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53节

  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王政见状继续道:“若是燕大将军不喜,尚有他号可选,昨日与吕观偶遇,曾问他家族之事,乃是出自山东郓州,郓州在春秋分属晋、鲁,战国时合于齐,大将军又曾在梁山蛰伏,此三者亦是上上之选。”

  吕布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言语。

  李助、王政不敢打扰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晋……”

  吕布拿手摸摸下巴:“三家分晋,总给人不能长久之感,鲁乃小国,终是依附他人而活,还是齐吧……”

  看眼下方三人玩笑开口:“灭宋者,齐也,说不得将来某这吕齐也能打去赵宋。”

  王政、李助、余呈一齐抱拳:“愿助大将军行灭宋之事。”

  “哈哈哈”吕布大笑着起身,摇摇头:“先拿了东京道全境再说吧,将来之事,与诸君共勉。”

  “是!”

  这日的下午,大将军将要进位齐王的消息开始在军中、衙署中传开,更有令骑持着书信跑出通知其余州郡的官员、将领,随之而出的,也有今日厅中吕布脚踩辽国数道的信息。

  一时间,军中士气振奋,恨不得吕布立时上位,只是众人也知此事要筹备数日,只得耐心等着。

  而不过两三日的时间,一纸求援文书放在吕布桌上,阅过的身影颇为诧异:“镇海府沿海数个村庄被劫掠?哪里来的海盗如此猖獗?”

第703章 海寇

  日光倾斜,照在来苏外的大海上,波光粼粼连成一片,茫茫的海面,几艘大船正朝着海岸线过来,不久,放下八艘小船,上面满载着穿着半身皮甲、下身穿着短裳或只是简单围着白布的汉子,头上未戴盔,多是披发与断发的样子,每人手中一把盾,多持长矛、大刀,配有弓矢者过半。

  海浪声哗哗的席卷耳畔,大船上面许多身影在走动,推开木桶,降下船帆,吆喝声音此起彼伏。

  高大的船楼上,穿着粗犷、名为曼都的汉子坐在向外远望的窗上,一条腿耷拉在外,一条腿曲起,手搭在膝盖上,正喝着葫芦中的烈酒,看着远去的船只,以及遥远的海岸线。

  “啐要不是那死老头子,老子早就能来这混乱之地多吃两口肉了。”

  吐了口痰,他喝了口酒,用空着的手点着远处的黑点儿:“就是那老亡八死的慢了些,导致咱们没法出来做活,生生耽误了半年多的时间。”

  后方一断发、身形高瘦的汉子开口劝着:“现在也不晚,这段时间辽人自己打来打去的,哪里还有余力顾得上咱们,抢一把就跑,他们上哪儿找去,难不成去高丽找咱们不成?”

  曼都咧开嘴笑了笑,他口中的死老头乃是他养父,他自己是高丽与女真混血,手下七八百条汉子,几乎可以算是这海中一霸。

  年前时候养父病重,为了最后首领的位子只好强忍着性子,想着床前尽尽心即可,哪里料到老人生命力强盛,硬生生拖了半年时间,磨的他弑父之心每日都在蠢动,若不是其也有心腹之人看护着,怕是早就死他手里了。

  如今可好,一朝云雾散,老头儿死了,手下的心腹也因他的“孝”举归附了,一切都进行的顺利,比他想的顺利。

  “这次回去多买些船,再给老子招一些玩命之徒,老子要走先祖老路,去倭国多抢些银子回来。”

  他并不只是说说,而是发自内心的如此想,他家祖上就是海上豪杰,曾经劫掠过倭国九州,也曾南下宋国沿海一带纵横,如今却是没落了,让他越发想念祖上荣光之时。

  ……

  日光璀璨,海浪卷起细沙。

  海鸟在空中翱翔鸣叫,众多的身影在下方投下影子,海水哗哗的溅起,一道道不要命的身影跳下小船,在及膝的水里奋力走着,口中发出古怪的呼喝声,有人兴奋的双眼浮上血丝连声怪叫着。

  风吹过海边的树木,此处也有靠海为生的渔民正在打鱼,远远的驾着船看到这拨上去海岸的身影,呆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奋力将船划去另一边,连人带船藏在礁石后面,探头看着那边没人注意他,连忙顺着划动船只,向着村子而去,到了熟悉的地方,也顾不得找地方将船系上,跳下船顺着道就往村子跑。

  “海寇……海寇来啦!”

  凄厉的叫声在村子上空回荡。

  这渔村不大,只二十来户人家,六十多人,此时正是过午时分,有的男人出海打鱼还未回来,这人一喊,各家出来的多是老弱妇孺。

  当他接连重复,听清喊的什么时候,一群人全都变了脸,血色尽褪。

  “海寇?!当真是海寇?三娃子,可不兴胡说。”

  村里年老的老人拄着拐杖过来,一个个老脸上惊疑不定,声音带着颤抖:“你真的看着海寇过来了?不是这边的驻军?”

  几个妇人惨白着脸,不由自主抱起孩子。

  “这还能有假?”那汉子连连跺脚:“这边的驻军又不是没见过,哪里能认错。”

  “那还等什么!快走!”

