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3节

  吕布一身黑色皮甲,内衬红色战袍,闻言抬头望去,但见那清风山嵯嵯峨峨的山势,突突兀兀的峰峦。此处树木稠密,鸟鸣兽吼,多有生气,有出来觅食的野狐见着这一行两百余提刀拽枪的陌生人,望了两眼转头就跑,却是生性谨慎不愿往人前凑。一路前行,山中有瀑布飞流,银色匹练从高处落下摔得细碎,水汽混着初春的寒意直扑人面,蚀骨的冷意让人由内而外的发抖。

  “好一处山清水秀之地,可惜被一伙禽兽给占了。”吕布握着缰绳四处瞧看,越看越喜爱这景色,只是想起这山中有两个败类不由感觉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兄长说的甚是,这清风寨左近三山,二龙山最险,清风山最秀,桃花山甚艳。可惜都有强人立寨设关,常人不敢至此赏景游玩。”花荣叹了口气,他来时自然也观瞧过三山模样,对这三处也甚是喜爱,只可惜都为贼人所据,非是一时片刻可以解决的。

  两人一时唏嘘不已,不多时来到清风山的关卡近前,花荣使人上前骂阵。

  ……

  清风山寨,有人穿着破衣烂衫飞快跑了进来,脏兮兮的鞋子踩过碧绿的青草留下一个个黑泥也似地脚印。

  燕顺歪坐在虎皮交椅上,头上绾着鹅梨角儿,一条红绢帕裹着,身上披着一领枣红丝衲袄,正一只手拿着酒碗,一只手拿着一条兔子腿,一边吃喝,一边嘴里哼唧着荒腔走板地民间小调。

  “报~大王!”那个跑来地喽进的大厅,单膝跪下抱拳道:“山下来了一队官兵,看人数约莫两百余人。”

  “什么!”燕顺听了一双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小,一头赤发无风而动,似是着了火一般,下颚一溜黄色黄色络腮胡,随着说话不断抖动:“可是秦明那狗官又来撩拨老爷们?”

  那喽摇头说道:“不是秦明那厮,看他们打的旗上写着‘清风’与‘花’,应是清风寨那刚来的知寨叫什么花荣的。”

  “呸,小小军寨也敢来爷爷们这儿讨野火吃,真是寿星佬儿买砒霜活得不耐烦了。”燕顺朝地上啐了一口,张口就骂,一把将酒碗摔到地上,一双眼睛瞪得满是血丝:“去通知二当家的,让他赶快给俺过来,一起去把那什么花荣宰了。”

  喽赶忙应声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燕顺兀自愤愤不平,嘴里“直娘贼”、“狗官”、“入娘的撮鸟”骂个不停。少顷一个五短身材,小眼塌鼻,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矮子跑了进来:“哥哥,甚事找俺这么急,俺刚扒光那小娘子衣服要和她成就好事,恁这不是耽误俺吗?”

  “快夹了你的鸟嘴。”燕顺瞪了他一眼,口里的唾沫喷出三丈远:“别整天想着裤裆里那点事,山下来了伙官兵,跟俺下山去一起把这厮们灭了,回来随你怎么折腾。”

  “俺不去,俺好不容易找到个能做俺压寨夫人的。”王英兀自在那里大叫。

  燕顺听的不耐烦,抓起酒坛“乓啷”一声摔在王英身侧,压抑着怒火狠声道:“你当真不去?”

