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480节

第753章 战争的开端

  冬去春来,农民走入田地,习惯的在地里铺上枯枝与干枯的麦秆,一把火将冻硬的地面烧软,随后才开始艰难的翻着地。

  寒冬持久,虽春不暖,大火延绵,黑烟如龙,站在田边的农人转过头,看向远方。

  马蹄带起轰鸣,数百骑兵带着寒气冲入庞大的军营,一道道挎刀背盾的身形跳下战马,跟在前面穿着一身重甲的男人后面走入大帐,带有火焰的兽头旗在营帐顶不时舒展着。

  营帐前方,一面写有“辽”字的汉旗在飘扬着,旁边是一面矮了一截的“郭”字大旗,同样以汉字写就,平行的左边还有一杆“怨”字旗。

  这将径直走去帅位转过身,一张和善的面孔映入眼帘,大帐两旁一名名身形各异的汉子齐齐抱拳低头:“末将参见郭帅。”

  “众位将军。”

  穿着细鳞甲的统帅提起手重重一拍:“契丹人袭益州失利,却是我等的机会,此次出征是我郭药师大胆求来的,若是有人不愿,可以退出。”,抬起的眼眸从左看到右,一张张带着狰狞兴奋笑意的面庞入眼,轻轻点下头:“金军不会相信有人会短时间内两次突袭,是以传我命令,甄五臣”

  “末将在!”面白长须的将领走出抱拳。

  “你率部先行,务必谨慎前行,莫要让人察觉。”郭药师眼睛盯着自己的部将:“到达益州,若是能偷城就偷,不能就待我大军前来。”

  “是。”

  “张令徽。”持着军令的统帅看去另一边的将领。

  “末将在!”

  “你率部为合后,时刻注意金军骑兵,莫要叫他们抄了咱们后路。”

  “末将领命。”

  吼声入耳,郭药师点点头:“各位,时间紧迫,各自回营准备,一个时辰后,前军开拔!”

  “是!”

  吼声如雷,震耳欲聋。

  辽天庆八年,齐天顺二年,因辽东战乱而避难中京道、上京道的辽东难民组成两万八千人的怨军,可惜征讨反贼董庞儿失利,第一任统帅领罪被斩。铁州人郭药师凭出色的能力外说服耶律淳任其为帅,内连几个能力出众的将领,压服其余有异议者,成了这支军队的实际统帅。

  季春,这支初次成军的军队带着建功立业的兴奋直扑金国益州静远城而去,战火就在辽金的边境陡然展开,金军措不及防下被堵在了城池内。

  这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战事。

  ……

  金阳从西面照来城墙,熄灭火焰的箭矢插在尸体、木头、城墙上,黑烟升上天空,一股皮毛的焦臭味儿不断飘入鼻端,碎石一路延伸到石弹的周围,有棱角的石块上沾满了褐色的血迹,缺了脑袋的尸体躺在石弹后面,有士卒过来,面无表情的抬走。

  静远城墙下,穿着辽军戎装的士卒拎着刀枪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视野里,持续了两天的攻城在季春壬辰这天下午,经过长时间的鏖战再次短暂的结束。

  燃烧着火焰的城门楼正被士卒扑灭,被砸的千疮百孔的房屋已经无法使用,一具具尸体被推下城墙,地上、死尸上,完好的箭矢被人捡起收拢,断裂的扔入木筐中,被人抬着送下城头,以便拣选完好的箭簇再次使用。

  城门打开一条缝隙,沉着脸的金军士卒快速的跑出去,将擂木、石块重新收回,有人藏在阴影中注视着远方,口中不断催促着“快些!再快些!”,恨不能一把将外面的物资全部带回城中。

  城墙上,完颜银术可一身甲胄沾染着斑斑血迹,疲乏的拄着刀站在女墙边,看着下方满地的尸体脸上抽搐一下,望着远去的敌军轮廓,又看看与城头平行的夕阳,半晌开口:“该死的,这都什么事儿!辽人疯了,怎地这般不要命!”

