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35节

  “某想也是……”吕布哼笑一声,转过头去。

  “至于驸马太真、驸马萧昱、两人……”,乔冽挠挠头皮:“臣对其无所知,这就回去刺探。”

  “一来一回遮莫是来不及了。”吕布将纸放下:“孟夏戊辰日出兵龙化州,距今还有二十日……”

  “呵看来是想直接攻打辽东。”吕布摸了摸下巴,叫来余呈:“传令萧海里,让他做好应对的准备,传讯奚胜,随时南下合击辽人,再给杜送个信儿,让他做好准备,允他自主出兵之权,是攻打辽国上京还是南下夹击由他决断。”

  余呈应是连忙出去。

  吕布这才看向乔冽:“你那探子能干是真,只是小心思也多了些,这等事情传给最近的杜、奚胜等人都行,何必一气儿跑来辽阳府,耽搁这些个时日?功劳是有,过错也不小。”,踏上一座廊桥,伸手拍了下身边的木栏:“军中没人会吞没他的功劳,让他安心做事,该是他的,跑不了。”

  乔冽一躬身:“回头臣会点他。”

  吕布低头看看水下游动的鱼,表情有些无奈:“稍等还要和刘敏、李应两位卿商议粮草之事,总觉得又会见他二人哭天喊地。”

  乔冽在后面哈哈一笑:“好歹经过去岁秋收有些存粮,又有金国的存余,总归是富裕不少的。”

  吕布只是摇头,地方大了,用度也随着增大,好在几个榷场税收水平不错,不然户部与下属的那几个郎官怕不是要一直来找他要钱。

  一拂袖转身下去:“晚些时候你去将李助、房学度、吴角、王政几人叫来,商议一下之后的事宜。”

  脑海中闪过堪舆图的样子,心中对这次的应对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无法养精蓄锐,那就只能以战养战,辽国剩余的四道人口、钱粮都比辽东要多,尤其是上京,当要先和辽东连成一片才好。

  “你先去忙吧,某也要处理一些事。”

  后方的礼部郎中躬身而退。

  这一刻,许许多多的人在忙碌着。

  春日的风里,有青年奋力刺出手中铁枪,汗滴入土。有人在库房,清点着收上来的赋税,踌躇满志的计划着今后的使用,偶尔与人说起来,在民生、矿藏之地多有展望。有人写私信托人带给名为花宝燕的姑娘,少女趁着兄长不在将信带回房屋看的眉开眼笑。

  西边,柔和的风带起一片肃杀,从南京道而来的书信放在了萧海里的桌上,这位已是中年的契丹汉子眯着眼:“又是东征……耶律延禧小儿,这次你若是再败了,还有何面目坐在那张龙椅上?”

  不久之后,有人带着他写的信籍着夜色,偷偷出了西辽州,一路快马加鞭,向着西南方向而去。

  而在翌日,传讯的快马带着他写的奏章跑去辽阳府。

  ……

  细密的春雨笼罩着中京道的天地,辽军营寨内,赶了一天路的士卒拉起营帐,躲到里面擦着被雨水淋湿的头脸,一件件湿气浓厚的衣服在被遮盖的火堆旁烘烤着。

  身高臂粗的将领掀开中军的帐篷摘下满是雨水的铁盔:“这雨恁地烦人,下下下,下个不停,偏生又不大。”

  帅位上的汉子与他长相有几分相似,抬头看过来:“怎地?光是走路还累着你了?”

  “我哪是那意思。”大汉名叫贺拆乃是他兄弟,连忙讨好笑笑,走过来坐下,伸手端起面前的热汤喝一口:“就是这雨若是大些不也可以停下脚步吗,反正东边的人还没来消息,咱们赶的这般快是为哪般?”

  “闭嘴。”做大哥正是贺重宝,今次奉命带着军队北上,闻言瞪他一眼,向帐外看看:“贺云那小子呢?”

  “三哥去后营了,马上过来。”贺拆犹豫一下:“大哥,不必这般小心吧,帐外都是你我亲兵,有人来就示警了。”

  “你也知道担心?”贺重宝哼了一声:“后营两个宗室子弟,你我三兄弟的密谋泄露,到时候死都不知怎么死。”

  这汉子嘿然不语,不多久,外面又有身影进来,见着将头盔摘下朝着一旁一放,走过来坐下:“大哥、二哥。”

  “后面如何了?”

  “那俩没甚事,只是说速度太慢,一个劲儿的催促着上前。”

  贺重宝摸下自己的胡须,神情有些烦躁:“整日的催,若是真急,也不见这两人自己率兵先行。”

  贺拆点头:“还不是要咱们汉人替他……”

  “闭嘴!”贺重宝低声呵斥一声:“怎地你现在说话没个把门儿的?这等话也是能说的?”

  “大哥莫怒。”贺云连忙开口劝着:“咱们兄弟不也是在找门路吗?”

