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14节

  都头吸口气,声音大了些许:“梁山、梁山的旗帜。”

  县令眼珠转动,伸手摸着胡须半晌不语,那都头也不敢说话,只是看着他,耳边听着:“那梁山有多少兵马?”

  “小的未曾见着,只是在外见到其悬挂梁山大旗。”

  县令捻着须尖儿,用手一指这都头道:“你去找两位团练使过来,莫要惊动他人。”

  “是。”那都头转身欲走。

  “回来!”

  传来的声音让这人刹住脚步,转身听着:“告诉他二人,先加强城防。”

  “是。”

  “还有,再派些人来保护本县。”

  “是。”

  县令看看恭敬低头的都头:“嗯?你怎地还不走?”

  都头无奈,暗忖我怎知你说完没有,只是抱拳恭声应道:“小的这就去,老父母且稍等。”

  夜色如墨,风吹树摆。

第420章 水火相济

  月色朦胧,不时有藕断丝连的乌云从前飘过,往日静谧的街道上今日却要热闹许多,不时有骑着马的差役跑来跑去,有临街好热闹的人顶开窗户向外瞧着。

  噼啪的火把燃烧声响中,穿着绯色军服的军士在街道上跟着骑马的将军跑着,不时有兵甲碰撞的脆响声传出,轰轰的脚步声震不散心中的疑惑,好奇这赤佬为何趁夜入城。

  县衙之内,中堂处灯火通明,穿上官袍的县令背着手在堂下转着圈,时不时停下朝着外面看看,见没动静又开始用脚画着圆圈。

  寂静的夜色下,脚步的响声从前方传来,这县令紧走两步又站住脚步,想了下,急忙走到一旁胥吏的座位前,又去书架处取了本书过来,撩袍坐下,将书页翻开,手捻胡须就着烛光瞧看,只一双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处,却是全没在意手中拿的什么。

  不多久,沉稳的脚步声响起,两条壮汉走入进来,见着端坐看书的县令急忙上前作揖道:“小将魏定国(单廷)见过老父母。”

  这县令此时才将手中书移开,放在手边道:“二位将军来了。”伸手一指旁边座位:“且坐下说。”

  魏、单二人相互看看,一同走到一旁坐下:“老父母如此急切唤我二人来是为何事?”

  “哦~”县令笑了一下:“也没甚大事。”当下将今日报案乃至发现梁山旗帜一事说了,末了道:“二位团练,事情就是这般,你二人听闻可有个章程?”

  魏定国与单廷二人面面相觑,虽是知道这般晚传话相见定是有要事,却未料到是如此要命之事,二人呲牙咧嘴口中啧啧出声,半晌魏定国道:“老父母,此事可大可小,未知恁的意思是?”

  县令手捋胡须:“常言道‘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梁山如今势头凶猛,可谓山东河北两地灾患之源,总要将之除了才好。”

  单廷脸上抽搐一下,旁边魏定国皱眉:“老父母意思……我二人带军主动杀去曾头市?”

  “然也。”县令点点头:“前番公相有言语传出,让各地方警惕这梁山,想法子将其剿灭,莫要使朝廷操心,如今这伙贼子离开京东路跑来我凌州,当是没有多少人,总比他龟缩在那水泊洼地,我等费力去攻来的简单。”

  看二人神色不愿,又低垂着眼帘说道:“这梁山如此高调在此打起旗帜,若是我等不作为,之后被人告发或是参上一本,本县倒是可能没事,二位团练使当是有大麻烦。”

  魏定国手一攥,青筋在手背上条条坟起,单廷则是用腿碰他一下,开口道:“老父母说的是,我二人愿领兵出征,只望老父母告知他等有几多人在,情势如何?”

  县令一拍手,站起:“好,二位将军愿意出马,本县这就下令为你二人准备粮草。”

  说完就要走,魏定国连忙站起:“老父母,那梁山如今端的何等情况?”