  连续两天高强度攻城战,虽然未让敌军攻进来,却也让他手下士卒损失惨重,拢共一千五百的守城士卒,损失了四百余,剩下的也不过有几十名幸运儿没受伤。

  甚至因为抛石机的缘由,城内百姓也跟着受罪,大量房屋被敌军摧毁不说,他为了守城,也下令强拆了不少民居,房梁成了擂木,房瓦成了御敌的石块,而在最危急的时刻,他还带着亲卫队上城墙厮杀,若不是他也是武艺高强的悍勇之辈,差点就战死当场。

  “来人,趁着敌人退下,再次突围去黄龙府告诉勃极烈,就说辽人大举来攻,请他快些派人前来援救。”话语顿了一下,完颜银术可继续道:“告诉他,城内守军大半被调出,且粮草不足,若是三天后还没人来援,就不用来了。”,扭头一字一顿的道:“直接给俺收尸吧。”

  有勇猛之士听令奔下城头,骑上战马顺着开启的城门而出。

  完颜银术可一拳砸在城头上,带有血迹的脸庞微微发红。

  静远城东南就是黄龙府,东面则是完颜杲的宾州,现在他最担心的,辽贼这次来的人多,两日的攻伐城池内的虚实约莫已经被试探出来,若是他等昼夜轮替来攻,那……

  背脊有寒意升起。

  ……

  夜幕降下来,攻城暂歇,怨军大营内,一股金疮药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在空中弥漫,篝火一簇簇的旺盛燃烧着,郭药师站在营帐中,对着桌上用简易石块堆着的城池皱起眉头,连续两日攻城,城内的金军竟然还能支撑,让他意识到之前想的过于简单,契丹人败给这支蛮人组成的军队乃是正常的,若是全盛时期,怕是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撤退。

  “大帅。”甄五臣走了进来,抱拳一礼道:“今日伤亡有千人左右,算上昨日的……”,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两天有近三千人折在这城下。”

  “不过咱们也快要打下来了,不是吗?。”郭药师用石头往石堆上一砸,哗啦一声,代表静远城的石堆散落,他回过头一笑:“两天……他等在这城中也只两千人左右。”

  甄五臣歪了下头,也露出笑容,视线里,这位统帅走了过来,拍拍他肩膀:“准备一下吧,我等人多,连日作战也完全能轮换的过来,既然他们人少,那就怪不得他人了。”

  走动一下,转身回去帅位:“传我命令,擂鼓聚将,今夜让那金人无休!”

  咚、咚咚

  鼓点在大帐外响起,不一时,脚步声匆匆在帐外响起,一个个顶盔掼甲的将领压着剑柄跑了进来,有发布命令的声音在帐中回荡。

  ……

  夜色深沉下来,疲惫的金兵扛着兵刃在城头巡视着,两日的激战,几乎让这些守城士卒人人带伤,这些尚能走动的兵士身上裹着白色的布条,有的因为伤处一直渗血,已经染成褐色,黑夜看去,土黄色的衣装上黑漆漆一片。

  城外,黑夜让人心中一直打鼓,长久的凝视甚至有种哪里都有人影在走动的错觉,不少巡逻士卒都是看一会随即转移开视线,继续走动着。

  脚步声惊醒了一旁依着城墙而眠的士卒,睁开眼看了下,瑟缩着蜷成一团,又闭上眼帘继续睡去。

  黄昏时,完颜银术可终究是害怕所想的事情成真,干脆让除重伤员外的士卒都歇在城头,如今天气虽寒,却也冻不死人,总比被偷袭时全然无防来的要好。

  持着火把的身影再次路过女墙,看眼城头上没有搭上来的铁钩,随即带着队转身。

  嗖

  箭矢从城下飞来。

  噗

  穿透身后士卒的脖颈,溅出的鲜血喷了出来。

  “老八……敌,啊”

  嗖嗖嗖

  一支支闪着寒芒的箭簇从黑暗中突入进火光的范围,惨叫代替了示警声,惊动了沉睡的金兵,有人迷糊中站起,被数支箭矢扎在上半身,刺猬一般倒地,更多的百战老兵却是紧紧贴着女墙没有第一时间起身,却发现,射来的箭雨并不曾停歇。

  “上盾!上盾!”

  指挥的谋克大声叫喊着,从身旁将盾拿起的汉子咬着牙,猛的将盾举过头,蹲立站起的身影陡然震了震,插在盾面上的众多细长黑影让他忍不住咬住了牙关。

  “弓手还射!”