  身旁的贺拆挠挠头,没有说话。

  贺重宝看看他俩,凑过去低声道:“为兄不是斥责你,只是就算吕家人许诺了什么,到底不是东面那人亲口所言,你我如今又在军中,牢骚的话可以说,但这等机密的事还是心知肚明的好。”

  那边两个兄弟对视一眼,狠狠点头。

  ……

  更南面的析津府。

  有人摸着胡须看着天,稍停一甩衣袖:“来人,准备车马,去韩家。”

第867章 祝酒

  春雨滋润着辽东的黑土地。

  雨帘淅淅沥沥的挂在天地间,阴沉的云层将天光挡在身后,远处的骑士披着蓑衣飞驰而来,沉闷的马蹄声与细雨声交织在一起,泥土在马蹄下卷起半空,向着水汽朦胧中的辽阳府飞驰而去。

  不久之后,战马奔至城门,士卒看着他身后带着的红色旗子慌忙挥舞着长枪,将道路中间排队的行人、商贩赶去一边,马匹带着一股牲畜特有的腥臊之气从众人中间飞驰进去,溅起的雨水惹来几声惊呼。

  收到消息的吕布正在书房与王政、乔冽,闻听有八百里加急过来,连忙让人过来。

  “萧海里的来信。”雨水顺着屋檐流淌而下,形成细小的水瀑,吕布边看情报边说,走到桌后坐下:“南京道、中京道总共五万大军将于宜州汇合,暂定仲夏元日犯我疆界。”

  将书信放到桌上:“好消息是,里面的南京道汉人统军被说动,想要投靠我等。”

  “上京的耶律得重也要在仲夏犯界,看来是商议好了的。”王政伸手拿起信纸:“一万士卒,运用的好的话,中京、南京两路的辽军将不足为惧,如此可以集中全力对付耶律得重部。”

  看完的情报递去给一旁的同僚。

  “除了前次细作带回来的名单,这两日从那边也陆续有消息过来。”伸手接过,乔冽说了一句:“上京有兵二十万,今次耶律得重带兵八万南下,诈称十五万,只是军中不少都是能征善战之辈,不容小觑。”

  “萧海里与奚胜两边合起来不过六万人……”王政将身子挺了挺:“两边若是合兵一处,十三万人的军队压过来,就算有人有心投靠也不好打。”

  吕布看向王政,忽的一笑:“所以先退南京道与中京道的兵为最好。”

  “臣也是如此想。”王政抿抿嘴:“那贺重宝既然被说动,到时可从他那边突破,只要退了那五万人,到时也可集中兵力对付西边杀来的上京军。”

  语气顿了一下:“也可以传讯杜将军,让他从侧方牵制上京的军队,使他们不能策应中京那边,如此前线的压力也会大大减少。”

  “那就这般办。”吕布微微思索一下随即点头做下决定,站起身走了两步:“只是被动的等着也不是办法,让萧海里联系对方,给出他们的行军路线乃至粮草屯扎之地,既然他们要打,正好劫了他们粮草喂饱咱们自己的将士。”

  两人点头应是,吕布寻思一下:“后方的调动交给房学度、吴角、李助三人,粮草已经准备妥当,明日一早出发,你二人到时跟着步兵走,某自带骑兵先行去与萧海里汇合。”

  “大王现在就要出发?”乔冽有些诧异的站起来。

  “现在出发某去打谁?”吕布笑了一下,大步走去桌后写了一封信,走回来拍下他肩膀:“将这信交给萧海里,让他给那贺重宝,以安其心。这两日安排都已妥当,出征之前总要陪陪王妃与孩子,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来找某。”

  说完哈哈一笑迈步走了出去,余呈赶忙让人拿伞给他撑好,在后面跟着随行。

  王政和乔冽相互看看,前者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政手下没有传讯之人,这些事情就麻烦乔郎中操心了。”

  “……我传讯给萧海里、杜二位将军倒是应当。”乔冽耷拉着眼皮看着对面的笑脸:“只是军师却是要去做甚?”

  “马上要出征,该出的主意我都出了。”王政望向敞开的大门,一脸的忧愁之色,脚步向外迈动:“想到最少有数月时间没法与青楼中的女娘相会,政心中就有些疼痛,这就去寻些良药以愈自身。”

  “身”字出口,人已经是踏出大门,在细雨中飘然而去。

  乔冽站在原地良久,半天从牙缝里挤出句话:“入娘的,去逛青楼说的有病一般,贫道也甚长时间没去给那些女娘讲经布道了,这上哪去说理去。”

  然而没奈何,屋内三人只他一人没法偷闲,只得黑着一张脸走入雨中。

  不久,快马从辽阳府奔出。

  ……

  雨珠从外面的窗棂流下,渐渐汇成一条小溪从窗台滴落打在下面院中的砖石上,水滴的轻响中,与少女的娇笑声相映。

  小小的身子跑过长廊,遇到挡路的侍女径直跑过去,慌得人忙不迭的让开,顺着长长的廊道,小人儿跑到房门前停下,嘭的一声将门推开,屋子里,吕布正坐在位子上与自己的侧王妃说着话。

  “父王!”吕雯小脸儿上红扑扑的,抬腿迈过门槛,笑着跑过来一头扎在吕布怀里:“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议事完了,自然先回来。”吕布摸摸自己的大女儿,如今快要六岁的小家伙已经懂事,越发的黏着自己,看看那边被乳母抱着的一对儿女,伸手捋了下怀里女儿的头发:“这般湿,是不是在雨中玩来着?也不怕风寒入体。”

  “一会儿泡下澡就好。”小人儿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只是很快想起什么:“父王是要打仗了?”

