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2节

  吕布脸色一僵,他何来的兄妹,只是有过一女也知养孩子的辛苦,当下只得含糊其辞道:“曾经有过,如今某也只身一人罢了。”

  花荣也没有疑心,只是以为吕布兄弟姐妹早夭,只感叹一声:“如今这世道都不容易啊。”

  吕布也跟着叹了口气,只是他自己也不知究竟是叹的什么。

  当下两人只是闲聊着,不多时花娘子与花小妹端了菜肴进了屋里,花荣请了吕布坐在上首,自己在下首陪坐,花娘子和花小妹本待出去,却被吕布喊住,非要二人留下,花荣自然乐的和娘子与小妹一起吃饭,假意推脱一下也就顺着话留二女在席上,当下四人坐下一起吃了。

  而随着吕布来的那两个护卫,自有军汉去招呼他们吃喝,倒也没被主人家忘在脑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花荣一张白净的脸皮已经染上红晕,晕晕乎乎端着酒杯对吕布道:“日前听北边来的人道及兄长的姓名,还当是有人在拿那汉末温侯做噱头,未成想竟然与兄长有了联系。不过,这也是小弟的幸事,没有兄长花荣就没家了。小弟敬兄长一杯。”

  吕布面色如常,端起酒杯与花荣碰了,如今再听自己名字这事儿他心中已经是毫无波澜,无他,皆因习以为常了。

  “大哥,吕家大哥在江湖上已经很有名了?”花小妹用手拿着一块鸡腿正啃着,听闻花荣的话突然抬起头问道。

  吕布摇了摇头:“虚名罢了,值些什么。”

  花荣瞪了小妹一眼道:“今后叫兄长。”

  吕布也没去反驳,毕竟花荣是在表示尊敬,这时候反驳多少有点不给脸面,另一个兄长听着也比哥哥亲切,罢了,权当有了个小兄弟。

  花小妹则是吐了吐舌头,只是吃着鸡腿儿,花荣也不理她,对吕布道:“兄长可莫如此说。”

  花荣不甚赞同的摇了摇头:“恁一战击杀黑面瘟神李勉,河北一地不知有多少人叫好。更何况恁杀恶霸而不伤苦命人分毫,还分粮给那些穷苦农户,许多人都念着恁的好哩,此皆是义举,当浮一大白。”

  吕布听的别扭,稍微迟疑一下,决定还是解释解释:“兄弟不知,杀那李勉是他来犯我山寨,因此战阵上某将他杀了,非是某刻意去杀他。那分粮某也未曾多想,当不得如此称赞。”

  花荣眨眨眼,感叹一声:“未曾想而如此做,足可见兄长本性善良。”

  接着坐直了腰道:“那李勉去杀兄长被兄长反杀,乃是他作恶多端,命数到了,况且他命丧兄长之手做不得假,怎生当不得称赞之言。”

  这兄弟的心思莫不是长歪了?

  吕布看着花荣兴奋中有些崇拜的眼神不解,无论他承认不承认,目前他的身份是匪,花荣是官,然而他俩现在当匪的对自己身份不以为然,当官的倒像是在吹捧着当匪的,颇有一种猫鼠关系混乱的感觉。

  当下打个哈哈就遮过去了,再说下去吕布面皮觉得有点挂不住,从来世人都是称赞他的武勇或是骑射,何时有人当面锣对面鼓地如此赞他良善?

  当日众人欢饮到夜里而散,吕布扶着吃的大醉的花荣去他位于南寨的住宅居住,当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光阴暗,青空白日被满天的云彩遮住,晨风时不时的吹起,带动树枝哗哗的响着。

  花荣起时已是巳时初,这对一向作息规律的他是个罕见的事情,不过他到底是年轻,睡了一觉已是无恙。

  “官人醒了?”花娘子端着早餐进来放到桌上:“估摸着你也该起了,因此弄了早饭来,快趁热吃吧。”

  “多谢夫人。”花荣温柔一笑,他也确实有点儿饿了,径直走到桌前坐下,端起碗来唏哩呼噜吃了起来:“对了,兄长可起了?”

