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75节

  燃起的火苗映着他那张成熟的脸庞显的明亮起来,慢慢趋于原样。

  “……来人。”

  大门外走进穿着劲装腰挂长剑的侍卫,躬身低头:“家主。”

  “去将适才送杨郎中的那个仆役处理了。”身子朝后靠了一下,冬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手脚干净些。”

  “是。”

  侍卫什么也没说,鞠了一躬,后退着将门关上,只余下李资谦一人在屋中闭目坐着,手指敲打着太师椅的扶手,半晌轻笑一声:“齐国……”

  元月甲午,杨朴正式告辞高丽王离开京,于海港乘船而走,李宝、危昭德带着船队在离高丽本土三十海里处接上使团,随即一路北上回返辽东。

  丙申,张琳、吕岩一齐上书吕布请立年号,吕布命张琳、王政、高桢等人草拟名号,张琳以《周易》“夫坤,天下之至顺也,德行恒简以知阻。”呈“天顺”;王政寻“万物之所成终而成始也。”呈“成始”;高桢则荐“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大哉乾乎,刚健中正,纯粹精也。”呈“大乾”。

  戊戌,吕布定年号为天顺,是年为齐国天顺元年。

  仲春癸亥,杨朴返回辽阳府。

  同一日,大宋,郓州,宋家庄。

  冬日的余威尚未散去,冻如卵石的土地难以开垦,不少农人苦着脸,使劲儿挥舞着锄头方能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汗流浃背之余,不免骂两句老天不公。

  宋江一路紧赶慢赶,口中白气不间断的消融在面前,天色将黑之时,远远看着自家门前的灯火这才松了口气。

  从他犯了事就一直在外面四处躲藏,山东绿林一带虽说被吕布带走了最精华部分,然而还有些边边角角的小角色,凭着他及时雨的名头,这些山寨也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虽然不说快活无边,起码也没饿着累着。

  只是没了青州的好汉,宋江就更是漫无目的,就这般走走停停,游山玩水一般,在白虎山遇上孔明、孔亮,又结识了头陀打扮的武松,在这住了两三个月,方才分别,一直去了登州在登云山遇上邹渊、邹润叔侄俩。

  自此就跟定居了一般在山上住着,他乃是八面玲珑之人,学的又杂,偏生邹渊、邹润除了一身武艺也没个章程,宋江替他二人在山上立了规矩,又出主意训练喽,喜的二人抓耳挠腮,他二人本就服气宋江,当场将山寨让给这位名满江湖的好汉,又介绍小尉迟孙新与母大虫顾大嫂给这新任的哥哥认识,孙新、顾大嫂也是听惯了宋江的名号,当下大喜又介绍自家表弟解珍、解宝,不几日带着得了信儿的乐和上山,让宋江好好感受了一把登州好汉的热情。

  只是快活没两天,去岁尚未过年之时宋太公病重之事通过郓州的江湖汉子传遍山东,孝顺的宋江自不敢再留山上,死活要走,邹家叔侄无法,只得包了金银给他,解珍、解宝听闻此事又从山中找了些山珍,由乐和出面找了南下的商队,让他一路跟着到了青州,方才靠着腿脚跑回郓州。

  站在门前踌躇半晌,这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方才轻轻叩动门扉。

  吱嘎

  大门开启一条缝,探出的脑袋嘴里带着酒味儿,上下打量宋江一眼,眼中泛起喜色:“原来是三……”

  “别嚷!”宋江反应也快,一把捂住门房的嘴,看看左右后方:“进去说话。”

  “嗯嗯嗯……”

  那门房也反应了过来,点着头让开,宋江一偏身子钻了进来,将门一关,舒了口气:“我爹在家吗?”

  “在,主君正在屋中歇着。”

  宋江只以为自己老爹躺床上不能动,更是心急,说了一嘴:“将门关好了,莫要让人随意进来。”,拔腿就跑。

  “哎!”

