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19节

  武松皱眉,刀一竖:“你这娘子,满嘴蠢话,可是挑战武松耐性!”

  “老娘怕你怎地?”段三娘拍了下胸口,一对生命之源晃动不已:“有本事在这与老娘拼个你死我活!”

  “你当俺不敢?!”武松大怒迈出一步。

  “别别别”段二、段五见状连忙走出来一个安抚武松,一个安抚段三娘:“都是一个锅里吃饭喝酒的兄弟,做甚非要刀剑相向,三娘你也是,没事少说两句。”

  段三娘哼了一声。

  段二看着武松:“兄弟多担待,三娘只是性子急了些,没坏心眼儿。”

  武松和段家人相处过一段时日,知道段三娘为人,闻言狠狠放下刀。

  “几位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走吧,省得一会儿再有追兵。”段二见状朝后面看看,远处有身影晃动,呐喊厮杀的声音隐隐传来:“有什么事情安全了再说。”

  其余几人到此也没意见,当下段三娘主动扶了孙二娘,武松和张青看看,没有吭声,跟着段家兄弟在后向林子深处跑去。

  ……

  与此同时。

  林道间,脚步踏过地上的枯枝败叶,沾染了鲜血的叶子飞起,宗颖持刀带着数百人犹如疯虎杀入羊群,杀散外围人群不说,紧接着向对面的同袍处合围。

  孔亮抱着自己兄弟的尸身,跑的慢了一步,被官兵杀透喽围起,看了怀中的孔明一眼,将其放在地上,抽出刀嘶喊着上前,一刀劈下被对方架住,还想抽刀再砍之时,有长枪从对面士卒身后刺过来,顿时捅入肚子,“呃……”了一声,还未等开口,对面的刀反劈回来,登时了帐倒地。

  巨大的混乱还在后方席卷过来,天空的日光有些黯淡,白炽的日光开始偏向金色,孙立等人跑过来的时候,前方官军的伏兵已经合在一处,正挺枪拿刀的向着后方杀过来。

  这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病尉迟哪里还敢杀上前,看看左侧林间,也顾不上枝杈横生,连忙一拽缰绳向里面就跑。

  后边的官军也不去管他,只是向前赶去,合力将喽围起,厮杀呐喊的声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落下。

  宗泽也持弓射死两个贼人,见大战落幕,方才走出林子,看看活着的官军:“速度打扫战场,捡点尸首,看看有多少匪人落网,将受伤的人带去一边医治,还活着的匪人绑起押回城。”

  顿了下,看着渴望的眼神弯一下嘴角:“今次不错,待回了军营,人人有赏。”

  “多谢宗通判!”

  官军欢呼一声,随后拔出刀,向着呻吟的人走去。

  天色在变暗。

  ……

  夜色宁静,清月在天空肆意挥洒着自己的光芒。

  登云山十里外的一处山丘上,三三两两的贼人走过来,每人的面上都带着颓丧。

  宋江垂头丧气的坐在青石之上,篝火点燃在身前,李逵浑身是血的躺在一旁,吴用正在给他上着金疮药。

  “哥哥,登云山是没了。”吴用将药粉倒在李逵伤处,这黑厮疼的一颤,回过头的智多星开口:“恁可有打算?”

  低着头的一众匪人看了过来。

第834章 天下从此多事矣

  火焰发出噼啪的声响,几许火星崩飞在众人面前。

  宋江缓缓转动头颅,看着一张张满是血污与汗渍的脸庞在火光中阴晴不定,沉默片刻:“小可如今心中仓皇,无有应对之策,教授可有以教我?”

  无声中,武松、段三娘、戴宗等人的视线看去那边的书生,吴用没有说话,只是收起金疮药,给李逵缠上白巾方才开口:“哥哥这个教字就言重了,小生思来想去觉得哥哥实不宜再在京东路待着了。”

  李逵正龇牙咧嘴的活动下被裹缠的难受的臂膀,闻言顿时站了起来:“如何不能在这京东路,俺们不过小败一场,又不是人死绝了,待找个山头再建个山寨,有了人马回来俺剁了宗泽那个老儿!”

