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44节

  ……

  数千人的马队奔驰过辽西州的原野,随着吕字的大旗进入树林,一拨一拨的黑甲士卒在林荫处做着短暂的休息,他们即将进入下一个战场,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心里却没着多少紧张的感受。

  都是打老了仗的士兵,早已没了初上战场的生涩与惶恐,抬头看看那面卷起来的吕字大旗,不少人心情更加安定,有人抓紧时间闭上眼休息,有人拿出干粮、水囊开始进食。

  铁盔从头上取下,杨再兴张大了口喘息着,汗水不停从身体各处往外冒,然后被衣袍甲胄锁在皮肤上,整个人感觉在带有浆糊的水里面浸了一下,然后又往身上扔了把火紧紧裹住。

  黏糊、闷热、烦躁。

  这就是他全部的想法。

  “喝些水吧,能好些。”

  抓着水囊的手不知何时出现在视线中,杨再兴顺着看去,见是牛皋,连忙接过仰头就灌,“慢点儿喝。”的嘱咐声音里,连续喝了数口方才拿下,抹了下嘴巴,递过去:“多谢牛叔。”

  牛皋嘿嘿一笑,拿回水囊,将口堵上,坐下开口:“怎样小子?这与在家闷头习武不同吧。”

  杨再兴扯了下嘴角,点点头:“与此时比较,往日在家中习练武艺简直是享受。”

  “哈哈哈”牛皋拍了下少年后背,嘭的一声砸的杨再兴咳嗽两声:“行军打仗、行军打仗,行军在前可不是光说让人赶路,世上哪有那般轻巧的事情。”,收回胳膊,抬头看眼树叶缝隙中耀眼的日光:“这里面的学问大着了,天气如何,路途怎样,乃至如何避人耳目,都是要学的。”

  少年听着附和:“牛叔说的是。”

  看着杨再兴点头,牛皋黝黑发亮的脸上露个笑容,起身一把将他拉起:“走,去大将军那边,多听多看,将来你小子说不得也是个了不得的将军。”

  杨再兴笑了下,吸了口气,跟上前方的身影,向着被亲兵围起的位置过去。

  “先联系上卫鹤、韩滔二人。”吕布坐在一处树桩上,手指点着堪舆图上的位置:“辽军现时四面围困,要破一面简单,只是此时对面应该也是知道我等来援的消息,定然会多加防范,那至要想法子将我等留在这长庆城下。”

  几个骑兵统领围着,听到后方的脚步声,回头看眼牛皋、杨再兴,让了个位置,呼延灼摸着下巴上须髯开口:“不是末将看不起辽军,他等想将我等留下怕是还差点儿功夫。”

  杜点点头:“辽军弱是实情,只是人多也是实情,蚁多蝼死象,好汉怕人多,四面合围之下,让他等寻到机会在我等身上咬一口……”,摇了摇头:“那就亏大了。”

  “是这个理儿。”吕布点头一笑:“因此某准备打他主营。”,在长庆周围画上四个圈:“让斥候出去,捉些舌头回来,问清楚主将是谁,稍后开战,让步卒牵制一路。”,抬头看一眼周围的将领:“我等则全力攻其主营,杀其主帅。”

  周围人互看一眼,齐齐点头,有声音传出:“我去找人吧。”

第684章 再兴抗命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林中响着,士兵挎刀持枪守在四周,一身肥膘的卫鹤站在树荫下,望着西北的方向,摩挲着冒汗的下巴,后方,韩滔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手中拄着夺来的大斧,这成了他最近主要的兵器……以及辅助行走的用具。

  “卫兄,在寻思什么?”

  卫鹤抬头转过去:“在算大将军什么时候能到。”

  “哦?”韩滔手中用力,借着斧杆,侧着身子坐到一旁石头上:“看不出卫兄还有这能耐,算出什么了吗?”

  卫鹤搓着下巴的油泥,神情认真:“算是算出点儿什么……”

  “算出什么?大将军何时到?”韩滔看着他追问一句。

  卫鹤瞥他一眼:“算出我不会算了。”

  “……”死死瞪着卫鹤的脑袋,韩滔思忖着此时站起来抡斧子能不能将这死胖子砍成两半。

  “说笑罢了,韩兄莫要当真,这不是看大伙最近神情有些紧张。”卫鹤被盯得有些发毛,哈哈一笑,赶忙过来坐下:“只是说真的,最近伤亡有些大,这要是以前山上的老兵决不会至此。”

  韩滔瞪他一眼哼哼两声,也是叹口气:“都是这边收编的队伍,到现在没散已经不错了。”

  “今趟战完,定要和大将军说说,还是逐渐将军队汰换的好。”卫鹤忍不住拍下自己大腿:“与其战阵上被这些人连累,不如早点训出些敢战的军士来,好歹也是自己练出的兵,用的也顺手一些。”

  韩滔点点头:“难得卫兄有个正主意,这点儿我同意。”

  “老子什么时候主意不正。”卫鹤哈哈大笑,耳中听着有声响,顿时止住笑声,同韩滔一起回头,有军中的斥候拎着刀跑过来,拱手道:“禀都尉,外面有人摸过来,说是骠骑大将军的人。”

  卫鹤韩滔大喜,这肥壮的汉子一个用力站起来,想起什么的看眼斥候:“没起冲突吧?”