  门房应了一声,刚将门闩放下,转身不见宋江,摸摸脑袋:“三爷怎地这般急,不知主君最近因他心情不好……唉,这是上赶着要挨揍啊!”

  他这话宋江自是没听见,他此时满脑子都是自己老爹生病躺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也是粗心大意,这空中没有药香味儿他也没在意,一溜烟儿的跑进主屋,刚打开门喊了一句:“爹,你……”

  视线中,自己老爹正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酒壶坐在桌前,八仙桌子上饭菜吃了一半,一只炙鸡鸡腿放在父亲跟前的碟子里,宋太公听着响声,一脸惊讶的看了过来,侧旁,自己兄弟宋清也是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进来,连忙朝着外面使眼色

  那意思……

  趁现在赶快出去。

  嘭

  年老的父亲将酒壶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笑一声:“看看这是谁?名满江湖的宋江宋公明回来了。”,手自然的抹去桌边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跪下!”

  “哎!”宋江从小到大被吼惯了,闻声膝盖一软,嘭的跪在门口,只是一双眼睛有些迷惘的瞥向宋清

  咱爹不是病重吗?

  宋清一旁低下头,捂着脸,心道不是兄弟不想帮你,你这突兀的闯进来我也救不了啊……

  “宋江!你好大的胆,杀人不说,你还畏罪潜逃,是不是要气死我这把老骨头。”站起的身影走了过来,老头儿本就生的高大,晚年也没甚事儿做,一应家中事宜都交给宋清,自己吃好喝好,掩不住的还练些老人拳,这身子骨竟是比前两年魁梧不少。

  宋江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阴影遮住了烛火,稳健的手握着拐杖举起,喉咙动了两下,硬挤出一个笑容:“爹……打轻点儿成不?”

  嘭

  “打轻点儿!”

  “啊!”

  嘭

  “杀人!”

  “啊!”

  嘭

  “潜逃江湖!”

  “啊!”

  老头住了手,看着被打的趴在地上的宋江,又恨铁不成钢的狠抽一下:“让你不听为父的,尽结交江湖匪类。”

  “唔”

  宋江捂着嘴闷哼一声,心里苦笑,暗忖晁保正出事前也不是江湖匪类啊。

  只是这话不能说,只好低头道:“都是孩儿的错,爹你教训的是。”

  “唉……”宋太公看他风尘仆仆,一脸汗水,将拐杖一收,回去座位:“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谢爹。”宋江身子一动,扯动伤处,顿时咧嘴“嘶”一声吸气,宋清见了赶忙过来搀扶。

  这老头见状哼哼两声,伸手倒上一杯酒,往宋江那边一送:“说说吧,最近过的怎样?可曾在外边吃亏?”

  宋江先是道谢一声,关了房门过来坐下,伸手拿起酒杯,露出个笑容:“爹,孩儿在外边并未吃亏,蒙江湖同道抬爱,过的还不错。”

  当下将自己经历说了一遍,老头一瞪眼:“感情你还真当山贼去了?可是还想造反!”

  “孩儿不敢!”

  黑矮的身影滑跪在地。

第745章 发配路上

  金阳初升。

  侧躺在床上的宋江睁开了眼,清晨天寒,他也不是习武成痴的练家子,一时间被暖和的被窝封在床榻上,习惯性的翻身正面一躺,“嘶”的吸口气,连忙回侧过来,后背昨日晚间被自家老爹抽打的后背还疼。

  在床上躺了那么一会儿,闲极无聊的他方才披上衣服下地,唤人送来温水洗漱一下方才穿好衣服走出房门,清冷的空气入肺,让他精神一振,呼出口气,忍着背部的疼痛,按着套路打了几趟拳脚,方才住了手,竟然一时间觉得伤处没那么疼了。

  擦干汗,宋江一路走去主屋,见着正坐桌前的父亲,连忙上前跪下请安,一旁坐着的兄弟宋清对着他挤眉弄眼。

  老头儿看了宋江半晌,抬抬手让他起来:“昨日你回来的匆忙未曾与你详谈……”