  “哎~”县令挥挥手,头也不回:“本县又非梁山之人,如何知晓他等是个甚鸟样?你二人带兵前去自会知晓,左右他等跨境而来,人数不会多。”

  微微侧头,眼睛微微眯起:“还是二位团练使想要抗命?”

  魏、单二人无奈,只得拱手抱拳:“不敢,我二人这就准备征战事宜。”

  “恁地好。”县令转身朝外走去:“莫要让这梁山溜走了,不然公相闻之不高兴,本县也不知会发生何事。”回头看看两人:“你二人先退下吧,稍后调令、粮草自会送去军营。”

  “是。”

  二人抱拳,随后转身朝外就走,待出了县衙,魏定国狠狠一捶身旁墙壁:“直娘贼,这大头巾一问三不知就让你我二人带兵去截那梁山贼人,直拿你我的命不当人命。”

  单廷嘴角带着冷笑:“哼,魏兄不知见没见到适才进去时那厮手中书籍。”

  魏定国气呼呼的回头:“这个还真是未见,可有甚不妥?”

  “他手中一本凌州各县人口录编,却在那儿看的摇头晃脑。”单廷伸脚踢飞脚下石子:“当真侮辱人的紧,当你我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不成?”

  旁边的神火将眉头皱起,只是招手让带队的人进入县衙之中,自己则是与单廷骑上战马,亲兵环伺中,催动坐骑向前跑着,看看周边没外人口中道:“公相与媪相不合朝野传的皆知,这人上赶着想要拿贼人去给公相纳投名状,他以为自己那些小心思不知?”

  圣水将点头:“谁说不是。”凑近魏定国小声道:“我在京中友人传来信儿,说公相举荐的人没被重用,其中一个还是我老熟人,乃是蒲东巡检,三国名将之后,这般大才也没被媪相看在眼里,只是晾在一旁,因此公相发怒,谕令各处想法剿灭梁山贼,以图抢了媪相功劳去。”

  “这梁山岂是好剿的?”魏定国摇头叹息:“国之大贼在眼前,两个相公却不能精诚合作,当真可惜。”

  “你我人微言轻,还是莫要多事。”

  轻声说着话,两人骑着马进入军营,当晚也无法聚将点兵,只第二日一早,两人将麾下兵马聚齐,又点了凌州城内官军,凑成三千人,只等粮草与军令到来以便出发。

  哪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派人去催,有人回报说是老父母已在筹集粮草。

  没奈何,也只得等着,直到晌午已过,未时正之时,这粮草才晃晃悠悠的开进军营,闻听消息的二人连忙出门,看着粮车行到自己跟前,魏定国眨眨眼,踮起脚尖看看后方,这才盯着带队的都头问:“这般就完了?其余的粮草兵械呢?”

  那都头先是看眼四周,继而有些为难道:“魏将军、单将军,粮食就这般多,相公要你二人万分小心,莫要浪费。”

  “老子浪费个鸟!”魏定国跳脚道:“我等是去剿匪,剿匪懂吗?”用手指着不足十辆的车子:“这点粮草够谁吃的!”

  那带队都头咽口唾沫:“俺也不知,将军有何疑问,可去询问老父母。”

  “直娘贼!”魏定国甩手一鞭抽了粮车一把,这都头连忙道:“团练使恕罪,俺还要回去禀明老父母,祝恁剿匪成功。”

  说罢就提着缰绳,快速跑出这军营重地,魏定国用手指着一车车粮:“这厮是不是个傻的?我等在前打仗,他等在后推着后腿,让你我如何应对?这些粮食可够两天食用?”

  单廷也是面容铁青:“多余的粮草定是被这人贪了!该死的硕鼠!”

第421章 还是主动好

  “我去找那硕鼠要粮!”

