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33节

  “终于来了。”

  縻持着大斧嘭地磕了下地面,站起身:“让儿郎们准备好,今日战个痛快,将狗官灭在此处!”

  ……

  春风在吹,林野间的树木摇晃不停。

  得了兄长传信,刘光世也不等关胜等人前来交接,直接将运粮队扔给高世宣,自己带着亲卫一溜烟儿地跑了回来,路过营门与人打了个招呼,随后连忙跑去中军大帐附近,找人问了兄长刘光国的所在,连忙跑了去。

  刘光国的营帐不大,通气的帐帘开着,刘光世朝里面看了一眼,自家兄长正在读着兵书,感到光线暗了一下,转头一看招呼一声:“在外面站着做甚,进来。”

  刘光世嘿嘿一笑,转过帐前,挑开帘子走了进去,穿着戎装的身影朝两旁一张手:“大哥!洒家回来了!”

  刘光国将手中兵书放下,看着自家兄弟笑骂一句:“没个正形,过来坐。”看看他神色并不沮丧,扫了眼他身上多有土色的衣服:“没先去见父亲?”接着眉头一皱:“等下,你小子该不是将粮队丢给高叔了吧?”

  刘光世嬉皮笑脸的笑着:“还是大哥了解洒家。”

  刘光国无奈扶额:“小心出了问题,父亲扒你的皮。”

  刘光世面上神情不以为然,在面前挥了几下手:“能有甚问题?不是还有高叔叔在吗?况且你信中说还有个叫关胜的厮鸟与京超的鸟人要去接手,如何会有岔子?”

  “怎生没有?”刘光国看他不以为然的样子皱起眉头:“大名府闻达一路就是轻敌被梁山偷袭覆灭,你可要引以为戒。”

  ……

  邦

  阳光照在两旁山丘的桃林上,一声梆子敲响的声音,骑在乌骓马上的孙立猛然惊觉,扭头四顾,两边桃林中闪出不知多少射手,明晃晃的箭矢瞄向这边,手一松,嘣嘣嘣的弓弦声震响,羽箭在天空交织成网朝着下方尚自发懵的官军落下。

  “敌袭”

  “快举盾”

  有反应快的将官在惊呼,孙立拨打两下箭矢,眼见着有锋矢射在甲胄上被铁片夹住,随即大喊:“离开此处,莫要在这做箭靶!”

  看眼山坡不高,偏首闪过一枚锋矢,长枪朝两旁一指:“对方人不多,冲上去!”

  当即有将官嘶吼着带领麾下朝两旁山丘跑去。

  山丘下方,缓过神的军士开始反击,绯红的颜色朝着两旁的翠绿侵袭过去。

  ……

  年轻的弟弟撇撇嘴:“哪有那般多偷袭,大名府那叫闻达的撮鸟当是个蠢得,要是洒家在那一路,定不会分甚前后军,直接抱团过来,晚上多放岗哨,看那梁山贼子怎办?”

  “莫要自己肖想。”伸手啪的拍了自家兄弟一下,做大哥的正色道:“别人若是真心想算计你时,你就是带着百万大军也有法子让你损兵折将。”

  ……

  通向桃林的山丘上,奔跑的士卒只觉脚下震动,陡然间,咔嚓一声响,整个人掉入坑中,削的锋利的木刺直接透体而出,血液顺着木刺流了下来,在坑洞中汇集成一片血泊,没死的人在凄惨的哀嚎,声音越来越弱。

  “入娘的……”

  孙立抬枪打掉一只袭来的箭矢,眼看着麾下士卒越过坑洞继续朝着山丘上跑,将到顶端时,站着的弓手转身朝后就跑,挥舞着兵刃的士卒迈动腿脚间,“啊”的一声惨叫倒地,捂着被捕兽夹夹住的腿惨叫着打滚,看那大小,显然腿是废了。

  这等陷阱伤的人不算多,迄今为止不过百十人中招,只是如此对士气的打击也是有的,冲锋在前的士卒多有面色犹豫不敢上前者。

  毕竟比起死亡,今后可能的残疾更能让人失色。

  “雕虫小技!”

  淡黄的面皮渐渐涌上血色,孙立盯着战场,随后发出命令:“匪人兵力不足,只能以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阻我一时,传令各部并立上前,杀敌一人,赏钱一贯!本提辖到时亲自为他等讨要!”

  “是!”

  传令兵答应一声,连忙同几个嗓门大的兵士一起上前大喊,这病尉迟带来的士卒顿时眼睛一亮,呐喊的声音顿时高了一截,争先恐后的提着刀持着枪朝两旁山丘上涌去。

  “杀”

  树林中响起更大的响声,几面将旗在两侧打起,穿甲带兵的人奔跑出来,手中新装的唐横刀举刀就劈,咔嚓声响中,官军抬起格挡的长枪断裂,闪着寒芒的刀锋破开肌肤,鲜血喷涌中,恶狠狠将人剁翻在地。

  耳中尽是厮杀的呐喊与倒地的哀嚎,兵刃交击的声响时不时炸响一瞬,随即发力的嘶吼、临死前的惨叫成了主旋律,超过千人的贼人自两面排成锋线朝着下方挤压,越来越多的官兵被赶的朝下退去,浓稠的鲜血从倒地的身影下流出,渐渐渗入土地之中。

  孙立哼了一声,长枪一摆,指向左侧桃林:“尔等随我来。”

  说完纵马驰骋就想跑上丘陵。

  然而未等那马跑两步,乌骓上的身影陡然色变,山上不少贼人手中多了个球形物体,打开的火折子点燃引信,嗤嗤声响中,朝着下方扔了过来。

  “提辖,霹雳火球,快闪!”