  王英脸色一正:“那伙鸟官兵在哪?敢来撩拨爷爷们,看俺不杀他个屁滚尿流。”

  “似此才是俺好兄弟。”燕顺转怒为喜,阴恻恻的脸庞瞬间变得喜笑颜开起来:“那花荣不过一军寨知寨,非是秦明那个鸟狠的浑人,俺们若是将他杀了,也让官军知道知道俺们清风山须不是好惹的。”

  王英听了打鼓的胸膛方才平息下来,口中叫着:“俺的哥,你不早说,什么花荣草荣的,也敢来跟爷爷们张目,今日不杀他个片甲不留,他还不知道这马王爷有几只眼。”

  “没错,取了这厮的心肝做个酸味儿的醒酒汤与俺尝尝,还没吃过当官儿的,不知与常人有什么不一样。”燕顺说的痛快,大概是想到美处,嘴角流出一丝口水。

  王英哈哈一笑:“当官的心都是黑的,怕不是做了汤也是臭的。”

  “哈哈哈!”

  两个恶徒一齐大笑,当下点起寨兵,两人披挂好,燕顺抄起大刀,王英绰了长枪,骑上抢来的劣马,一众人风风火火出寨往关卡而来。

  ……

  “来了。”花荣见着关卡下大门洞开,一队队匪徒拎着刀带着枪,鱼贯而出,不由有些紧张的捏了下缰绳。

  眼前这伙清风山的匪徒约莫四百人,还有不少立于关卡上方持弓搭箭对着下方,若是还有贼兵留守山寨里面,那光这一山之地遮莫就有六七百人之多,若三山都是这等规模,怪不得秦统制每次剿匪都是无功而返。

  花荣在这里暗自嘀咕,吕布在一旁也是眼有异芒,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青州一地就有这般多落草之人,到时自己稍微用些心,也不会比这里差,到时带着兵再将京东的寨子收归己有,那少说也有万把人的兵源在手,不会比张燕那厮的规模差。

  二人正在这里想着心事,那边燕顺打马而出骂道:“呔!你等不知死活的撮鸟安敢来犯爷爷的地界,还不快快退去,否则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兄长且帮我压阵。”

  花荣闻言大怒,对吕布说完打马而出:“无义匹夫还敢放阙词,速速把你等掳上山的女子放下来,不然拿下你们解去京城,到时为时已晚。”

  燕顺听了瞥了王英一眼,暗道:原来还是你这厮引来的,罢了,他就那点儿爱好,终不能为了个女人坏了兄弟情谊。

  当下呸了一声大叫道:“小白脸忒地狂妄,有本事自己来取,就怕你总钻女人被窝没那个能耐。”

  “匹夫安敢诬蔑于我!”花荣愈加愤怒,挺枪越马杀了出来,径直杀向燕顺。

  燕顺也不含糊,手中大刀一摆,拍马就向花荣迎去。

  咣

  花荣架枪挡住劈往自己的大刀,眉头挑了一下,刀的力道不重,这燕顺似乎没甚大不了的。

  当下打起精神,一杆银枪大封大劈、猛崩硬扎,那点点寒光不离燕顺要害之处,杀的那赤发黄须的强人左支右挡,浑身冷汗。

  吕布再后面看的双眼一亮,花荣这套枪法倒是没见他对自己使过,如今这面貌俊朗的小伙用起这般刚猛狂暴的枪法倒是别有一番景象,只是看他二人功夫,那贼子过不了十合定要命丧枪下,今次倒是不需某出场了。

  他正这般想着,那边王英见燕顺力怯,暗道不好,高声叫道:“小的们,官兵人数不多,正好把他们全杀了,以报前期总被骚扰之仇,冲啊!”

  众贼发一声喊,齐齐举起兵刃杀了过来。

  与燕顺不同,王英却个是奸猾,缩在喽后面慢悠悠往前蹭,绝不冲在第一个。

  “找死!”

  吕布狞笑一下,摘弓对着离花荣最近地两个喽搭箭就放,随即收弓绰起方天画戟,虎吼一声就杀向王英。

  嗖嗖

  箭矢破空,两朵血花绽开在人身上,花荣也是一惊,也不追求杀敌,连忙加把力杀退燕顺,抬起银枪朝前一指,高声喊道:“杀贼建功正在今日,众儿郎随我杀啊!”

