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34节

  “该着我们了。”

  蹲伏在前方山丘上的人影站了起来,绰起虎牙刀飞身上了战马:“山下官军已败,此战多捉俘虏,回去人人有赏!”

  “哦”

  刀枪在阳光下闪耀,收起长弓火矢,望着前方战马上的柳元与同样绰枪上马的潘忠,轰然迈出脚步跟了上去,新的尘土在扬起。

  下方,溃兵在仓惶涌来,本以为可有逃出战场范围的人被轰然撞入侧面,不断有人被这帮生力军砍翻在地,失了血勇的人只想着躲去他人后方,脚步停下时,马蹄声响,刀光绚烂掠过脖颈,鲜血喷涌出来。

  切入奔逃队伍的柳元、潘忠二人看着躲闪的敌人颇有些无趣,连杀数人清出一片空间,随即停刀收枪大喊:“投降不杀”

  视线中,不少官军绝望的扔掉兵器蹲了下来。

  有都头见状不断伸手推搡、指点:“扔掉兵器的去往左侧站好,那边马上的汉……停下、停下!”

  惊呼声中,孙立跃马而跑,一鞭抽倒企图上前拦截的寨兵,撞开围过来支援的人,打马就跑。

  “撮鸟你敢!”

  柳元、潘忠二人见此大怒,连忙纵马朝前追赶,只是身前有人挡路,拨开人时那病尉迟马不稍停已是跑出一段距离,二人见状同时取弓在手,瞄着前者后心陡然松手。

  嗖

  嗖

  两枚箭矢一前一后划过弧线朝前落去,耳听远方“啊”的一声惨叫,看着后背中箭的人趴在马背上伏鞍而走。

  “死了吗?”马蹄声中,柳元收弓看着身后插着两只箭矢的人影大声问着。

  “不知”

  潘忠看看距离,同样将弓收起,高声回道:“只是那厮中了两箭当是够呛!”

  “入娘的!”柳元恨恨骂了句,将马一勒:“莫要追了,后面还有不少官军,莫要为一个撮鸟放跑一群。”

  “说的也是。”

  那边的潘忠应了一句,同样勒住战马,两匹马甩着尾巴在原地躁动的转了两圈,随后在主人催促下朝回而返。

  开始黯淡下来的天光下,杀戮的战场渐渐安静下来,扔了武器垂手而立的官军站在道左,任凭梁山的寨兵捆住双手。

  视野朝着后方而去,能见着不知多少的尸体倒在地上,露着黄土的地面被侵染上暗褐色,人或者战马走过去留下一片带血的足迹。

  黑色的壮汉带着亲卫来到战场边缘,望着抬到路旁的伤兵,一路前行的脚步停了下来,身侧躺在担架上的竺敬已是被卸了甲胄,正捂着伤处呻吟出声。

  “可还好?”魁梧的身子蹲下,縻注视着这年轻的汉子:“伤在何处?”

  “縻哥哥……”竺敬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吸了几口凉气道:“遮莫是肋骨断了……嘶,疼的厉害。”

  縻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轻轻试了试,点点头:“还好没插着内腑,不然倒是个麻烦事,一会儿让军医给你固定上,歇息一段时日就好。”

  竺敬闻言脸露苦笑:“如今正值大战……当真是……”

  “哈哈,还是命重要。”大手拍了下对方的腿,黑熊般的汉子站起来,夕阳的光照过来,竺敬一时有些睁不开眼,只听那边的声音有些伤感:“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得了。”用脚轻轻踢了下竺敬的腿,縻转身道:“老子还要上前面看看,你先休息。”

