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8节

  卞祥闻言也没在意时间之事,只以为乔冽说的顺嘴。

  “住处都划分好了?”吕布拿起一旁的白布擦了下汗水,找了件衣服披上,山风比较大,虽然他身体健壮,但是也没必要与自然伟力硬抗。

  “划分好了,先建造住的地方,对了哥哥,那些工匠问咱们想要几道关卡。”乔冽将腿伸直了,这半天下来走的有些僵硬,不由伸手使劲捏了两把。

  “这水泊就是天然屏障,这里若被突破,其实有几道关卡也没甚用。”吕布看了看四周树木,这林木的间隙间还能望到反射着阳光的湖水,这也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哥哥,建一些关卡也能让弟兄们安心,不然总感觉家里没门似的,让人不踏实。”卞祥在一旁接口道。

  “自然要建。”吕布点头,说是那么说,这关卡的建造肯定还是要的,如此险要的地势不好好布置一番岂不是浪费?

  猛然想起一事又问乔冽:“这斥候可派出去了?”

  乔冽一笑:“哥哥放心,早就选了二十余机灵的弟兄派往四周了。”

  “再派些人去城中打探打探,多收集一些周边的信息。”吕布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尤其是城中军队的动向与将领的信息,这些对我等是有大用之事。”

  乔冽肃容点头道:“哥哥放心,小弟省得,已派了人去,只现在人手有限,也就只两三人能胜任。”

  “如此就好,希望莫要再现辽地旧事。”吕布闻言感慨一叹。

  乔冽、卞祥自然听旁人提起过那段往事,只是如今情况自有不同,当时吕布初掌权手下仅邓飞一个心腹,自是没法做到掌控四周,如今弟兄们用命,多愿为山寨出力,当是有所不同。

  有喽挑着土石从众人面前走过,卞祥看着他背影,皱着眉头道:“哥哥,这练兵一事怎办?如今为了建造山寨已是几日没练了。”

  “却是个问题。”吕布搓了搓脸,想起清风寨中所见所闻有些牙疼得咧了咧嘴:“这样吧,先让兄弟们三日一练。”

  乔冽在旁却是苦笑一声:“哥哥,还有一事,邓飞哥哥适才说存粮有些不够,似此怎办?”

  吕布脸色有些阴沉,叹口气道:“先拿出些钱来在四周乡民处采买一些,某再写信给柴大官人,让他想办法筹措些粮草,过后一并将钱与他结算。”

  乔冽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百废待兴啊。”吕布抬头叹了口气,这山寨初立,一桩桩一件件皆是要事,半点不能随意。

  “某再去找那几位工匠聊一下吧,这寨子的事情不能马虎啊。”

  吕布看着四周盘算良久,觉得还是应和工匠多做沟通,当下迈动步伐朝远处走去。

  “自是应该。”

  “哥哥且去,这里有俺。”

  乔冽卞祥纷纷应声,也是起身准备继续做事。

  吕布披了衣袍,一边走一边系好,安营扎寨乃是一军的重中之重,现下虽然不过几百人,但寨子肯定要发展,就这梁山的大小,高低能容纳个几万人,那就建一个能容纳几万人的军寨又如何?

  “吕寨主。”工匠领头的是个五十余岁的男人姓张,名字却是不肯提,相貌普通,左耳缺了一块,背也有些驼,露在外面的脖子上有一条刀疤,也不知受过怎样的罪,又是如何活下来的。

  “张司务。”吕布对他也是客气。

  “这是俺们根据恁说地画的图纸,恁看看是否还需什么改动。”张工匠递给吕布一张图纸,上面一张草图,旁边密密麻麻记载着一些数据。

  若非吕布曾做过一地诸侯,曾经接触过这些东西,怕是要对着这纸发愣懵神,接过手来仔细地看了一遍,笑了笑道:“不错,有劳各位司务了。”

  张工匠露出个笑容道:“应该的,各位义士是要做大事,比俺们这些没用的人要强的多了。”

  吕布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何这么说?”

  张工匠只是笑笑,没有多说,顾左右而言他:“这住房已经建完了,再有人来按照图纸上标注的位置增加屋子就行,恁看下面是建造什么?聚义厅?”

  “关卡。”吕布见他不愿意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手点了点图纸:“先把前后两边比较容易上山的地方修上关卡,然后是左右两边,继而水寨,练兵场,聚义厅可以最后再建。”

  张工匠面色有些怪异的看了眼吕布,别看他一副不起眼的样子,绿林里提起他来也要高看一眼,毕竟能帮着建造山寨的人谁不爱?河北、河东、京东等地有数个山寨都是他经手的,无论哪个寨子提起要求来都没说要把聚义厅放在最后建造的,有的人恨不得先把聚义厅建起来才好,像这般要求最后建造的真实首次听闻。

