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94节

  “好事啊,首领。”萧海里脸上有些酒后的红色,快步走了过来,咧着嘴笑道:“萧酬斡那厮是东面行军副都统,手下军兵大部分都是辽东人,之前咱们收降不少,今次让他们转投过来,当是容易。”

  裴宣瞥他一眼,淡淡的道:“别人不知道,里面有个耶律马五比较麻烦,乃是杀了崔的人。”

  “耶律马五?这人没记错乃是宗室之人。”萧海里微微皱眉,走了两步,陡然向着吕布拱手:“首领,这人最好不杀,他若是投入我军,比杀两个萧酬斡的声望都大。”

  直起身子:“再者,两军交锋各为其主,彼时他既然身为辽将,自是当奋勇与俺们作战,正如三国时甘宁杀凌操,不一样投降后为东吴尽忠?”

  一旁裴宣迟疑一下:“倒是这个理儿。”

  随后摇摇头道:“不过后来这甘、凌两家也不和睦,其子凌统一直要杀甘宁,不是吴主拦着,两人定要死一个,终是有伤麾下和气。”

  吕布眉头一挑,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萧海里皱着眉头想了下:“然其人功绩不容抹杀,不然吴主也不会有‘孟德有张辽,孤有兴霸,足相敌也’之语。”

  “而且,若是两军交战之中,我等堂堂正正将耶律马五杀了为崔报仇也则罢了,不战而杀一宗室大将,还不是亲手所俘……”这光脑袋的汉子连连摇头:“俺恐怕以后辽国内没人愿意贸然投靠俺们,却不是生生的将人给推离自己身边?”

  裴宣想了想,点头一下:“这般说也是。”

  随后同萧海里二人转眼看着吕布。

  “也罢……”呼出一口气,吕布站了起来,走动两步来到窗前,推开:“昔日曹操麾下降将无数,张……文远、张、徐晃、庞德都与其战过,若是一一清算未能有后来之势,他都能容了,某为何不能容一个耶律马五?”

  身后萧海里吐一口气,耳听吕布开口:“只是张文远彼时已无旧主……,张则是被郭图诬告,庞德也无原主效忠是以降曹。”

  看着外面景色的目光有些复杂,吕布继续开口:“你如何肯定这耶律马五真心投靠?”

  萧海里抓抓腮边胡须,半晌开口:“这倒是和他老子有关,这厮虽是宗室,却因他老子当年跟错了人,是以一直被耶律延禧那蠢货厌恶着,若是俺去说和,当也有几分把握让其投入大将军麾下与昏君作战。”

  抬头看看站在窗口的人影,又说了句:“况且这厮在辽阳府被下狱……说不得箫保先是领悟昏君的意思,不然……”

  吕布不在意的挥挥手:“那你就去做吧,若是他不降……”转过身子看向裴宣:“将他交给文仲容、乜恭。”

  “是。”裴宣躬身领命。

  “大将军放心,这厮在后辈中是个能打的,俺定说他来降。”

  萧海里重重一拱手,随即便要出去,裴宣连忙告退,同这契丹汉子道:“你我同去,省得到时费事。”

  说着话,两个人后退几步,随即转身开门出了大门。

  “高顺……”吕布看着大门关上,手臂搭在窗棂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当日,你为何不降呢?”

  语气萧瑟,窗前的人影久久没动。

  ……

  天光渐走,过午的日光少了些许温度,苍鹰的影子在河面快速掠过,有船只在靠岸,高空俯瞰下去,影影绰绰的身影走去码头,持着刀盾的士卒后面站满了弓弩手,齐齐指向逼近的船只。

  一队队空着手的士卒从船上下来,低垂着头,任人用麻绳将自己与身后的同袍串连起来,随后被押着走去一旁拒马桩围城的空地站着,拒马后面则是长枪劲弩对着这边,持着兵器的吕布军士卒目光平静,等待一会儿或会有的厮杀。

  “危昭德兄弟呢?”下了舰船的李宝四顾左右,没看到那杆熟悉的危字旗与舰船。

  “回统领,危统领带着船出去了,说是巡视一下河道。”

  有士卒回了句话,倒是让李宝乐出了声,转头看眼被押下来的高永昌,肩膀一碰徐文:“看来还是咱哥俩儿命好,不然这厮多半是要被危兄弟给擒了。”

  徐文点点头,催促:“是极是极,快去大将军那吧,俺等不及了。”

  笑声在天光下传出。

第584章 劝降(二合一)

  夕阳自西而照,金色的光团散发着一日间最后的光热。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开始回家,乌兹在曹正酒店做了一天工,得了些工钱,站在肉铺前踌躇着买些肉回去,相比前些日子,今日的肉价回落了些,大体是城中总有穿着玄衫的士卒在巡视,往日豪横的渤海闲汉不敢上街寻衅滋事吧。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一队玄衣士卒跟在一文士与光头汉子后面走过。

  砰砰

  卖肉的屠户拍了两下案板:“哎哎,买不买,不买快走,别挡着俺做生意。”

  “买买买”

  年轻的渤海人说着上前,要了斤猪肉剁成臊子,看看屠户:“今日生意似是不错?这肉比前几日便宜一些,今后都这价?”

