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37节

  “还有那支投诚的兵马,要是利用的好,不亚于一支上万人的兵马……”

  “也不能总将希望放在他人头上,还是要做好硬吃的准备。”

  明媚的天光之下,是一支近八千人的骑兵队伍,蜿蜒的拉成一条长龙在道路上保持缓行,马口喘着粗气,显然是刚刚经过一阵极速奔驰。

  路上,军中的几个重要将领集结在一起,不停有着声音传出,做着一些战前的准备,此次与辽一战与以往不同,那时他们都是没有地盘的光脚汉,如今却有着广袤的土地,可以说是心中有了牵挂,虽不至于害怕,多少都是有着担忧之情。

  要说不管不顾的直冲上去,怕是没人能够同意如此。

  马蹄踏碎青草,连着黑色的泥土卷起半空,稍后缓缓的停下,相同颜色、不同图案的旗帜下,骑兵都下来战马做着休整。

  吕布伸手接过斥候递过来的情报,走去一边坐下翻看,稍后抽出腰间战刀在地上画了几道,与周围靠拢过来的萧海里、王德、完颜宗翰等人讨论着。

  “……大灵河旁可供大军展开的位置很多,然而适合伏击的就一处,在和龙山这边,既然辽军粮草辎重都是走的水路,那必然要从山水中间这边过去,若是错过了这里,等他们去了开阔之处能跑起来,纵使某有信心能胜也要付出不少代价。”

  “俺不同意萧将军说的。”完颜宗翰摇摇头:“伏击纵然是一办法,然而若是地方过于险要,不利于骑兵冲锋,一旦没了距离,我等麾下的勇士都会身处险境,纵然辽人都是些猪,面对不能奔跑的战马,也能拱死两人,不如就在开阔的地方直接将对方兵马击溃,让他等以后见了我等旗号就绕着走。”

  董平蹲在地上,摸摸光滑的下巴:“本将觉得还是要利用好那个姓贺的才是,只要他能配合,也不是没有办法将对方留在这里。”

  吕布听着他们说着话,没有开口参与进去,他在想着当年那个称帝的世家子,当年也是如同现在一般,对方手下几万步骑兵分七路来攻,而他也就三千兵马,战马还只有四百匹,最后还不是靠着内应打了下来,况且今次……

  看眼谁都不服谁的几个将领,莫名有些想笑,如今麾下光是骑兵就是当年两倍有余。

  此生……未曾这般富有过。

  “完颜将军有所顾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莫要忘记,我等打完这边还要北上上京道,这边也是耽搁不得,与对方野战,一旦铺开阵势,万一有个闪失,伤亡多了,怎生赶去北边参战。”呼延灼的声音传过来,眼中的光芒火热的灼人:“本将想……不若夜袭,夜晚本就视野不畅,一旦发生混乱,还容易发生营啸,届时就算天明,他等也没了与我军争锋的可能。”

  周围众将眉头皱起,思忖着夜晚偷袭的可能性。

  尚未开口,有一骑带着烟尘从东边飞快奔驰而来,传递消息的骑兵到了近前,跳下战马快步朝着守在外围的余呈过去,余呈拿着递来的情报看了一眼,连忙飞奔朝着吕布那边过去:“大王,张顺将军送来消息,他与阮小七将军已经进入大灵河,如今已经到了黔州一带。”

  “还是走水路的快些。”吕布接过传讯感叹一声:“我等还要休息睡觉,他们分成两部昼夜不停的航行,竟是赶了上来。”

  萧海里、完颜宗翰等人看过去,不服气的撇撇嘴:“跑的再快,还不是要看我等骑兵在战场拼杀。”

  “哈哈哈哈”吕布陡然笑了起来:“不管是水上、陆上,都要和辽人分个胜负,诸位将军可莫要比水上的破敌要慢啊。”

  几个领兵将领对视一眼,咬牙道:“大王放心,末将等人都乃是陆上的猛虎,怎会输给那些水里的鱼虾!”

  “没错,我等必不负大王之望。”

  闹闹哄哄的声音传出,韩常将群甲放下,愕然的抬头看着那边,嘀咕一句:“小爷不过放个水的功夫,这就讨论出来了?”

  行走的身影加快了速度。

  ……

  辽天庆十年,孟夏甲子,上京道行军途陆上。

  齐兵先一步进犯上京的消息传到耶律得重的手中,收到消息时,他正同右领卫统军李集、四军太师萧干商议着如何攻打辽东。

  战马背上,他看着手中的纸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做声不得。

  两旁,萧干与李集对视一眼,连忙发问:“大帅,可是有大事发生?”

