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398节

  天色明亮了一些,雨势稍微减弱,天地间的轰鸣与闪电似乎延迟了许多,吕布站在避雨的林中脱下披风狠狠扭了一下,哗啦的水声中,雄壮的身影站起,视线中,穿着黑色衣饰的身影沉静的在林中蹲伏着,一手扶着脱下的皮甲或是盾牌顶在头上,见着自家大将军站了起来,有人起身,后方见着前面起来,也相继站起,兵刃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发出。

  “大雨拖延了我等的速度,稍后要将这时间赶回来。”

  水滴从树梢落下,滴在余呈举着的圆盾上发出一声撞响,赤兔在一旁摇晃一下脑袋,几滴雨水飞出甩在旁人脸上,周围几个将领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炽热的看向远方,酆泰在旁将铁盔扣在头上,一抹鼻子,撞了下牛皋:“黑厮,比比这次谁能捉个辽将回来?”

  牛皋瞥他一眼,伸手将盔拿起,甩去上面的水戴在头上,一阵湿寒的感觉从头跑到后脊椎:“那你输定了,俺娘说俺是个有福的。”

  说罢飞身上了战马。

  酆泰眨巴下眼睛:“有福气?”一拉马鞍上去,提起缰绳:“好似谁不是似的。”

  尚有些青冥的颜色里,吕布安抚了下有些不安的赤兔,拂去马鞍上的雨水,飞身上去,视线的远方,天地间的颜色在雨中越加的鲜活,伸手抬起,身旁将领“上马”的呼喊声中,五千三百余骑士重新跨上战马,赤兔迈动脚步,后方被雨水淋湿的旗帜被人抗在肩上,耷拉着随在后面行走,湿漉漉的旗面四下晃动,偶尔甩出一串水珠。

  “雨势减小,让军中斥候全都出去。”马上的吕布看向后方跟上的四个马军校尉:“扫清前方道路,不能让耶律余睹有一丝察觉。”

  杜几人相互看看,同时点头,回身下令,不久,数百名斥候先行离去,渐渐扩散为三、四骑的小队分开行进。

  这边,吕布摸着赤兔湿漉漉的毛发,望着已经整齐列阵的骑兵,长时间的风雨,让众人看上去十分狼狈,高大雄壮的身影举起方天画戟,树林滴滴答答的雨水落在地上、甲上、刀兵的锋刃上,虎目扫视过一排排的面孔。

  “今日我等雨中进发狼狈万分……”低沉的声音在林中响起,他勒转缰绳,赤兔转向朝外,画戟朝前一挥,停住,有水滴从画戟飞出:“将这狼狈记住,带给敌军!全军进发!”

  呜呜

  牛角号吹响。

  ……

  天光能视物的时候,韩福奴、阿八披上蓑衣,顶着雨水走入中军大帐。

  “详稳,雨快停了。”将身上蓑衣脱下,里面衣甲微微有些潮湿,韩福奴上前拱手:“姓曹的还未回来,倒是姓楚的在营中一直十分安静。”

  “还算识趣。”

  耶律余睹伸手将桌上灯芯挑起,火光明亮些许:“传令全军,今夜在此过夜,明日一早拔营南下。”

  “是。”

第590章 雨后

  天光渐渐黯淡,黑夜拉起帷幕,荒野中有数道身影在快速奔行,一旁的树林看去漆黑一片,仿佛总有目光朝外看着,不时有野兽的嚎叫声传来,时远时近不知身在何处。

  几匹战马疾驰在原野,黑夜里看不清路途,偶尔踏入水坑溅起大片泥水,冷意从裤脚传入身上,让人一哆嗦,陡然间,前方奔行的战马上身影直起身子,拽住将缰绳,后方骑士见状纷纷拉住战马。

  “司马……”

  马灵竖起手掌,静静听着四周声音:“有些不对……”

  口里说了一句,想了想,伸手摸到腰后掏出金砖,耳中听着几声鸟鸣,陡然松了口气,旁边有斥候眼神一亮,也是伸手入怀,掏出一哨子吹动,一阵婉转的鸟叫声在林野道间传开。

  随后又是一阵鸟鸣传来,有人从树林里蹿了出来:“是哪军的兄弟?”