  “回都尉,并未。”

  “那好,快请。”看着斥候跑去远处,这胖子才回头对着韩滔开口:“还算有些眼力……”

  “你这是一朝被蛇咬怕了。”

  韩滔看他一眼摇摇头,卫鹤只是耸耸肩也不辩驳,不一时,远处十几道高矮不一的身影跑来,两人忍不住瞪大眼,百胜将一使劲儿拄着斧子站了起来。

  “杨再兴见过卫叔与韩叔。”树荫的斑驳照在少年的脸上,跑过来的身影对着二人拱手抱拳。

  “怎地是你来了?”

  韩滔卫鹤看看后方跟着少年的面孔,他俩有印象,有几个是吕布身边的侍卫,显然也是不放心才派出来的。

  不过他来了,那就是说……

  “师父他说要派人找恁二位。”杨再兴说出了两人心中所猜,尚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请命出来找寻,师父好不容易才同意了。”

  “大将军已经到了辽西州?”卫鹤大喜,连忙拉着杨再兴过来,伸手掏出堪舆图:“现在大将军在何处?可有什么吩咐?”

  “我离开前还在长庆东北的林子里。”杨再兴指了指堪舆图:“现如今应该跑去西边了吧,只是师父说,让二位叔叔稍后率军袭长庆以东的辽营牵制辽军。”

  “东边?”

  韩滔卫鹤对视一眼,又看去说话的少年,卫鹤点点头:“这没问题,之前我二人就打过一次东营,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何时打?”韩滔问了一句。

  “小侄这就派人回禀师父,最近炎热,师父意思……”抬头看眼二人:“还是夜袭稳妥。”

  “呵呵”卫鹤拍了下将军肚,笑了起来:“甚妙,之前俺二人没能将那东营攻破,今次定要和那辽人分个胜负。”

  “被人打出来就莫要往脸上贴金了。”韩滔斜看他一眼,打断话语,鼻子里哼哼两声:“不过大将军的吩咐定会办到,牵制他遮莫还是没甚问题。”

  杨再兴大喜,连忙回身吩咐跟着的斥候回去,身后几个亲兵侍卫大急。

  “小郎君,我等还要回去复命……”

  杨再兴一抬手,也不反驳:“好,那就回去复命。”

  几个汉子顿时舒了口气,转身走了两步,为首的觉着不对,停下转身一看杨再兴站着没动:“小郎君,你……你怎地还站在那?”

  杨再兴小退一步,露出个笑容:“你们需要回去复命,我又不需要,师父可没跟我说过这话。”

  “小郎君!!”

  韩滔卫鹤听着动静,看他与几个侍卫站着没走,上前问了几句,顿时大惊:“你怎地不回去?大将军知道了岂不是要着急?”

  “小侄想与二位叔父一同前往辽军劫营。”杨再兴摇摇头,神色认真:“在师父那里我都被亲卫护着,这上了战场总共跟着一起射了三箭,还不知射到了谁。”,小脸上闪现一丝无奈:“小侄是想要上战场历练,这般下去等班师回辽阳府,怕是连一枪都没捞着出。”

  “胡闹!”卫鹤顿时跳脚:“你在这要是有个闪失,我和韩兄怕是头割下来给大将军都不够赔的。”

  韩滔在旁也是不住点头:“卫兄说的没错,贤侄还是快些回去,不然大将军怪罪下来,我二人也担待不起。”

  杨再兴也不多说,只是点头道:“也好,小侄自己是有马的,到时我自己去找二位叔父就是。”

  说罢,转身要走。

  “你等会儿!”

  卫鹤叫了一声,看了下十几个吕布派来的亲卫,这些汉子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顿时知道指望不上,转头对着韩滔道:“还是让杨贤侄跟着你我吧,好歹有个照应。”

  韩滔黑着张脸:“只能恁地了。”

  杨再兴听闻嘿嘿一笑,拱拱手:“多谢二位叔父,小侄战场上定然听令行事。”

  “但愿你真的听令。”

  两人无奈,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又怕吕布那边久等人不到担心,让斥候连着这事一起传回去,那些跟着来的亲兵无奈,不敢真个抛下杨再兴自己走,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与这些步卒一起静静的等着。

  不久,天色黑了下来。

第685章 河水两岸

  燥热随着夜晚的来临开始褪去,清月遮遮掩掩将乌云拉到身前,随着时间流逝缓缓爬上中天。

  长庆西边,辽军大营。

  一道道巡逻的身影走过土路,原本长有青草的地面被踩踏平整,黑夜里隐约能听见马蹄声自军营外跑过,骑马的身影在火把照耀下,摇曳可见。

  中军大帐处,灯火尚未熄灭,过来的令骑将讯息传给侍卫,后者转身轻声进了大帐,桌后的耶律捏里接过来消息展开从头到尾仔细看了看,挥手让亲卫下去,他敞着衣襟,黑色的毛发在胸口卷曲成一团,带有凉爽之意的风吹进来,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大王,不知是何消息?”