  耶律得重缓缓抬起头,看眼两人,将手中情报递给萧干,干巴巴开口:“齐国奚胜从荣州发兵,已经进入福州、渭州的地界,那两处岗哨的士兵不敢留守,已经向后撤回城中,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萧干伸手接过,匆匆看完递给李集,砸吧两下嘴:“辽阳府也发兵辽州了,看来这并非是荣州那边单独的决定。”

  李集抬起头,三人几乎异口同声:“朝中有人泄露消息。”

  耶律得重苦笑:“本帅从未想过能偷袭齐国,只是看对方布置,应是早知我等要出兵,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将消息透露的。”

  “此时追究这个也晚了。”萧干面色铁青:“大帅还是赶紧布置一番,决定如何应对吧,到底是打辽阳府,还是去福州那边。”

  李集的目光也看过来,今次集结大军南下,本意就是从龙化州稍微休整,然后与中京道那边的军队合击辽西州以破东京辽阳府,如今意图败露……

  猛的抬头看去两人:“不好,中京那边!”

  耶律得重与萧干脸上一阵抽搐,这宗室大帅点头叹息:“如今顾不得中京那边了,俺若是料的不错,黄龙府那边也将有动作,只是不知是打哪边。”

  “还是派人通知一下吧。”萧干思索一下,苦笑开口:“若是没事,不妨让他等历时攻打锦州,还有上京那边,也要知会一声才是。”

  耶律得重想了想,点头:“来人!”

  不多久,十余骑从大军中奔出,分两路,一路向着中京道的方向而去,一路原路跑去临潢府。

  就在三人商议妥当之时,后面耶律宗云、宗电哥四个面面相觑,良久老四宗霖开口:“你们说……那吕布是不是克咱老爹,不然为何每次碰上总没好事?”

  “两国交战,获知对方情报乃是正常之事,只能说朝中有人和齐国通着气儿。”老二宗电瞥他一眼,恨恨说着:“别让俺知道是谁,不然非要拿枪给他扎出十个窟窿眼儿方才解恨。”

  “二哥说的是极。”耶律宗云也是眉头皱起:“国朝对这些大臣将军不薄,还是有人不知心存感激,此等贼子该杀。”

  老三没说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点头示意自己同意两个兄长所说。

  耶律宗霖看看三个哥哥,也是一拍大腿:“说的没错,反贼总是让人气愤,待查知了是谁,俺也要捅他几枪。”

  另外三人齐齐点头,哥四个骑着马向前又是行进一段距离,三个年长的口中说着话,只老四一人望着天面上变颜变色,耶律宗云到底是做兄长的,见状以为自家兄弟仍是对泄密一事气愤不已,开口安慰着:“兄弟不必这般生气,泄密之人定然会露出马脚,到时你我再收拾他不迟,如今思来想去,徒自让自己神伤。”

  “哦……”耶律宗霖看他一眼点点头。

  宗云觉着他眼神儿不似自己所想,连忙开口问他:“怎地?在想什么要紧之事,说来让哥哥们也帮着你一起想下。”

  “没甚……”耶律宗霖张口犹豫一下,摇摇头。

  “说吧,好歹俺们比你年长,见的也多,说不得能为你解惑。”

  耶律宗霖闻言有些心动,迟疑的看看三个兄长,见三人都是关怀的看着他,不由有些感动:“也没甚大事,只是俺在想,上京这边哪座庙比较灵验,到时给爹求个转运的护符过来,省得这般倒霉……”

  耶律宗云三人:“……”

  “嗯?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这般看俺做甚?”

  “等等!为何要去拿枪,是你们说可以给俺出主意的!”

  “救命啊!”

  四个骑马的宗室子弟一前三后的从军中跑出,吵嚷的声音让前方几个将领回头看看,耶律得重脸色铁青,手陡然握成拳头:“四个逆子……”

  随后气哼哼的继续前行,只是手不停的松开握紧,像是想抓什么东西一般。

  不久之后,更大的震动传来。

第870章 夜袭之始(二合一)

  中京道。

  东方亮起一抹鱼肚白。

  天地间变换了一个颜色,更多的色彩映入早起之人的眼帘,驻扎在大灵河旁的军营响起号角声,三三两两的士卒从营帐中钻出,远远近近交织在一起形成庞大的人群,有穿着金属盔甲的身影走去将旗下,整个营地响起喧哗的声音,不同的面孔在眼前晃动走过,有传令的士兵骑着马向着不同方向跑去。

  魁梧高大的身形披挂上青黑色的战甲,他看了很久的远方,一直望着起伏的山峦,郁郁葱葱的颜色充斥着视野,偶尔有飞鸟从林中冲天而起,远眺过去只有几个黑点空中乱舞。

  “大哥看甚呢?”身后自己兄弟的声音传来。

  贺重宝头也没回,只是淡淡的开口:“在想要是我的话,从哪个地方过来会更好。”

  “看来大哥属意这和龙山了。”

  贺云提着枪、牵着马走过来,站在两个兄长身后:“不过如今看来,其他人可并不喜欢这山。”

  贺重宝收回视线,目光扫过身旁走动的亲兵与士卒,有些阴鸷的脸上露出笑容:“不管喜欢何处,总归是有个喜好才是,不喜山,那就是这草原与河水。”

  “……大哥以为他们喜欢哪里?”贺拆挠挠头,总觉得这般说话有些费劲。

  “猜什么。”贺重宝笑了一下,走上前接过亲兵递过来的缰绳,前行两步踩镫上马,将缰绳在手中一握:“我感觉这两日就有分晓。”