  “这可不敢说。”刀光上下如飞,屠户双臂挥舞着,将肉翻一下继续剁着:“哪天这城里的军兵如之前渤海军那般敛财,这钱还要涨回去。”

  咚

  剁刀一闪,定在肉板上,屠户随手去拿荷叶包上:“给。”

  少年接过走离肉铺,忍不住回头看着那队士卒在光头大汉带领下转过巷子,那边……

  似乎是大牢?

  ……

  萧海里迈步走入大门,不由捂住鼻子,这监牢里霉味儿、血腥味儿、屎尿味儿混杂,形成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吐。

  “这地儿比较脏,二位将军多担待。”

  一旁弓着身的牢头儿一脸谄笑的看着走近的萧海里与裴宣,后者瞥他一眼,也懒得去纠正他的错误,用手指了下关着的大门:“打开,我等进去有事。”

  “是。”

  这牢头儿笑了下,赶忙掏出钥匙去往监牢门处,将锁打开,哗啦一下将铁链下了,嬉皮笑脸的递过去一串钥匙“这是牢门钥匙。”,看着后面有人接过,两人带着几个士卒进去,方才直起腰,吐出一口气。

  瞪眼旁边几个畏畏缩缩的小牢子,骂道:“你们几个不争气的,看着上差过来也不知上前说两句好话,任老子一个人在这里舔着笑脸,一群没用的东西。”

  “头儿,谁知道他等会不会乱杀人。”

  “乱杀的话,早将你砍了,你个没种的东西,早晚老子砍了你。”

  骂骂咧咧的,这牢头儿向里面看了一眼,正看着那光头打开一个监牢门进去,不由呲了呲牙:“入娘的,这帮死不剩的狗囚,真真命好。”

  咚

  监牢门磕在木栏上,发出一声轻响,萧海里拿手捂着鼻子抱怨了句:“够臭的,耶律马五你这厮怎生将这弄的这般臭。”

  监牢内,满是稻草的地面有不明的虫子一闪而逝,靠着墙根处瘫坐的身影忍不住抬起头颅,髡头的发型表示着这是一个契丹人,如今脸上满是脏灰与泥垢,看了看对面那中年壮汉,眉头一皱:“你是谁?”

  接着“呸”一口吐出口唾沫到一旁:“你这厮进来一月时间也是这般气味儿。”

  “俺可没进来。”萧海里大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耶律马五对面,挥手拍在大腿上:“老子萧海里,不知你可曾听过?”

  耶律马五用眼角看前者一下:“哪里来的疯汉,老子凭什么听说……嗯?”

  话音陡然止住,这契丹青年忍不住直起腰看着对面:“等等,你说你是萧海里?该不会你想说自己是乾统二年的那个?”

  “可不就是老子!”

  洪亮的对话声引得靠近的几间牢房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站起朝这边看来,嗡嗡的私语声在监牢响起。

  萧海里也不在意,朝后招招手,有人上前放下酒坛,前者一把将泥封去了,递过去:“喝一口?”

  “喝就喝。”舔舔舌头,看着酒的契丹青年面露渴望,铁链声响中,一把接过来仰头就喝,清冽的酒水从口角流出,打湿已经肮脏不堪的衣衫。

  酒香混入牢房的气味儿,让这里更是难闻几分,只是如今对面的萧海里却是仿若未觉,看着耶律马五打个酒嗝放下酒坛,语气淡然道:“高永昌败了。”

  “俺知道,他来找过俺。”抹了下巴一把,年轻的面孔上带着一丝不屑:“那厮是个痴的,看着完颜部立国他也立,呸!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实力。”

  “确实是个痴的。”萧海里看着他,看眼酒坛,忍不住伸手拿过来喝了一口,递过去:“所以他败了,连妻子也被手下绑了送给骠骑大将军。”

  耶律马五愣了一下,接着大笑:“这厮竟是连下面的人都管不住的,哈哈哈”

  萧海里耸耸肩,看着对面笑声减弱,冷不丁开口:“过来跟着俺们吧,你当是受耶律延禧那蠢货欺压的不轻,不然身为宗室将领,你该是在中京或是南京那等富裕之地任职,或是在上京那等祖地生活。”

  笑声戛然而止,牢房内似乎静止一般,一时间没有丝毫声音,后方裴宣一皱眉,刚想开口就听那耶律马五开口:“你败了,乾统二年就败了,虽然不知为何你没死,但跟着你没前途。”

  “所以俺找了骠骑大将军。”萧海里也不否认,反是抬手点点对面:“你和俺们打过,感觉如何?”