  宋江老实的站起来上一旁坐下,心中腹诽一声,恁老哪是未曾详谈,恁那是光顾着教训我了。

  只是没辙,父亲的话要听着,宋江也从不肯在他面前做出忤逆之举。

  宋太公挥手叫来人送上早膳,口中说着:“你生来便有豪气,喜欢亲近那些江湖人,为父也不便对此说什么,及你长成,成为县中的押司,也不怕你跟着他们厮混,只是不明你为何犯糊涂突然出手杀人,那等水性杨花的女子不理她就是,断了她钱财来源,静看她为之困顿即可。”

  下手拿起热粥喝了一口。

  宋江满面苦涩,心道当时那等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不杀了,不杀,恐怕不止要被敲骨吸髓,还要丢命,只是这话也没法同老父亲说,他不想晁盖的事惊着宋太公,只是默默的跟着喝了一口粥。

  “既然你做了那等事,为父便不免为你担心,京东这地儿……”抹抹嘴巴,夹了点小菜吃着:“前些年刚出了个大贼吕布,虽说看起来江湖人物都要卖他梁山几分薄面,地方上清净了许多,其实爹也知道,绿林势力为之大涨,那些占山为王的反而比之以往更多了。”

  宋江睁大眼睛看向他,老头喝粥的同时瞄着他看,顿时放下碗:“怎地,你爹我拉扯你们兄弟几个长大,又将家中产业扩展到这般,你当真以为为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老农?”

  宋江与宋清对视一眼,随即连忙低头:“孩儿不敢。”

  宋太公摇摇头:“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从你亡命江湖起,为父就怕你被那些绿林人勾了去落草,做个不忠不孝之辈,是以我让四郎求了朱仝、雷横两位都头并一些仰慕你的江湖朋友帮忙传开消息,好在你还算有良心,听的我病重就跑了回来,结果你还是在登州做了山大王,你……唉……”

  老头重重拍下桌子。

  “父亲息怒,孩儿哪敢不回。”宋江看兄弟一眼,那边回一个微笑,苦笑一声:“爹恁想让孩儿回来,说声就是,何苦糟践自己说病重起不了床,这岂不是晦气?”,却是不敢解释落草之事,生怕再把老头儿气着。

  老头儿豁达的一挥手:“人都有生老病死,怎地你爹我能例外?”,看了眼有些急的宋江的宋江:“本来还是让四郎写信说我死了让你回来,是四郎与朱仝雷横两位都头见面后才改的病重。”

  宋江放下碗:“爹恁何苦……”

  “别打岔。”宋太公说了句,也不理自己儿子无奈的神情:“四郎在县里打听的清楚,老父母没有想要缉捕你的意思,只动了一个海捕文书,朱仝、雷横、赵家兄弟因梁山之事都欠你人情,没人肯出气力缉捕,是以也不曾有人来勾扰。我如今唤你回来,便是因为朝廷大赦天下,凡是犯了大罪的,尽减一等科断,公文已在各地张贴。以你的罪责,如今顶天不过是个徒流之罪,不到得害了性命。”

  宋江听的舒出口气:“恁地说,朱、雷、赵四位都头曾来过庄上?”

  一旁宋清摇头:“我前日听得说来,这四个有两个都差出去了。朱仝差往东京去,雷横不知差到哪里去了。如今县里只赵家兄弟两人在。”

  宋江咂摸咂摸嘴:“若是朱、雷两位贤弟在,孩儿不甚担心,赵家兄弟虽说有些交情,却不交心。”

  “你官场上事为父不管。”宋太公摇头:“只有一节,咱家虽不是官宦人家,却也没出过逆臣贼子,你自己好生思量。”

  宋江点头应是,思忖片刻,仍是走了出去,他需要去找人询问一些事情,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做,然而很快,轻率的举动替他下了决心。

