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9节

  “曾听江湖的朋友说他面黑,于家大孝。为人爱习武艺,多在枪棒上有所涉猎,江湖上的汉子但有人来投奔他的,无论是何身份何等样人,都会接纳下来,终日陪伴直至离去,若是有困难的,更是倾尽全力资助。

  若是求取钱财的,也从不推脱,少则二三十贯,多则给人一两百贯,可谓是挥金似土,每每排忧解难,替人周全性命,是以山东一地人皆称他及时雨。”邓飞皱着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道:“对了,他是郓城县的押司。”

  “押司?公门里的人?”吕布有些惊讶的看了邓飞一眼,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如此说来他是准备弃了官衙差事投身绿林?”

  邓飞跟在后面,右手食指摩挲着下巴,半晌摇头道:“未曾听说,不过倒是听闻此人刀笔精通,吏道纯熟。”

  吕布闻言想起那个为了求官不惜放弃自尊给人士族当剑的男人,忍不住嗤了一声:“原来如此,那这人不去见也罢。”

  邓飞愣了下:“为何?如此好汉当要结识才对。”

  “此人为胥吏,算是官场中人,身处官场却结好江湖上的好汉,你说他想作甚?”吕布看了邓飞一眼问。

  邓飞呆了一呆:“却不是因他好结交朋友?”

  “历来官场中人交好江湖人物历来脱不开那几个目的。”吕布目光有些异样的看着远方的湖水,粼粼波光似是那人舞动的剑光,又好似那人求官时眼中燃起的光芒:“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方便请江湖人物动手罢了。或者待哪天落了难,有人收留以图东山再起。”

  “可是他只一个刀笔吏……”邓飞说到此处倏然住了口,对啊,一个微末小吏还不是官员却热衷结交江湖汉子,这种人真的只是好交友?从未听过公门中人豪爽大方的,那些人肠子据说都比普通人多两个弯弯绕,会只是简简单单的帮人?可……他若是带着目的与人交往,何来这般大名声,一个两个都说他好?

  他这里正在思忖,不妨远处两道人影远远跑来。

  “师父,俺来了。”马灵一阵风一样跑了过来,手中拿着把带鞘环首刀和金冠,连忙递给了吕布。

  吕布伸手接了,就见马灵身后闪出来鄂全忠,一身道士打扮,头戴黄冠,手中尚拎着两件道袍与度牒:“哥哥,可是要去城里?”

  “确是准备取采买些东西,弟兄们已经辛苦多日,该是弄些酒肉犒赏一下了。”吕布点点头,环顾了下四周已经开始变得不一样的梁山。

  “既然如此,那哥哥何不换身装束?”鄂全忠递上道袍。

  吕布从心里抗拒变装,摇摇头:“某就不用了,那海捕公文某也见过,众位兄弟看某现在可和那公文上一样?无需变装遮掩。”

  众人看去,吕布本就生的高大英俊,此刻穿着一袭锦衣,头戴金冠束发,加上他常年在军伍中养出的气势,往那里一站英姿勃发,谁见了也要说一句绝世将种,而非往通缉犯那里想。

  倒是邓飞走上前伸手拿过:“俺却是要变一下,这双招子实是有些惹眼。”

  鄂全忠递给他,一边同吕布道:“本来乔冽兄弟也想来,只是这时候正忙,走不开,俺今天没甚事,正好陪着哥哥走一遭。”

  “甚好。”吕布呵呵一笑,看见后面跟上来十名喽,心知今天就是这些人一起前去城里,现在就差邓飞换好衣服了。

  几人随口闲聊着,不多时,一身道装打扮的邓飞走了过来,只是头发没像鄂全忠那样梳理得整齐,反而弄得比较散乱,额前的头发特意垂下来挡住眼睛,让人看不清那火红的颜色:“俺弄好了。”

  邓飞一边走一边揪了揪身上的道袍:“这鸟道袍,穿着总有些怪异,也不知道乔冽兄弟怎生会每天穿着。”

  马灵在旁呵呵笑着看了看鄂全忠,又看了看邓飞:“如此二位兄长都成牛鼻子老道了,不若和乔冽兄长学学道经?”