  马灵在马上看的远些,黑暗中有寒芒映衬着清冷的月光,分明是旁边有人在林中张弓对着自己几人,开口说道:“俺乃骠骑大将军麾下别部司马马灵,对面可是军中斥候?”

  那人听着连忙吹出一声尖哨,一旁林中有人提着弓箭走出,方才抱拳:“小的越骑校尉麾下斥候,见过马司马。”

  “莫要多礼。”马灵一挥手:“俺们已是找到辽军中军所在,你们按照大将军的吩咐去做,俺去报信。”

  斥候兴奋的一点头,抱拳一礼让开路,马灵当即打马而走。

  夜色中,夜枭那难听的名叫传开,隐隐有身影在林中穿行,籍着黑暗不知去向。

  ……

  天光破晓,东方渐渐放亮,远去耶律余睹的军营中开始渐渐有了生气,穿着有些陈旧衣物的伙头军走出营帐,将昨夜接的雨水倒入铁锅中,放入各种军中带着的食材,一锅虽不美味,却是量大管饱的早膳渐渐的成型。

  不久,金阳越上云层,军营活了起来。

  哗哗

  脚步踩过有些泥泞的地面,用过早膳的士卒开始拆卸着军帐、营栅,叮叮当当的声响涌向耳膜,迈步走出的耶律余睹看向乱哄哄的大营,口中吩咐着:“传令阿八先行,韩福奴率兵三千护卫辎重营……”

  身旁有侍卫听令连忙骑着马飞驰而去,回头看眼写有耶律二字的旗帜:“传令楚明玉、曹明济两位将军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他二人为左右两翼护持中军,莫要怠慢!”

  “详稳,曹将军似乎还未返回。”

  “这俺不管。”耶律余睹冷笑着看向天边的云彩:“俺军令已下,不能执行非是俺的过失,这说破天去,也是他曹明济的问题。”

  手冲着人一挥:“去传令!”

  “是。”

  那侍卫一抱拳,翻身上马而去,不多时就将命令传入正在营帐中吃着早膳的楚明玉耳中,这汉子一张方脸,正圆瞪着双眼,捧着吃饭用的铁碗缓慢的咀嚼着,直到传令的人走了,方才好似艰难的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吐出口气:“老曹你个遭瘟的,这次不是兄弟不帮你,半个时辰回不来,你军棍是吃定了……”

  想了想耶律得重那张黑脸,又吐出俩字:“两次!”

  时间走的飞快,身为先锋的阿八得了军令,领着三千人早已离营而去,楚明玉终是没有等到自己搭档回来,只得带着麾下四千兵马与曹明济的两千人向着中军靠拢,看着耶律余睹那边冷笑的样子也知这次自家兄弟怕是难过,只是把柄握在人手也怪前者不得,只是摇头叹息不语。

  不久,拔营的号角声吹响,

  ……

  这天辰时末,睡了一晚的曹明济陡然从床上翻身弹起,推开窗看向外面明媚的阳光,脸色陡然黑了下来,拿起墙边倚靠的大刀,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外面,看着歪斜睡在地上的侍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等废物,怎地睡过去了!”

  “将……将军。”

  几个睡懵的人连忙起身,看着曹明济那张脸顿时打个哆嗦站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憋出一句:“这……这地儿没人吹号,也没个鸡打鸣儿,不小心睡过了。”

  “……废物!”

  曹明济愤愤骂了一句,一把将人推开,提着刀走出门外,望着晴朗的天空,军棍挥舞的声音和画面扑面而来,臀部隐隐作痛。

  ……

  另一个方向,耶律得重看着放晴的天欣慰一笑,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挥手:“传令,全军开拔,急行去往辽阳府,本帅最迟要明日晌午前见着辽阳府城墙!”

