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05节

  耶律宗电挥刀砍向呼延灼,后者对冲过来,交错的瞬间,两条鞭交替挥击爆出连串的声响,兵器相碰砸出闪耀的火花。

  碰到硬茬了!

  交错而过的耶律宗电一勒缰绳,战马转圜间,不经意的扫过厮杀的人群,眼神陡然一凝,控着战马的双腿猛地夹紧,手中刀抡起,朝旁一挥。

  叮

  箭矢射在刀面,斜斜的弹了出去。

  “耶律马五!你这亡八竟然投敌!”耶律宗电看着那边熟悉的面孔正放下弓,长枪连挑数人,朝着自己杀来,不由恨的咬牙切齿,破口开骂,一句话说完,猛的想起还有冲过去的呼延灼,急忙瞥眼去看。

  后方,跟着自己的亲兵已是被扫落马下,回转的战马奔跑临近,正一鞭照着自己脑袋抽来。

  这耶律宗电反应也快,猛的一偏身子,只是还是晚了些,打过来的钢鞭一下抽在肩胛,“啊”痛叫一声,连忙踢马而走。

  “哪里跑!”

  两道声音在身后同时响起,呼延灼和耶律马五一近一远同时换兵为弓,战马追着跑了两步,一箭射出。

  马上的耶律宗电早防着他二人,不停的在晃动身子,耳旁一声嗖的破空声,随即肩胛一疼,“嗯”的闷哼出声,连忙趴伏在马背,朝后窥看着急忙回转而去。

  “穷寇莫……追?”

  前方的呼延灼收了长弓,口中说着话,方要转头吩咐耶律马五,就见这契丹青年已是调转马头端着长枪冲向辽军骑兵,手起枪落刺了数人到马下,口中高呼:“耶律宗电已死!尔等何不早降!”

  一连高呼数声,听着的骑兵将信将疑,只是寻找自家将领的旗帜确实不见,顿时一片混乱,呼延灼见状哪里会放过这等良机,顿时高呼着“杀”加速反向而冲。

  混乱渐渐扩大,整个战场渐渐有了变化,变得古怪起来。

  不多久后,有收兵的金鸣声传出,收到信号的将领或是松口气,赶忙指挥着后撤,或是不甘的看眼前方手持双铁剑的男子,恨恨罢手后退。

  整个战场的厮杀声渐渐小了下去,无数尸体如同退潮后遗留在沙滩一般显露出来,有臂膀上绑着白布的双方军士上前,闷不吭声的扛着死尸走回阵中。

  一场大战落下帷幕。

  ……

  彤红的夕阳变成一个火球,将身边的白云染上红晕。

  一队队骑着马、扛着枪的身影在朝北而走,相互之间轻声细语说着话,神态却是有些沮丧,延绵而行的队伍中,不时有靠两条腿走路的步卒爆笑出声,随即崇敬的看向前方飘扬的韩字旗帜。

第603章 夜色正浓

  延绵的篝火照亮军营,持枪带刀的辽军士卒踏着步子走过道路,整个营中飘着一股烟火气,只是靠近东边的营区内的方位有草药的味道传出,阵阵呻吟声让路过的士卒面色不是很好看。

  中军大帐斜对着的军帐,灯火轻摇,十数根蜡烛竖在铜镜之前,照亮整个空间,靠近门口站着的耶律得重眉头皱起,神色严肃。

  当啷

  箭簇扔入铁盘,随后一股浓郁的药香随着军医打开的瓷瓶飘了出来,白净的手握着瓶口朝下方的创口倒出粉末。

  “啊嘶……”

  一声疼痛的叫声从躺在床上的身影发出,肌肉虬结的身子上布满一层油亮的细汗,随后有白布裹在伤处。

  后方,帐帘突然被人掀开,两颗髡头的脑袋探进来观瞧,站在门口的耶律得重感觉有异,回头一看,正见着自家未出征的两个儿子正伸长脖子向里面瞧。

  “出去!”

  气不打一处来的王爷当即一个脑袋赏了一个脑瓜崩儿,“哎呦!”的痛叫声中,三子和幺子缩回帐外。

  “好了。”

  手脚麻利的将东西收起,站起来的随军郎中好似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冲着耶律得重施了一礼:“二位小王爷并无大碍,只宗电殿下伤了筋骨,小的已用上好药膏敷之,每日换药三次,一月后每日一次,三个月后改为每两日一次,半年之期一过,保管无恙,至于箭伤更是不妨事,每日换一次药就行,直至完好就可停下。”

  “啊?!那俺不是上不了战场报仇了?”