  顾大嫂、孙新两人正心疼解家兄弟的伤,又伤心邹家叔侄之死,听了他这话,不由在旁狠狠瞪他一眼。

  李逵也没看着,正瞪着吴用七个不服八个不忿。

  “铁牛!”宋江开口叫他一声,冲他一指:“坐下!安静听教授说话。”

  李逵抱胸坐下,嘴里面嘟囔着:“又不让俺说话,闷死俺算逑。”

  没人理睬他,吴用开口对着宋江道:“小生之前尚觉得京东路经过梁山一事大有可为,如今这一遭却想的明白了,京东不再是绿林好汉待的地方了。”

  宋江皱了下眉头,那边武松沉着脸,侧坐在火堆旁看着那边的智多星:“加亮先生是什么意思,这如何与梁山有关系了?”

  段家兄妹三人齐齐皱起眉头,有些不愿想起的回忆在复苏。

  “哥哥,前两年梁山在京东如日中天,周边军州无不俯首在其阴影下,就连朝廷围剿也是数次铩羽而归。”吴用低垂着眼睑,斟酌着说道:“然而这也抽干了京东及周边的英雄好汉,况且经过梁山一事,就算咱们名气再大,怕是也没多少百姓能被拉上山来。”

  李逵一挺脖子:“俺也是好汉,俺怎么没上那鸟梁山!”

  “铁牛!”

  宋江铁青着脸一指他:“再多嘴就给我抄书去。”

  李逵这货皮糙肉厚,不怕棍打鞭抽,唯独怕那些画咒一样的文字,听的宋江要罚他写字抄书,连忙双手捂住嘴巴,拼命的摇头,意思是他不说话了。

  吴用这才接着开口:“水至清则无鱼,哥哥,登云山在这登州,乃至整个京东路都有些显眼儿了,今次就算没有宗泽前来,难保没有李泽、王泽来围剿我们。”

  四周弥漫着草药味。

  坐在后方的孙立手脚动了一下,旁边孙新苍白着脸看过来,见他没事儿又扭过头去,顾大嫂则是用水煮了些草药拿去给自己受伤的兄弟喝。

  宋江迟疑一下:“教授的意思是……”

  “离开京东,这里无论再在哪里立寨,都有被官府盯上的风险。”吴用站了起来,原本干净的儒生袍皱皱巴巴,满是污渍,双手一展:“咱们一起去京西,那边官吏更加贪狠,平民百姓被逼的活不下去的有的是,随处都有要落草挣命的汉子,何必非在这一个地方吊死?”

  “不错!”丘翔蹦了起来,他之前在前军被宗泽放过去,是以没再次受伤,闻言嚷嚷着道:“天王哥哥在山上弄的阵仗不小,山寨正红火着,再有了宋江哥哥与众位兄弟,哪个还能与俺们争锋?到时打破州城,占一个军州都不在话下,岂不强似在这里没个着落?”

  “恁地就这么走了?邹渊、邹润……”孙新有些不甘心的开口,被顾大嫂按住手摇摇头,接着闭上了嘴。

  穆弘此时已经缓了过来,靠在兄弟穆春身上有气无力的开口:“哥哥去哪,俺们两兄弟去哪。”

  “不错,哥哥去哪俺们去哪。”解珍、解宝坐在那边嚷嚷着。

  童威、童猛看去李俊,就见那混江龙一言不发,只是沉默的不出声。

  武松看看张青夫妇,见他二人甚是激动,随即也不吭气儿,他亲哥哥死了,自己又是杀官亡命江湖,去哪都一样。

  宋江没吭声,盯着吴用的眼睛,那边智多星仿佛知道他心思一般用力点头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宋江这条命本就赖天王哥哥帮忙才苟活下来,一直想要报答也找不着法子,如今就去京西房山给他做牛做马,还他恩情。”