  这吕寨主倒是有趣,不似寻常绿林人物所想。

  张工匠眼里透出股欣赏的意味,心急吃热豆腐的绿林人物见的多了,自然想见识些不一样的,如今倒是遂了他的愿。

  ……

  日月更替,时光荏苒,梁山上火热的建设氛围影响不到水泊外的众生,有人为生活奔波,有人在享受生活,还有人……

  在为如何得到十万贯钱发愁。

  “直娘贼!这是梁山?”水泊上,一艘客船正在水中荡漾,段三娘瞪着眼拧着眉,一根粗短的食指指着偌大的山体,恶狠狠地看着船家。

  “千……千真万确。”船家是个老实汉子,被这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男女看着不由有些慌乱,一张晒得黝黑的脸庞不由滴下几滴冷汗,心中嘀咕:这伙人不会是贼吧?要是来害俺,俺就跳船跑。

  柳元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和施俊两人从柴进庄客那里旁敲侧击问了一番,得到邓飞南下郓城县梁山的消息如获至宝,连夜跑青州坐船而下,哪知这梁山找到了,却没料到是在一处水泊中央。

  这哪是什么郓城县的梁山,那庄客误我!

  柳元死死看着梁山那险峻的模样,回沧州杀人的心都有了。

  不死心的众人找了个熟悉这一带的船家,要求绕着梁山转一圈,结果一圈看下来就似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上下凉透了。

  “姑丈,怎办?”段二、段五两个小子也是面色难看,这趟为了钱财把家中能用的亲戚都叫上了,哪知是面前这个结果。

  方翰拿手捋着胡须,一张脸上满是皱纹,却是愁的千沟万壑一般,小眼睛转了两转也没个主意,这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就停了下来,揪着胡须底部不动,只是在急速的捻动。

  这上山倒是容易,前后两个滩涂都可登陆,只沙滩上都有人把守着,山上也是人影憧憧,还有树木倾倒的景象,应是在砍树建造山寨。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人上去杀人,岂不是羊入虎口?

  就算叫他们成功了,怎么跑?

  让船家等着他们杀人不成?

  “不好办呐……哎呦!”方翰呢喃自语,一不留神,手上一使劲儿薅下根胡须来,疼的脸一抽搐,连忙一抖手将胡子扔了,使劲儿地揉着下巴。

  “晦气!”潘忠面色铁青的望着山林,半晌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来。

  “先去郓城县里找个地儿歇息一下吧。”方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段三娘还是有些不甘心,看着方翰道:“遮莫就这么算了?”

  “先看看再说。”方翰吸了口满是水汽的凉风,重重吐出来:“不如此,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硬往上闯?你这一身肉能抗他几刀?”

  段三娘脸色阴晴不定,半晌重重坐回船舱,闷不吭声生闷气去了。

  “回吧。”柳元也是叹口气,这山路看着险峻,真往上闯他也没甚把握。

  方翰又捏了捏胡子,忽然对着船家道:“船家,你这舟船作价几何?”

  段二在他身后拽了拽衣袖问道:“姑丈,问他这个作甚?”

  方翰回头瞪了一眼:“做点准备没错,谁知道晚上是个甚情况。”

  “哦~”段二等人点点头,确实,晚上也是个机会。

  ……

  郓城县,白胜家。

  嘭

  沉重的包袱扔到桌子上,震得周围七个汉子身子跟着一动,继而一个个双眼放光的看着色泽黯淡散发着破旧气息的蓝色包裹,就连暴露在几缕露进来的阳光下的灰尘似乎都变得顺眼不少。

  “天王哥哥说了。”白胜一手按在包袱上,一双眯缝的老鼠眼恶狠狠的扫视着众人:“这些天辛苦大伙了,肥羊没能拿下不是咱兄弟的错,只是人活在世,总不能只把脑袋别腰带上活。这些钱算是遣散费,拿了离开郓城好生生活,莫要再过刀口舔血的生活了。”

  说着,白胜一把将包袱扯开,白花花的银子露了出来,随着白胜暴力地动作在桌子上滚了三滚,发出让人心跳加速地声响。那一锭锭雪花银在光线中越发闪耀,却红了人眼。

  “每人多少?”半晌一个瘦高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看着白胜问道。

  白胜从桌子上拿起两个银锭抛了抛,怪笑一声:“一共三百两,俺只拿这两锭,剩下的你们分。”

  七个人眉眼动了动,互相看了几眼确认了下眼神,纷纷点了点头,默不吭声的上前拿了银锭塞入怀中,似乎之前有过商议一般,每人都拿了等量的银子,也未有争吵发出。

  白胜见他们拿了银子,也是舒了一口气,点点头:“今日你们就走,反正都是独身一人,去哪里都是活,遮莫你们还能靠这笔钱做本钱发个大财,俺以后见了你等还要称一声大官人。”

  几人见白胜说笑,似乎是想到了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场景,纷纷勾了下嘴角。

  “天王哥哥够意思,事没成也给这么多,日后若是哥哥有需要,俺就算远在千里也会前来。”有人开口说了一句,随后转身出门,却是连住处也没回,径直走了。

  “反正俺在此处也没甚牵挂,不如出去闯一闯,告辞。”

  “走了走了,俺本就是云游四方的,权当在此歇息了,还有钱拿。”

  “白兄,此次承蒙相邀,下次有好事别忘了。”

  白胜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他们一个个出门,待最后一人离开,方才将门锁上,出了口气。