  失望的话语从吊着胳膊的身影口中发出,耶律得重都没搭理他,神色放松,冲着随军郎中点点头:“如此就好,辛苦郎中了。”

  那人连忙躬身低头:“为王爷做事应该的。”

  耶律得重笑了一下:“今日军中伤员较多,你且去做事吧,来人!”

  两个侍卫掀开帘子抱拳:“王爷。”

  “取一锭银子给郎中做为赏赐,另带他去伤病营。”

  军医连忙摇手:“王爷,此乃份内之事,当不得谢。”

  耶律得重一挥手:“本王说赏你拿着就是,明日再过来替我儿换药。”

  “应该的、应该的。”军医慌忙弯腰,随后醒悟:“多谢王爷赏赐。”

  “下去吧。”

  “小的告退。”

  耶律得重往前走了两步,也不管身后躬身行礼的军医,走到一边坐下,帐帘放下又掀开,耶律宗雷、宗霖两人嬉笑着走了进来,瞥眼看看两个儿子,又对着坐在行军床上裹着伤的两人哼了一声:“平日让你等多习练武艺,你四个常说自己本事已高,今日怎样?都哑巴了?”

  老幺宗霖在后频频点头:“就是就是,大哥、二哥要多加反省。”

  耶律宗云、宗电气的狠狠瞪一眼这憨子。

  做父亲的听着横眼看去,一指自家幺子,又一指角落空地:“四郎你去那边跪着。”

  “啊……?”拖着长音的耶律宗霖看下角落,又看看不怒自威的自家老爹,“哦。”了一声,走过去,噗通跪倒。

  “噗”宗云、宗电差点儿乐出声,连忙用手捂上嘴,就是次子抬手的时候牵动伤处,疼的脸上肌肉一抽。

  “笑!还有脸笑?!”耶律得重瞪他二人一眼,这俩连忙收敛了表情,做沉痛状,做父亲的无奈,气哼哼的拍下腿:“等你二人伤好后再好生操练你等,现在说说吧,是怎生伤的?”

  耶律宗雷看向相视的兄弟,耶律宗云吸口气,转头看向父亲先开口:“爹,俺本想和贼军骑兵战时斩了对方领头的那个使双枪的,只是没想到这厮本事挺强,俺和他打了一阵,战他不下,反是被他阵中一人偷袭得手。”

  指了指小臂上的白巾:“那厮本来想射俺咽喉的,被俺用手挡着了,不然……”

  耶律得重翻个白眼,气哼哼道:“你兵马多于他,就算不善硬打硬冲,也该想法子消耗他才是,怎地上头与他浪战?俺看你也是该。”

  耶律宗云摸着脑袋,讪讪然的笑着。

  “你呢?”耶律得重看去次子。

  “俺……”耶律宗电眼角一抽,咽口唾沫道:“俺也差不多,不过……”看眼父亲气哼哼的样子,连忙续道:“俺在阵上遇上耶律马五了。”

  “啥?”跪在一边的耶律宗霖顿时跳起来:“你遇上那个亡八了?”

  “谁让你站起来的!”耶律得重看去那边,瞪他一眼,一指地面:“跪下!”

  “哦……”不情愿的身影再次双膝跪倒。

  转过头的父亲看去次子:“耶律马五……你看的可真?”

  “绝对错不了。”耶律宗电连连点头,就差指天画地的发誓:“那厮在上京多次和俺们为难,化成灰都认得。”

  角落里飘来一句:“他还坑俺两匹好马去……”

  耶律得重无奈看他一眼,知道几个儿子在上京时,尝与宗室子弟赌箭游猎,然而这等情况已持续日久,也没心思去骂他们,站起来走动两步,摇摇头:“不对,耶律马五一支虽是不满陛下,然而也是俺大辽宗室子弟,自有傲骨,如何会轻易降一不知哪里来的贼?他不怕事败身死?说不通……”

  “可是爹,他就在对面阵中……”

  宗电说了一句,与几个兄弟又对视一眼,三子宗雷犹豫开口:“会不会这厮贪生怕死,萧副统与吕贼战临阵身死,他怕被陛下问责就降了?”

