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17节

  那人有些疑惑,本能张嘴想要说话,就见一道黄光闪过,视野中的景色颠倒旋转,马上的团练使双手把着熟铜刀保持横斩的姿势,前方一具无头的身体看着很是眼熟。

  那是……

  嘭咚

  头颅掉在地上滚动两圈向上翻着露出错愕的神情,魏定国大刀抬起:“快发信号,让哥哥进来。”

  城门口几个军士连忙摇晃手中火把,一个个火焰圆圈在夜晚甚是显眼。

  四周进来的步军中奔出几个身影,相貌年轻的董先喝了一声:“杀上去,夺了这处城门。”

  一挥手中长枪当先抢了上去,身后剽悍的士卒跟上,厮杀呐喊的声音在城墙上蔓延,转瞬间混乱了起来。

  魏定国看向身边骑士:“袁兄可否先陪我去县衙?兄弟我是一时片刻也等不及了。”

  那骑士回过头果是赤面虎袁朗,闻言点下头:“兄弟先行,我带人跟着。”

  招手唤过一个骑兵道:“去禀明下哥哥,就说我等先杀去县衙,让他莫要担心。”

  魏定国见他安排妥当,提起缰绳一踢马腹喝了一声“驾”,当先朝着府衙而去,袁朗见此挥下手,让韩滔、彭在此等候,自己带着于玉麟及麾下马军,快马朝着前方身影跟去。

  ……

  风吹过天空,清冷月光下的乌云飘飞而过。

  夜色初临,普通讨生活的汉子都已在家中吃完膳食睡了下去,有些闲钱的人,则是走入茶馆看戏听书,一边同着相熟的茶客说着话,谈论着今日发布的通告,猜测何时能听到剿匪的准信儿。

  城镇中心,县衙的灯火渐渐弱了下去,不少班房的胥吏衙役迈步朝外走着,后衙里,县令翘着腿坐在上首,胳膊支在一旁桌上,不大的眼睛微微眯起,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正在出神,外面陡然喧嚣起来,有人在嘶喊,这县令回过神儿,有些奇怪的侧耳倾听,有沉重的脚步声在房外响起,不由站起身,心下也是疑惑,不知都下值了谁这般吵闹的来找自己。

  啪啦

  尚等着外面人叩门的县令顿时一惊,瞠目结舌的看着一把大刀劈入木门,随后刀锋从门内撤了回去,又是一刀劈砍进来,带着金属光芒刀身破开木板,四分五裂的门后有人影走入进来。

  “魏定国,你这厮要做甚!”

  房中的灯火被吹入的冷风摇动身体,随即倔强的站直,照射着屋内两人的面庞,身穿红色战袍的神火将舔舔嘴角,鼻中嗤笑一声:“老父母,好久不见,小将对恁可是想的很啊!”

  咔嚓

  穿着战靴的大脚踩过破烂的木条,沉重的身子压在长条形的木板上,发出断裂的声音。

  那县令看他拎着刀,满面杀气,顿时有些怕了,连连后退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忙一只手伸在前面晃动着:“慢着,慢着,本县知道了,之前都是我不好,并非是对魏将军有意见。”

  眼看对方仍是稳步朝前走,两条腿不由蹬踏着地面,只是这座椅顶在墙上,却是退无可退,只得大叫:“本县可以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魏定国咧开嘴:“不必了,小将抓着了恁那老仆,他已经提前招了。”

  县令瞪大了眼睛,这神火将猛的跑动两步,大刀抡起,凶狠一劈。

  噗

  刀锋入肉,鲜血溅起三尺。

第427章 回返梁山

  过午的太阳隐入云后,车轮马匹带起的烟尘散入原野。

  风吹过城头,曾魁站在曾头市城头趴在墙垛上,下方车轮碾过土路的震动声似乎都能感受的到,他身旁四周皆是梁山寨兵,都是面朝外的站着,只是靠近城门台阶上站着的几个人皆是时不时的打量他一眼,保证这曾家四公子不会离开视线。