  “早起了,如今正在后面院子练武。”花娘子一边说着,一边把乱糟糟的锦被叠起来:“小妹正跟着看呢。”

  “兄长倒是好酒量。”花荣感慨了一句,吃饭的动作又加快了不少。

  “是好酒量,昨日也没见兄长喝醉。”花娘子附和一声,转头见了花荣动作不由嗔道:“慢点吃,别呛着。”

  花荣端着碗使劲扒拉两下全部扫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如何能让兄长一人独处,辛苦夫人收拾,我去找他。”

  说完,穿上外衣提上靴子匆匆跑了出去。

  花娘子在后面好笑道:“和你说了小妹也在,如何是一个人?”

  花荣也不回话,一边咀嚼着一边朝后院走去,手上顺便整理着衣服,还未到后院处,那个相貌不凡的少年将种就又重现世间。

  还未及进入后院,就听着一阵兵器划破空气的嗤嗤声响。

  花荣听的好奇,探头去看,但见一魁梧大汉手绰红杆方天画戟正在那里演练,每一下挥动都能抡起一阵呜呜的风声,但见刺如闪电破空,劈如雷霆降世,防如山岳矗立、横扫似千军辟易,一招一式间充满力量和韵律的美感,让人一时看的呆了。

  嗡

  吕布一式下劈,在将及地面时收住,狂猛的劲道带起一阵气流砸在地上,将沙土地冲出一个圆型的痕迹,随即收戟,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戟法。”花荣拍着手走了进来,瞥了一眼看呆了地小妹,收回目光赞叹道:“兄长武艺端的不凡,怪不得能名扬江湖。”

  吕布刚要谦虚两句,就听一旁回过神花小妹道:“当然好,比大哥你的枪法好多了,你那枪软绵绵地。”

  “嘿~”花荣被她抢白的口一窒,接着翻了个白眼道:“那也不知是谁要缠着我学枪的。”

  花小妹做了个鬼脸:“才不要跟你学。”

  蹦蹦跳跳跑到吕布身边拽着他衣服道:“兄长教我学戟吧。”

  吕布呵呵笑着看他兄妹斗嘴,没想到两句就扯到自己身上了,看小妹笑得甜美也不忍心拒绝:“行,你找支戟来,某教你。”

  花荣连忙在一旁道:“小妹愚笨,如何能劳累兄长终日在此教授?”

  吕布想想自己还要会和前往梁山的队伍,终也不能在此耗费过多时日,略一寻思开口道:“不打紧,某还可在此逗留几日,先教几式简单的招式,待下回得空再来教授难些的。”

  花荣听了倒是高兴,吕布如此说就是还有见面的时候,连忙对小妹道:“还不谢过兄长。”

  花小妹这次倒是听话的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口里道:“多谢兄长。”

  “值什么。”吕布笑笑。

  当下花荣唤来人,让带着小妹去买一支小点的方天画戟,待人走后回过头来道:“适才见兄长舞戟,看的小弟热血沸腾,不禁有些手痒,不如与小弟一起去校场跑跑马?”

  吕布欣然同意。

第61章 箭(求票,求投资~)

  尘土在地上卷起来,得得的马蹄声响起在空旷的校场上,远处四五个军汉正在忙着树立箭靶,整个校场却是只有这几个大活人。

  “兄弟,此时为何无人在此训练?”吕布骑着赤兔跑在空荡荡的校场上,转头问向一旁骑着白马的花荣。

  花荣一身白色劲装,显得整个人干净清爽,闻听开口道:“兄长不知,小弟这军寨的士卒多是本地青壮,闲时训练,忙时务农,只有来了贼匪才拿起刀枪上阵搏命。这冬季可以使他们每半月一练,现下正是春季农忙之时,是以训练也改成一月一练,还需分成两班轮着来,不然这地里的粮食可就没了保证。”

  “这般如何能保证兵士训练充足?”吕布闻言皱了下眉头,他麾下并州狼骑莫说三日,一日不练都会忧心其会荒废,更别说高顺的陷阵营训练更加苛刻,想休息?先练趴下再说。

  花荣苦笑一声:“兄长,非是小弟不想日夜操练,实则不能。这附近州县的文官武将都有役使军士的权利,他们自己麾下的军士被逼着入山伐薪烧炭、私盖房屋不说,小弟这里的军士也常被调遣过去,常常劳累个半死还得不到一个铜板儿。”

  说着叹了口气道:“小弟来前曾有万般豪情,哪知刚进门就挨了一记下马威,本州知府慕容相公将小弟麾下军士抽调一空去给他准备新盖的房子搬木材,足足五日方才放回,直让小弟为之气短。”

  “这诸州城军士尽皆如此?”吕布皱着眉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校场,似此做法如何能让士卒有敢战之心?