  其余几个兄弟眨巴眨巴眼,都是点头:“甚有可能。”

  耶律得重皱着眉头转了几步,仍是摇摇头:“不对,还是说不通,他在朝中又非孤家寡人,没有为其说话之人,不对……不对。”

  自语的说了几句,耶律得重停下脚步,看眼长子次子:“为父还有事,你二人先好生修养,省得坏了身子,日后上阵不得。”

  顿一下:“三郎、四郎也先回营帐安歇吧,明日说不得还要与吕贼战。”

  “是。”

  对于四个儿子的应答,耶律得重还是满意的,当即出了这军帐,带着侍卫朝着中军大帐走去,口中吩咐着:“去将宝密圣叫来。”

  有侍卫赶忙飞奔而去。

  辽军大营篝火延绵,兵卒四处巡弋,黑夜深沉了下去。

  ……

  而在对面军营,同样篝火照亮着这方圆之地,清亮的月光照下,营中的气氛也有些肃然,奚胜、萧海里、卞祥等将领正从后方伤兵营走出,跟在后方的士卒手中举着火把,被风一吹不住摇曳,时亮时暗,照在卞祥那张粗犷的面孔上。

  “关胜兄弟也是倒霉,被一箭钉入骨头,怕不是要修养好长时间。”

  “不过他也是条汉子,给他裹伤剜箭头时候还神情自若,不输其祖上风采。”

  奚胜握着剑柄轻声说着话:“只是今日伤的兄弟有些多,潘忠伤了腿,俞大江身上被戳了好几下,幸好创口不深,回转的也及时,不然……”

  话未说尽,只是摇摇头,旁边几人叹口气:“他二人心急了,稳一些当是无事。”

  “来了这辽东,都心急。”萧海里倒是理解,脚步朝前迈着:“今日辽军退了回去,明日说不得还要过来。”

  正说话间,前方有一骑直直奔跑过来,就在几人前方不远停下,马上骑士跳下来奔跑过来,单膝下跪:“见过几位校尉,大将军有书信送来。”

  “哦?拿来我看。”奚胜说着接过来,就着火把看了一番,哈哈一笑:“明日说不得辽军也不会来。”

  萧海里一挑眉:“何以见得?”

  奚胜将信件递过去,几颗脑袋凑了过去,明灭的火光下,一行字写着:破耶律余睹于辽阳府城东北,尽焚其粮草,俘获辽军马步三千余人,大胜!

  笑声从几个雄壮的身影口中发出,随后勾肩搭背的走远。

  夜色,渐渐过去。

第604章 喜好

  破晓的金光刺破云间,几只飞鸟鸣叫两声从军营上空飞了过去,写有辽字的大旗在身下飘扬、舒展。

  此时盘亘数里的军营已经躁动起来,不时有人在走动,青壮在士卒的看管下将成捆的箭矢搬去一旁,骑兵拿出精心制作的豆饼喂着自家战马,时不时伸手摸一下马匹晃动的脖子,也有人策马跑出营门,在半路分成三四人一组的小队,南下刺探上官交代下来的任务。

  远方的道路有几匹战马飞快行来,一路卷起烟尘跟在马后,不多时临近军营的马匹停了下来,几道人影牵马而入,一路去往中军大帐,不多时,走出的将领低垂着头被人引着去往军帐。

  不久。

  几个亲兵侍卫扶着刀柄匆匆走出大帐,骑上马,一路跑去军营,用过早膳的宝密圣与天山勇刚准备召集麾下将官,就见着亲兵引领着耶律得重的侍卫走入进来。

  “将军,大帅有事相商。”

  “这就去。”

  二人连忙披挂整齐,急匆匆出帐去往中军处,到来时,门口的侍卫示意二人自行进去,迈步而入的第一时间,就见着耶律得重正背着手站在堪舆图前,不知在想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上前行礼:“大帅,不知找末将二人有何事?”

  “不用多礼。”

  背对的人挥了下手,二人直起身子相互看看,见耶律得重未曾回身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

  半晌,前方的人影回转,看一眼自己心腹爱将,叹口气:“耶律余睹败了,大军不知还能剩下几何……”

  二人吃一惊,天山勇忍不住开口:“大帅如何得知?”

  耶律得重背着手走去长案之后坐下,伸手啪下桌子发出嘭的一声:“是韩福奴来报,这个蠢货被吕贼带兵抄了后路,粮草尽失,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贵德州离着辽阳府不甚太远,可惜啊……”

  长叹一声,对面二人复杂表情中继续开口:“吕贼率骑兵追了下去,他说等他回转的时候,贼军骑兵已经在耶律余睹军营四周巡弋,这厮胆怯,就跑来找俺了。”

  “扯淡!就算有骑兵在外巡弋,他若一心想去报信也能杀进去,定然是连去都没去直接来找的大帅,这个亡八竟然未战先怯,还以谎言蒙蔽之!真真该杀!”天山勇恨恨一拍大腿,转身要出去:“末将去砍了他。”

  “行了,事后自有朝廷定他罪。”耶律得重声音提高一些,转身的将领连忙停住脚步:“算这厮有心还来通知俺一声,不然怕是等吕贼骑兵跑到你我眼皮子底下才知道。”

  “呸!算这厮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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