  阳光持续减弱,点燃火把的一刻,人数较少的强人开始推搡着近乎两倍于己的俘虏前行。

  垂头丧气的绯红身影倒是没想着反抗,乖乖按着吩咐前行。

  与此同时,伏在马鞍上逃走的孙立费力睁开眼睛,视线中,隐约看着一处简单的农家园子,随后低头昏了过去。

  噗通

  沉重的身子滑下战马,有灯火透出窗纸。

第462章 愁

  烛火摇曳,带有昏黄的光芒照亮整个营帐,连续十多天的赶路让人感到疲惫,大名府之败更是让人心情降到了谷底之余,警戒的心思却是无限拔高起来。

  刘延庆的帅帐掀开帐帘,三三两两的将官夹着头盔走出,只有刘光国、刘光世哥俩留了下来,父子三人谈论起的话,大体也是在说接下来的战事安排。

  如今驻扎此处的只有汴梁来的这一路人马,应天府出发的队伍还要几天才能赶来,而北边登州三州的兵马与水师则是做为合围所用的兵马,前番意图待平海军来即可乘船泛舟杀奔梁山,如今大名府一路覆灭,倒是觉得这番计较有些孟浪,应当另作打算才是。

  然而下面来的将官也无甚太好的建议,只节度使梅展一人认为水军太少,只有平海军一军难以胜任攻山重任,建议另招水师前来支援。

  此一点刘延庆也隐约感觉到不妥,只是尚在犹豫如何同朝廷讨要水师,倒不是顾及自己颜面问题,实在是媪相童贯在西军虽说影响力巨大,然其他诸多军州却是更看公相脸面,他自己也不知求援文书发出朝廷那边会是个甚反应。

  “说说吧。”只用木簪固住发髻的刘延庆伸了下有些僵硬的腿脚,看着两个儿子道:“今日军议你二人也在,可有甚想法?”

  刘家两兄弟对视一眼,他二人今日虽然位列席间,却也是因着自家父亲乃是此间统帅,是以虽是全程参与,却是没那开口的资格,只带了双耳朵在此聆听。

  “父亲。”刘光国站起来走前两步:“孩儿觉着梅老节度使说的有理,这梁山四处环水约有八百里之巨,跨越郓、济两州,若是船少,恐是遏制不了梁山贼人乘船而出。彼时贼乘船走水路袭我军后方,而我没可拦截之人,不免为其所乘,是以孩儿认为当如梅老节度使所说,向朝廷求取更多水师北上支援。”

  刘延庆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问了个老问题:“公相那边不许怎办?”

  刘光国张张嘴,有些语塞,耳听着父亲道:“朝中各位相公多有矛盾,你当也知,似为父这般武将多有可替代之人,若是似你所说求援于朝廷不外乎三种结果。”

  看眼两个儿子伸出三根手指,缓缓曲下一指:“朝廷觉着梁山乃是大患,各位相公精诚协作,对为父所说甚为重视派军来援。”

  放下第二指:“媪相正在西北督战,朝中有相公对为父领兵在外有意见,提出换帅,撤了为父这讨贼之人。”

  收起最后一指:“各位相公觉得为父危言耸听,下文书申斥,只一味催促进军梁山,根本对实际状况视若无睹。”将胳膊放到一旁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有些意味深长的道:“你二人觉得如何?”

  “这……”刘光国挠挠头,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却是没有说出。

  刘延庆也没去问询儿子所想,只是叹口气:“这件事且先放一边,稍后再议吧。”

  蜡烛爆出一个火花,晃动的光芒拽动父子三人的影子,刘光世猛地站起来:“父亲,孩儿倒是有一计。”

  刘延庆闻言眉头一挑,放在扶手上的手用力,身子微微前倾:“你有何计,说来听听。”

  刘光国好奇的看眼兄弟,就见这青年站起身,眉飞色舞道:“梁山那伙人虽是打灭了大名府一路,然而也暴露这伙人恁地爱弄险,父亲不如派出一军作为诱饵,设伏于道间,到时见着贼人出来,趁机将其歼灭,再命登州水师卡住北上的水路,如此梁山失了骑兵,又没了水上的退路,只剩两条腿的贼寇,甚时候将其灭掉还不是咱们说的算。”

  夜晚的风吹动一下,大帐两边的帐面轻微晃动一下,刘延庆嘭地一拍扶手:“你个棒槌!前番让你押运粮草,你将差事扔给你高叔自己回来不算,还打算将我大军葬在此处不可?”

