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15节

  马灵搔搔头,嘿嘿一笑:“这般说,俺们时间还有的是,那宋官儿既然要欺瞒下面,定然不会让粮车在晚上过来,当是早上正大光明运入军营让所有人都看着。”

  “所以这段时间是我等埋伏的好时机。”

  话语声在前方传来,吕布顺着台阶朝下走着,马灵、余呈两人连忙跟了上去,耳中听着吕布道:“是以要找一处能顺利埋伏宋军的地方,我等需一熟悉当地地形的兄弟。”

  城门处,牵着坐骑,悬着宝弓、箭壶,披一领红黑双色扎甲、肩有狮头吞口的史文恭在那站着,看着上方走下的人躬身抱拳:“哥哥。”

  吕布走过去,拍了下史文恭,甲胄碰撞,铿锵有声:“何处适合埋伏宋军交给你了。”

  史文恭点头应下,有侍卫牵来赤兔马,猩红披风一甩,人已利索的坐了上去,画戟朝前一指:“出发”

  吱嘎嘎

  大门敞开,举着火把的身影汹涌而出。

  ……

  天光蒙蒙亮。

  轱辘的车轮碾压声在道路上传来,人的身影藏在阴暗的树荫下,值守的军士挺直了身子,努力睁着眼睛看向前方,渐渐的车子走近不少,人脸已是能看的清楚。

  “呼”值守的军士吐出一口浊气,握紧长枪的手松了开来,眼看着车辆过来,迈步上前迎去:“怎地现在就回了?”

  “差不多天亮了,俺估摸着该是早膳时间就赶快回了。”

  赶车的人朝着守卫点头示意一下:“昨夜魏将军还让俺早些回来,想是没错。”

  “那好,快些进吧。”

  值守的人挥手一下,后方士卒连忙将寨门拉开,赶着车的人方才一甩长鞭行进军营,有起来准备前去进食早膳的军士见了有些好奇,连忙上前询问,赶车的人唰的拔出尖刀,吓得几个问话的军士向后一撤。

  那人拿刀向着车后麻袋一捅,拔出来时,晶莹饱满的粮米流了出来,赶车的人拍拍麻袋:“粮食,将军见昨日运来粮草短缺,亲自去催的,俺们连夜回城赶来的。”

  那军士向后一指:“看着没,三十辆车,待日后还有补送。”

  几个问话军士大喜,连忙朝着用膳的地方走去,不多时军中有粮草运来的传言开始蔓延。

  “军心算是暂时稳定了。”

  中军大帐,单廷看着面前的菜粥、酱肉皱着眉头,对面的魏定国一身药酒的气味儿,看着自己那份儿饭菜也是咽不下去,筷子朝下一放:“入娘的,这也只能保证下面不炸营,待出了营地还是有问题。”

  “本就是没法子的法子。”单廷皱着眉头:“不然还能怎地,军令上明白要求两日内出征,今日咱俩再留营里就是犯了军法,改日少说也是刺配千里的罪过。”

  “刺配?哼”魏定国不屑的撇嘴,指着自己鼻子:“到时候若能留得命在,老子跟你姓单。”

  单廷听了却是笑不出来,沉默半晌,抄起筷子道:“吃吧,吃完出兵,到时候听天由命,若你我二人遇上的只是小股梁山军,说不得还能回来。”

  “你就莫要安慰自己了,斥候至今未回”魏定国也是拿起碗,呼噜喝下一口:“说不得已是被人宰了,这说明梁山来的人数不少。”

  伸手抄起筷子:“你我又打定主意不给那硕鼠留下士卒,带着粮草不足的三千人迎战不知人数的强人,呵……”夹了片肉放嘴里咀嚼着,含糊不清道:“老子现今落草的想法都有了,入娘的,逼急了老子拉着梁山匪人过来砍了那硕鼠县令。”

  “莫说这等气话。”单廷摇摇头,迟疑一阵也不知如何安慰,只是叹息重复着:“且走且看吧……且走且看。”

  日光刺破青空,驱散了朦胧的模糊感,军营中的队伍开始鱼贯而出,长龙也似的队伍举着刀兵跑过原野,轰轰轰的脚步声跟在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后面朝着西南方向杀奔过去。

  金阳之下,神火、圣水两将的脸色有些阴沉,换任一个将军过来不知敌方底细,自己缺粮少米,都要先心头沉重三分,更何况面对的敌人乃是在京东河北名声都甚是响亮的强匪,虽是未见,然都是知兵的人,听人描述就能想出对方是何等队伍。

  希望此行能占一个先手。

  两人想着。

第423章 暗处

  “快些跟上!让人催促后队加紧!”

