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04节

  “哪日不是这个时间睡?”邬箐摇摇头:“也亏着山寨什么也不缺,不然生在普通人家连个光亮也没。”

  “哪有这般夸张。”男人摇摇头,大手摸了下女人头发:“再说你也未经历这般事情,如何知道?”

  “郎君懂什么。”邬箐拿手打了他一下,翻个白眼儿:“奴也跟着三娘和金小娘子去过山下村子送过东西,有人家连油灯都点不起,晚上哪里来的光。”

  吕布苦笑,也不争辩:“你说的在理。”

  “对了,郎君,适才是谁?”二人走进前堂,侍女早已备下鸡汤,邬箐坐下小口的喝着,看着自家男人。

  “阮家五郎,有些事情。”吕布也没多说,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邬箐也没问,只是道:“阮家大娘与嫂嫂都是热诚的人,前些日子郎君外出时,她二人与牛家嫂嫂总来家中帮衬着,养孩子的事情说了好多。”

  “那倒是麻烦他们。”

  吕布笑了笑,心中记下这个人情,两人又说了几句家长里短,却多是女人在说,男人在听,待到鸡汤喝完,邬箐推了推他道:“好了,今夜郎君在奴这里时间挺长了,该是去找三娘妹妹了,明日再陪奴说话。”

  男人挺了挺腰,面上看起来倒是严肃正经:“什么话,为何就不能你们两人一起?”

  邬箐抿嘴一笑:“偶尔一次就行,次数多了伤身。”推了吕布一把:“好了,莫要让三娘妹妹等的急了,快些去。”

  吕布这才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比及进了三娘屋子,看着长腿的一丈青已等待多时,自是兵临城下,短兵相接,冒雨冲锋,丢盔弃甲,陨落生命无数,方才各自收兵回转大营。

  ……

  翌日,天色阴暗,乌云聚集在青空之上,看的人心头有些压抑,阵阵清风刮起,鼻中总有湿气的味道。

  “要下雨了……”

  仇道人眯着眼看看天,捻着自己的髯须,面上有些犹豫之色,怔怔地望着天空良久,眼见着雨水淅淅沥沥的滴落下来,有脚步声在房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咚咚的敲响。

  “仇道长,哥哥有请。”

  仇道人吸一口气低头,整了下道袍,方才走到房门打开,外面,叶清打着油纸伞正对着他,递过一把伞:“兄弟叶清,道长……”

  仇道人接过手来,对面侧身一伸手:“请。”

  “有劳。”

  仇道人抱拳一下,随后跟着叶清向着远处走,只是梁山建筑颇多,新近又来了陶宗望、蒋敬两个能算会建的,房子比之以前更是多出不少,看的这道人眼晕,兜兜转转不知去往哪里,想了想开口道:“叶兄弟,不知我教刘兄弟何在?”

  “刘兄弟在另一个山头。”叶清也不瞒着,用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离着此处远着呢。”

  “哦……”

  仇道人长出一声,耳中听着噼噼啪啪砸在伞面上的雨点,眼中有些思索之色,只是捻着胡须来回搓着,不知想着什么,叶清微微回头用余光看他一眼也不说话,稀里哗啦的下雨声中,二人走到一处厅堂外面。

  “余呈兄弟,客人来了。”

  跨步进了屋子,叶清收了伞对着一旁的侍卫头领说了一句,那边脸上稚气不在的魁梧身影拱拱手:“叶兄辛苦,哥哥正在里面等着。”对着道人伸手一引:“客人且同俺来。”

  仇道人看看叶清,那边拱手告辞一声示意他跟上,这道人不由心中嘀咕一句,庙小妖风大,规矩恁地多。

  抬脚跟着前方的身影走了进去。

  此处乃是陶宗望、蒋敬二人新近建造专一接待新人或是外来人士之处,并不甚大,摆设的桌椅倒也讲究,皆是上好木料所制,边上放着木架,上面有着几许盆栽与瓷器。

  仇道人进来时,正看着上首处端坐的吕布,不由眯着眼睛打量一番这名震北方的绿林魁首,见着对方一身黑底红边的劲装,头上金冠束发,面容俊朗年轻,若不是坐在那里就让他有种直面猛兽的感觉,光看面相打扮,还真似是意气风发的二代子弟一般。

  “哥哥,客人来了。”

  余呈走上前抱拳说完,抬脚走到吕布侧后转身站定。

  吕布抬头望去,那仇道士吸了口气,不自觉用手正了下衣襟过去施礼道:“摩尼教仇道人见过梁山魁首吕寨主。”

  “不必多礼。”吕布伸手挥了下,沉声道:“道长今日来是为了履行昔日约定?”

  虎目瞧看过去,一瞬间这道人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心知这是让对方气势压过了自己,不由心中暗骂怎地也没人告诉贫道这人气势如此强盛,都没个准备,如此岂不是给道士我添麻烦?