  “嗯?你怎知道?”

  “大姐告诉我的。”吕雯眨着眼睛:“她说再兴哥哥也要跟着你一起去,父王,我能不能去?”

  “琼英这小娘子,嘴上越发没个把门儿的了。”邬箐摇摇头:“怎么什么消息都乱传。”

  “算了,早晚也要告诉雯儿。”吕布用手擦擦女儿的侧脸:“你还小,乖乖在家陪着你母亲。”

  “哦……”

  小人儿有些不开心的应了一声,又和父母说了一会儿话,终究是好动成性,又跑跳着出门要去找人玩。

  邬箐只来及在后面喊一句:“小心着些。”,那小小身影已经跑不见了。

  “你们也下去吧。”吕布转身看看两个乳母,一挥手,抱着吕群、吕兰两个孩子的妇人连忙行了个礼下去,关上房门。

  吕布这才站起,一把将邬箐搂入怀中:“终于没人打扰了。”

  “一会儿雯儿还要回来……”

  邬箐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起来。

  “等她回来都要天黑了。”

  吕布如何不知女儿的性子,一把将她抄起来,抱着就向里屋走去。

  “晚上……晚上好不好?”

  雄壮的身影根本没回话,顺手将幔帐放下。

  雨中,很快传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两道端着餐点过来的高挑身影站在门外面面相觑,脸颊逐渐滚烫。

  ……

  时间过去傍晚,王府挂上灯笼。

  气色甚好的三名女子磨磨蹭蹭的从床榻下来,一番梳妆打扮,走去外屋,看着逗弄三个孩子的男人眉目中满是春情。

  “雯儿过来,去净手,准备用晚膳了。”

  那边小人儿看了看母亲,乖乖去一旁洗手,三人过来坐下,不多时有酒菜送上,三人端杯:“祝大王马到功成、奏凯而归!”

第868章 通气儿(二合一)

  孟夏丁巳。

  细雨已停,夜空露出残月,静谧的城池轮廓隐藏在微微亮起的铅青色之下,早起觅食的动物跑出来,缓缓跑过带有露水的草丛,轻盈的巡视着自己的猎场。

  黑夜在极速的退去,金色的光团掌控了天空,正在行走的野兽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侧后方的原野,耳朵动了一下,转身跑向丛林深处的同时,旌旗在风里飘荡着连成一片延绵而来。

  辽西州乃是靠近中京道的边郡之一,自高永昌自立以来,当地百姓多次经历兵马过境,有当年的大元国,有辽国的士兵,也有齐军的悍卒,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兵过之时的牺牲品,众多的村寨都有了自己的乡兵。

  生活在辽东的汉子从不缺血性。

  靠近大路的村寨见到有五千多人的兵马从辽阳府的方向过来,不少好奇的爬上村寨的木墙,观望着那高竖的齐和吕字的大旗,他们离现今的东京也近,自是知道这两面旗帜代表的什么,浩浩荡荡的战马奔驰而过,有王与钮的旗帜混在其中。

  行进的马军中,斥候频繁的跑前跑后传递消息,马背上,没能参与北伐的王德望着两边耕田的绿色,面上一片兴奋之色,他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前次在南边未能参与北伐一直引以为憾,今次说什么也要让爵位更前一步才行。

  “待退了中京、南京的辽军,说不得我等就要北上打上京了,到时候王兄不求一牧臣之位?”战马的速度缓了缓,钮文忠骑马过来与他并肩而行,目光看向前方飘荡的旗帜,脸上带着笑容:“届时我等占了两道,就不需像现在这般防着契丹人的军队。”

  王德转脸看看高瘦的同僚,身形随着战马小跑而起伏,马蹄声轰鸣中提高音量:“洒家这德性如何坐的稳一军一州的首位,与其整日俯首案牍,还是在军中来的爽快。”

  他话语停顿一下,望着远处飘飞吕字大旗:“今次若是选先锋,钮兄可切莫与洒家争抢。”,拍了拍横着的大刀:“这把刀已经饥渴难耐,非要砍几颗狗头不可。”

  “王兄怕是手痒才是,谁不知你每战必擒人。”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战马上的铁蜻蜓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飘荡的完颜旗帜:“兄弟这点能耐肯定不会抢你的先锋,但是后面那女真蛮子就不知道了,那厮正是缺少表现的机会,遮莫是要跟你争一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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