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16节

  ……

  战马奔驰近前,握着方天画戟的双手陡然紧缩,双臂肌肉鼓起,平端画戟

  ……

  那边神火将转过身子,刀一翻,一挥,嘭一声刀背打在圣水将头盔上,顿时双眼一翻落下马来,这一身绛红袍的汉子伸手从马鞍侧旁一抽,一道白芒闪过,下一瞬,雪白的布块儿顶在刀上举起,用尽全力大喊:“莫要杀了!我等投降!”

  身旁的士卒茫然看向魏定国,有机灵的连忙高声叫着:“我等投降!投降!”

  希律律

  战马被死死拉停,烟尘逐渐停歇,穿着扎甲的身影有些茫然停在最前方士卒身前,刺出的画戟停在军士眼珠前方,闪着光芒的戟尖儿散发着寒意。

  当啷

  那军士手一松,手中长枪顿时落地弹了两弹,咕噜噜的滚了两下,绯红色的军服双腿内侧变得湿润,有液体滴答落下。

  “闪开……”

  魏定国策马走上前,用刀拨开僵住的军士,下马,方要跪下陡然闻着一股骚味儿,余光一扫那军士,顿时嘴角一抽,默默换个位置单膝下跪,一抱拳:“我乃凌州团练使魏定国,为城中县令逼迫不得不与贵寨作对,然我也是有血气的汉子,不愿受其压迫,愿投身贵寨麾下做事,未知对面是哪位好汉,能否帮我引荐下领军的哥哥。”

  后方袁朗带骑兵轰隆杀来,见着前方情形,竖起手掌,奔腾的马蹄逐渐停歇。

  身穿扎甲的汉子沉默片刻,口中吐出三个字:“史文恭。”

  一勒缰绳,转身就走,魏定国心下茫然不知是何意思,见着那人往前走了一阵停下回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脸上露出恍然之意,心道原来是让我跟上去,那适才你是自报姓名?端的是个怪人,就不能多说几个字?还是梁山好汉都是这般古怪……

  当下这神火将一边胡思乱想站起身来,也不去拿地上的刀,吩咐一声左右看顾好单廷,骑着马跟在史文恭身后朝前走着。

  “等等……”于玉麟看着两人过来,连忙开口叫住,转首看着袁朗:“指挥使,可要将那降将绑了?”

  魏定国听闻眉头一挑,心下百般滋味儿袭来,一时间不知是为自己悲哀,还是该为梁山的称呼惊奇。

  袁朗看看面无表情的史文恭,又看看一脸难言之色的魏定国,摇头一笑:“不必,我看这位兄弟当是诚心投降,况且有史兄弟在,出不了甚事。”

  史文恭眼神一动,仍是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点下头,轻踢马腹朝着一旁走去,魏定国看看他,又望望袁朗,这赤面虎伸手一指走动的身影:“兄弟跟着史兄去就成,不必多虑。”

  魏定国点点头:“多谢。”

  一勒马,连忙跟了上去,袁朗看着两人朝前走了一段,方才转首看向降兵:“将兵器放在地上,人站去一边。”

  活着的军士相互看看,“当啷”一声脆响传出,也不知谁第一个扔下兵刃,越来越多的士卒放开刀兵走去路旁,有马军的人上前捆绑。

  袁朗看着地上昏迷的单廷嘴角带起丝笑容:“嗬~老子今日运气倒好,这儿还一个。”

  山谷间,厮杀的声响渐渐停息下来,无数的脚步在走动,持着刀枪的身影在查看倒地的死尸,时不时提起兵刃砍下。

第425章 水火进山

  天光柔和,瑟瑟秋风吹过林野,树枝晃动不停,有落叶飘下,挺立的侍卫手扶刀柄警惕的看着一前一后走上来的两人。

  魏定国已是下了马,跟着史文恭走在上山坡的路上,咽着唾沫润下干燥的唇舌,这叫史文恭的兄弟当真话少,好半天才问明白这领兵的竟是梁山寨主吕布。

  惊奇之余,心下对即将见到的梁山之主也是有着几分好奇,河北、京东在堪舆图上就隔着一条线,彼此有甚出名的人物都是知道的清楚,尤其吕布还在河北西路闹过一次,似魏定国、单廷等河北出身的人多有了解。