  下方的车辆在走,曾魁一边数着车子一边用手指在砖墙上划拉着什么,待到一身绛红袍,内穿红铠的汉子进入眼帘,顿时讶异的停了下来,眼光微微一动,见着另一个汉子面色有些苍白,像是大病初愈,只身上穿着黑色战袍,跨下马挂着一根黑杆黑樱的长枪,顿时按捺不住,身子一转,匆匆往回走去。

  四周的梁山寨兵也并不阻拦,只两个在后方依着墙站着的汉子看他离去,示意一下,有精干的斥候在后缀上。

  曾魁并非没有察觉,只他也不想点出来,此时更是没有计较的心情,一路低着头,轻车熟路的走回自家暂时的居所,打开房门看眼屋内。

  房间里,自家老爹正愁苦的喝着闷酒,老娘则要好些,正在做女红,四个弟兄或站或坐,大哥正站着给老爷子倒酒,二哥没心没肺的坐一旁望天儿,自己一母同胞的两个兄弟则是站在老娘身旁,时不时同着母亲说两句话解闷儿。

  曾魁先是回身关上门,“咳”的一声清下嗓子道:“爹、大哥,孩儿适才在城头见着一件事儿。”

  曾弄眼都没抬,吃了口肉正在咀嚼,一手拿着酒杯准备等下就喝,倒是老大曾涂看眼兄弟:“四郎看着什么了?”

  曾魁抓下腮帮:“俺看着本州团练使魏定国与单廷了。”

  “你说甚?”

  曾老头儿有些吃惊,嘭一声放下酒杯看向四子,屋中一时有些安静,曾家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年轻的汉子身上。

  曾魁吸一口气:“俺说俺看着团练使魏定国、单廷同着梁山人一起进了大门,看那两人的样子,似乎是投了梁山了。”

  曾涂突然开口道:“四郎你没看错?端的是二位团练?”

  曾魁手一摊:“大哥,他二人来咱这儿买马时俺也陪着的,那赤火胭脂马与深乌马还是俺写在账本上的,如何能不记得他二人?”

  一旁坐着的老二曾密嘭的拍下桌子:“入娘的,这两人身负保境之责,如何就投了梁山?”

  曾升面色愤然:“定是胆小怕死,临阵投降了事。”

  曾涂连忙拦着几人,看眼窗户处:“都小声些,莫要被人听见了。”

  曾弄横了那边最小的儿子一眼,也没开口说话,耳中四子的声音继续响起:“不光如此,俺一直在城头看着,昨日出去的梁山贼……梁山兄弟都回来了,还带回不少牲畜拉的车辆,光看那架势,似乎不知打破了何处,俺趴在垛口上也能感受着车子经过时的震动,俺盘算着,若光是粮食怕不是要有个百万石,而且俺看着有不少汉子孔武有力,旁边跟着哭哭啼啼的家小。”

  “怕是打破了凌州县城……”沉默的曾家长者终于开口:“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何处得来恁地多东西,只怕那车中不光都是装粮食的,想是银钱、兵甲各种杂物皆有。”

  停了一下拿起酒杯,一仰头倒入喉中,砸吧一下嘴:“那些带着家属的汉子遮莫是匠人,不然他们总不能带些累赘回去,没好处的事谁做?”

  曾家五个儿子面面相觑,随后都是点头,曾升抓抓头道:“爹,咱们怎办?本想等朝廷征讨这梁山咱们趁机立功恢复身份,哪里想到恁地无用,却不是要闪着俺们?”

  “屁话。”曾弄瞪小儿子一眼,一旁做女红的曾氏将手中活一放:“莫要这般粗言秽语。”

  “好好好。”曾弄也不争辩,连连应是算是答应下来,看着几个儿子道:“这凌州是朝廷的却不是朝廷,莫要搞得混了。”

  “爹得意思是……”曾升一怔,想了想道:“不日朝廷会起大军征讨?”