  刘光世愕然,转脸看看兄长面上表情无辜茫然,意思是洒家说错什么了。

  刘光国苦笑一声:“二郎想法很好,只是多少有些想当然。”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道:“若是二郎在家乡遇到夏贼来犯,对方有一军大摇大摆出现在野外,你怎生做?”

  “当是先探查一番是否有诈,然后……”

  刘光世的声音低了下去,面上露出恍然之色,那边做长兄地点点头:“就是这个理儿,梁山匪人在此盘踞多年,地形位置早就熟烂于心,真按着这般打算做,怕是多半要肥肉入虎口了。”

  “那怎生办?”做弟弟的一摊手:“这也不对,那也不行,难不成要整日在此吃喝拉撒不成?”

  刘延庆面色一黑,伸手拿起令箭扔了过去,口中骂道:“你这逆子口中就不能说点中听的。”

  刘光世扭身子避过,看自家父亲还要扔东西,赶忙闪身跑出帐篷,口中叫着:“节帅莫急,洒家这就去营外巡视一番,免得有贼窥探。”

  刘延庆气的啪啪拍着扶手:“这混小子!”

  刘光国赶上上前:“父亲消消气,气大伤肝。”眼看着中年男人喘着粗气平静下来,方才道:“只是二郎的话也是孩儿想问,我等如今到底如何是好?”

  刘延庆一时间没有作声,只是伸手捋着胡须,半晌开口道:“且先等项、杨两位节度使前来再说,为父也需着想想。”脸上倏然露出苦笑,放下手:“本以为是个简单差事,然而哪里知道是要人命的所在,京东路这些牧民官儿到底是如何养出这般离奇山头的。”

  站着的儿子也是一般苦笑无声,不知说什么好。

  ……

  而距离这边甚远的梁山大营,带着凉意的风吹过篝火,一阵剧烈的晃动中,黑烟歪了下身子,复又直起,弯弯曲曲的朝着夜空腾起。

  相比刘家父子绞尽脑汁之举,这边聚集的人也未曾有所放松,自从击破大名府而回之后,吕布的大帐中经常灯火通明,经常可见各级指挥使与掌密军师进进出出,也是在为着不久到来的战事做着准备。

  大帐门口,一身玄色甲胄的唐斌悄然而立,时不时的抬头望去那边的大帐门帘,某一刻,下定决心朝前而走。

第463章 打不打?打

  “唐斌见过哥哥。”

  烛火在帐中轻摆,铿锵的脚步声中,唐斌走上前深施一礼。

  布置简洁的军帐之中,吕布示意余呈倒杯酒水递给唐斌,身子朝后坐了坐。

  “怎地这个时间过来?”打量一番对面人欲言又止的面色,虎目眯了一眯:“可是遇上甚难事?”

  “哥哥明鉴,说是难事也对。”唐斌苦笑一下,手捧酒杯:“这两日小弟也曾注意官军那边情况,对面止步合蔡镇不前,意图汇合后方两位节度使兵马到来。”

  停顿一下,见吕布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续道:“其军组成复杂,西军、节度使所带之兵、京西禁军等等,人数虽是数倍于我军,然其上下非是一心,兵将素质有高有低,又不知我山寨明细,当非是哥哥敌手。”

  深吸一口气:“也是巧合,官军之中亦有熟人……可说是好兄弟在彼,与唐斌合称浦东三杰,此二人都是武艺不凡、熟读兵书之人于山寨乃是有用之才,若是可能,还望哥哥届时手下留情,小弟情愿说降他二人前来。”

  下方的男人将酒杯放下,伸手作揖,深深躬下身子。

  “战场刀剑无眼,某可不敢应之。”桌后的吕布摇了摇头,轻轻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外面拍了拍唐斌肩膀,顺势将他扶起:“不过某只能答应若是碰上尽量留他二人性命。”

  “如此就够,唐斌就多谢哥哥了。”作揖的身形直起,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我都是武人,爽快一些。”

  重重拍了下唐斌的肩膀,让这看起来正气的汉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口中说着:“哥哥还有要事,小弟先行告退。”

  说完红着面皮就朝外走,身后吕布看的好笑:“回来,人名都没说你让某饶去哪个?”

