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23节

  “那我也没法子了。”曷苏昆山一拍双手,耸耸肩:“我这人不聪明,只能想到这种笨法子,劳烦你自己想想吧。”

  “老子想不到才问的你……”

  对面的青年气急败坏跺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儿的转圈子,最终唠唠叨叨、念念有词,却又在转瞬间否定掉自己。

  曷苏昆山面上神情有些无奈,也不知该如何劝说他,除了少部分如自己友人这般执着的,大部分人其实更多还是持观望态度,只是很多人被其这等急躁的态度惹恼,反是支持要加入辽阳府那边。

  这样早晚要出事……

  看着完颜胡十门的青年心中隐隐不安。

  ……

  初夏的风拂过北地的山麓,马蹄踏过长满青草的路面,扬起的尘土被风吹的歪斜飘开,阵阵蹄声在空中震动。

  “前面就是曷苏馆部之一。”王政抬起马鞭遥指了一下远方的黑影,脸上的倦色肉眼可见:“乃是粟末的后人,也算是我们渤海人的一支,先去他那边,那里头人我还算熟悉。”

  “这边军师较熟,一切依着军师就是。”安仁美在马上回了一句,随即回头大声呼喊:“都快着些。”

  一众骑兵顿时加快了速度,不多时,黑影已是能看的清楚,安仁美眉头一跳,不是想象中的杂乱混居的样子,这处部族地和外面的村落没甚两样,远望过去,能看到村口有几个稚童正在玩耍,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好奇的朝这边张望着。

  几个靠近村口闲聊的妇人见着,连忙跑出来将孩子抱回去,扯着嗓子喊着“村外有马贼!”跑去自家屋中,用木桌死死挡住门窗。

  有在家中的青壮听见,连忙抄了家伙骑着马的冲了出来,人手一把长弓对着这边拉开,后方腿脚不便的老人持着草叉,哆哆嗦嗦的走到街上,被屋中的妇人看着,连忙将人拽了回去。

  “停”

  王政喊了一声,大队骑兵停了下来,他自己马不停蹄的朝前跑去,看着领头的人笑了下,勒住马匹,拱手:“辰州王政见过这位兄弟,不知苏里木兄可在?”

  几个人相互看看,领头那人放下弓箭,朝着王政看了看,又看看他后面穿着同样衣甲的骑兵护卫:“你找族长干嘛?”

  “访友。”

  王政微微笑着。

  “你等着。”

  领头那青年让几人看着他,自己打马飞快的跑回村子,王政看着他也不动,后方安仁美想了下,索性打了个手势“下马。”,二百余骑兵翻身下马,站在原地等着,村口这几个青壮明显松了口气,看向王政的目光少了几分敌意。

  不多时,离去的青年又回来,后方跟着一相貌生的潦草的中年人,见着王政顿时大喜:“王贤弟,许久不见,怎地来我这里?”

  王政哈哈一笑,跳下马走过来:“这不是想苏里木兄了,连夜赶了过来。”

  那中年人朝后看看安仁美等人,笑了下也没去问,只是看着王政眯了下眼:“看来是入仕了啊,我就说你这厮不在州城青楼里厮混跑来我这鸟不拉屎的地儿,看来是有所求啊。”

  王政也不羞愧,只是笑嘻嘻拱手:“什么都瞒不过兄长。”

  “得了,里面说。”苏里木朝后伸手,吩咐一声:“给后面那些人准备个休息地方。”

  随后领着王政朝村中走去。

第642章 相谈

  王政跟着苏里木进入屋中坐下,有青年过来将酪饮、酥点端进来放下,刚要离去,就见着安仁美走了进来,挨着他落座。

  那青年只觉眼前一亮,不舍的看了那边坐着的安仁美几眼,随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到了外面,几个同伴在远处招呼他过来,轻声谈论着进屋的人。

  “看着外面的骑兵没有,都是身披半身皮甲,携带兵器也甚是精良,听说辽阳府那边的骠骑大将军手下骑兵精锐,你在屋里那么久……该是听着他是哪面的人吧?”

  从屋内出来的青年先是摇头,随即露出个兴奋表情:“这俺不知道,俺就知道屋内那女的长的嘿!”

  “你说屋内那人和族长什么关系?是辽阳府那边来拉拢咱们的?”

  “这俺不知道,俺就知道屋内那女的长的嘿!”

  “听说完颜胡十门一直在鼓动大王迎接金国皇帝,这要是成了,是不是要把这伙辽阳府来人给……”有人伸手做个下切的动作。

  “这事大王也做不了主吧,不是还在和头人们商议吗?”

  “这俺不知道,俺就知道屋内那女的长的嘿!”

  “……”

  几个青年对视一眼,随后一把将他按下去,一顿老拳夹杂着腿脚踹了过去:“老子让你嘿!”