  祸乱辽地,杀死两将身受通缉,来了大宋之后又不安稳,先是杀了绿林大盗,又在京东开山立寨,数次杀退官府围剿,打的官军不敢张目,期间更是破城数座,劫掠无数,一时震慑京东两路并周边各州府。

  只这等人物寻常见不到,而民间愚夫愚妇的流言蜚语更是夸张,什么“腰围十丈,身高也十丈”、“金枪不倒,夜御十女”、“吹口气墙倒,跺下脚城塌”等等不一而足。

  听着虽是好笑,不过多少也能反应此人在河北民间也是人尽皆知了。

  远远的,一道身影披着猩红披风站在山坡边缘,转过身子时,束发的紫金冠因着角度闪了下。

  魏定国眯了眯眼,看着那边俊朗的面容挑了下眉头,暗忖倒是一副好相貌,只是这般公子哥状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征战无双?

  “哥哥!”

  史文恭拱手一礼,凑上前说了句什么,随即转身看着他招呼了一下。

  魏定国定了定神儿,随即迈步过拜倒道:“凌州团练使魏定国见过吕布哥哥,小弟与单廷兄弟为贪官污吏逼迫已是无了退路,如今恳请哥哥收留,我二人愿以微末之躯报此恩德。”

  前方,雄壮的身形迈步走来,投下的影子逐渐笼罩住拜倒的人,魏定国陡然觉得有些压力,心情有些忐忑之时,身前的男人伸出大手将人扶了起来:“某正愁麾下人手不足,二位兄弟愿意入伙正解了某之愁思,快快请起。”

  魏定国闻言当即心中大定,连忙一低头表着衷心:“今后愿唯哥哥马首是瞻。”

  “如此今后某就多多依仗兄弟了。”吕布面上大喜,伸手把住这神火将,往着山坡边缘走了几步,指着下方道:“某适才观兄弟麾下适才多用火器,可是对此知之甚深?”

  魏定国猛点头,表情有些自得:“小弟当初以勇武入军,得上官赏识授以兵法并火器运用之术,只小弟愚钝,兵法并不甚精通,却在火器一道多有领悟,几种毒药烟球都有改进,今次不想替那贪官卖命,是以只带着原有军中火器而来。”

  “这倒是好。”吕布看着坡下一笑:“山寨中有多个兄弟在研制火器,还有被称为京中第一炮手的凌振,他等钻研多有成效,你也可与之交流交流。”

  魏定国动容:“原来震天雷也入了山寨。”

  “待回山再介绍你等认识。”

  “多谢哥哥。”魏定国抱拳相谢,接着躬身:“定国还有一事尚请哥哥相帮。”

  吕布看来的眼光中,将军粮一事相告,接着咬牙切齿一阵续道:“小弟自记事以来并非未见过黑暗之事,只也从未如此憋闷过,这口气不出小弟心中着实不通达。”

  看眼看不出思绪的吕布,这人继续道:“凌州城中多有粮草,若哥哥不嫌弃,小弟愿助哥哥取之。”

  戴着紫金冠的人影露出感兴趣的笑容,一拍魏定国肩膀:“大丈夫快意恩仇,甚好!你我且去一旁详细说说。”

  身影靠近,窃窃私语。

  ……

  胸闷……

  头疼……

  喘息困难……

  “呼”

  睁开的双眼望见光亮,视线中景色有些重影,渐渐的相互靠近,合多为一,飘动的云朵下,有鸟飞过。

  “嘶”

  单廷吸口冷气,后背被打的地方钻心的疼,龇牙咧嘴的扭曲着面庞,陡然间,一张大脸倒着出现在视野中,带着胡须的嘴大大咧开:“嘿嘿你醒了?”