  却不知,见过吕布的人只刘等寥寥几人,自是没法同他诉说。

  这道人嘴角微微一抽,只是躬身道:“吕寨主,我家教主今次让贫道来乃是致歉,江南沿海数十军州,不少百姓家遭了饥荒,我等只得先拿钱粮周济百姓,已是没有余财在手,还请恁见谅。”

  眼看对面眼神不悦,这道士不由又是吸了口气,躬身低头抱拳续道:“只我家教主亦是敬重英雄、喜爱与人结交之辈,只要贵寨放过刘教友,今后摩尼教就是贵寨在江南沿海最忠实的盟友,愿在天下放话尊梁山为兄。”

  吕布上下打量这人一眼,陡然“呵!”的一笑,将身子靠向后面,粗大的手指点着桌子:“某是否可以这般理解,钱粮你等不想给,人要某放了,还要某帮着你等在北边牵制住官军的力量,以便让摩尼教安心发展。”

  仇道人头埋在双臂中不知是何表情,只是耳朵尖儿有些红,耳中听着他的声音道:“吕寨主说笑了,实没这般想法。”

  吕布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弯腰站着的道人:“你等这般手段还是明显了些,真当某是少不更事之徒,有个虚名就能驱使的动?”

  “不……不敢。”仇道人含糊着道:“实没这等想法,寨主明鉴。”

  吕布注视着他,那边躬着身的道士感受到目光,身子微微有些别扭,只是没对面发话也不敢起身,额头不多时就在目光中起了一层细汗。

  半晌,看着对面有汗珠滴落身前,吕布方才开口:“一会儿你便下山去吧,告诉你家教主,此事某记下了。”

  仇道人猛地抬头。

第400章 要命一条

  “吕寨主……”

  仇道人面色难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对面身影已是站了起来,迈步朝下走间,低沉的声音在道士耳边响起:“莫要开口,再说话某扔你出去。”

  道士面上闪过一丝屈辱,只是到底气势一直被压着,视野里,高大的身影从面前带着风而过,脸上神色来回变换几次,最终是闭上嘴,眼看着吕布走出大门,余呈这才走到他面前,手一伸:“请”

  “……”嘴唇动了两下,仇道人转身就走,余呈扶着腰间护身剑跟在侧后,一直将人送到水寨方才同着当值的阮小二道:“哥哥让他即刻离山,劳烦小二哥开门让他等离开。”

  阮小二看他一眼,点点头:“俺知晓了,这就开门让他走。”

  当下回身挥手,自有寨兵连忙跑去传讯,这道人一甩大袖,冷着张脸钻到舟船篷子里,这船就在众人瞩目中慢悠悠的开出水寨,进入水泊向西南而去。

  “呈哥儿……”阮小二看着舟船带起的水痕拿头点点那边:“怎生个情况?”

  余呈冷笑一声:“想要钱、又想要人,唯独不要脸面。”

  阮小二也是听自己兄弟说过,闻言摇摇头:“也不知是怎生想的。”

  “谁晓得……”

  ……

  哗哗哗

  船桨破开水面,几个水手卖力的划动着,船头破开浪花泛起白沫,有人在说话。

  “你等鸟人以后再有这等屁事莫要来找道爷,入娘的猪狗……”仇道人住了口做个抱拳礼,平和下面孔:“无量天尊贫道不该口出恶言。”接着瞪眼对面的人,声音大了八度,拍着船板道:“老子这辈子没似今日这般丢人!你个狗养的亡八,到底是怎生想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不成,这等烂屁眼儿的决定都能做下!”

  对面,胖乎乎的方貌抹去脸上口水,心平气和道:“道兄且先冷静,兄弟也是有难言之隐。”

  “老子难你老母!”

  方貌苦笑着看看指着自己的手指,伸手轻轻推开,口中道:“先冷静些。”

  “冷你老母!”

  “……”方貌沉默一下,双手一摊,语速极快的道:“道兄莫要每句话都带上你老母,教中兄弟过的甚样你也看见,那般多钱粮着实拿不出来,我大兄做此等决定也是心痛。”

  “老子心痛你老母的老母!”仇道人瞪着他:“那你等就牺牲刘兄弟一人?!”

  “总比教内雪上加霜来的好,再者说……”方貌见他停不了污言秽语,索性不去再理,只是口中道:“说不得那梁山收不到钱就将刘兄弟放了呢?”

  “放了?”仇道人冷笑:“老子看是砍了吧。”

  “不能不能。”方貌摇摇手:“这梁山闯下这般大名声,怎会如此草率就将一江湖好汉杀了。”放下手撑着膝盖:“他等这般做就不怕日后被南方绿林视作草菅人命之辈不成?”