  单廷回头高声叫嚷着,他与魏定国骑着一黑一红两色马匹跑在前面,后方紧跟着二人各自亲训的五百士卒,皆是面色沉稳,精干强悍的军士,排列的队伍也甚是齐整。

  然而后方拉出来的城中军士却是慢的出奇,拖拖拉拉分成三四节,急得这圣水将鼻尖儿冒汗,这才不过刚刚跑出几里路,二千人的队伍拉成四五节。

  后面的军士能跑的跟着前方二人所训士卒,中间的军士跑跑停停,有人搀扶着相熟的同袍在跑,队伍瞬间散乱臃肿成为倒过来的葫芦,而离着这葫芦十多丈还有一群军衣穿的歪斜,嘴中叼着草茎,看着前面跑的吐舌头的同袍在坏笑。

  “入娘的,这仗怎生打?”单廷一张脸气的通红,擦擦额头冒出的汗,狠狠甩下马鞭:“州中训练将是谁?让俺找着了非杀了他不可。”

  “省省吧。”魏定国淡淡的开口,头都懒得朝后回一下:“这帮腌鸟人现在没跑已是往日努力训练的成果了,你还能指望他们个甚?”

  单廷咬咬牙:“终不成一直这般下去,待到了曾头市被人趁乱杀出就要乱套。”

  “已经乱套了。”四周喧哗声音入耳,魏定国嘴角不屑撇着:“这次反正我只要能保住命就成,单兄还是别想着什么功劳了。”

  单廷张下口,看眼对方别扭的骑姿又合上,也不怪魏定国如此气短,遇着这般事情如何能有心思作战,就是他自己也是心情矛盾,一边感同身受,另一面却又想着有个万一呢?

  万一要是能击溃这伙梁山贼人,自己是否就入了公相的眼……

  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幻想,单廷看向后面:“都入娘的给老子精神些!不然军法从事!”

  脚步声在响,吵吵嚷嚷的声音瞬时安静下来,后方的人咬牙朝前赶去,一瞬间空隙拉近不少。

  不久,队伍脱节如前,圣水将的脸色红的发紫。

  眼见官军的队伍已是“复原如初”,魏定国反是安慰着身旁的搭档:“过了这片缓坡,前方再行十里就是曾头市,你我到时再整军一番就是,只是今次要听我的,让后面那群鸟人做填旋儿的上前,你我拉着人在后,若是不妥赶快走。”

  单廷有些犹豫:“好歹要打一下才知……”

  “老子不打!”神火将有些烦了,猛地摇头:“若不是军令难违,老子都不想出营门,想要老子替他卖命,做梦!”

  ……

  隅中之时。

  风吹拂过原野,一片片树叶耐不住寂寞离开树枝旋转而下,风来之时附在其上飞出一段距离,缓缓落下。

  远方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有人轻声一句:“官军过来了。”

  “是斥候……”董先悄悄探出的头颅朝着下方观瞧,看一眼又缩回头趴在枯草上,做个手势:“莫要轻举妄动,弓手在后准备。”

  同一时刻,下方的人看看两边不算高的山坡,草黄树枯,几棵树枯枝横着,有人望向带队的将官:“头儿,还要上去看啊?”

  “上个屁!”领头的是个十将,身上脸上满是灰尘:“老子前个山坡爬的满身伤,还想我爬上去?呸”

  “头儿,恁那是自己脚下踩空了。”

  有关系好的调笑一句,这十将翻个白眼儿,没好气道:“你们不疼唤我,还不许老子自己疼自己?想想之前那坡上林子多大,咱们不过十来人,搜的过来吗?走了走了,两个团练使还真将自己当成大官儿了,老子须不是他的兵。”

  挥手赶着手下军士,吹响了尖锐的竹哨,尖锐的声音在旷野中响了不短时间,随后这支斥候小队从这里过去,一直举着手的董先见此朝后挥手放下,张弓搭箭的射手这才缓缓将弓放松,收了箭矢,将身子缩回去,继续等着前方的命令。

  后方行进的队伍渐渐加速,拖成数截的队伍开始穿行这片山谷,时不时有鸟鸣在叫,两旁山坡上本是茂密的树林“秃”了大半,时不时响动的声响遮掩了脚步踩在枯叶上的声音,间隙中时不时的望向下方行进的队伍。

  周围,更多的人影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移动着,覆着布条的兵器握在手中,一手搭在布结上,有弓手将箭矢抽出插在地上,静静等着命令传来。

  董先探出头,正看着一个“倒葫芦”在走过,咂吧一下嘴,手臂动了下刚要举起,汤二虎弓着身子跑了过来:“董指挥使,首领命令一个莫要放跑,恁这里等其全过去再出手。”

  董先点点头,又放松了紧绷的肌肉,龇牙咧嘴的看着下方的葫芦走过,远处,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

  ……

  前方。

  单廷手握黑杆黑樱枪,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不时同魏定国说上两句。

  “看来梁山本事也有限,若是本将昨夜捉得斥候在手,定要在今日打个措手不及,结果前方探子竟是没碰着埋伏。”

  “嗯……”魏定国敷衍的点点头,熟铜刀挂在马上随着行进晃荡着,一脸的神思不属,一只手时不时摸过马鞍侧边。

  望望神火将,单廷叹口气,转头看看只是紧跟两人的军士,直起腰见着更后方的人影早就散乱无章,再往后的却是望不见踪影。

  或许……

  该是按着魏兄的提议做?