  周边,有人兴奋的笑起,有人沉默。

  夜风吹过,冻的人一哆嗦。

  ……

  官兵在金钱的赏赐下,行动是迅速的,月上中天之时,打着火把的队伍回了登州城外军营,宗泽进到中军大帐,卸去盔甲,将脚泡入宗颖端来的热汤里,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

  “可惜没有匪首宋江的尸首。”宗颖在一旁将擦脚之物拿来,站在旁边守着。

  “不打紧。”宗泽仰头闭上眼,想了一下:“登云山匪寨已经毁弃,贼人若是知道好歹离开此处还罢,若是仍想搅弄风雨,不过是再出兵一次的事。”

  宗颖仍是心有不甘:“若不是登州的军兵不堪役使,父亲定能一战而尽全功。”

  宗泽没有出声,只是手指敲打的声音戛然而止。

  半晌,宗泽抬起脚,宗颖连忙蹲下给老父亲擦拭,前者待脚干了穿上鞋站起:“府库中还有些乡绅捐赠的钱粮,都拿出来,散给这次跟着作战的士卒。”

  “是。”

  应下的青年站起来,苦笑一声:“登州还真是多舛,先是被宗室将万余缗的租税转嫁给平民百姓,后又要征徭役修黄河,若无父亲当真不知要死多少人。”

  “朝廷对地方情况不明,又有蠢蠹在其中作祟,只要向官家禀明情况,这等违背常理之事还是能解决的,这不都免除了。”宗泽走去桌边喝下一口温水:“况且这也不都是我的功劳,只是恰逢其会说上两句罢了,你这样说可是在给我招来麻烦。”

  宗颖自知失言,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随即迟疑下开口:“孩儿听闻朝廷有意派使者去往北面联系齐国,可是真的?”

  宗泽摇摇头:“不该问的别瞎问。”

  宗颖“哦。”了一声,沉默一阵儿还是没憋住开口:“孩儿见过齐国的水师,非是登州水师能比的,听闻他们马步两军更强……”

  宗泽没有接话,只是挥挥手打断他:“夜深了,去睡吧。”

  “是,父亲早些安歇。”宗颖抿抿嘴,将水盆端出去,自去帐中歇了。

  宗泽出神的看着外面半晌,随即起身端着油灯向屏风后走去,灯火熄灭的一刻,黑暗中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天下从此多事矣。”

第835章 辛苦贤弟

  不久,登州剿灭山贼的消息传出,百姓除了多了个酒后的话题并未有太多的关注,很快就被如何度过这个冬天的忧愁给转移,天气日渐寒冷,今年的冬日冷的似乎比去岁还要快些。

  而就在这等天气中,一支不到百人的队伍从登州而出进入莱州,准备走水路向着京西而去,接了生意的船老大本是看着这一伙人几乎人人带伤有心不做,可那个自称宋三的人说是他们遭受匪人打劫,拼死得脱,又直接给了两锭大银子,顿时让他所有的顾虑都飞向九霄云外,殷勤的将客人邀请上船,趁着河水尚未封冻启航。

  坐船的一伙人正是登云山的好汉们,自兵败之后收拢了些还愿意跟着厮混的喽,这些人就隐踪匿迹的匆忙逃离登州,生怕被宗泽惦记上将命留在那里,也是他们这一些人身体强健,人数又多,相互扶持着还能走个远路,李逵、穆弘两人等身子好些,随即出去劫了几辆车,好歹让受伤的头领有个歇息的地方,这才一路平安到了港口。

  只是上了船,穆春看着宋江给了银锭有些心疼钱,在船舱中抱怨着:“哥哥坐船哪里用的到银子,这船老大也是个不晓事的贪婪货,不知少收一些,我等正是缺钱时候。”