  “哼”鼻子中哼出个音,穿着道袍的身影眼望着后面:“老子要是梁山的人,先一刀砍了刘兄弟狗头再和你等算算这烂账。”

  方貌耸耸肩:“那幸好仇兄非是梁山的主事人。”

  ……

  天色阴沉,雨势越发的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树叶上,飞溅成细小的水滴落入地里。

  刘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大雨,神色有些忧郁,到这梁山有数月之久了,这梁山寨兵强势的秘密他自觉已是知晓,除了战事来临,这些人就是一直在山中操练,没钱没粮就去富户家借,又有打破城池后获得的军需装备,是以方才有如此战力。

  待回了教中,定也要建议教主多多训练教内兄弟,不然纵使人数众多,也不过重复当日江州之事罢了。

  他也不知这是自己第几次这般想去,只是兀自这般去想。

  踏踏

  外面走动的声音传来,刘耳朵一动,方转过身,就听大门砰一声响,有人砸动门扉:“刘,开下门,寨主有事找你。”

  刘皱下眉头,自从来了这梁山尚未同这梁山魁首独自面见,心中暗自揣测所为何事,人却是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穿着蓑衣劲装的汉子见他开门,抱拳道:“寨主有事相商,请随俺来。”

  刘点点头,示意对方带路,这才取了蓑衣斗笠披戴身上,跟着对方朝着远处而去,也没过多久,这人领着他来到一处所在,敲响门扉,打开间,露出余呈的脸,抱拳道:“统领,人已经带到。”

  余呈打量后边汉子一眼,点点头:“进来吧,哥哥正在等你。”

  刘先谢过带路之人,随后进屋摘掉斗笠蓑衣,跟着余呈进来,见到里面正安坐等待的身影,连忙上前一礼:“刘见过吕寨主。”

  坐着的人影点点头:“不用多礼,算来刘兄弟来我梁山,已是数月有余了吧?”

  刘眼神一动,知他不是闻讯,是以只点点头,静静等着下面的话。

  “原先与你摩尼教说好,以钱粮换人,今日你等倒是有人前来……”虎目注视面有激动之色的汉子,嘴角带上戏谑的笑容:“只是一来不想履行诺言,却想要某放你下山;二来是想将某当傻子来戏耍。”

  身子微微前倾:“你说,某该拿你如何?”

  刘眼睛慢慢睁大,倏然站起身:“断然不可能,我教中人都是一口唾沫一个坑,如何会说过的话不算?寨主……”

  “你当某有闲心与你说笑?”

  身子朝后靠去,吕布虎目轻瞥眼前的汉子,刘顿时住了口说不出话,“这……这”的呢喃两声道:“寨主自是没心思说笑,只是刘着实无法相信教中的兄弟弃我而去。”

  吕布微微眯眼看着他,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虎须硬茬:“某没时间在此与你争论已发生的事情……”伸出食、中两指朝着对方一比划:“某给你两条路……”屈起一指:“一,某损失了三十万石粮,十万贯铜钱,你给某做事十年以此抵债,十年后任你自去。”

  刘口微微张开,第二根手指屈了下去:“二,某现在心气儿不顺,想要见见血,你拿命来赔偿于某。”手臂放下到扶手上:“你选哪一条?”

  “我……”

  刘瞳孔一缩,嘴中蹦出一个字又住了口,皱着眉心中快速思索着,他心中也知吕布自是没必要戏耍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教中放弃他这事,心思转了几转,眼见吕布眼神慢慢泛起不耐之色,颓然低下头道:“愿选第一条。”

  “明智之举。”吕布起身走过来拍拍他肩膀:“记住了,十年!某不喜被人多次戏耍,莫要负我。”

  “刘……”神情复杂的汉子低头抱拳:“不敢!”

  雨声渐小,滴答的水滴声响中,天空渐渐放晴,有彩虹挂在天边。

第401章 买卖的人

  天光西沉,烧红的霞光在退散,闷热的广场开始清凉起来,微风吹动间,不少只着短衫的汉子用汗巾擦擦滑落的汗液,舒口气,站在木桌前用衣襟扇着凉风,等着那边拿着账本的账房先生计算今日的工钱。

  络腮胡须的黑面汉子擦擦额头,看看四周建起的仓房,里面乃是堆积如山的粮袋,面色有些不解:“文哥儿,恁买这多的粮食做甚?”

  “赚钱的事情问这般细做甚!”桀骜的少年面上有着一丝疲惫,听着问话转头瞪了一眼:“分钱时候有你一份,到时候拿着就行。”

  “嘿嘿……”汉子没忍住笑了一下,随即说着话道:“俺这不是寻思着粮食不好卖吗?”

  徐文回头看着他,直把这汉子瞧看的浑身不自在,方才道:“粮食自有去处,不用你担心这些。”

  汉子搔搔头,应了一声:“哎……”

  徐文说着话,在这处也是转的够了,方才一转身走到那边木桌前,此时等着领钱的人已是少了一半,眼看着一年少之人过来不免多看两眼,只是到底还是铜钱跟自己最是亲近,用手掂量着铜板听着响声三五人结队的走了开去。

  散钱的账房给出最后一笔钱,在账本上勾了,方才转过身朝着徐文一拱手:“少郎君,这是最后一批粮食了,如今已是购入三十万石足额。”

  徐文点点头,看眼四周:“可联系了运船?”

首节上一节304/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