  老人有年轻时候经历过海寇劫掠的,当即颤颤巍巍提起拐杖指着远处树林:“都别愣着了,也别回家收拾,快,都去那边林子里躲着,海寇抢了就走,莫要被他们连人一块儿掠了去。”

  “二伯,我当家的还没回来,这走了找不见我娘俩咋办?”

  “是啊,家里还有这两日捕的鱼虾,正晒在院子里,现在走了以后吃什么?”

  “现在没看见人影,回家拿些东西应该来得及。”

  “对对对,快回去拿。”

  村里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有人听话抱起孩子朝着老人指去的树林跑去,也就有磨磨蹭蹭想着多拿些东西的,偏偏人有盲从性,有了一个就有两个,十来个婆娘嘴里面念叨着往回就跑。

  “别回去,海寇来的很快,快跟我走!”

  老人高声叫着想要去拦人,旁边有同样年纪的一拉他:“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二郎快走,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海寇的凶残。”

  那老头一滞,几个村中老人相互搀扶着转身就走,回来报信的汉子左看看、右看看,“唉!”一声叹息,猛一跺脚跟着这些老者就跑。

  那些妇人进了屋子,看看家里的瓦罐布衣,这个想带着,那个不舍得留,手忙脚乱的拿着细软等物卷进包袱里,又抱了一大堆东西过来,旁边孩子咬着手指看着母亲在那忙活,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还没等这些妇人决定拿什么放什么,心里面的行囊都没预备号,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拿着东西的手一顿,有恐惧浮上脸面,也不敢再耽误功夫,三卷两卷将包袱一抱,拉着孩子就往外跑。

  刚刚出了门,就看到西面的村口,将近六七十道身影,三五成群的提着盾持着长兵走了进来,一个个身材算不上高大威猛,看着也是精悍的很。

  这进村的也是近半年来第一次开张,看着提着包裹的几个妇人顿时红了眼,情绪亢奋起来,为首的小头目凶恶的笑起来,大刀朝着那边指过去,用着高丽话说着。

  “该轮到咱们发财了,进去,粮食、钱、女人统统都要!”

  这六七十海寇欢呼一声,当下持矛提盾的先进去,后面跟着手持大刀的,朝着那边惊慌失措的村妇跑了过去。

  “跑啊”

  有妇人惊慌的喊了一声,拖着孩子就跑,然而后面追来的汉子跑的更快,不过数十丈的距离一把抓住妇人的衣服,尖叫声响起,拉扯的孩童顿时哭叫起来,被一矛捅穿了身子。

  “孩子,我的孩子”

  混乱中,年轻的妇人发疯似的挠着杀人的海寇,被几个人按住,拖拽去一旁屋子里,凄惨的叫声响起。

  也有人进入房屋,肉食、米粮、钱财被喜气洋洋的海寇放到地上,没来及跑走的女人则是衣衫不整的被人扛在肩上,一动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那为首的小头目四下看看,嘴里面吐出口唾沫:“走,回船上。”

  有人砍下截木头,包上布条点燃,随手一扔。

  不久,冲天的火光升起,黑烟随即飞去天空。

  逃跑的村民有人看见村子方向,忍不住哭了出来,几个老的看着叹息一声:“好狠的贼人……”

  “三娃子,你去跑一趟衙门,把今日的事情说一说。”

  “也不知衙门管不管……”

  唉声叹气中,年轻的渔人跑了出去,不到两个时辰,费珍顶盔掼甲带着一帮官兵跑了过来,看着烧成白地的村落狠狠拍了下大腿:“没人性的东西!”

第704章 如何治寇

  惨剧的发生,让苏州大小官员震怒,然而海寇抢了就跑,纵使费珍立时着人在海上搜寻还是一无所获,只好一面派兵布控,一面上书自请治罪,以明己责。

  然而让苏州官员不知道的是,非止他们这一处,辽东广阔的海岸线,自穆州始,镇海府、苏州、复州、宁州都有海寇身影,沿海的村落、庄子被劫掠侵袭,粗略统计死伤村民五六百人,被掠走村妇民女过百,至于银钱损失不计其数。

  各地的官员、守将一边安置百姓,一面组织军民严防海寇,而告急与请罪的文书,雪片似的飞去辽阳府。

  吕布黑着脸放下镇海府的求援书信,拿起费珍的请罪表,又拿起一份宁州的告急文书,再一手拿起复州的,然后

  啪的一声将之全砸在桌子上,吕布从位子上站起,双眼蕴着怒火,一掌拍在桌面。

  砰

  轰然炸响的声音在屋中震荡,桌上的笔砚镇纸齐齐跳起,砸在桌上发出砰砰乓乓的轻响,有毛笔滚落地上。

  “余呈!”

  屋内的声音早让外面的青年心惊肉跳,闻着呼唤,连忙转身进来:“大将军请吩咐。”

  “告诉王政、李助,别在外边忙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某滚过来!”