  “去!”邓飞与鄂全忠朝他翻了个白眼,一副嫌弃的表情。

  “莫再打趣了,当走了,不然晚上回来太晚也不好。”吕布看了看已快正午的太阳,说了一句。

  ……

  林间小路,有身材高大的汉子挑着担子从那边走了出来,一边抹着汗水,一边抬头远瞧,看见远方的城池不由开心的一笑。

  “真是老天保佑,这一路风餐露宿的终于到了,要不是那要命的官司,俺早就乘船过来了,怎生还会劳动俺两条腿。”名叫宋万的大汉独自嘟囔着,看了看已经少了大半的担子,重重叹了口气,随即迈开大长腿朝着城镇方向走去。

  希望不会遇到缉捕司的吧。

  ……

  东溪村。

  日光洒进房里,在地上投射出直棂窗的条条窗棱,只可惜窗纸的透明度不够,使得屋内光线不甚明亮。

  与往日不同的是,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因此开窗采光,反而连同房门也一起闭上。

  “人都走了?”晁盖今日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衫坐在椅子上,此时正前倾着身子在同白胜说话。

  白胜眼珠子四处乱转着,摸了下自己的老鼠须,低低的道:“都走了,只是哥哥,俺思来想去……俺们是不是也出去避一避风头。”

  晁盖摇了摇头,凑近了道:“不需如此,那些人刚到此地,诸事都要从头来,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从何查起?”

  白胜苦笑一下:“哥哥见谅,小弟这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安。”

  晁盖呵呵一笑,拍了拍他肩膀站了起来,走了两步抻了个懒腰:“莫要担心,我这几日也打探了一下,左右不过二三百人而已,就是我这庄客武装起来也和他们人数差不多了。”

  白胜咧嘴一笑,却是没有说话。

  晁盖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依然是忧心仲仲模样,知他虽然义气,却是个爱瞎想的性格,低头想了想,当下道:“既恁地,贤弟不妨也出去散散心。”

  白胜抬头看向晁盖。

  晁盖转身回来坐下,看着白胜道:“贤弟如今这副模样也是难受的紧,不若出去找个地方游玩一番,待得回来,这事儿已然过去了。”

  白胜吸了口气,捻着胡须道:“却也是个办法,只小弟身上没多少钱,不知能去哪玩耍。”

  晁盖一笑,转身进屋取了五十两银子,出来放到桌上道:“这里有五十两,遮莫够贤弟一段时间的花销了。”

  白胜连忙伸手拿了,有些羞赧地拱拱手道:“如此小弟却是愧受了。”

  晁盖却是大气一笑,挥了下手道:“值得什么,却是莫要回来太晚,今后为兄还有需要仰仗贤弟之处。”

  白胜一笑:“哥哥放心,俺也没甚地方好耍的,只想去趟东京看看。”

  “东京啊。”晁盖露出向往神色,出神半晌,叹了口气道:“可惜如今春耕时节,否则真想与贤弟同行去那汴梁看看。”

  白胜闻言亦是可惜。

  两人之后不再谈论其他,晁盖开了门窗,让庄客准备酒食,就在厅堂中与白胜吃了一顿。当日二人吃的大醉,白胜已是无法赶路回家,就在晁盖庄上歇息了。

第71章 诸般皆是为银钱(一)

  郓城县某处院落,此地分了三个院子,家主人人丁稀少,儿子又在外行商长久不归,因此将之租了出去,却是正好被来此的柳元、潘忠与段氏众人拿了下来。

  柳、潘二人自住一院,段家人住一院,后面还有一不大的后院可用于活动之用,这伙人来了也直接租下用来活动身骨之用。

  嘭

  三十斤重的石锁被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土。

  段三娘一身劲装打扮,赤着一双手臂,她虽无十分颜色,但一身皮肉生的欺霜赛雪一般,能让多数以白为美的千金为之艳羡。

  只如今这双梨肉般雪白的玉臂上青筋凸显,一块块肌肉坟起,毫无一丝女子的柔弱之感,再看她脚边那石锁,想想这人对前任夫婿所作之事,任在场男子都是胆大包天、生冷不忌之辈,却是哪一个心中也生不起其他心思。

  “咱们终日在此靡费时日,耗费钱财,究竟是要做个鸟甚!”段三娘鼓着眼睛看着眼前众人:“将银钱当贱物扔水里尚能听个响,如今却连个水花也无,莫不是你等败家上瘾,诓骗老娘到此消遣来了?”

  一众男人面面相觑,他们在此逗留这么多日的原因还不够明确吗?那十万贯跟那邓飞的脑袋挂着勾,就这么放弃回去谁甘心?

