐文那厮是卖私盐的,说是想将盐卖给二龙山邓龙。”

  吕布脚步微微一缓,瞥眼花荣,觉着他这般称呼一个初见的人有些奇怪,随即又迈步走出去:“倒是有趣,竟是在柴大官人口中找食儿。”

  “所以那厮卖不出去。”花荣耸耸肩,嘴角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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