  惊叫声在后方响起,孙立早已反应过来,挥枪当的一声磕开掉落的球体,拽着马缰拼命而逃,轰轰轰的声响在后方炸起。

  “跟上提辖。”

  不少官军正仓惶难立,听着将官喊声,本能跟着前方身影而去。

第460章 病尉迟

  阳光晒在人身,暖人心脾让人懒洋洋的。

  天光下的山丘间,火药炸开后的烟雾带着呛人的气味儿。

  马蹄轰鸣而走,上下颠簸中,孙立愤怒的脸庞褪去血色,抬起头看向两侧山坡,冷静的打量着持刀追逐的身影,皆是身穿军中制式皮甲,手里拿着的唐横刀锋利异常,时常三五人追着十数名官军在厮杀。

  他麾下这些士卒皆是登州、莱州、蜜州调集而来,只是如今大宋武备都在西北。

  东边,尤其沿海附近官军从不以武力夸耀于世,士卒战力是有,只是打不得逆风仗,如今这情形,对面具体多少人在此不知,只是所带军兵再被人如此赶下去怕是离着崩溃不远。

  四顾看下,烟尘起处,见离的近的都乃是自己从登州带来的军士,当即勒住缰绳放缓速度,口中高声喊着:“你等皆是我麾下敢勇之辈,如今大军危急,急需振作,可愿随我杀敌?”

  有人面色犹豫,也有人在登州时为其心腹,登时高声回应:“愿随提辖死战!”

  孙立也不敢等所有人回答,听着了当即喊一声好:“随我来!”

  当下一勒马匹,朝着左侧打着陈字的旗帜杀奔过去。

  ……

  刀兵持续的碰撞着。

  一道道人影踏起烟尘奔跑在天光下,追着前方绯红的军衣碰撞、厮杀,兵器撞击砸出火花,崩出缺口的利刃捅入人的身躯,倒地死尸流出一滩滩血迹渐渐在土坑汇成血泊,不断有人朝着山丘下涌过来,视野之间,全是挥着兵刃的身影。

  陈骑着马挥动青龙戟,从一侧杀入官军阵中,骑着战马的将官冲来被他抬手刺于马下,耳中听着有人大喊“指挥使死了。”方才知道也是个领兵的人。

  正要驱兵继续掩杀,耳中听着后方有马蹄声响。

  “大胆草寇,见着天兵不降,如何还敢作恶!”孙立晚来一步,眼看着对面贼人将莱州一指挥使当场斩杀不由大怒,拍马舞枪杀了上去:“且吃我孙立一枪。”

  无数的嘶喊声中,后方的士卒跟着那将冲来,陈听的大怒,大喝一声:“老子杀的官儿也不差你这一个!”舞动青龙戟冲了上去。

  枪对戟,两人借着战马的冲势猛力刺出,“当”的一声响,枪尖儿、戟尖儿同时刺在对面的肩上,兽头吞口的肩甲顿时破裂开来,金属的碎片飞上半空。

  交错的两人同时心中一惊,来不及擦额头冷汗,陈大吼一声,一甩手臂青龙戟猛地将靠近的官军抽离身前,另一只手拔出护身剑,朝下一劈,正中一人面门,血肉横飞,半边脑袋被切的冲上天空。

  “滚开”

  青龙戟挥砍,戟刃砍入人的肋骨,马上的强人单臂用力将人甩飞撞翻数人,回转战马的时候,正看着对面叫孙立的将官将长枪从手下人胸膛抽出。

  “狗官安敢!快来受死!”

  勒转战马,陈一踢马腹重新冲去,那边孙立也是吼了一声,单手握住竹节钢鞭一下将身旁杀上的步卒抽爆头颅,提缰重新杀向陈。

  “呃啊啊啊”

  爆喝在山丘间响彻,震人耳膜的兵器碰撞声不时响起,两人身后的步卒也撞到一起狠命厮杀。

  一时间绯红的颜色与穿着黑色的皮甲的身影彼此交错,不时有人倒在地上,慢慢的,黑色的身影开始变着阵势,三五人组成一个小圆圈开始吞噬着绯红的身影,血腥的气息愈加浓郁。

  红黑两色不停的荡开涟漪,震天的呐喊声中,箭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数百米长的距离有人厮杀、有人逃,只孙立与陈那边焦灼难定。

  挥舞着同样兵刃的副手堪堪将身前的官军虞侯杀死,看到那边的情形顿时大吼一声,一戟将靠近的官军杀死,促马朝着厮杀的地方冲过去。

  “都给老子滚开”