  清风寨地军士听了,也是齐齐发了声喊,只是听起来中气不足,好在花荣吕布双双冲锋在前,总算不至于畏缩不前。

  “杀!”

  “狗官受死!”

  “快拉他下来!”

  “入娘的,谁在推我!”

  各种声音中,赤兔飞驰近前,吕布须臾间就杀入喽中,方天画戟抡起道道光华,划出条条曲线,鲜血随着残肢断臂飙射,落入尘土中渗入地下,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地气味儿,人的哀嚎声充斥着这片空地。

  刺眼地嫣红溅入眼里,闭眼的瞬间,握着兵器地手臂被一道寒光带飞,跃上半空打着旋儿地飞了出去。那名还在狂奔地清风山喽还未意识到自己失去了手臂,本能的想要挥舞兵器,断臂发力间踉跄跌倒,随后剧痛袭来,用另一只手捂着,张开口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疾驰而来的火红色战马在方天画戟地掩护下,猛地撞入人群,数道人影被巨力撞飞,朝后摔倒在人堆里,随后滚成一片。

  “哈哈,哈哈哈~来啊!”

  春风吹过,马上手持画戟的身影正一刺将人挑上半空,紫金冠折射着阳光发出耀目的光彩,威猛的大汉发出豪迈的笑声,画戟猛地挥下,砍飞了三颗脑袋,又催着赤兔冲着王英不断突进。

  “直娘贼,怎生这等生猛!谁愿打谁打去吧。”王英见了额头满是细密的冷汗,嘀咕一声,打马转头就走。

  一只手从旁伸过来,一把抓住他辔头道:“你要去哪?”

第63章 清风山(中)(求票~)

  王英惊得魂儿都飞了,转头定睛一看是燕顺方才心神稍定,忙不迭尖叫道:“放手,快放手,后面有个更狠的。”

  “滚!”

  爆喝声中,吕布画戟横拍,只一下将面前挡路喽脑袋拍的稀碎。

  “呕~”

  圆润的珠子正巧飞到一个喽口里,登时恶心地跪地张口呕吐,被吕布顺手一戟刺死。

  “走走走,退回关内!”燕顺回头正好见到这一幕,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手一松,吆喝着就往关内退去。

  王英绿着一张脸,拿手捂着嘴一声不吭跟着燕顺往关内退去,有机灵的喽见两个当家的都跑了,连忙跟着往回跑。

  “恶贼别跑!”花荣大怒,银枪搠死两个找死的清风山喽,挂定银枪,抽出宝弓,弓拉如满月,箭去似流星,只一箭射中王英肩膀。

  “啊!花荣!俺入你娘,你个卖屁股的兔爷!爷爷记住你了!”

  王英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恢复“精神”,一连串有的没的脏话泼水一般道了出来。

  花荣一张白净的脸气的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怪叫一声,弓开连环,箭射连发,瞬间四支箭连成一条线奔着王英射去。

  哆哆哆哆

  “娘咧,这般生猛,这花荣不比秦明弱啊。”王英马快,先一步进了关门,此时跌下马来捂着肩膀侧倚在关门背面,看着另一扇半开大门上插着的四支箭矢暗暗啧舌。

  “关门!快关门!”

  燕顺早王英一步进来,此时见他安全,连忙指挥着喽关上门,随即从侧旁跑上关去。

  “对对,快关门,外面那两个疯的进来谁都活不了。”王英听到燕顺叫喊,瞬间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催着一众喽。

  那些先逃进来的听了,想起方才所见,花荣如何他们不知道,但是能打败寨主当是个能耐了得的。另一个拿方天画戟的如何生猛他们是瞧在眼里,往日关系或好或坏的同伴割麦子一般倒在地上不是做耍的,顿时纷纷转身使劲推着大门关上,随即上上个房梁般粗细的木闩将门锁死。

  “等等,我还没进去啊!”

  “开门,开门!”