  “嗯”曾长者点头:“此是必然的,哪家朝廷会坐看着一个匪头儿成天拿自家东西不问?”

  杯子伸到一旁,曾涂赶忙倒酒,哗哗酒液入杯中,这老头儿继续道:“只有朝廷起大军来平乱时,方是咱们的时机,其它时候……”

  看看手中酒杯,哼了一声道:“管他是谁,皆莫要在意输赢就是。”

  “知道了,爹。”

  回话的声音在屋中响着。

  ……

  仲冬中,冷风吹散了挂在枝头的黄叶,只剩针状的松树挺立如初,只是那树叶看着也是蔫儿了几分,不复夏日嫩绿的色彩。

  空地上,梁山的寨兵正在套车,马军众人与一部分步军正在马场忙活,这部分人都是会骑马的,虽是骑术不精,好歹也不需他等骑马作战,只需跟着大队行走就是,当下按着吩咐翻身上了马背,有的母马身旁跟着幼年的小马,萧海里也没让这些人给幼马套上绳索,这般年齿的马还不能离开母亲,只要母马在手也不怕这些畜生跑了。

  纷纷嚷嚷中,来这曾头市的马军几乎扩大一倍,由着杜在前开道后面跟着袁朗、萧海里两军,从凌州城掠来的匠人则是被魏定国、单廷的步军围在中间,更外围则是步军带着装了满车的精细草料,以及获得的钱粮兵刃则在后方跟上。

  浩浩荡荡的队伍逐次在曾头市门前汇聚,骑着赤兔赶来的吕布看着扩大了一倍的队伍勾起嘴角,挥动下手臂,“出发”的声音在空中回响着。

  “如此多的东西……”跟在身侧的縻伸长脖子四下看看:“哥哥当是让水军在河道中等着就好了。”

  “谁能想到会带着这般多东西回去。”赤兔上的身影有些无奈:“某开始只以为会在曾头市有所收获,凌州这边却是意外。”

  抬头看眼天边飘着的白云,偏头对着一旁道:“吩咐前方杜,从齐州穿行回去。”

第428章 入冬

  阳光藏在云层后面,带着寒意的寒风将地面吹的冷硬,带着迫人的力道撞在脸上,逼的人转过头去。

  梁山回转的路途十分平静,齐州各城许是有些风声鹤唳,见着军队行来大多是关门闭户,负责城防的将官面色紧张的带着同样双腿发软的士卒站在城头,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过去方才松一口气。

  只是梁山大名在这京东之地过于凶猛,纵使路过的队伍已是看不到尾巴,这城里的父母官儿仍是不许开城门,直等到第二日确定无事方才松口,然却是缩短了开门的时辰,免得被贼人趁机打破。

  如此情况一直从齐州入了郓州方才有了变化。

  寒风之中,穿的厚实的阮小七与张横、张顺两兄弟骑着马栏在路中,看着远来的队伍顿时兴奋起来,在马上连连挥手。

  蹄声阵阵,负责开路的杜带着马军小跑的近前,干燥的原野上扬起一团尘土,渐渐散去。

  阮小七伸手扇着鼻端:“咳咳……杜家哥哥慢着些,俺们这些水里的可不像你们吃惯了尘土。”

  “你这水耗子……”一旁牛皋听着翻个白眼:“说的俺们好像成天靠吃土度日一般。”

  “牛哥儿……”阮小七坏笑着:“吃不吃你自己还不知吗?”

  山寨上老人较少,阮家老娘与牛家老娘自然就凑到了一起,白日间说话闲聊,有时候晚上还叫着晚辈一起吃饭。

  阮小七虽说日间在外与山寨众人厮混,晚上却是回家陪老娘吃饭的主儿,牛皋更是侍母至孝,是以两人交情倒非是一般的好。

  杜看着两人在那打趣也不插言,看看张横、张顺:“怎地水军来了?”