  魏定国面色铁青,转身就要出门,身后的搭档一把拉住他:“你去有何用?撕破了面皮将来这厮给你小鞋穿也受不了。”

  “哪里用等到将来,今日这般出城你我回不回得来都是两说。”魏定国一甩胳膊,跑出去飞身上了自己那匹赤火胭脂马,回头看着单廷道:“单兄,你先看着曾头市那边情况,兄弟我去去就回。”

  言罢打马就跑,单廷在后面伸手“哎!”“哎!”的叫了两声,见他跑的远了方才一跺脚,嘴里嘟囔一句:“这都什么鸟事!”

  发了几句牢骚,这人也没有怠慢,找来军中斥候让其去曾头市盯着,又让军中后勤官检点存粮,这才命士卒各自回营房安歇,只是刀枪不得离身,做好随时开拔的准备。

  然而接下来却又轮到等魏定国,也是如粮草一般,左等不到,右等不回,直到天色擦黑才听侍卫禀报魏定国回返。

  这圣水将大喜,连忙出账迎接,见着神火将咬牙切齿的骑着他那匹胭脂马跑了回来,跳下战马时,身子不由自主踉跄了一下。

  “这是怎地了?”

  单廷大惊,连忙上前一把搀扶住他,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到魏定国额头脸颊上满是汗水。

  “入娘的……”魏定国反手撑着单廷胳膊,牙缝里咬出句话:“撑我进去再说。”

  单廷只得臂膀用力,给身旁的搭档借把力进入大帐,看着魏定国小心翼翼的坐下,脸上尚疼的一抽搐,心中隐有猜测,难以置信的看着:“可是那硕鼠做下的?”

  “就是那厮!”魏定国面色愤恨,侧过身子坐在位子上,啐的一口唾沫吐在地面:“老子问他要粮,那厮死活说是发了,又催促我尽快发兵,这粮草不足我如何肯干,结果这厮说我怯战,竟让人打了我十棍,县衙的那班人也是被这厮笼络了,十棍打的是结结实实,要不是还想着让我替他卖命,恐怕这十下就能要我命去。”

  单廷听的也是面色铁青,背着手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站住了一脚踹倒面前座椅:“这般还打个鸟仗!”

  有亲兵进来二人住了口,看着他等点燃烛火,又吩咐拿来伤药让其退下。

  魏定国此时开口倒是安慰起单廷来:“军令已下,不打也不成了,你我受其节制,若不出兵,恐这人借题发挥,到时也是大祸临头。”

  单廷拧起眉头:“他这般做到底为何?”

  “我回来时倒是琢磨出些门道来。”魏定国冷笑,看着圣水将道:“这梁山来凌州地界儿袭了曾头市,这般长时间却不去打凌州县城,当是没打着攻陷城池的主意,你我”

  伸手来回比划着自己与单廷:“不过是其侵吞粮草的借口,包括这剿匪,他当也没想着咱俩能够击败这梁山贼寇,只是拿这事儿当借口,催着你我出战,一旦战败,责任你我背负,粮草则可以上报战损,那就当真名正言顺进入其口袋了。”

  “等等”单廷举下手,面有困惑:“恁地说,他就不怕我等真战败了……这梁山趁势打过来?到时没兵没将的靠什么守?”

  “是以才只给这点儿粮草。”魏定国冷笑,接着嘶的吸口凉气,调整下屁股:“这些只够你我带着本部兵马两三天所用,其余士卒但凡多些就要饿肚子,少了则屁用不顶,这厮精着呢。”

  单廷嘿然不语,半晌才道:“似此怎生是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魏定国哼了一声,站起身子:“待斥候回转,我等再商议。”

  然而这晚,斥候如同消失一般没个信儿传回来。

  ……

  风拂过大纛,绣着金丝的字在城头上晃动,曾头市内,庄户愁眉苦脸的在家中闷坐,多有亲属罹难的家庭挂上白幡,哭哭唧唧的声响不时响起。

  曾家大院,如今主屋已被梁山众人占据,灯火通明的大厅不时有人走过,钱粮已是打包装好,多有走动的寨兵在抄抄写写,萧海里咧着嘴巴站在吕布身旁:“首领,近千的战马啊,俺还是第一次这般富裕过。”

  吕布端着茶水喝了一口,闻言看他一眼,笑骂道:“没出息的样子,你当年在辽地看的马比这里还少了?”