  ……

  暖春,辽军征剿吕布军的情报在四处传递,南去辰、耀两州,不时有令骑在奔跑,多地守将派出三五百人携带粮草去往东京府之处,就在周围曷苏馆有人看着情报沉吟不语,在往南的方向,几个女人带着两岁的女婴不顾劝阻北上,直往辽阳府方向而去。

  而在癸卯这日晌午,一支两万余人的兵马停驻在距离五十里处地方开始修建营寨,渐渐形成延绵的阵地。

  同一时间,一支全是骑兵的队伍与几个斥候碰到一起,这条黑龙一般的队伍,沉默的偏了一个方向,从高空看去似是画了一个圆弧,朝着原野间,耶律余睹的后军奔袭过去。

  ……

  天光渐向西移,昨日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将地面打的稀碎,泥泞的道路上,推动粮车的青壮吃力的行走着,时不时有泥水溅起到身上,让衣衫瞬间黑了许多。

  韩福奴一身铁甲,铁枪挂在得胜勾上缓慢走着:“让后面推粮车的用些力气,今夜大军能否吃上饭还要看他等,误了事,详稳怪罪下来可莫要怪老子不帮他们说话。”

  如此说着话,韩福奴领着车队艰难前行,雨后的路难走是真,这伙青壮未尽心他也是知道,身旁的心腹听了离开不久,后方传来谩骂和鞭子抽动的啪啪声,这才点点头,颇为满意加快的速度。

  朝着西南走出十数里,韩福奴不时打量一下后方的粮车,心情平静的同时也松一口气,盼望着快些大军扎营,如此粮入军营,自己也好交差。

  再回过头时,后方道路上有骑兵追上,旗帜耷拉在后方没有飘动,四甩着看不清旗号写的什么,当下一勒战马,脸上变了下颜色,回转马头:“跟我来。”

  护粮的三千辽军连忙跟着他一同奔向后方,将官呵斥声中,连忙排着阵列。

  “我乃耶律余睹麾下大将韩福奴,尔等何人?”他知道后面贵德州已是只有一千守军在城中,而后方骑兵显然不在少数,就是不知是否是从沈州而来。

  后面,浑身潮湿的将领提起方天画戟,前指一下:“杀”

  战马轰鸣的声音骤然爆发。

第591章 夹击

  “快去禀告详稳敌袭!”

  明媚的阳光下,韩福奴歇斯底里的朝着一旁亲兵大声叫喊,血液在两旁太阳穴的血管里突突涌动,地面传来嗡嗡嗡的颤抖,站在前列的他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这汉族将领喷着唾沫吼叫:“结阵”

  有骑士连忙打马离去。

  周边身影跑动,冲上来的步卒挺起手中长枪,枪尾戳入了泥土,后方的军士从枪与枪的间隙中跑上前,手持盾牌的刀盾手顶上锋线,紧紧握住带着弧形的战刀,视线中,自家将领被蔓延而过的士卒围起,随后将旗在向后移动,望着前方飞驰而来的骑兵队伍,不少人脸色苍白,咬紧牙关。

  “射!”

  军阵中,有箭矢腾空而起。

  摇晃、起伏的身影举起轻巧的圆盾一阵嗖嗖嗖的破空声在身影四周响起,有人惨叫一声被箭矢射中,咬着牙夹紧双腿不让自己掉下马去,偶尔有战马惨嘶声响起,跪翻在地,马上的骑士甩飞出去身死当场,更多的却是抽出骑弓还射回去。

  一片飞蝗入阵,斜举的盾牌不断震颤,挡下的飞矢插在盾面上微微颤抖,放下的一刻,露出下方有些惊恐的眼睛。

  “啊啊啊啊”

  嘶吼的声音在身旁响起,韩福奴睁大眼睛,大刀高举,头皮缩了起来,怒吼一声:“抵住”

  巨大的马蹄踏过泥泞的大地,飞起的泥水扑在战马身上,轰鸣声遮掩盖了人声的的吼叫,张着嘴的人看起来格外可笑……

  前方,马蹄轰然踏入泥泞,吕布高举方天画戟,朝着下方盾牌轰然劈下:“突阵”