  段五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三姐,且等一等,说不准……”

  “呸!”段三娘一口痰啐到段五脚边,让他吓了一跳,连忙挪开脚步生怕沾到鞋上。

  段三娘拧着眉圆瞪双眼,叉着腰像个茶壶一般喷着众人:“今日等明日,明日却要等后日。入娘的,谁家光阴经得起如此流逝。你们一个个坌蠢的和猪一样,要不今天咱们回去,要不你们自己留下等着看天上能不能掉下个鸟邓飞来,老娘不伺候了。”

  柳元、潘忠二人不便说话,只是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当起了锯嘴葫芦,一声不出。

  “三姐,三姐消消气。”段二嬉皮笑脸的靠过来,这妹妹的武力是有的,起码老段家几人里没一个敢说能稳赢她,此时她要抽身走了,万一被那两个外人得手了就坏事了。

  况且……

  若不是这二人不肯说出出赏钱的人是谁,他又没把握对付这两个名声在外的凶悍之徒,他端的能让这两人走不出京西。

  “消气?”段三娘盯着靠过来的段二,手掌捏了又捏,鼻子里哼了声道:“老娘消你的鸟气!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想什么,真以为那邓飞能下那梁山还是怎地?那贼厮就是出了水泊也是前呼后拥有着那伙水洼草寇护持着,我等却不是拿脑袋去拼?”

  段二脸上变颜变色,他其实也有顾虑,只是心中对那十万贯实在是放不下,就算众人来分,这一人也能有万把贯钱入账,杀一人而得万贯家财,如此好买卖上哪找去。

  段三娘对他兄弟是知根知底,看他那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懒得和他争竞,转身对着方翰道:“姑丈,咱这些天钱也花了,舟船也买了,时间也豁上了,事情可有一点起色?”

  方翰在一旁闻言也是面色郁郁,确实如段三娘之言,这从京西到沧州,又从沧州来京东,着实花了不少船资,他又出主意拿下那船夫的舟船,又是一笔开销,虽说与柳、潘二人对半砍了,也经不起耗费时日众多,况且他等人数也不少,这花费每日倍增,看的人甚是心疼。

  本打着晚上寻机上梁山乱杀一把的主意,结果那伙人晚上都安排有值夜的,岗哨的位置都甚为刁钻,他们也没把握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把这些值夜人杀死,结果事情就这么拖了下来。

  “三娘勿要急躁。”方翰习惯性的摸着下巴的胡须:“我也知在此靡费时日甚多,只如今若走岂不是更是血本无归,且看看再说。”

  段三娘狠狠跺了两脚:“又是看看看!今日也鸟看,明日也鸟看,哪有鸟看完的那一日?这还不如在家开赌放贷来的爽快。”

  “我的好三姐。”段五舔着张脸凑了上来,笑嘻嘻的道:“这里离那水泊梁山终究是近的,那邓飞又不是毫无凡心的神仙,总有下山的日子,且等两日,说不定明日出门一看就见到人了呢。”

  说着朝一旁站着的段二使了个眼色,段二立马会意,上前一拍自家妹妹的肩膀道:“是极是极,三姐,有点耐心的好,走走走,我们且去五间楼吃杯酒解解闷。”

  说着,与段五两人推着不情不愿的段三娘朝屋中走去,因是她现时的衣服不适合外出,要先换上一套为好。

  方翰看着段三娘的背影叹了口气,对着施俊道:“你也去换身衣服吧,一起陪三娘吃点酒热闹热闹,省的她成日闹事。”

  施俊应了一声,先自回房换衣衫去了

  方翰又冲着柳元潘忠二人道:“让二位贤侄见笑了,三娘从小被惯坏了,这脾气啊……”

  说着摇了摇头。

  柳元、潘忠如何敢说段三娘的闲话,尤其这伙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连忙打了个哈哈:“不打紧,三娘子性格直爽尤胜男儿,我等也佩服的紧。”

  方翰也不管二人是否说的真心,只是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我等也去换身衣服,且一起去吃一杯酒,这日日等待也确实令人烦躁。”