  “寨主救命!”

  外面来不及进来的喽纷纷拍打着门高声叫着,一面回头看官兵上没上来,见人离得近了使劲儿的擂着关门。

  燕顺狼狈的上来关上,他这关卡修在两座难以攀爬的绝壁之间,从此处去往清风山寨只这一条大路,是以这关卡端的是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感。

  “直娘贼。”燕顺气喘吁吁的缩在女墙后面,只将脑袋探出顺着垛口看去。

  按燕顺的想法,他如此小心翼翼且不露半点行迹的探查,当不会被人发现,他哪里知道下面两人都是出名的神射手,那眼力之强非是他能想象。

  就见下方吕布先有所觉,收戟摘弓,抬臂瞄向关卡上方。

  花荣在他左近,见了吕布动作有所悟,抬眼观看一下,也抽箭搭弓,弓身抬高。

  “放箭,放箭!”燕顺一瞬间寒毛直竖,似乎被什么野兽盯上一般,连忙催促旁边的弓手开弓放箭,同时将头缩回。

  嗖

  嗖

  两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燕顺只觉脑袋一沉,一条红布带着几许赤发,飘飘荡荡的落了下来,掉在地上。

  “俺头还在?”燕顺满脸大汗,豆大的汗珠顺着黄色的络腮胡往下滴,内衬被汗浸透似水中捞出来一般,脚软腿酸,只觉得一身力气都没了,只能跪坐在地上,两只手哆哆嗦嗦抬起摸向脑袋,入手坚硬冰凉。

  完了!

  燕顺心中一凉,只觉得似是缺氧一般眼前阵阵发黑,好险眼睛一闭张过去。

  “寨主,寨主!”一旁的喽过来,推了两下燕顺。

  “嗯?啊?俺没死?”燕顺被他退了两把似乎是回魂了,惊魂不定的喘着粗气。

  “寨主,恁老当然没死。”那喽谄笑一下,直起腰道:“是两只箭射穿了恁的……”

  噗

  几点血迹带着体温溅到燕顺的脸上,燕顺瞳孔骤缩,脸色惨白的看着两只箭矢成交叉状从那喽的身体里透出,随即死尸倒地,嘭地一声砸在他身旁。

  “俺知道了,俺还活着。”燕顺脸色木然的抬手将插在鹅梨角儿的两只箭拔了出来,一簇簇红色的头发随着箭矢落到地上,犹如鲜血般刺眼。

  “贼子还敢放箭?让你等看看箭是怎生用的!”

  关卡下,传来了不知谁的喊声,就听箭矢破空声不断,垛口持弓的喽不断惨叫着倒毙在地。

  “躲起来啊!”

  燕顺看了不禁一阵肉疼,这些喽训练不易,这年头找人抡刀杀人只需要勇气就行,这射箭可是需要时间练习,这一年他总共也就训练出五十人,这一阵就死了二十来人,半数人没了。

  那些喽也是惜命的,不用燕顺喊就开始往墙下躲,待燕顺喊完已经都趴在了地上。

  燕顺看着呼出一口气,只是觉得更加郁闷。

  “哥哥,可还安好?”王英顺着石阶上来,听到惨叫声没敢上来,只露个头在台阶口朝着燕顺喊道。

  “没死!”燕顺不想让王英看扁,猛地一咬牙想站起来,然而余光瞥到身旁的死尸,顿时没了勇气,只得手脚并用的爬了过来。

  “入娘的,外面那两个真不是人。”王英肩膀上还扎着花荣的箭,森寒的箭头带着几许血迹往下滴着,看的燕顺眼角一抽搐。

  “这两个却比秦明那个玩棒子的还奢遮,好歹那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莽夫,虽然武艺不俗,到底伤不到爷爷,这两个武艺不输那秦大棒,两把弓指哪射哪,直让人气短。”燕顺神情有些沮丧,此时也说不出什么狠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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