  “……”被问的青年一时无言。

  “你可知萧酬斡那厮是被大将军阵斩?”

  耶律马五眉毛一挑,摇头。

  “如今东南沿海一带尽入大将军之手,东京辽阳府也被拿下,此等势力是否有拿下辽东的可能。”

  牢中不少人神色一动。

  “更主要的。”萧海里拍着大腿:“骠骑大将军自入辽东一战未败,而你”伸手一指耶律马五,又指指周围监牢中的身影:“你们,都是与大将军战败后被箫保先下的大牢,可知他要是未死等你们的是甚?”

  冷笑的看着面沉如水的青年,萧海里手扶地面,曲腿站起,俯视着耶律马五:“如今就算俺们放了你们,你们也是个死,谁人不知箫保先是昏君手中一条恶犬,昏君都不用指,他自己就能扑上去咬人。”

  哗啦

  耶律马五站起身子,手腕处的链条不住的晃动与地面摩擦出声:“入娘的,俺听人说你这厮是战场上的猛将,怎地这般会说?”

  萧海里一笑:“传言多有不实,俺这手段比起首领可差远了。”

  “那就带俺去见见吧。”

  耶律马五吐出口气,继而瞪眼萧海里:“要是你等之后败给昏君,可别怪俺拿你首级去请功。”

  “哈哈哈”萧海里大笑一声,一拍耶律马五肩膀:“到时候随便你砍,俺绝不还手。”

  年轻的契丹人撇撇嘴:“你记着就行。”

  “自会记得。”

  萧海里应了一声,心中松一口气,笑容满面的看眼四周监牢中被关押的辽军将官:“有谁不愿降的?”

  十来个各级将官对望一眼,齐齐躬身抱拳:“愿降骠骑大将军!”

  “好!”萧海里大喜,一挥手:“开门,放人!”

  当下有穿着玄衣的士卒拿着钥匙挨个开门核对身份,萧海里则是揽着耶律马五自朝外走,裴宣站在监牢内看看走去隔离门外的两个契丹汉子,又望望正被带出的辽军将官,心中苦涩。

  “这怎生和文仲容、乜恭二位兄弟述说……”

  ……

  天色暗了下来,夜色如流水般侵染了青空,点点星光点缀其上,呼应着下方点燃火把的队伍。

  密集的脚步声响在进城的城门洞中,西门今日值守的杨志下来城门楼有些好奇的打量一番火把照耀下的槛车,一努嘴:“李宝兄弟,这厮就是高永昌?”

  “就是他。”

  “好家伙……”

  火光照耀下,槛车中的人脸色苍白如纸,两股战战,正缩成一团挤在角落,这青面兽忍不住“啧”一声:“这大元皇帝长成这般模样,当真是见识到了。”

  “这厮尿裤子的时候你是没见着。”李宝嘿嘿一乐,招手示意槛车先行,朝着杨志挥下手:“那兄弟就进城了,这厮大将军点名要的,耽误了不好。”

  “应当的,兄弟先行。”

  这青面兽点点头,连忙朝旁让开一步,后面徐文同他打个招呼,与李宝两人押着囚车而行,前者看着远去的高永昌,与身旁走过的另一囚车,忍不住咂咂嘴:“洒家怎地没有这等运气……啧!”

  夜色寂寥,除了曹正的酒店,其余百姓各自回了家,吕布军入城时间还短,大多数人仍是有些害怕,早早的熄灯躺下歇息,有人听着外面脚步声与轱辘碾过地面的声响也不敢去看。

  距离骠骑大将军府尚有数百米,早有人过来盘问,待听说是捉到了高永昌,连忙一路飞奔跑去报信,守在府邸门口的侍卫听闻,也是连忙奔跑过来,同水军士卒一起押送着两辆囚车入府。

  而在府里,尚未歇息的吕布听到消息,连忙披上披风,抄起环首刀快步走出房屋,后面余呈连忙同着一众侍卫迎上,护持着面有急色的男人前行。

  远远的,数十持兵穿甲的身影站在庭院中,两辆槛车并排停放,车辆四周有人持着火把而立,吕布目力好,远远就望着左侧车内身影蜷缩着抖成一团,右侧车内的身影则是盘坐着,闭着双目,身子挺的笔直。

  “拜见大将军!”

  李宝、徐文见着龙行虎步而来的身影,连忙上前拜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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