  穆弘正因战败气不顺,闻言揉了揉有些冷硬的脸:“等到京西屠了就是,也让他们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

  穆春也没反对,一拍大腿:“这感情好,正好李俊他们都是水上行船的汉子,不怕人死了开不走,还能平白得艘大船来。”

  两兄弟计较已定,当下去找宋江商议,这已经被迫在绿林打踅的及时雨听闻也没反对,只是交代一声“做的干净些。”随即没了下文,肩膀上的箭伤未好,他暂时没那么多精力处理这些事情。

  如此这船就载着一群食人的猛虎继续朝着京西走着。

  ……

  先不说宋江一伙人西行去找晁盖,只说辽国南京道蓟州。

  今年的北方下雪较早,进入孟冬没多久,第一场雪覆盖了整座城池,青砖石瓦背负上层层雪粒,翠屏山这在入冬时只剩木色枝桠的景色穿上了银白。

  从天空朝下看去,正有两男两女在山中驻足,这片纯白中有着不和谐的声音发出。

  “贱妇,我看旧日夫妻之面饶恕你,你可曾看顾旧日夫妻之面饶过我!”

  尖刀带着恨意捅入女子胸腹,顺势向下一划,一腔热血溅在人身上、雪地中,斑斑点点的红色瞬间侵蚀了冰雪向下渗透,一副内脏带着热气落去一旁。

  杨雄喘着粗气,抹一把脸上的血迹,铁锈的气息充斥着鼻腔,原本蜡黄的脸猩红一片,狰狞着表情走去一旁。

  那边,五花大绑的侍女流着泪向后倒腾着双脚:“郎……郎君饶命……饶命……”

  杨雄一刀戳进侍女咽喉,向外一拔,任凭热血滋射到身上,冷笑一声:“你这贱货欺瞒主人,更是该死。”

  转头看向后面站着的青年,大步走过去,深揖到地:“多谢石秀兄弟告知杨雄实情,不然还让这贱人瞒着。”

  石秀连忙过去将他一把扶起:“哥哥说的甚话,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如何会不管不顾。”

  杨雄再次谢过,直起身,看看被染红的雪地:“这下辽国也待不得了……”

  “兄长何必忧愁。”石秀白皙的脸上带上抹笑容:“你我兄弟凭着这一身能耐,哪里去不得,大不了回宋地找个营生做着就是。”

  杨雄微微摇头,苦笑一下:“为兄虽说是个微末小吏,却也尝过权利滋味儿,让我去做个平头百姓实在是……”

  石秀有些沉默,纵使他自认一身能耐,去哪里都能活,然官场上却是一个不识,想了半天开口:“我听闻东边齐国军队以军功为最,只要爵位够上五等,就是人上人的身份,不若咱们兄弟前去投军,凭着武艺也能杀出个子卯寅丑来。”

  “看来只好……”杨雄点下头,突然想起一事,猛然抬头:“等等,你说齐国?那里我有个认识的兄弟,咱们正可以去投他。”

  “兄长还有这路数?”石秀有些诧异,随即兴奋的开口:“恁地好,如此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杨雄也是开心,随即同石秀收拾收拾踏上行程,只他这一身血迹着实吓人,石秀只能想办法先在一村人那买了些干净衣物,杨雄找水洗干净脸换上后,两人胆子也大,趁着新做了案没人知晓,入城取了金银财物连夜出城。

  也不过两天时间,街坊四邻看着杨雄妻子、侍女不曾抛头露面,随即派人去找他,发现这人已经辞了差事不做,这才觉得有异,连忙上官府去告,蓟州府内有杨雄的亲戚,不愿受理这事儿,只是推脱。

  只可惜,凑巧有人去翠屏山拾柴火,发现了潘巧云与侍女残破的尸首,这才没奈何发下海捕公文,只是此时已经是晚了不少,石秀杨林两人已经跑出不短的距离,让两人逃出生天。

  ……

  仲冬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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