第70章 开端

  晴空万里,无云无风。有水鸟从空中划过,扎入湖泊的水里,再起来时,口中叼着一尾鲜鱼。扑棱着翅膀,极速飞到岸边一块青石上,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颐起来。

  “入娘的,这鸟还会吃个河鲜。”邓飞摸着下巴看着远处吃的正欢的飞鸟似乎有些心里不平衡。

  “邓飞哥哥,你不每天也吃吗?”马灵蹲在沙滩上拿手指戳着沙子,一戳一个洞,然后看着沙子倒灌进去慢慢填满,伸手又戳一下,似乎退化成了幼童一般。

  “能一样吗?”邓飞翻了个白眼:“这些鸟吃腻河鲜还能飞别地儿去换个口味,咱现在建设山寨只能守着这片水泊不能动,可怜俺都好几天没吃过肉了,整天不是鱼就是虾的,腻歪死了。”

  这点说的没错,吕布等人带上山的食物多是米面之类,想吃荤就划着舟船在水里捕捞一番,收获有多有少,但总是有的,而肉类也就嘴馋的时候打了两只水鸟尝尝鲜,其余的连只兔子都没见到。

  马灵见说也停了戳洞的举止,眼珠子转了转:“那不如俺们和师父说下,去附近县城买点肉食回来,估摸着山上的弟兄也都吃腻鱼虾了。”

  邓飞闻言甚是心动,踌躇一下,看着马灵:“那就去和哥哥说说?”

  “说说去,顺便买些酒回来,终日忙碌建寨,嘴里都淡出个鸟来。”马灵站起来跳了两下,神色间甚是兴奋。

  “走,去找哥哥。”打定主意,当即吩咐喽在此看着,二人快手快脚的往山上跑去。

  这两天山寨建造需要树木比较多,二人找到吕布的时候,他正光着膀子抡着大斧在那里砍树。

  “哥哥,哥哥,歇息则个。”邓飞笑嘻嘻的凑到吕布身边大声喊着。

  “师父,嘿嘿~”马灵在旁冲着吕布谄笑着。

  “嗯?你这什么笑容,怪渗人的。”吕布停了手里的斧头,转头看到马灵笑的怪异,不由的停下了手:“你俩不是今日轮值吗?怎生上来了?”

  邓飞先是憨厚一笑,继而不好意思的道:“~那啥,今日与马灵兄弟闲聊,有感大伙好长时日没有吃什么肉食了,想去附近城镇买些回来解解馋。”

  “哦。”吕布恍然的点点头,他现在对这伙匪徒的要求是令行禁止,有什么事情都要向上级头领报告,而头领则是要向他报告,如此一来倒是让这伙人的匪气少了些许,就等山寨建成对他们进行训练了。

  听到肉,吕布本能的舔了舔嘴唇:“也好,最近兄弟们都挺卖力气,买些肉食回来犒劳一下也是好的。”

  这有些事情不说还好,人心中还没那个念想,待听得旁人提起,就似是唤醒了自身欲望一般,越想越渴望,吕布现在就是如此,他本就好食酒肉,如今酒喝的没感觉,对肉却越发喜爱了,当下道:“既如此,某和兄弟一起前去,再叫上几个寨兵帮忙拿东西。”

  二人见说大喜,马灵仗着腿快,一转身跑了出去,一边口中喊道:“俺去找人。”

  吕布见他跑远连忙大喊:“把某的刀与金冠拿来,在屋中放着。”

  “好嘞!”马灵在远处回了一声,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还是这般毛躁。”吕布看着马灵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马灵天赋颇高,吕布对其还是颇为看重的,就是这性子太过跳脱,需要打磨一番。

  “马灵兄弟要是沉稳了,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邓飞闻言哈哈一乐,出言打趣道。

  “哼,待日后建好山寨,某倒是要好好打磨他一番,如此这般怎生成事。”吕布冷哼一声,拿一旁的布擦了下身上的汗,将一旁挂着的衣服拿来动手穿上。

  邓飞听了,在心中暗暗叫苦,他倒是清楚,自己也是在被磨练的名单里面。

  吕布找一旁的头目吩咐一声,让他们加快进度,做的好晚上有肉吃,惹得一众人欢呼雀跃,抡斧子的速度都快了两分。

  吕布见状摇头一笑,然后边穿衣服边朝着外面走去。

  “哥哥,前两日柴大官人托人捎信来不知说了什么?”邓飞跟在后面,猛然想起前日随船送来一封柴进的手书,不由有些好奇。

  “没甚要事,只柴大官人说有个叫宋万的好汉会在近期投奔咱们。”吕布想起柴进书信写的不由微微一笑,他言近期会多介绍好汉前来,这正是梁山现在需要的。

  邓飞闻听喜形于色:“柴大官人真乃俺们的及时雨,缺什么补什么,正缺人才,他就想着帮咱们送人过来,真……咦?哥哥,这两天忙忘记了,说起及时雨,这郓城县正好有个好汉,江湖上皆称他做孝义黑三郎,又有诨号及时雨。”

  “嗯?”吕布闻言步伐放慢了一拍,回过头看他:“还有这种人?可知是何等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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