  唐斌脸庞越发羞赧,连忙回身说道:“是小弟疏忽,那二人是一人名叫郝思文,一人名叫关胜。”

  吕布没有在意,只是点点头朝桌后走去,那边站着的唐斌想了下,沉声道:“关胜祖上说是当年蜀汉名将关羽后代,长得与其祖上也多有相似之处。”

  走动的人陡然怔住,转头看了唐斌一眼:“啥?”

  ……

  东方绽出一缕金光。

  济州官道,自朝廷出兵讨伐梁山时,这边就有人躲避战事的身影在跑,待得大名府两万余官军覆灭,舍弃家业南下避难的人越发多了起来。

  凹凸不平的路面扬起尘埃,驾着马车带着仆役的富户驱赶开前方拥挤的平头百姓,牵着娃的妇人护着孩子躲开一旁,后方挑着挑子的丈夫赶忙放下行礼上前护住,拄着拐、穿着儒生袍的老头儿在大骂梁山山野草寇,必被朝廷所败,这里也有着手持朴刀的精壮汉子,正紧张的护持着穿着华贵的人。

  远望的视线中,更大的烟尘升起,帜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身穿绯红颜色的官军出现在道路上,高举的项、杨两面旗帜随着战马的蹄声在接近。

  “滚开”

  “别挡着道路”

  前行的军士倒转着长枪砸开准备南下避乱的百姓,哀嚎的响声不断响起,老头儿捂着脑袋,中气十足的怒骂着将自己开瓢的军士,随后被熟识的人拖着走开。

  “哼”项元镇骑在战马上,有些凶恶的面容带着不屑:“朝廷讨伐山贼,这伙儿百姓却是溜的快,是对朝廷有意见?”

  杨温拢了拢在风中飘飞的胡须:“如此情形,当是你我当兵的不是,若不是大名府一路崩溃,这些百姓说不得还不会舍家而逃。”

  “偏你杨老虎忠心。”项元镇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转头看着行进的前军,耳边百姓呻吟的声音被过滤出去:“不过今次却是要多出些力,老风流的账不能就这般算了,现在的后生当真是猖狂!”

  杨温缓缓点头。

  前方,身穿银甲头戴银盔的刘光国带着同样装扮的弟弟骑马立在道口,见着大军之时连忙打马过来见礼,轰轰轰的脚步声中,大军继续朝着合蔡镇而去。

  县城外面的军营旁,大大小小的军营矗立在原野、山间,项元镇、杨温二人来时,依着刘延庆之令,在相隔二十里的地方立下寨子,相互形成犄角,同色的旗帜林立而起,看上去井然有序,杀气腾腾。

  主营处,士兵来回巡走,打着关字旗的将领赶着车马,带着护粮士兵匆匆离去,见着疾驰而来的两位节度使连忙避让一旁,尘土飞扬中,看着人一路奔向中军大帐。

  “晚辈等候二位老将军多时,终是将恁二位盼了过来。”刘延庆一脸笑意,起身离了帅位迎接上前。

  方来的项元镇与杨温也不倚老卖老,连忙上前恭敬行礼:“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见过节帅。”

  刘延庆见状满意一笑,连忙伸手比着一旁位置:“二位老将军请坐。”转头吩咐亲兵:“二位将军行军辛苦,去取些茶点过来。”

  复又看着二人道:“本该是摆酒宴以迎二位老将军,只是军中不得饮酒,且先吃些茶点垫垫肚子。”

  项元镇哈哈一笑:“节帅客气,此时有些吃的果腹就行,倒不必为我两个老东西单独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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