  “没出息的亡八,打死他算了。”

  “给我留个空,让我也踹两脚。”

  屋外的殴打声音里面听得并不甚分明,三人疑惑的看眼外面,苏里木摇头笑了下:“许是几个小崽子在打闹,常事了,莫管他们。”

  顿了下,抬头看着王政的脸,刚想引入正题,不由一愣:“贤弟脸上怎地肿了?”

  王政不自然的抬手虚捂了下,尴尬一笑:“没甚,没注意伤着了。”

  这边的族长看出他言不由衷,却也不好多打听,只是看他不说,也就不再问了,喝了口酪饮:“王贤弟这次来是为辽阳府内的骠骑大将军做说客的吧?”

  王政洒脱一笑:“为何不是金人?”

  “明知故问。”苏里木摇摇头,接着冷哼一声:“完颜家的小子成日的在那鼓吹要出兵响应那金人南下,你要是金人的说客,该是你和他一起来才是。”

  王政拿起茶碗喝了口,眼皮掀开看了他一眼道:“那……各位头人是如何决定的?”

  “整日吵个没完,没个安生,不过……”苏里木双手扶着膝盖,看着桌上的东西叹口气:“能好好生活,谁愿意打仗呢?”

  王政眼神一亮:“这话说的不错,没谁愿意打的。只是如今这世道已经变了,方今辽国衰落已不可挡,而希望则在南北,兄长想置身事外,却也是难,曷苏馆七部就算皆是如此想,等辽东一统,仍是不可避免要与新君打交道。”

  “与其到那时跪伏君王脚下,何不如现在就站出来,将来也好在新朝谋得一席之地。”

  苏里木皱起眉头,不停的喝着酪饮,王政也不去催他,只是品尝着桌上的饮品糕点,半晌那边开口:“焉知辽阳府定是能胜?女真人在这里日久,若是北边完颜部占下辽东,我岂不是就成了罪人?”

  “兄长差矣。”王政冲他摇了摇手:“女真各部什么样你比我清楚,其人固然勇猛善战,骠骑大将军也不差他半分,更别说其各部之间互不统属,只是因着完颜阿骨打在方才结成同盟,遇事说是商议,可各个勃极烈也是完颜部多占,若是一直常胜也罢,一旦事有不谐,他背后的室韦、铁骊等部族可会为其死战?如此松散之辈,怎能如辽阳府令出一人,政出一体相论?”

  “况且,大将军也非为一族谋福,他曾说过,辽东各族亲如一家,无人享有特权,其人麾下也是如此做的,其军中也有汉人、女真、契丹、渤海等各族人,一切全凭军功说话,未见有偏袒之意。”王政拿手拍了下大腿,正视着对面中年人:“金国朝野可也能如此?其朝堂上听闻多是完颜部之人,沾亲带故者不知几何。那金国皇帝说好听些是都勃极烈,难听些不就是一家之长?这等人兄长可要投?”

  “可……”

  苏里木面上犹豫,王政身子前倾,指了指自己:“兄长还犹豫什么,我这性子你也知,可曾诓骗过各位旧友?”

  对面的人顿时嗤之以鼻:“你这厮也没少骗吃骗喝。”

  王政面上有些尴尬:“都过去的事了,再说我后来不也是请回来了?”

  “哼!算你有良心。”苏里木淡淡说了一句,皱着眉头思考片刻,终于开口:“别说我不信你,兹事体大,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你若是能再说服他人,我就支持你家大将军。”

  “一言为定。”王政当场拍板,看着对面道:“还请兄长派个熟门熟路的人给我做下向导。”

  “你小子不是认识道吗?”

  苏里木说了一句,也没多想,只是出门去找人,半晌,领着一青年进来:“让阿虎带着你,他是族里最好的猎人,附近百里没有找不到的路。”

  “多谢兄长,那小弟就先离开几日。”

  ……

  “该是离开这析津府了。”

  杨林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回头说了句,马麟正和时迁两个在后面吃芙蓉饼,听着他说话连忙摸摸嘴巴:“不用俺再去吕府看看?”

  “还看甚,人都已经启程了。”杨林摇摇头,走过来拿块饼塞入口里嚼着:“咱们就是送信的,如今信已送到,连他们如何反应都知道,也就行了,再耽搁下去也没甚意思。”

  “也是。”时迁点点头:“那府衙守卫甚是森严,不太好闯。”

  马麟侧目看他一眼:“时兄弟还去府衙探过了?”