  “队伍一过禹城,游士府的兄弟就已知晓,是以传讯山中。”张横咧嘴一笑:“几位军师让俺们带着船来接各位回去,不知哥哥在何处?”

  “原来恁地。”杜点头:“哥哥在后方,我领着马军先行开路。”回头看看:“遮莫也快要过来,咱们在此等一下就是。”

  张横点头一笑:“恁地就在这里等等。”

  杜挥了下手,让麾下的马军分一半轮换着休息,自己自己则是随口同着张家兄弟说着话。

  阮小七早就不耐胯下马匹的折磨,下来伸手伸腿放松着肢体,牛皋也下来马匹陪着他,问着家中老娘妻子的情况,得知一切都好,那张黑脸笑的开了花一般。

  时间在闲聊中过的飞快,不多久,远方大队人马拉起的烟尘在视野中出现,火红的赤兔马上,熟悉的人影正在接近。

  不多时,挂上风帆的船只一路朝着西南水泊驶去,有大队的马军在跑。

  ……

  仲冬中旬,天色暗了下来。

  步入冬季的水泊活力明显下降,不少水鸟早已飞离这寒冷的水域,另寻温暖的家园,只有或灰或绿的野鸭在游着,想要在天黑之前赶回芦苇荡中。

  梁山之上,篝火顺着山道燃起,持着长枪的寨兵从前走过,带着湿气的寒风吹过,火苗一阵晃动,连带着地上的影子不停摇摆。

  曾家六人哈着寒气从分配的屋中出来,初次上山的几人面上多少有些异样,没有想象中乱哄哄的群魔乱舞,反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军营,着实让有几分见识的曾弄不知说甚是好。

  “爹,先去那聚义厅吧,山上众人都有邀请,去的晚了不太好。”曾魁跺跺脚,这天有些寒冷,凭着以往的习惯穿衣未想到却是薄了,这山上是比山下要冷一些。

  “着急个甚。”曾弄哼了一声,脚步却是不慢,背着手走在前头,口中叮嘱着:“一会儿你几个少喝多看,莫要和人起争执。”

  曾密摇摇头:“俺们新来,还能同谁起了争执?”

  “史文恭、苏定。”老大曾涂口中吐出两个字,回首看着几个兄弟:“一会儿见了也莫要激动。”

  几个兄弟不服气的张张口,然而看着兄长与老爹严厉的眼神,沉默着点头应了下来。

  找一旁值守的寨兵问了两次路,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吸了口气,六人迈步上前,喧嚣的声音不断从门缝飘出,耳中满是豪爽的笑声,开门之时,噪杂的声浪达到顶峰。

  “洒家就说要去,奈何麾下士卒不顶事,今趟没赶上,可惜!”穿着僧衣的和尚单脚踩着座椅,一只手懊恼的拍着大腿同着同桌几人说着:“好在不日那鸟朝廷会来,届时洒家也不担心没个耍子了。”

  曾家父子听着面上一动,相互交换个眼神儿,还未等交流一二,旁自有寨兵上前引着几人去往一边落座。

  ……

  山上宅院内。

  邬箐抱着吕雯站在吕布身旁,小人儿清澈的眼眸带着一丝谨慎望着自己的父亲,身高腿长的扈三娘正在给男人正着衣冠。

  “郎君早些回来,出去月余都没时间陪孩子,雯儿如今都不认识你了。”

  烛光下,邬箐拿脸贴了贴孩子,半是埋怨半是忧心的说着。

  吕布面上一笑,大手往小人儿脑袋上摸去,眼看着孩子手脚并用尽力的避开,面上有些尴尬:“这不事情有些多,某也是无奈,待日后孩子大些自然就好。”

  “知道郎君忙碌,只在家时分些心思给雯儿,如今她已会说些简单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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