  “那不一样。”契丹汉子摇摇光头,两眼发亮:“辽地已是过去,现今俺也算是在为自身奋斗,况且这宋境虽然马匹多,能做战马的却少的可怜,一次性得了近千匹,简直泼天富贵一般。”

  “马多了是好事,只是骑兵却也要跟上。”吕布放下茶盏,用手点点桌子:“这宋人虽是不少,精通骑术的少的可怜,遮莫有也是那西北人多。”

  “首领放心。”光头的汉子摩挲着脑袋,嘴角咧开:“俺来调教他们,保管两三月内只要活着就能骑的精熟。”

  “莫要压迫太甚。”吕布瞥他一眼:“死太多于军心不利。”

  “俺晓得。”

  两人正说着,就见马灵身影从外快速跑了进来,到了近前道:“师父,俺们捉了些官军的探子,如今已是押了起来。”

  “官军这次竟然动作这般快?”吕布抬头看看马灵,站起身子:“看来今晚怕是睡不好了。”

  “师父,恐怕还是能睡个好觉的。”马灵搔搔头发:“俺适才审问了几人,都说是军中粮草不济,大军尚未成行,俺已经让杜立三与汤二虎二人带斥候前去盯着,有甚事当会回转过来。”

  吕布点点头,微一沉吟:“再多派出几队人马盯着,莫要是宋军的迷惑之计。”

  “俺这就去安排。”马灵一点头转头就走。

  “若是官军今晚没有动静……”吕布转身拍拍萧海里:“你等马军明日就有的忙了,且吩咐下去好生安歇。”

  “首领放心。”萧海里一拱手点头应下。

  吕布转头看着余呈:“去通知縻,令山士奇与董先两部今晚歇息,其余三部轮流值守,明日一早我等出发。”

  看向外面的举着火把走动的寨兵:“某向来不喜被动。”

  余呈点头,快步而出。

第422章 晨光未定

  清晨。

  黑夜尚未褪去浓妆,漆黑的夜幕下,一堆堆篝火点燃在曾头市的街道,铿锵的兵甲碰撞声时常响起,举着火把的身影在快速的奔跑,穿着皮甲、拿着刀兵的寨兵快速集结在一起,朝着大门处跑去。

  驻扎在马场的骑兵吹响牛角号,苍凉的声音在回荡,有公鸡鸣叫着附和两声,随即沉寂下去,草草用过早膳的马军骑卒上了战马,向着各自的统领旗下汇聚而去。

  雄壮的身影披甲持戟,猩红的披风在黎明的风声中猎猎作响,睁着眼睛看着远处漆黑的景象,马灵跑来汇报斥候带来的消息,才让这昔日的将军错开眼神。

  “师父,前方斥候派人来报,官军尚未有所动静,只是有不少驮着重物的车辆趁夜赶出军营,正停在离军营不远处,不知是为何。”

  吕布转身看着火光照耀下几个过来的身影,俊朗的脸上露出笑容:“某也料想如此,他等若是被人克扣粮饷,士卒不知则罢,知晓了,当是军心浮动。”

  伸展一下臂膀,将紧贴身体的披风掀开,呼啦啦飘飞中继续道:“想要带军出征,他等就要想法子将这军心稳定下来,要不就地筹粮,可惜他二人乃是本州守将,不能纵兵劫掠;要不借着军需官贪污的罪名将人砍了,让下面士卒有个出气的方向,可惜此一点也是做不到,他等麾下已经尽知乃是上面出了问题,那就只剩下欺骗。”

  马灵听的若有所思:“师父意思是将粮车偷摸运出去,早上再运回来,造成有粮的错觉?”

  “不错。”提着画戟的身影过来,拍了自己徒弟一下:“学会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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