  花荣想了想,摇头道:“小弟实不知其余地界如何,只知小弟家乡广济军与青州是这般。”

  吕布眯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下,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若都是精兵悍卒,他虽然不惧,但估摸以后日子多少会困难些。

  他俩这边正聊着,远处一个汉子骑了马,风风火火跑了过来冲着花荣一礼道:“知寨,靶子已经竖好了。”

  花荣闻言大喜,心道终于弄好了,连忙一拉缰绳冲着吕布道:“兄长且来看小弟功夫。”

  吕布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催马跟上花荣,想着校场另一边地靶场跑去。

  此处校场中间一座点将台上面立着一人多高的巨大军鼓,军鼓靠后在点将台两边边缘处亦分别有一稍小的鼓,台前两列军旗迎风招展,将校场分为东西两边,西边空旷用作兵刃训练,东边多树立圆形箭靶,显是训练射箭之用。

  此时花荣已让人将圆型箭靶换成了人形靶总数十个,靶头、咽喉、腹部分别绑着苹果大小厚约半寸的圆形木牌,人形靶前方五十米处拦着一道粗绳。

  花荣一身戎装,手持雕花宝弓,直接从西边校场跑过一道弧线,斜斜插向靶场之地,也未停马从新调整方向,抽箭拉弓,但听弓弦响声必有一木牌被中,箭矢当中穿过死死插在人形靶上,如是折返一番,三十只木牌无一射漏,箭箭命中。

  “彩!”吕布在旁看着也不由得为之喝彩,花荣这手箭术深谙“稳准狠”三字要诀,这力量再大一分,那木牌不免会被射的爆裂开来,如今皆是射穿扎入靶身,足见花荣对力道的掌控甚是高明。

  “兄长谬赞了。”花荣骑着马跑过来,闻听吕布喝彩,不由脸上有光,甚是高兴,他毕竟是年少之人,喜欢人前显圣,吕布做为江湖大哥为他喝彩,正是搔着他的痒处。

  “兄长不若也耍一番如何?”花荣笑着道,他这倒不是想要和吕布一别苗头,纯粹是担心吕布在此间无聊。

  吕布看花荣射箭也是手痒,当下道:“也好,只是不必放三个牌子,只在额头放一枚即可。”

  花荣也没多想,按照吕布的话吩咐了一声,自有军汉过去替换布置,少顷过来回禀设置完毕。

  吕布轻踢马腹,赤兔得了指示打了个响鼻,撒开四蹄往前就跑。

  众人只见一道红光蹿了出去,吕布左手拈过铁胎弓,右手搭箭,闻听弓弦连声响动,众人看去只见每一支箭都将木牌射爆。

  众人正唏嘘间,花荣本能觉出不对,连忙打马跑到侧旁看去,只见每只箭矢入靶皆是一般深浅,尽是射爆木牌却堪堪透出箭矢,从侧看只能见第一支箭望不见其余,不由脱口而出:“兄长好箭法。”

  有好奇的军汉听了花荣呼喊,也跑过去观瞧惊呼出声,一时间引得众人纷纷参观,口中啧啧称奇。

  “兄长不愧玉面飞将之名,这一手箭术端的了得。”花荣候吕布回来一翘拇指说道。

  “兄弟你也果不愧小李广之号,箭术通神。”吕布不想听到自己那傻乎乎的诨号,连忙开口,对花荣也是不吝赞美之词。

  两人说完一起哈哈大笑,都知对方乃是捧着自己,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何况二人都是实打实的真本领。

  只是花荣没听出来,吕布的笑声中带着一抹尴尬的情绪。

  花荣许是见了同是神射手的吕布比较兴奋,当下又与吕布比了一回兵刃,只是饶是他花家枪法亦非凡俗,仍是攻不破吕布的防御圈,勒马退出一阵感叹。

  如此吕布就在清风寨住了两三日,每日教授小妹戟法,好在花荣之前给小妹筑过基开过蒙,不用从头传授,只是将招式精简一番传了四招,间或与花荣比斗一番解解乏闷,原以为过几天平静日子再去会和大部队即可,未想到却被人打破了这番宁静。

  这日吕布正与花荣在校场比斗,三五个军汉带着一浑身灰土的汉子跑了进来,但见这人四十岁左右,一张黝黑的脸庞上满是淤青,嘴角破处满是干涸的血渍,额头上因赶路流下的汗水将脸上的尘土冲的一道一道的,看起来狼狈至极。

  “知寨,还请救我家女儿一救。”那人一见花荣猛地跪下,张开嘴就是嚎啕大哭,听声音甚是伤心。

  花荣大惊,连忙跳下马来,伸手扶起那汉子道:“且先起来说话,你是谁?发生了何事?你家小娘子怎么了?”