  翌日的上午,赵能、赵得两人敲开庄门,看着出来接待的宋清道:“让公明兄出来吧,有人出首告他。”

  宋清眨眨眼,还想抵赖:“三哥并未回家。”

  赵得摇头:“兄弟,没人告的话,老父母也不想理会,实是他出去有人看着,又告到县里,俺们兄弟才不得不来。”

  赵能也叹口气:“当年之事公明兄所帮许多,俺也承他情,若有可能,也是不想来此叨扰。”

  宋清这才无奈说句:“二位稍等,容小人进屋一趟。”

  赵能点头:“理会的,我兄弟就在此等候公明兄。”

  宋清抱拳一下,进去屋里,不久宋江走了出来,赵家兄弟见状也是松一口气,同着宋江见了礼,宋清奉上纹银二十两请众人吃酒,赵能、赵得收了,也不给宋江上枷锁,就这么簇拥着他回转县衙。

  县令时文彬听了他等拿人犯回来,随即叫宋江入衙,看着他熟悉的黑脸庞叹口气:“公明你这是何苦,本县就不值得你信赖,一个劲儿的跑出县衙?”

  “老父母见谅。”宋江跪倒,以头触地:“非是宋江不晓事,实在当时头脑混沌不明,待清醒之后已经不知身在何处,辜负老父母厚待乃是死罪。”

  “你且起来。”时文彬无奈开口:“事已至此本县也是无奈,好在天下大赦,你这罪减一等,回头本县给你找个好去处,你且好生赎罪,说不得日后还有一丝转机。”

  “谢老父母厚爱。”宋江跪在地上,真挚的说了一句。

  时文彬也不能留他,只是让人将他押下去,也是宋江在县衙日久,待人温和豪爽,是以人虽走,茶还尚未凉透,加上张三另结新欢,不愿同他做冤家对头,是以进了牢狱也有个优待,给他找了间清净干爽的,宋家又用了钱打点上下,一日三餐的伺候着。

  直到孟夏转暖之时,在监中待的时间够了,方才送去济州,一通钱财使下来,又有乡绅与时文彬帮着说话,给判了个刺配江州,押送的差人选的乃是张千、李万。

  这两人与宋江虽然不识,然这济州之地谁不知宋江大名?耳朵灌的满了,加上宋太公让宋清带着钱送来,打点之下,这两人一路上也不敢拿看囚犯的眼光对待他,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说,宋江还想去梁山看看,待远远见着水泊中的大山,已经长出新树,满山的嫩叶、杂草在风中晃动,绿色与山石土色参杂,让人恍如隔世。

  宋江叹口气:“不想此山已是这般模样,那吕布在时可是好大威风,现今看着只剩残桓断壁与杂草,当真是唏嘘不已。”

  张千笑了下:“还是媪相他老人家武功盖世,不然大伙还不知要被梁山贼子压在头上多少年。”

  李万也道:“现在好了,这梁山贼没了,京东两路又复安宁,可喜可贺。”

  宋江意味深长的看他俩一眼,没有说话,暗忖媪相那事只能骗骗没甚见识的人,但凡有点头脑,都心知肚明是怎生回事。

  只是他也没心思去给两人说这个,在这水泊边站着总觉得好似缺了什么一般,寻思良久也没个所得,这才在两人不耐的眼神中启程上路。

  只是还没走出五里地,一伙山贼猛的从林子中蹿出,为首一主儿挺着朴刀对着张千就砍,宋江猛的大喝:“邹渊兄弟且住!”

  嗡

  刀光临头,闪着寒芒的刀锋停在脑门上,张千两眼惊恐的看着朴刀,腿脚一软,张着大嘴坐到地上,嘴里“啊……啊……”出声,不能成字。

  “哥哥叫住俺做甚?待俺一刀砍了他,咱们一起回登州快活。”邹渊眉头一皱,适才本能的听宋江命令停下,此时想想有些不对,手臂一收,刀一竖,目光看去李万。

  “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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