  “魏定国!”

  瞳孔猛地一缩,张口大吼一声,这圣水将不假思索的一拳打在那笑弯了的眼上。

  “啊”

  魏定国捂着眼踉跄的后退几步,忍痛坐起的单廷半撑着身子反身蹲起,脑袋有晕眩的感觉,踉跄的起身,捂着被刀背打到的地方:“你这厮……端的下的狠手!你怎地不将老子劈成两半!”

  “单兄息怒,息怒,我这不是对着盔厚的地方下的手吗。”魏定国双手一摊讪讪而笑,继而一挺腰杆儿:“再者,就似适才的状况,你我如何能幸免?这不是怕你执迷不悟,方才逼不得已才下的手。”

  “老子逼你个鸟!”单廷站稳身体,他头脑尚懵着,好一阵才明白过来,一指对面搭档:“你这厮降……”

  似是察觉到不对,这人猛地住口,此时视线里才看清方才怒火中烧时被他忽略的面孔,数个穿着皮甲的士卒正持着刀枪看着他二人发笑,不远处一个面色赤红的大汉,身穿朱漆山文甲配金色虎头肩甲,腰系虎头赤色护腰,悬一柄护身剑,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单廷捂着脑袋的手慢慢放下,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迟疑着开口:“这位好汉是……”

  魏定国闭着一只眼,模样怪异的道:“这位好汉乃是梁山马军指挥使袁朗。”

  单廷口吸冷气之时,淡淡续道:“我已同吕布哥哥说了,愿与你加入山寨,并请哥哥帮忙打凌州县城,如今单等兄弟你醒转启程。”

  “魏兄你……”单廷想说什么,却又住了嘴,环顾一番左右,见皆是梁山的寨兵,看向魏定国道:“你我练出的军士呢?”

  “都和山寨步军一起。”魏定国带着一抹异样道:“单兄,那些军士虽是你我所练视作嫡系,然朝廷并不会允许,指不定何时就将你我调离,山寨却是不同,待会儿就将人调来给你我指挥。”

  单廷张张口,那边的神火将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道:“单兄在犹豫什么?你当活着回去你我能得着好?还不是被人找借口一脚踢开,要不你我就只能做那同流合污的硕鼠,你可愿意如此?”

  “……自是不愿。”单廷叹口气,肩膀垮了一下,随即嘴里“嘶”的抽口凉气,埋怨着对面:“就算你这厮不愿为朝廷效力,也莫要打的这般狠啊?老子差点儿交代在你手里,也不知这伤何时能好,可莫要落下病根才是。”

  魏定国嘿嘿傻笑的摸着头也不搭腔,倒是袁朗走近两步宽慰着他:“单兄弟不必担忧,山上自有杏林妙手,定不会让你有事。”

  看着圣水将有些不自在的样子,这赤面虎心中明白却也懒得说破,只是道:“哥哥吩咐过,若是单兄弟醒了,当是邀请去往他那里一次。”

  单廷苦笑着看眼魏定国,心思电转一番,终是道:“如此有劳袁兄领路,只我伤的不轻,莫要走的太快。”

  “好说,却不需你劳动双脚。”袁朗笑眯眯的招下手:“来人,带着单兄弟去见哥哥。”

  当下四周站着的士卒走出几人,就地用长枪与麻绳做成一简易担架,请了单廷躺上去,两人抬着就朝外走。

  “等等,慢着些,恁地晕人!”