  贺云看看贺拆,两人也是上马催促着走过来:“大哥你这属于耍赖……”

  贺重宝仰天笑了一下:“你二人又没和我说要赌,怎地耍赖了。”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士卒集合的脚步声、营帐辎重搬运上车的声响,逐渐在这片天地形成主旋律,兄弟三人又说了几句话,前方,传令的士兵奔行过来,将携带的命令交给贺重宝,随即向着他处而去。

  “让我等去左翼。”

  贺重宝将军令在手中拍了拍:“前方川州兵马也要过来,要你我接应着些。”

  “不还是渡河那点儿事儿吗……”贺拆紧皱眉头:“真就抓着你我兄弟往死里用。”

  “行了,别牢骚了。”贺重宝一勒缰绳,战马向着靠近河水的地方而去:“走吧。”

  两人在后踢一脚马腹跟上,随后旌旗展动,穿着褐色衣甲的士兵蔓延开来,往来的军队中,有个瘦弱的辽军士卒向四周看了一下,随即将手中长枪扛在肩上,低头追了上去。

  ……

  天光穿过如絮的云间,下方大灵河水波粼粼自西向东奔涌而去,水面上,水轮转动的声音传来。

  哗哗哗

  静谧的河水被转轮支臂带起,随后摔碎在河面,荡起的涟漪一圈圈散开,六艘怪模怪样的海鳅船大摇大摆的行走在河道,行过分岔的河口,未竖起旗帜的船只让河边的牧民停下瞅望着,不知哪里来的船这般古怪,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转身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

  甲板上,不时有水手走动,有人站在风帆处调整下角度,让船能行的更快一些,也有人在眺望着远处的旗语,不时向着下方的人喊着什么。

  “到哪里了?”雀室内,张顺摸着腰间的刀柄转头问了一句。

  后面的副将看看四周,对着罗盘校对一番,抬起头:“应是已经过了盛吉县,适才那处乃是牛河的岔口,再往前乃是咸康。”

  张顺点头,看眼堪舆图上河道的位置,正在心中盘算,有传令兵跑来:“将军,前方阮将军发旗语,让船队在此停下。”

  张顺吸口气抬起头,宽广的河面反射着阳光映入瞳孔:“收帆、停下外轮、定锚!”

  有不同颜色的旗帜在高处挥舞,张开的风帆在结实的手臂中收起,船只停下,随着河流波动微微轻晃。

  ……

  过午的日光照在繁忙的士卒身上,一艘艘木舟横向排列着,上面覆盖着木板搭建过河,竖起的辽字大旗当先从对岸踏上木桥,舟船晃动中,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水流冲刷着河岸,不停有人从船上跳入浅水,不断溅起的水花被天光一照,七彩的拱桥浮现在人群四周。

  “见过贺统军。”

  战马哗哗的踏开水流,骑着战马走上岸的将领跳下马匹抱拳:“本将班古儿,乃是川州的统军,过河之事劳烦将军了。”

  贺重宝见他甚是有礼,心中怨气小了一些,阴沉的面孔展出一丝笑容:“都是为朝廷效力,何谈劳烦二字。”

  班古儿垂下手,按着剑柄向四周看看,见着远处有两个将领正在同一矮个儿士卒说话,笑着指了下:“本将在中京这边也听过贺将军大名,说是一门三兄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那边两位可是将军的兄弟?可否叫过来一叙?”

  “哪里,将军过誉……”贺重宝回头一看,瞳孔一缩,面上不动声色:“我兄弟三人不过有两分蠢力气,当不得夸赞之言,他二人要防备有人冲撞大军,还请将军见谅。”

  “贺将军太过谦逊,既然另有要务,那就寻机再聚。”班古儿哈哈一笑,接着问道:“未知耶律国珍、耶律国宝两位皇侄何在?”

  贺重宝向着后方一指:“他二人正在后方。”

  “那末将先去拜见一番。”班古儿一拱手:“回头有暇,将军可来帐中共饮。”

  “一定。”

  贺重宝拱拱手,见着这人上马向后而走,这才舒了口气,转身向着两个兄弟那边走去,那边矮小的汉子听着响动,抬头看向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不是时迁又是何人?

  “贺将军。”抱拳一下,时迁笑起来:“可是事情说完了?”

  贺重宝也没多说,只是点头:“让那将自去寻大帅。”,他也不好抱拳,只好微微低头说着:“时军侯来此可是齐王有甚吩咐?”

  时迁看看四周,数丈之外站着十几个提刀拿枪的侍卫。

  贺宝一旁开口:“军侯放心,这附近都是我兄弟亲兵,皆是心腹之人,不会有人嚼舌头。”

  贺拆低声开口:“咱们小声说话就是。”

  想了一下,时迁这才低低开口:“大王令,今晚丑时正袭营,三位将军想办法制造混乱,乱敌军心。”

  兄弟三人对视一眼,贺重宝轻声道:“大王如何分辨我等?”

首节上一节537/89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