  女真话在城头回荡,带着伤的女真士卒拼命爬去盾牌后面,随后站起射出一箭,瞳孔乘隙向下看去之时,陡然睁大,一支支火把在黑夜中点起,火光照耀下,穿着辽兵戎装的身影显露出来,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辽军攻城,死战”

  城墙上,身影半蹲奔走,不住有人中箭倒下惨叫,也有人不甘心反击,下方短促的呼喊声很快被震天的战鼓声替代,带着铁钩的木梯挂上墙头,做为先锋的甄五臣嚎叫出声:“夺城”

  “夺城”

  山呼海啸的声浪涌上半空,刚刚披甲而来的完颜银术可面色一黑

  预感成真了!

  呛

  弯刀出鞘,这年轻的猛安踏前一步,洪亮的声音响彻城头:“辽兵不过虚有其表,女真的勇士们,杀”

  黑夜,厮杀在城头再次上演。

第754章 争端

  季春癸巳,明媚的天空下,静远城的黑烟滚滚卷去天上,厮杀呐喊的声音在城池上空汹涌滚动着,箭雨从城下不时向城头抛洒着,金铁交鸣声中,不断有死尸从墙头坠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在云梯与木梯下方以别扭的样子堆叠着,血渍干了又被新的鲜血覆盖上。

  更多的身影出现在城下,替换下疲惫的同袍,以饱满的精神攀爬云梯而上,更加激烈的与城头上敌军厮杀,一切都陷入疯狂之中。

  完颜银术可扔掉手中好似铁锯的弯刀,脚下一撮一踢,长枪飞上半空绰在手里,虎吼一声向前一刺,血水随着动作在他身上的伤口洒了出来,挑飞尸体之时,破裂的披膊露出受伤的肩膀,几乎血人一样的女真汉子大声吼叫着“坚持住!”

  周围是更加激烈的厮杀声,视野前方丈许的距离,辽军的士兵已经爬了上来,疯狂的向着他这个将领模样的人冲击着,而就在不久前,甄五臣刚刚才在亲卫的掩护退下城头,完颜银术可这一身伤就是对方所赐,若不是身旁亲卫与士卒拼死抵挡,已经被斩杀在城头。

  远方,有怨军的将领再次杀上城头,完颜银术可拄着长枪,喘着粗气看去那边:“杀过去,将他推下去!辽人士兵不过是手下败将,不用怕,勃极烈的援兵已经在路上,想想他们曾对俺们做过的事情,杀”

  走位的亲兵聚拢过来,迈步前冲时,那边名叫刘舜仁的将领亦看了过来,狞笑一声,一刀将一名扑来的敌人劈死,带着身后跟着杀上城头的亲兵甩落刀上鲜血冲了过来,沿途有辽兵爬上城头,金兵挥刀砍去,被他一刀砍死,麾下的士卒乘势跳了上来,呐喊着朝完颜银术可杀去。

  而对面的女真猛安也是挥动长枪,边跑边解救危急的城头,然后,双方陡然加速,刀枪碰撞到一起,爆发出巨大的金属交鸣声响,人与人凶狠的挥动着手臂,一道道森白的冷芒剁进人的身体,无意识的呐喊、哀嚎、鲜血、死尸在这段城墙爆发开来。

  刘舜仁手中的刀被完颜银术可猛的砸开脱手飞出,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魁梧的身形不退反进,挥手就朝对方的脸上砸去,晃动的余光中,他看到有人扑过来,也看到身后有身影撞过去。

  拳头一疼,耳中传来砰的一声,完颜银术可昨日战了一天一夜,不过休息了两个时辰不到,身心疲惫,反应慢了一瞬,被一拳打中口鼻,门牙带着鲜血飞上半空,鼻子酸麻火辣,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涌了出来,踉跄后退中,刘舜仁紧跟上去又是一脚蹬在对方腹部,将人踹的倒下。

  女真人的亲兵顿时疯了一般向着这边冲来,“将军接刀!”有怨军的士卒扔出手中长刀,顺势接过的将领挡了一下,刀锋偏转又是的一声,两道袭来的刀光被荡开。

  “杀了他!快”