  那人抽噎着道:“知寨,我是寨里人,家里做些小买卖,熟人因我能说都唤我李巧嘴,我那闺女李春莲今年刚刚及笄。前些时日带她外出访友,哪知道回来的路上被强人夺了带上山去了,还请知寨救我闺女一救,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何处贼人所做。”花荣看着李巧嘴皱着眉头问。

  “是清风山的。”李巧嘴连忙回答。

  花荣钢牙一咬,恨声道:“是王英那厮。”

  “贤弟,怎么了?”吕布在后面听的真切,却唯独不知花荣说的王英是谁。

  花荣先对军汉道:“你去集合队伍,多点些青壮随行,我等立马出发。哦,顺便带李巧嘴下去。”

  那军汉点头应是,连忙拉着李巧嘴要一起退下,那李巧嘴千恩万谢的跟着他走了。

  花荣这才转头歉意的对吕布道:“事情紧急,未能回兄长的话还请见谅。”

  吕布摇头:“正事要紧,何况某又不是等不得这一时半刻。”

  花荣先是叹了口,继而用手轻轻拍了下坐骑脖子道:“兄长不知,我这清风寨左近有三个恶邻,头一个乃是二龙山叫做金眼虎邓龙的,这厮原是庙中主持,结果看上一女香客,动了凡心还俗将人掳来做了压寨夫人,现在领着一众还俗的和尚聚众打劫。二一个乃是桃花山的小霸王周通,此人并无十分本事,只是油滑的很,经常掠些财物就跑回山上,甚是难抓。”

  语音一顿,有些愤愤不平的道:“这最后一个却是两个丧尽天良的,一个叫锦毛虎燕顺,生的赤发黄须,乃是贩羊马客人出身,因为消折了本钱,流落在绿林丛内打劫,此人是个爱吃醒酒汤的,只这汤却是用活人的心肝作成,性格暴躁无比。另一个却是色中饿鬼,唤作矮脚虎王英,不知坏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和姓命,只说他原是车家出身,因为半路里见财起意,就势劫了客人,事发到官,越狱走了,不知怎地就结识了燕顺,二人聚众在此落草为寇,打家劫舍,那李家小娘子若是被此人掳去……”

  花荣说着摇摇头,面有不忍之色,显然是不看好那女子能保住清白之躯。

  “官府就不作为,任由这三山贼人在此作恶吗?”吕布听了拧起了眉毛,做贼的天生就与官民做对立面,这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尚能理解乃是匪性使然,但吃人肉、淫辱女子就让人心生鄙夷乃至厌恶了,简直不当人子。

  花荣苦笑一声:“如何没去打过?只是听闻这三山贼人互通声气,但有一处被官府攻打的急了,另外两处都会起兵相助,是以虽然本州统制勇猛过人,终是拿他等没有办法。”

  吕布见说也是默然,从河北到这京东,似乎做官的都拿这些山贼土匪没甚办法一般,也不知是这官军太过孱弱,还是这做贼的过于勇悍。

  “兄长,花荣军务在身,需要先行离开,还请见谅。”花荣说着骑上战马,准备回去披挂好前往清风山一趟,甭管他如何想,也要先去那边看看,万一那王英还未得手,遮莫能救那小娘子一救?

  “兄弟且慢。”吕布一抖缰绳,让赤兔往前走两步跟上花荣:“某与你一起去,这等作恶多端之辈,人人得而诛之。”

  花荣闻言大喜:“有兄长相助,小弟把握大了许多,军中尚有多余甲胄,我带兄长去选一套。”

  当下两人齐齐打马去往兵甲库,由花荣出面领了一身铁甲,随即集结了两百军士,兵发清风山。

第62章 清风山(上)

  咔咔咔

  脚步声整齐的响着,一只大脚踩过翠绿的嫩草将它压趴下,待得抬起时,草叶顽强得想挺直身躯,瞬间被后面跟上的大脚再次踏中,直至无数脚印从它身上踏过,被踩入泥土中。

  “兄长,再往前不远就是清风山了。”花荣骑着白马,一身披挂完整,用手指了下前面对着吕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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