  “是。”

  余呈应了一声,赶忙招呼过来外面守着的亲卫将地上掉落的东西捡起,随后连忙迈步就跑,心里面兀自在嘀咕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是大将军你要进位王爵的典礼……

  不过算了,大将军少见这般生气,还是赶快将人找到的好。

  ……

  与此同时,几匹快马飞奔驰入辽阳府城门,下来马匹走上街市,热闹的场景映入眼帘。

  “好久没来辽阳府了,还是这般繁华。”乔冽笑着感叹一声,随即看向身旁的中年道士:“道兄应是第一次来这首府吧?”

  “一直在守着镇海府。”吴角摸了下胡须笑笑:“不是今次大将军进位之事,贫道此时应还在那边守着。”

  马匹被拉在身后,得得缓慢的马蹄声中,两道穿着道袍的身影引领在前。

  “道兄辛苦。”乔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镇海府是我等第一个州府,也是联系各处海岛的紧要所在,那边若是出事,才是真的要命之事。”

  “道友谬赞了,只是进下本分罢了。”吴角呵呵笑着,看着人来人往的道路赞叹一声:“这里果然是繁华所在,在宋地时,总以为这辽东乃是蛮荒之地,来了才知实情如何,看来以往还是坐井观天了。”

  “不怪道兄,贫道最开始也这般想,直到去过南京道后才知,辽国的许多地方比之大宋要好的多。”乔冽吸口气,笑了下:“那些宋地的官员整日说辽人野蛮、辽国荒凉,不过欺瞒愚民之言罢了。”

  一行人兜兜转转,跟着乔冽走去骠骑大将军府,正好看着余呈带着李助、王政过来,两边拱了拱手,乔冽笑着开口:“恁地巧,本还以为去了大将军处才会见着各位。”,当下指着吴角:“此为从事中郎吴角,之前一直在镇海府坐镇。”

  两边互道一声久仰,余呈那边苦笑:“各位,别在这站着了,先跟下官去见大将军吧。”

  乔冽挑下眉头,看李助、王政脸色不好,忍不住开口:“这是发生甚事了?怎地这般模样?可是劝进之事有何不妥?”

  “非也,劝进一事虽未如我等所想一步到位,然而大将军已同意进位为齐王,待来日我等能攻下大半辽国,再行此事则是水到渠成。”李助干巴巴的开口说了一遍,有些异样的眼神看了下吴角:“麻烦的是另外的事情。”

  余呈走在前面,领着众人进入庭院,口中快速的道:“今日大将军收到数份公文,都是沿海一带有海寇犯界,大将军难得发怒,损失应是不小,各位一会儿进去多多注意。”,回头极快的看眼吴角:“军师的镇海府也发来文书,应是军师离开北上之后的事情。”

  吴角面色一变,双眉顿时立起:“哪里来的腌贼厮,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这个下官也是不知。”

  余呈摇头,两旁侍卫目光里,迈步走过庭院,来到门前站定:“大将军,军师与主簿已经到来,乔长史与吴中郎亦到了。”

  “让他们进来!”

  暗含火气的话语让四人对视一眼,随后走入房中,便看到吕布正站在书架前,一手掐腰一手翻着不知什么书,听到后方的声响,转过来看了一眼,单手啪的将书一合,一指那边座椅:“都坐下说话。”

  进来四人先是拜了一下,随后坐到书案下方两侧,片刻,外面亲卫送进茶点,余呈伸手关上门扇。

  吕布将手中书本扔到桌上,《辽东海图编》五个黑字映入眼帘,高大的身影一屁股坐下,手指点了点桌面上一叠文书:“辽东沿海各地都遭受海寇侵袭,你们可以看看,然后想个法子给某将人找出来。”

  四个人伸手,分别将文书拿起,待看过之后吴角赶忙站起叉手:“此事下官也有责任,还请大将军治罪。”

  吕布挥了下手:“你的事再说,先给某想法子。”

  吴角抿下嘴,坐下看去乔冽一边,这青年道士龇牙咧嘴一番面带难色的看去李助,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政。

  “大将军。”沉默片刻,王政不负众望的开口:“海寇之事在这辽东由来已久,最初是由几个临海的生女真部落组成船队,劫掠高丽、倭国、乃至宋辽的海上商船,其后有渤海遗民参与进去,开始入寇海岸边境,甚至一度膨胀到三五千人的武装船队去往倭国抢劫。”

  几人的目光中,这青年砸吧一下嘴:“可惜的是,这些海寇没能打过倭国的土著,被撵了出来,其后高丽对残余之辈边剿边抚,一直持续了几十年才将这股海寇消灭掉,十几二十年后却又出现一伙四处劫掠海盗……”

  迟疑的顿了一下,那边吴角突然出声:“也就是说,这些海寇背后说不得有高丽人的支持?”

  “……或许。”王政皱着眉摇摇头:“中郎莫要小看高丽国,其国内海寇也甚多,渤海大户中,不少人后来都走的海商路子,据他们说,曾在海上遭遇过海寇,虽然也会说女真话与契丹话,他们彼此间却都用高丽话交谈,政以为,海寇没必要在这事上隐瞒,因此出身一事当是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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