  吼声拖着长音,发疯一般的挥动手中钢刀,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完颜银术可身旁响着,在地上扭动的女真猛安流着泪挥动长枪,模糊的视野中,一道黑影逐渐放大,随后手掌一疼,长枪握不住被打飞出去。

  旋转的长枪在女真亲兵惊恐的目光中,斜斜飞出,刀光又是一闪,半截断臂飞上半空,那狰狞的辽人将领“哈哈哈”狂笑中,飞身扑了过去,双手倒握长刀猛的插下。

  “猛安”

  哀嚎声响起。

  城墙上,不光这里陷入疯狂的杀戮,城墙下千军万马或正在攀爬、或正在凝神等待,有人奔行在攻城的途中,有人放开拉开的弓弦,撞门的撞车一刻没有停下过,护卫撞击城门的士卒绝望的看着扔下来的擂木,倒地的一瞬,后方又有士兵补上,斜举着盾牌掩护拉动绳索的力士。

  战争是狂热,也是残酷的。

  阳光不分善恶的照在每个人的面上,达到最中心位置时,城头传来阵阵声浪呼喊,穿着铁甲,披着白色披风的郭药师放过自己的眉心,川字消失在面上,露出笑容:“敌人主将已死,压上去!”

  咚咚咚咚

  象征着全军压上的鼓声响了起来,不久,静远城的大门开启,带有“辽”字的大旗随着主帅进入城中。

  城头变换大王旗。

  ……

  静远城陷落的消息第一时间传了出去,金国完颜晟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发信给完颜杲要求停战,然而也不知对面怎么想的,完颜杲接连派出十二名使者催促完颜娄室趁机击溃完颜宗翰,双方再次战于混同江畔,忧心辽人南下的完颜晟没有战意,急忙收缩兵力,在祥州一带布置重兵防守。

  完颜娄室趁势压上,渡过江水,只是完颜杲也留了个心眼儿,派出五千人进驻宾州,又派出使者前往达卢古部送上金银财宝,请求对方帮忙防备辽人南下。

  达卢古部虽是同意完颜杲的请求,却也越发看清完颜部的虚弱,偷偷派出使者联络四方成立防辽联盟,一面又派人去往辽国找寻魏王耶律淳寻机游说,使辽人不至于立时发兵自己的部落,稍后再遣出使者南下齐国,企图两面下注。

  丙申。

  夺回静远城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在三天后传入辽国朝廷,沉迷于狩猎的耶律延禧不得不放下手中弓箭,从御马上下来,重新坐回那犹如钉了上万颗钉子的龙椅。

  “诸位爱卿,有事快奏,没事朕还有要事要做。”扭了扭屁股,辽国的皇帝脸上满是不耐,然而下方文武群臣都在,不得不强自令自己坐在这里。

  什么要事?莫不成是游猎天下?

  耶律淳皱了下眉头,抿了抿嘴才将脑海中的话语咽回肚里,走出两步,向耶律延禧施了一礼,沉声道:“启禀陛下,怨军攻下静远城,如今益州已经重新回我大辽版图,应当趁机南下,先攻克黄龙府,擒拿贼子完颜晟,押解其回京明正典刑,再将女真人全赶回深山老林,如此光复东京道指日可待。”

  后方转出耶律得重与耶律余,一齐抱拳:“臣附议!”

  随即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面无表情的低头。

  “好了,朕……”

  耶律延禧不耐烦,刚要挥手说个准字,下方转出一身材矮小的官员,有些清亮的嗓音打断了他的话:“陛下,臣有异议。”

  “纠邻,你有何意见?”

  耶律延禧面上笑了起来,这人乃是他的心腹萧得里底,字纠邻,现为北院枢密使,乃是他心腹信任之人。

  “陛下,辽东之势有异,上有完颜兄弟阋墙,下有吕布逆贼虎视眈眈,若是我军轻易踏入这摊浑水,甚是容易惹来一身腥臊,若是让三者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我军,则容易重复耶律副留守前事。”

  那边的耶律得重怒目而视。

  萧得里底淡淡回看一眼:“陛下,一山不容二虎,何况三虎共存一地?不若等三者分个胜负雌雄,届时剩下的人损兵折将,粮草也消耗过大,我军再出兵,一击将其扫灭,如此辽东可平,盛世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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