  竺敬挥动着镔铁青龙戟,望着杀的难解难分的陈与孙立,连忙带着附近寨兵冲了过去,接近的同时大开大合的劈砍砸翻几个冲来掩护的身影,口中大叫着:“陈哥哥莫急,我来助你。”

  冲到近前时,那边的病尉迟猛然回头就是一枪,竺敬慌忙封住,随后反手一刺,冲杀上前。

  弥漫的血腥气味中,战场的两侧,山士奇、董先已经各自击杀了莱州、密州派来的军将,两人麾下所部跟着这两个猛将犹如开闸的水流一般吞没附近的官军。

  两个年轻的小将冲在第一线,手中没有一合之敌,马不停蹄的连杀数人,像是利刃般从两侧向着中间直插过去。

  孙立厮杀中时不时的分神看向四周,望着远处不断倒下的旗帜有些无奈,临近处鼓起血勇跟着自己翻身杀敌的军汉也倒下不少,一时间雄心尽丧,没了继续在此厮杀的想法。

  只是他想退,正抡着画戟朝他劈砍的陈与竺敬却是想他留下……

  “给本将让开”

  孙立红着眼,手中长枪使力,左刺右扫,砰砰乓乓声响不断在三人之间爆响,每每想走之际,旁边总有一杆青龙戟伸过来将人逼了回去。

  要遭!

  偷眼观瞧的孙立见着远方几面将旗更加接近,不由暗暗叫苦,眼看着两侧山坡打着赵字旗帜的强人也开始朝下移动,心知今次能保住命就是不错。

  “你在分心看哪儿?”

  战马上,陈见孙立眼珠子乱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臂使劲儿,青龙戟对着对面马上的官军一通劈砍,只是孙立已经有些熟悉他的路数,手中枪一抬将砍过来的戟刃弹开,侧眼观瞧长相刚毅的竺敬趁机从旁抢杀过来,不由大着胆子将身子一侧。

  锵

  镔铁青龙戟的锋刃在胸甲上擦出一片火花,孙立抽出手握住竹节钢鞭,对着冲过来的副将就是一下。

  嘭的一声砸在竺敬胸甲一侧,打的马上的汉子眼冒金星,当即翻下战马。

  “啊”

  孙立大叫一声,却是那边陈趁他鞭打竺敬之际一戟划过胳膊,手中长枪顿时拿不稳掉落在地,只是这病尉迟也趁着机会踢动战马跑了出去。

第461章

  马蹄飞旋踏过原野,单调的蹄声混入到巨大的嘈杂声与脚步声中。

  孙立脸颊满是汗水,疼痛唤回了病尉迟的感官,耳中逐渐听清周边爆出的声响,四周满是逃窜的身影,混乱中偶尔爆发的冲突响起兵器的交击声与厮杀的呐喊声,随后只剩下逃跑时的惊恐叫声与追杀的呵斥声响。

  一支支一群群的步卒持着锋锐异常的刀刃从两侧切入进去,将本就有些混乱的队伍冲撕得四分五裂,然后穿着黑色皮甲的身影追砍着逃亡的官军。

  大量穿着绯红军服的三州军士遭到屠戮,尸体不断沿着逃跑的方向倒在路上,孙立茫然四顾,眼中满是跑动的军士与追杀的梁山士卒,而熟悉的将领面孔已是没了,没人组织反击的官军只知跟着前面往外跑。

  逃跑中,胳膊的伤口愈加疼痛,耳中满是嗡嗡的声响,孙立完好的手提着竹节钢鞭不知跑到哪里,天光之下,勒马追袭的陈恼怒的吼叫着,一路撒气般挥舞着手中青龙戟,前逃得军士没人想要反抗,只是加紧步伐超越身旁的同伴,任凭身后凄厉惨叫也不回转过去。

  稍远处,同样在搜寻官军中将官厮杀的山士奇、董先二人迂回杀了过来,有些暗下来的日光下,手中兵刃向下滴着粘稠的血液,脸上、甲胄上满是溅上来的血迹,看着骑马逃窜的孙立不由眼神一亮,纷纷打马急追过去,想要抢下这份功劳。

  更远的后方,赵立挥着长枪在逼迫逃跑的人跪下,“投降不杀”的呼喊声响彻在山丘之间。

  疾驰的病尉迟全当没听见,一个劲儿的打马前行,身前、身后,有人渐渐停下。

  ……

  “入娘的……败得的这般快,老縻我想下去厮杀都没了兴致。”

  飘飞的桃花落在开山大斧上,縻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铁盔,望着下方的厮杀有些索然无味:“蒋敬与陶宗旺兄弟还在前面挖了几条沟想要烧人,这下倒是可以省下了。”

  几个亲兵互相望望,嘴角弯出个微笑,前方的大汉一顿手中大斧:“传令柳元莫要藏着等放火了,冲一下,将前方逃跑的人拦下来,能抓多少抓多少,莫要让人都跑了。”

  “是。”

  有传令的士兵应了一声,十几个人影掏出号角鼓足腮帮吹响。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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