  人与兵器的距离瞬间缩为零。

  戟刃凶狠砸下,下方,士卒手中的盾牌轰一声爆裂,碎裂的木屑飞溅同时,拿盾的手陡然变形向下沉,面色方扭曲一瞬,火红的身影从他身旁越过,以最凶戾的姿态杀入人堆。

  黑色的浪潮席卷。

  密集的骑兵阵型跟随杀入,不断有撞上盾牌的轰鸣声响,砰砰砰接连的撞击中,马背上,善用黄金双锏的前官军穿过了枪林,手中双锏不断挥砸,木杆碎裂、枪头飞旋,不时有鲜血在面前抛洒,被战马撞到的身体倒飞上空。

  枪林在冲来的阵势中折断,喊杀的声音在这一刻达到沸腾,无数人的身体与高速的战马碰撞到一起,锋线上满是骨骼碎裂的脆响声,粘稠的血液从嘴中喷溅,残肢顺着凶猛的力道飞旋甩上天空。

  战马上,名为铁蜻蜓的汉子手中三尖两刃刀不停挥砍,身上的铁甲不时被身前辽军刺中,好在他反应神速,不断晃动着躯体,尖锐的枪尖儿只能在甲胄上留下道道白色划痕,自己却被人一刀砍死当场。

  周围跟着的骑兵不少都是经历过数次大战的老人,有些还是从宋地一路跟来,熟练的与旁边的同袍组成小队,相互配合着撕烂敌方的防御,拼命跟着前方突入的将领,那挥动的水磨炼钢挝不停将身前身侧阻碍的身影打飞出去。

  “该死!让后阵上前!”

  韩福奴看着突进大半的骑兵面色大变,之前的骑兵撞击,他眼睁睁看着火红的身影突入,无人之境一般前行百多米距离,冲着自己笔直而来,有穿着甲胄的麾下猛将上前,被一戟劈死当场。

  身侧副将靠近过来,张了张口还未说话,韩福奴一把扯过缰绳:“你在此抵住,本将去后方调集兵马。”

  “是。”

  副将一点头,这大汉一打马朝着后方跑去,举起的大刀嘶吼着:“贼人皆是骑兵,在此组成二次防线,阻拦对方冲击!”

  然而左侧仿佛有什么动静在响,他不由在马上转头看过去。

  下午的天光失了温度,惊骇的视线中,一道道战马的身影在远处出现,如同方才一般,一个手持方天画戟,身穿黑红扎甲的将领在前,后方密密麻麻的队伍以他为箭头组成锥形,有人在头顶挥舞着兵器,森寒的幽芒映入眼中。

  “左侧敌骑接近!”

  韩福奴眼睛猛的一缩,大吼一声,调转马头,然后他看见左方的将领朝前挥舞方天画戟。

  嘣

  一片飞矢蝗虫般袭来。

  “该死……”

  嘴里嘟囔一句,这辽军将领连忙挥动手中大刀格挡,锋锐的箭雨落下,有士卒惨叫着中箭倒地,视线里,马上的骑兵收弓换上刀枪,马蹄收起踏下,如潮水般的逼近,直直撞了过来,不少人开始转身逃跑,也有人恐惧到了极致,反而发出“呀啊”的吼叫迎着骑兵冲了上去。

  “呔”

  骑在战马上的冷脸汉子,发出一声震耳大喝,方天画戟一扫,嗤的一声将当先一人砍成两截,战马驰过,鲜血在身后喷涌上半空,马蹄不停,踩在第二人左侧前的瞬间,画戟带着恶风凶狠拍在人身上,战马疾驰的速度带着马上大汉的蛮力,站着的人陡然飞向后方,撞翻两个同袍,三人滚地葫芦一样在泥地上翻滚,剧烈晃动的视线中,有马蹄出现。

  “杀”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战马下响起,无数战马的身影踏上锋线,骑兵以疯狂的高速推进过来,来不及重整防御阵型的辽军在这一刻被动的用侧翼迎接骑兵的冲击,血肉相继在敌我接触中爆开,缺少后方支援的步卒开始崩溃。

  韩福奴满面痛苦的看着杀入战阵的骑兵,身旁有亲兵策马跑来:“将军快走!”

首节上一节398/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