  “去了。”时迁头也没抬:“本来想将那太守印盗出来给二位兄长玩玩儿,可惜里面的狗不吃俺投的包子,差点儿给人发现。”

  杨、马对视一眼,回过头教训他一句:“下次没吩咐莫要节外生枝。”

  时迁连忙点头:“省得了。”

  杨林看他点头,随即开口:“现在已是过午,此时走恐怕路上错过宿头,还是明日一早就走,咱们直回……”

  “等等!”眼珠子转了转,时迁陡然举起手,看着身旁二人:“咱们能不能再回一趟蓟州?”

  马麟皱眉:“可是东西忘记拿了?”

  “不是。”时迁摇摇头,露齿一笑:“去找个可以当兄弟的朋友。”

  ……

  “不是兄弟你相帮,今日差点儿叫人给阴了,我乃是这蓟州两院押狱杨雄。”

  杨雄举起酒碗,冲着对面肤色白皙的青年道:“还未请教兄弟高姓大名。”

  “小弟石秀,见过杨兄。”

第643章 偷跑的小辈

  一缕缕青烟飘上半空,空气中飘着一股饭菜的香气,银、辽两州的坞堡位置、大小是早已在击溃耶律得重时候安排好的。

  “吕”字的旌旗飒飒飘动,王吉全身披甲,带着士卒在坞堡外巡视,熟悉地形,谢宁指挥麾下兵马砍去外面的树木,有青壮将木材装上马车,运去后面的城中制作拒马桩、箭杆。

  不断的喊叫声在道路上回荡,在魏定国的护持下,从辽阳府一路而来的壮丁赶着驮着粮秣与器械的车辆进入大门,手持长枪的士卒队伍迈着脚步从旁走过,一出一进,井然有序。

  指挥着青壮将粮草运入仓库,自己则是一路穿行走去中间的屋子,目光同守在外面的余呈对视一下,随即入内抱拳。

  “火器营左校尉魏定国参见骠骑大将军,今粮草已经运到,特来缴令。”

  “魏将军一路辛苦。”吕布看眼穿着红色衣甲的将领笑了下:“且先进来,今后你许是要与谢宁在此驻扎一段时日。”

  “末将遵令。”

  吕布挥挥手:“非是战时,不必这般严肃,轻松一些。”

  “轻松不下来啊。”魏定国也笑了起来:“来了这辽东,末将一战没捞着,这心里都快痒死了,生怕大将军说一句运完粮草就回去。”

  吕布直接哈哈笑了起来:“哪能如此,今次战事正缺将军这等运用火器经验丰富之人,来,你看……”

  停顿一下招了下手,示意魏定国过来,手指堪舆图:“你和谢宁在这银州中部,东面是京超、曹明济,后面是孙安、王俊负责支援,西面则是杜与上官义。”

  曲起指节打了两下地图:“辽州那边奚胜、袁朗驻扎,与你等相反,将骑兵放在东面,如此两部骑兵随时可以相互支援,而相对的,你和谢宁的担子都要重些,毕竟是在南下必经之处,不拔了这坞堡,金兵别想着轻易下来,可有信心?”

  魏定国拍了拍胸甲,砰砰作响中开口:“交给末将,必然无差。”

  接着抓了抓头发:“只是大将军,我等为何不先出兵攻去北面?”

  “某也想。”

  吕布摇摇头,背着手走去门口看着天空叹口气:“可惜时日太短,攻取这辽东之地,虽然算不上伤元气,却还是有所损伤,招降的辽兵与新招募的士卒缺乏训练,军中又接连伤了钮文忠、关胜等将。”

  转过头看了眼这神火将:“说到底,还是我等底蕴不足,不敢大举离开这新占之地,不然……”

  虎目微微眯起,背负的双手微微用力攥紧。

  “……是末将心急了。”魏定国沉默片刻,感慨一句:“总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黄龙府将那边拿下。”

  “一步步来。”吕布转过身走回来,拍了他肩膀一下:“某也心急过,知道那滋味儿,只是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该慢下来,还是要慢下来的。”

  就在这时,门外一名骑兵骑着战马飞驰而来,冲到门口跳下,快步跑进来单膝下跪,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禀报大将军,府上仇小娘子与杨小郎君不见了,这是主簿写的信。”

  “你说甚!”

  吕布大惊,走到那士卒面前,一把将信抽过来,见果是李助笔迹,“小娘子琼英与小郎君再兴外出打猎,至今未归,踪迹全无,令府中三位小娘忧心不已。助已遣人四处寻访,然无果,细想来,走失之日是粮草北上之时,细查二人屋中少了不少衣服,随身兵器亦是不见,恐混入其中随队北往,望大将军悉知。”

  吕布一把将信合上:“这两个小家伙……”

  转头看向魏定国,朝外喊了句:“余呈,派人去青壮队伍中找下,看有没有人发现琼英与再兴两人!”

  门外传来一声“是。”,随后十几个侍卫快步奔出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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