  “什么也没有……”

  秦晋国王脸上肌肉抖动两下,将军情递给说话的人:“找了大半个白日,这些斥候什么也没找到……”,抓起桌上的酒水喝了一口,闭上眼,半晌鼻边的肌肉颤动一下,又嘭一声将酒碗放在桌上,酒液晃动,溅了出来:“都是废物!那吕贼的骑兵上了天不成?这都找不到。”

  名叫童里合的将领将讯息放在身前桌上:“大王莫要焦急,我等在此围城,焦急的应是吕贼才是。”

  嘭

  “本王哪是焦急,本王这是生气!”硕大的拳头猛的砸在桌案,站起身抓起酒碗扔在地上,啪啦一声碎成不知多少块飞溅出去:“打金贼,金贼打不过;战吕贼,吕贼战不过,如今就连找敌军行踪一事也做不到,朝廷每年浪费那般多粮饷、米面养他们何用?”

  外面的侍卫听到响动连忙进来,被他喝了一句:“滚”,便匆匆退下。

  “许是吕贼尚未从显州过来。”童里合开口劝慰着:“许是明日来这辽西州就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哼”耶律捏里背着手走动两步,衣衫晃动,胸毛、将军肚在火光中显露:“不用安慰本王,你也是知兵之人,说这话你自己能信?”

  童里合回了个苦笑,那边耶律捏里来回走动,眼白泛起血丝,胸膛起伏不定:“兵贵神速,吕贼既然全是骑兵来援,定然不会在显州浪费时间,此时找他等不到,只能说是斥候无能!”

  他走了两步,猛的停住脚,又转身朝着大帐门口走过去:“传令军中将领,警惕夜袭,军营内外加强巡逻,另外,斥候晚上也不用歇着,都给本王出去找,没有吕贼骑兵的踪迹就都别回来了!”

  这一刻,夜色清冷,满天繁星闪烁,不久有人走出大帐,回转军营。

  ……

  辽军大营以西,河的另一边,中京道以东边缘。

  靠近河道的林边更加的清凉,一道道身影将水囊灌满,走入林间小道,黑色里,有说话的声音在传来。

  “杨贤侄留在卫鹤、韩滔二人处,大将军不派些兵马去助他等,也好护他周全?”杜灌下一口凉水,又将水囊的水大半倒在头上,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战场上,哪来的什么周全,就是跟着某也有战死的危险。”低沉的声音传来,吕布用白巾擦了把脸,递给一旁亲卫,走动中声音淡淡传来:“况且年少从军的有的是,若挨个都要扶持帮助,干脆别踏入战场的好。”

  走到赤兔身旁,翻身坐上去,一把绰起插在地上的画戟:“某在他这……”,想起什么停顿一下,吸口气:“各人自有路走,某将他带来军中,也没想着让其只是做一个看客。”

  “大将军还真是严苛。”马蹄声在林间响起,萧海里带上头盔,倒提着熟铜刀走过来:“希望今夜一切顺利。”

  吕布指指他:“向日几百骑兵就能在宋地纵横,今日有了几十倍于彼时的人马,你这厮倒是开始紧张了。”

  “哈哈哈”萧海里爽朗一笑:“前时一穷二白,就算折损了也不心疼,今时有人有马有基业,少一个末将都能念叨半日。”

  “少贫嘴。”摇了摇头,吕布看去后面:“董平那边准备好了?”

  “都准备妥当,只等大将军下令就突击前去长庆城。”萧海里重重一点头。

  “那走!”吕布一挥画戟,星月之下,一抹幽芒在树林亮起:“过河,灭此宵夜。”

  一道道身影在林中晃动,轻微的蹄声在空中响起,不久,战马在哗哗水声中过了河,朝着西南的军营奔驰而去。

  战马重新在东京道的土地上奔驰之时,辽军的大营越发的安静,只能听闻四周夜虫鼓动腹部的声响,斑斑点点的篝火在营中燃烧,偶尔发出噼啪的声音。

  耶律捏里陡然睁开双眼,艰难的咽一口唾沫,起身下床,也没穿鞋,赤着脚走去桌边拿起凉水灌下肚子,带来一阵清凉。

  “呼”

  仰头呼气,耶律捏里回去想要接着睡,只是可能是喝的水凉着了,一时间清醒的紧,翻来覆去间,竟是觉着肚子越发的难受,索性起身,跑去坐器处坐下,一阵声响过后,痛苦的以手扶额。

  帐外的大营一切如常,夜色正深,难以见物,巡逻的兵卒打着哈欠在营中走着,入睡的士卒正沉浸在梦中。

  偶尔有风吹过黑夜,尚燃着的篝火带着火星飘上夜空,四周的虫鸣不知何时戛然而止,包裹着布巾的马蹄踩在一团翻出的土堆上,黑暗之中有水滴顺着马身滴落地上,吕布握着方天画戟双腿轻轻一夹,赤兔缓缓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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