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10节

  “拿命来!”

  这耶律家第三子自然不会退却,连忙抡起大刀杀过去,只是对面的钢鞭舞动迅疾,劲道刚猛,刀鞭相碰当当当的几声,顿时失了距离优势,被杀出一身冷汗,后方几个亲兵侍卫见了大急,叫了一声“住手!”连忙杀上前相助,刀枪齐举,一时间倒是抵住了对面的猛攻,刀锋在对方铁甲上留下了两道白痕。

  冷不丁一旁有人大吼:“以多打少,欺我兄弟人少?二郎莫急,为兄来也!”

  耶律宗雷抽眼看去,一旁厮杀中,持着三尖两刃刀的将领砍翻对面辽军骑兵,猛的冲了过来,身旁有两个亲兵连忙转身杀过去。

  这边滕戡顿时大急,口中叫着:“大朗不必相帮,俺应付的来。”挥动钢鞭打偏侍卫刺来的长枪,又挡住对面砍来的大刀,口中朝着对面唠叨着:“俺就说拿命来吧,你这般磨蹭把俺大哥招来了,当真不懂事。”

  耶律宗雷脸上更红了几分,只是他也算是对这类言语有些习以为常,闷不吭声的与侍卫夹击对面腾家二郎,耳中猛的听到“啊”一声惨叫,急忙架住滕戡钢鞭时,就见两个侍卫一人被砍成两截,正拖着花花绿绿的肠子落到地上,一人横举长枪,正被三尖两刃刀压下到脖颈,“王子快走!”的吼声中被砍入脖子,刀光向下一划,鲜血溅射出来,兜头浇了滕一身。

  “啊!”

  耶律宗雷张口吼了一声,一勒战马,斜斜的向一旁跑去,缠着滕戡的几个亲兵急忙拼死顶住这猛汉,不让其追杀,不久就被钢鞭敲碎了脑袋,一个个倒栽葱一般掉下战马。

  血浪夹杂着尸体在翻滚,主将逃跑的骑兵顿时失去脊梁骨,袁朗大声嘶吼,指挥着麾下骑兵不断撕扯着这部兵马,辽军终究还是没能抵挡的住,片刻后,骑着战马的士卒同样带着惊慌的表情崩溃,跟着步兵一起被驱赶着朝着帅旗的方向逃去。

  ……

  通向前军方向的道路,穿着铁甲的耶律宗霖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返身开始逃跑的前军将士,顿时勒住了战马,翻滚的尘土弥漫了整片天地,嘶声叫喊着逃命的士卒笔直的冲向这边。

  后方,受耶律得重命令过来的亲兵瞪大了眼睛:“走啊!”抓住这耶律家老幺的缰绳调转码头,十数骑挤开不知所措的人群拼命向后而逃。

  片刻间,人潮临近。

第614章 冲击中军(求月票~)

  战场上喧哗声音大造,旗帜放倒、移动,漫天尘土的景象看在后方的眼里甚是清晰,写有耶律的旗帜落了下去,骑着战马的身影顿时摇晃一下,随后紧紧握住缰绳。

  “吕贼!!安敢坏我儿性命!”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大纛下响起,耶律得重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心中的怒火烧到最大,就连天山勇与宝密圣战旗的消逝都未动容的主帅顿时向右伸手,有侍卫赶忙将他的大刀递过去,这主帅接过,垂在身侧高喊:“刀盾手上前,弓手准备”

  围在大纛周围的两千五百刀盾手已在侍卫“结阵”的怒吼声中快速前移,迅速集结,层层围拢在正对前军的方向。

  天光之下,密密麻麻的身影映入一众辽军的眼中,前线奔溃下来的士卒冲向远处出发的三千人队伍,似乎是堆积起的沙堡遇上了涌过来的潮水,一个浪头下来,顿时沙砾被卷入其中,只余鼓起的沙包在下一个浪头的冲击下卷入海水之中。

  洪流卷了过来。

  “麻烦……”耶律得重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脚步轰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仓皇奔逃的队伍中,步骑参杂,毫无阵形可言,每一个人都在奋力向前奔跑,时不时有惨叫声响起,那是逃跑的人不耐前方有人挡路,动手将人砍倒在地,艰难撑起上身的人被后方逃跑的士卒踩倒地面,惨叫的声音逐渐消失。

  “喊话,让他们避开”

  耶律得重心中烦躁,使劲儿握下冰冷的刀柄,仍是开口下达命令:“让溃兵从阵前两侧绕行过去,连喊三遍。”

  令骑飞奔,前方数十嗓门大的士卒大声嘶吼:“传大帅令,绕行两侧,不准冲击军阵!”