  许是走的快了,单廷忍不住叫嚷出声,那两个军士倒也好说话,速度慢下稍许,沙沙的脚步声逐渐走远。

  袁朗转头看向站着的魏定国,神火将勉力睁开受伤的眼睛,舔舔发干的嘴唇:“袁兄,该去凌州了。”

  敲了一下绛红袍内裹着的铠甲,嘭的一声闷响声发出:“今次老子倒要看看那硕鼠怎说。”

第426章 再破一城

  夕阳余晖笼罩在城头,彤红的光线射在城中街道两旁的房屋上,木质的外表刷上一层红漆。

  城中百姓正在快步回家,往日要天黑才关上的城门此时已经紧闭,今日早间县衙通知

  因外有匪徒作乱,近日城门开关时辰有所变动,待剿匪成功后再行恢复。

  是以就算会打乱行程,这些百姓也不敢拿自己性命做耍,有到了时辰急匆匆的回转乡间的,也有住在城内,早早收了生意摊子回家歇息的,毕竟剿匪这事甚少经历,还是谨慎些的好。

  城头的军士早早换了班,值守的将官望着天边不知种类的飞鸟循着飞行轨迹,由左向右的转着脑袋,不知看到了什么,猛地将头转回,走前两步仔细看了看,当先一面将旗在夕阳下飘动,只是角度关系也看不见是何字。

  “那是谁?”

  口中自语了一句,招手让一旁军士过来:“去守着警钟,但有问题就敲响……”

  说话间,走动的长龙近了一些,这将官看着熟悉的魏字旗松了口气:“先不用了,当是两位团练使回转。”

  天色更暗了一些,下方的队伍点起了火把,蜿蜒而行如同一条火龙,火光下,前方魏字旗飘扬,后面单字大旗舒卷。

  将官估算了一下火把距离与长度,暗忖估计差不多只一千五百人左右,不由心中叹息一番,出去三千余同僚他是知道的,一战下来没想到少了近一半,这着实让人有些伤感,只两位团练一天攻克那曾头市还是梁山贼把守的民间城头,也着实让人吃惊。

  火龙接近,纷杂的脚步声与车轮声音传来,从城头看,有几辆装有囚笼的囚车在那里晃晃悠悠的被马匹拉着,里面有人垂头丧气的立着,想是被俘虏的贼头。

  一骑快速从队伍中跑出,大声朝城头喊话:“上面不知哪位兄弟值守?魏团练使与单团练使得胜归来,要去找老父母缴令请功,请速开城门!”

  “可有身份凭证?”守门将官已是放松警惕,只是仍开口要求着。

  “吊篮放下来!”

  将官挥挥手,自有军士上前将系着绳索的篮子垂落下去,下方骑马军士掏出令牌、军令放入篮中。

  那将官不多时就验明了,大手一挥:“开门!”

  吱嘎

  沉重的城门开启,那骑马军士深吸口气,一拉缰绳,低着头跑军伍之中。

  打着火把的队伍开始走近、鱼贯入城,这守城将官眯着眼看着,陡然转身向下而去,口中说着:“你等在此守着,俺去迎接团练使入城。”双腿快速倒腾着朝下跑去。

  轰轰的脚步声在城门洞内回响,走入城中的士卒快速在城门两旁列阵,那将官下了城墙看着骑在火红胭脂马上的神火将顿时咧嘴笑了起来,小跑着跑到左近,躬着身子笑的有些谄媚:“小的恭贺团练使得胜归来。”

  “这有甚好恭贺的,不过是除了一伙山贼草寇罢了。”魏定国摇摇头,火光下,身上甲胄红袍都有些土色,熟铜刀横放马鞍上,面无表情,一只眼睛微微肿胀着闭起。

  “哪里话,梁山闹的好大声势,如今在曾头市折了威风,这都是二位团练功劳。”这将官直起身子仰望马上坐着的神火将,面上表情故作惊讶:“团练使伤着眼了,小的这里有上好药物,外敷生效甚快。”

  心中却是在嘀咕,也不知是怎生打的,竟然打在眼上,难不成团练使还在马上和人抡拳头不成?

  魏定国伸手想挡眼睛,抬至一半又放下,伸手招他过来:“你近前帮我一下,我腿上被人抽了一枪,此时疼的厉害。”

  那人不疑有他,也没去想为何不叫亲兵帮忙,连忙欢天喜地的过来。

  魏定国待这人走近马前,倏的咧嘴一笑:“倒是要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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