  柳、潘二人自无不可,随着方翰一同朝后面走去。

  不多时一伙人穿好常服,闹闹哄哄的出了大门,只段三娘一张脸黑如锅底,任她俩兄弟如何逗趣都不乐。

  ……

  春季天气多变,这上午还是艳阳天,下午就渐渐起了风,乌云笼罩了天空,瞬间就感到温度低了几度下来。大街上行人商贩紧了紧衣服,抬头看看催城的黑云,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有几个卖米面的私贩收了收摊位,担心等下有雨下来来不及跑。

  衙门里一些偷懒晒日头的衙役官吏当即就像是天气的晴雨表,随着阴云布满天空拉下了脸来,似乎这日光就是他们心情的开关一般,都是嘴里嘟囔着难听的话语回了班房,却在跨步进去的一霎露出了笑脸,笑语盈盈的与同僚打着招呼。

  然而如此天气却没有让雷横心情有半点低落,反而愈加高涨、兴奋。

  只见他二十多岁年纪,身长七尺五寸,紫棠色面皮,有一部扇圈胡须,正穿着一身崭新的都头官服,兴致勃勃的对面前黑矮的汉子道:“多亏了公明哥哥帮俺说项,这才让俺这个老粗得了步兵都头的差事,今日俺在酒店摆宴,公明哥哥休要推却,且一起去吃一杯酒水,让俺也聊表心意。”

  那黑矮汉子正是名满江湖的宋江宋公明,他虽是一介押司小吏,但因为会周旋人际关系,又能使得开银钱,因此这满衙门之人对他都是敬重的很,甚至给了个单独的房间供他办公,虽然不大,却也是这满县独一份儿有自个儿办公之所的吏员。

  只见他乐呵呵的道:“今日乃是贤弟高升之日,愚兄自是要前去讨上一杯酒水,只望兄弟不要嫌弃愚兄冒昧就好。”

  雷横听了大喜,他素来是在市井上混的,自是能听出宋江口中的亲切之意,当下打蛇随棍道:“哥哥这叫说的甚话,俺嫌弃哪个也不能嫌弃哥哥你啊,走走走,咱们去那五间楼,俺已经在那定了酒席,专等哥哥前来。”

  宋江看他喜笑颜开的样子也不由感到喜悦,当即同他走出班房,看看四周竟是无人等候,不由问道:“今日吃酒就你我两人?却不是寂寞了些?”

  雷横哈哈一笑:“哪能呢,俺知哥哥最是爱热闹,因此请了朱仝兄弟以及巡捕司的几个老相识一起。公明哥哥也知,俺以前混帐事做了不少,要不是恁和朱仝哥哥两人相帮,遮莫俺早就吃衙门拿了。”

  宋江这才站起身朝门房外走去:“那就快些走吧,愚兄已经等不及吃酒了。”

  “哈哈哈,走走走,公明哥哥先行。”

  雷横连忙举手示意宋江先行,自己则是落后了半个身位陪着他。他等都是郓城县本地人士,自是知道五间楼所在何处,因此倒不需雷横在前领路。

  ……

  郓城县门口,拱形的朱红城门大开着。

  这边守门的是四个军士,一个中年军士带着三个年轻的健卒,这时候他带着一个年轻的在一边,另外两个在城门另一边守着。

  下午的城门出入城门的人群没有早晚那么多,但依然还是有的,时不时三三两两的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只是这帮军士一个个蔫头耷脑的抱着枪站着,早就懒得查验出入之人身份,但凡看起来不是特别凶恶的面向都懒得朝人瞥上一眼。

  吕布来的时候这伙人就是如此,只是众军士见到他身穿锦衣,头发梳理的整齐用金冠束了,腰胯一把红鞘环首刀当先而行,后面跟着几名精挑细选的马匪扮成的护卫,排列的整齐,走起来气势斐然。

  一众守门军士一个激灵纷纷站直了腰,握紧手中长枪,就这么目送着这伙人走进了城门,从头到尾竟是没有丝毫疑心。

  “呵,这是哪家将种出门游玩来了。”中年军士回头看着吕布和他护卫的人影,嘴里面啧啧称奇。

  一阵风吹过,旁边通告栏上的通缉画像簌簌作响。

  “头儿,恁怎知这人是将种的?”另一边俩年轻的看看没甚人,直接跑了过来。

  郓城县不大,他们这一年到头没什么新鲜事,都是这些乡民农妇进进出出的早就腻烦了。如今见了个与众不同的,当即都是谈性大起,连忙跑过来想和同伴诉说诉说,一过来就听那中年人在那说话。

首节上一节49/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