  逃兵中有理智尚存的,只是刚刚偏离一些,又被身旁惊慌失措的身影撞了一下,有人挥刀砍过来,无奈的挡下,只能继续向前跑。

  金属交鸣的声响与人崩溃的声音在阵前回荡,耶律得重陡然一挥手:“不能让溃兵冲击本阵。”

  有指挥的军官顿时大吼:“射手准备,放”

  一片箭雨从阵中腾空而起,带着破空的声响落去对面,顿时雪花在人群绽放,慌乱的身影摔倒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有血从人身下流出。

  “弟兄们,他们不让老子活,那就杀了他们!”

  “杀”

  轰隆隆

  被血糊了双眼的人顿时狂吼一声,也不管身旁是否有人援护,顶着漫天箭雨疯狂突进,轰的一声巨响撞上前方的刀盾手,狰狞着脸劈出手中战刀,随后被结阵的刀盾手顶盾砸开,寒光闪现中被劈死当场。

  “杀”

  拱卫中军的辽兵同样大喝出声,弓弩呈扇形射出,长矛成林,不同于中原王朝的制式装备轰然刺进同僚的身体。

  涌来的怒涛在阵线上溅射出血花。

  刀盾的撞击、战马冲入人群的轰鸣、人死之前的惨嚎,瞬间在中军之地上蔓延开来。

  耶律得重黑着脸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十数亲兵在他面前握着盾牌紧张的防备着可能的冷箭。

  “准备应对骑兵冲击。”

  他说。

  ……

  溃兵后方。

  马蹄隆隆,鲜红的披风在赤兔上飘动,吕布的有些沉默的看着眼前溃逃的士兵,多少有些不可思议,预想中的很多事情都未曾出现,预料外的事却不断发生,萧海里口中那个力压辽东百族,使各族不敢反抗百年的军队就是这般?

  尖啸的声音传入耳中,画戟挥动一下,箭矢飞了出去,虎目看去被溃兵冲击的防线,随着距离的接近,挂定方天画戟,翻出宝弓。

  “准备骑射”

  呜呜

  呜

  长短不一的号角声在天空下响起,听到的骑士齐齐换上骑弓,火红的战马陡然加速,也不管前方是否有人,笔直的冲撞过去。

  耶律得重见着人潮中插上前的骑兵,连忙发出命令:“吕贼骑兵前冲,长枪手做好准备!”

  阵前有人嘶吼着,箭矢腾空而起,落向冲来的骑兵。

  如同信号一般,行进的战马陡然一个转向,分成左右两边斜斜掠去一旁的同时箭矢从战马上飞起,与落来的箭雨交错而过,箭矢追着马匹尾巴落在地面,偶尔有擦过骑兵战马的,留下一道伤痕。

  咚

  箭矢穿透包着两层铁皮的盾牌,斜眼看去,漆成黑色的箭杆在视线中好似能看到纹路,一点白色的尾羽映入瞳孔。

  持盾的亲卫不由用力咽口唾沫,适才若不是他依着训练先行将盾牌遮挡过来,此时自家王爷……

  亲兵回首看向后方,往日持重的身影睁大了眼睛,手微微有些发颤。

  “王……王爷……”亲兵首领在旁顶着盾牌:“不若往后退退。”

  “不可……”嘴唇上下开启,无视透盾而出的箭矢,从盾牌缝隙中看去,远方红色的身影带着马军朝旁而去,不由皱起眉头:“这是在做什么?”

  “甲骑!王爷是甲骑!”

  一旁有声音传来,耶律得重促马上前,一把拉下遮挡视线的盾牌,远方,分开的骑兵露出后面的秘密,一小队骑兵正在缓缓加速,人身上、马身上都有着金属特有的反光,皆是披着铁甲的重骑。

  耶律得重顿时睁大双眼,嘴里发出“嗬……”的一声,说不出话来。

  铁骑奔腾而起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冲锋在前,是一名穿着铁甲、拿着粗大长枪的壮汉,正是武骑校尉姚刚,伸手将覆面的铁甲戴上,巨大的吼声掺杂在马蹄声中:“碾碎辽兵!”

  “杀”

  重骑冲阵,形成冲势。

  “抵住”

  前线将官的喊声有些破音,下一刻,金属的碰撞,长枪刺在铁甲上的刮擦声、折断声,人体被撞骨折的清脆声响,瞬间在天空下炸响。

  “杀回去”

  方天画戟在天空下挥动一圈,牛角号声中,分成两部分的骑兵再次合起,在重骑之后,带着滔天杀意狠狠插向辽军中军。

  盾牌扭曲碎裂,人被马上骑士斩杀当场,恐惧的步卒发疯后退,防守的阵地在双方接触的第一时间破碎开来。

  “败了……”耶律得重重重叹息一声,提刀的手有些摇晃。

  不久,帅旗后撤,战场形势急转直下。

第615章 旧相识(求月票)

  中军在溃败。

  两侧杀戮的锋线,天光下拼杀的身影仍然活跃,刀锋砍去对面的敌人,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身旁有人陡然杀出,拼死砍杀的刀锋捅入另一人身体,自己却被人扑倒在地,一杆长枪刺下钉死在地面。