  红、黑两道身影一时间都陷入沉默。

  ……

  山林间,吕布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大风吹过,猩红的披风在空中舒卷,马灵从前方跑了过来:“师父,人来了。”

  虎目睁开,站起的身影朝前走动,紫金冠反射着天际的光芒,下方红、黑两色身影映在瞳孔中,缓缓抬起了胳膊,四周,人影开始跑动,盖着刀枪的布条解开,弓手拔起插在土里的箭矢,朝着下方斜指过去。

  有人嘬起嘴唇,鸟叫的声响在树林响起,急促、婉转。

  ……

  主将的沉默影响了身后的士卒,高昂的头颅渐渐低下,有弓弦在林中震动

  嘣!

第424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呜呜呜

  变故陡然而生,要命的黑影穿梭下来之际,苍凉的牛角号在山谷中吹响。

  下方队伍中,魏定国从愣神儿醒来瞳孔骤然一缩,一旁单廷举起手中黑色长枪高喊:“敌袭”

  身后的士卒也一齐开口大喊:“有埋伏!小心!”

  带有团牌的人连忙遮挡着同袍,咚咚咚的箭矢射中团牌声响接连响起,有箭矢嗖的钻入人群“啊”的惨叫响起,捂着伤处倒地的军士被一旁同袍拖入团牌后方,压抑的呻吟声交替响着。

  晃动的视线中,两旁山坡站起不少身影顺着山坡杀奔下来,举着山字旗的步军横插在中间,后方的董先依照命令直插后方堵住退路,这两营憋了许久,此时用在这里再好不过。

  后方,骑着战马的队伍开始顺着斜坡奔跑,拉起的烟尘中,出鞘的刀兵寒光四射,随后撞入脱节的队伍,血光一道道的溅起。

  无数刀兵入肉、杀戮、战马踏过倒地的人体,奔跑中萧海里挥刀在喊:“杀光他们!”

  “杀”

  董平骑马冲在最前,双枪起落,有鲜血在身后飞上半空。

  无数策马奔袭的身影在调整,飞驰下来时,撞入敌阵,骨骼碎裂的声响连绵响起,人体飞上半空,粘稠的暗红液体从口中喷出,刀枪入肉的声响瞬间多到让人寒毛直竖的程度。

  后方那些歪斜着绯色军衣的士卒陡然遇袭,瞬间被冲的七零八碎,兵锋蔓延之处,一个浪头全部吞没下去,被摧枯拉朽的砍杀在地,整整一大片土地上躺倒的全是死尸,粘稠的鲜血流淌出来,汇聚在低洼的坑地,形成一个个血泊。

  单廷、魏定国两人指挥着士卒组成阵线在抵挡,山士奇副将伍肃带着士卒疯狂猛攻,这神火将来不及思考,连忙命手下人点起火箭,拿出毒药烟球扔了出去,顿时炸裂声响起,飘起的烟雾将梁山寨兵笼罩其中,吭咔的咳嗽声不断响起。

  梁山也有火器,这帮寨兵也非是不知厉害的人,当下捂着口鼻疯狂退下,跑来的马军顿时在指挥的吆喝声中避开毒烟,顺着坡道杀向后方。

  “入娘的,这梁山这般多人!”

  魏定国一抹额头冷汗,身旁单廷也是满脸铁青,张望一下战场:“如今只能快些向前离开这里,走晚了不是耍处。”

  “单兄……”魏定国苦笑:“这梁山只放开前方一道口子,如何能没有……”

  轰轰轰

  说了半截的话语停下,魏定国、单廷僵硬的转过脑袋,前方峡谷山口传来阵阵蹄声,数百骑士疯狂打马而来,最前方马背上,一披挂红线扎甲的将领手持方天画戟呼啸而来,后方的袁字将旗在风驰电掣中飘飞而起。

  “结阵”

  单廷喊得声嘶力竭,勒转缰绳转过马身,口中爆喝:“魏定国,你那还有多少毒药烟球?快些都用了啊”

  ……

  最前方的骑士已是清晰可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映在前排士卒眼中。

  ……

  火红胭脂马上,持着熟铜刀的身影左右看了眼,面色陡然变得古怪,单廷没听着回应,转首看他背影:“魏兄?”

  “……抱歉。”

  魏定国嘴里轻声说了一句,单廷没听着,方想张口喊他,就见熟铜刀刀朝后一捅,圆球形状的尾部撞在后背,这圣水将顿时被打的七窍冒火。

首节上一节315/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