  “哼……”

  韩常拔出手中长枪,走动之间,又是一枪将人挑飞,身后的士卒连忙冲上,呐喊声、兵器交击的声音在耳中回响,拎着长枪的少年心情恶劣。

  满心以为主帅将骑兵交给自己父亲,今天定会有自己露脸的时机,哪里知道父亲却不同意轻易动用那些骑兵,憋闷的难受的他随即请命上前步战厮杀,只是在地上哪有在马背上来的潇洒。

  这满心算计的朝廷……

  不满的少年一枪再次挥枪,抢上前来的吕布军将官被杀的一瞬,后方响起独有的尖锐哨声,刚要迈步前冲的韩常顿时止住脚步,神色挣扎一下,颓然向后返回。

  之前约定过的,韩常不敢当做没听见。

  脚步快速的移动,没多久,冲回韩庆和身边的少年带着满身血迹,冲着马上的父亲抱下拳:“爹,何事叫我回来?我才刚上锋线,还没杀两个……”

  韩庆和一身甲胄也溅上不少鲜血,竖起手掌,少年陡然闭嘴,看着自己父亲指向后方,耳中熟悉的声音传来:“前军被破,中军被袭,大帅开始退了。”

  “啥?”

  韩常一愣,赶忙跑去一旁,垫着脚尖儿朝着中军方向打量,那杆本该存在那里的大纛已经不见,漫天的尘土飞扬,能看到大批的骑兵在奔袭。

  “准备撤。”没有多余的废话,韩庆和一把勒过缰绳,倒提着手中染血的大刀:“主帅已败,再留在这里,你我父子都要丧命于此。”

  韩常一把从旁边士卒手中拉过自己战马:“那些骑兵……”

  “你打头,走!”

  韩庆和毫不犹豫,当即传下军令,两千骑兵早就等的不耐烦,如今见战局急转直下,自然也不甘心留在此处,接到军令同时,连忙纵马转向。

  韩常心中五味陈杂,然而还是领命上前,纵马冲了出去,蹄声大作,锋线处的辽军好似停滞一息,随后开始败退。

  “追上去!”

  卞祥手中大斧一挥,传令兵吹响号角的同时,一抖缰绳,骑着马开始追击,打的时间不短,本以为能率军突破面前的辽军,率先打开战场僵局,哪里想到对面那辽军将领恁地难缠,生生将自己拖在此处。

  现时看着对方将旗朝后退走,他如何肯干,当下挥军追了上去。

  轰轰轰

  马蹄声从旁传来,瞬间超过靠两脚跑动的步卒,打起的萧字旗让卞祥龇牙咧嘴一阵,狠狠骂了一句:“入娘的,一群捡便宜的混蛋。”

  看看麾下不多的骑士,脸上纠结一阵,终是没有下令集合全部战马追上去,脚步轰鸣的声音渐渐远去,留下一地死尸与呻吟的伤兵,后方的士卒在命令下朝着这边跑来。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人与马的战影,喧嚣的声音降了下来,接过指挥的奚胜感到意外的惊喜,之前还以为要指挥步军来场硬战,没想到自家大将军率领骑兵直接让辽兵前军崩溃,交战的锋线空出一块,索性直接下令萧海里去冲击韩庆和的队伍,那边竟是也退了。

  视线移动到侧翼的张起、孙忠的旗号,挥动手臂的清癯青年下达命令,隶属他麾下的士卒转过方向,无数的嘶吼在阵中发出。

  随后,号角声与战鼓响起,收到军令的军队轰然而动,锋线上的军队向前压迫而去。

  ……

  暖春的这一日,战争的爆发毫无预兆,结束的是莫名其妙,韩庆和父子领着两千骑兵与数百精锐士卒且战且走,数次意图反击击溃后面的追兵,早已没有久战战心的骑兵虽是人数较多,却被呼延灼与董平硬生生顶住。

  短暂的厮杀下,丢下数十具同袍的尸体匆匆退走,慌不择路之间被萧海里与卞祥围困在一处山谷之内,数次冲锋没能突出去。

  黄昏的金阳照射在这片崎岖之地,有些暗淡的光线不禁让人想要升起篝火。

  “入娘的,这些辽军真是属兔子的。”卞祥伸手摸了下牛角盔上的犄角,左右看看有些脱力的士卒:“竟然一口气跑的这般远。”

  “知足吧,没一口气奔回上京都算是俺尽力拖延了。”萧海里皱起眉头,看着远处尚能视物的森林:“如今怎办?入夜的话,可能就防不住这伙人突围,追了这般久,俺可不想前功尽弃。”

  “只能多竖拒马桩了。”卞祥叹口气,转头看向直接坐在地上的步卒:“就是要等等了,起码让儿郎们歇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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