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穿水浒,从辽国突围开始 第58节

  石碣村处,三三两两的渔船进进出出,有人从船舱里提起半人高的大鱼展示给村人看。

  “刁大郎,打鱼回来了啊。”

  相熟的村民打着招呼:“哟,你这无毛螃蟹夹了个大货啊!”

  “今天运气好,一网子下去就上来个大的。”刁桂腼腆一笑,他二十多岁,四方大脸,身材也四四方方,面色通红,两腮处有着刚硬的胡须,看起来有些像螃蟹,可惜脑袋上没有毛,因此村里人都叫他无毛螃蟹。

  “恁地好,卖了钱别忘了娶个婆娘孝敬恁老娘。”有人开玩笑道。

  “哪够呢。”刁桂却是正色解释着:“现今娶婆娘难着哩,媒婆都看不上俺这样的。”

  众人笑了笑:“谁还不是啊!”

  当当当

  大钟的敲击声响彻在村子上空,还待聊两句的汉子们皆是皱起了眉头,回望着村子。

  刁桂将鱼放入船舱,开声道:“村里敲钟了,约莫有甚要事,赶紧回去吧。”

  “嘿,不知又是甚鸟事,爷爷刚划船出来,直娘贼。”

  “可不是吗?下了一早晨雨,刚准备捞两网子就敲钟,敲敲敲,敲他个鸟!”

  众人骂骂咧咧的将船往回划,刁桂眼尖,一眼看到远处一汉子身影,连忙操着舟船靠了过去:“小七哥,小七哥!”

  那人听了回过头来,但见他生的一脸怪相,双眼有些突出,腮边全是长短不一的淡黄胡须,脖颈尚有些许的乌黑点子,一双大手骨节突兀,裸露的小臂处肌肉结实,正是被唤作活阎罗的阮小七。

  “你这螃蟹有甚事?”阮家和刁家关系甚好,阮氏三雄同刁桂与他弟弟刁椿乃是通家之好,属于穿屋过堂妻子不避的那种交情。

  “老娘问你这两天为甚不去吃饭,叫俺看着你说一下,一起去家里。”刁桂憨厚一笑。

  阮小七挠挠头,尴尬一笑:“这不耍钱输光了,没法买酒食孝敬干娘。”

  “~瞧恁说的。”刁桂同他把船靠了案,一边拴着缆绳一边道:“今次回了就叫上干娘上俺家来一起吃顿饭,俺娘念叨好些天了。”

  “成哩。”阮小七也不是那矫情的人,麻利的栓上缆绳:“回去俺和俺娘说下,晚上去恁家吃。”

  “就是嘛。”刁桂憨憨一笑,将今日收获放入鱼篓浸在水里:“先去看看到底甚事,回头还要叫二哥去镇上卖掉这些鱼。”

  “哼!遮莫又是收税的事情。”阮小七面色不善的哼了一声。

  刁桂笑着拉着他胳膊往村里走,不多时,出去打鱼的汉子都回转村里,在村子广场集合了起来。

  “官兵?”阮小七看着村子中央站着的几十名军士,奇怪的呢喃一句,同刁桂两人面面相觑。

  “都来齐了?”带头的都头乃是赵能,生的人高马大,一脸病色,顶着一个蒜头鼻子。

  村长点点头:“都在这了。”

  赵能“唔”了一声,抬脚往前两步站到人前,抖开一张盖着大印的纸张,吐气开声:“石碣村的村民听着,因有匪徒自河北窜来我济州,欲在这水泊梁山安寨。

  郓城县知县老爷为生民考虑,决意剿灭这伙匪徒,自今日起,你等船只皆被征用了,待归来之日再还给你等!”

  “这?这怎生可以?”

  “官爷,我们还指着渔船吃饭呢?”

  “不行啊,官爷。没船了,我们吃什么?”

  村民大惊,纷纷鼓噪起来。

  赵能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皱起眉头,提气吼道:“休要聒噪!此乃知县老爷命令,尔等不欲遵守,莫不是要造反!”

  说着手握刀柄,冷冷的看着村民。

  轰

  身后数十名军士齐齐踏前一步,将手中长枪往前一压,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赵能扫视了眼闭口不言的村民,满意的点点头,冲着前面一挥手,当先往前走:“很好!收船!”

  身后军士纷纷跟上,从怒视着他们的渔民身前走过,在村子码头处守定,不准村民再过来。

  “俺的鱼……”

  刁桂看着渔船处无语凝噎,那条大鱼起码能换来两三日的口粮,现在官兵一封,拿不到了。

  “直娘贼!”

  半晌,阮小七面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赵能,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

第82章 石碣村(二)

  “此处就是石碣村?”

  吕布看了看村口竖着的石碑,又望了望面前的村落。

  渔村不大,两边是已换上绿装的青葱树木,包裹着中间几十间茅草屋,只有一条能走车马的土路通往村子里分了岔,连接起这个渔村与外界的交流。

  “就是此处。”乔冽同马灵跟在后面,听到吕布的话肯定的点点头。

  他俩身后则是两个喽挑着担子站在那里,等着自家头领做决定。

  吕布扫了眼房屋有些老旧的村子,看了看茅屋门口晾晒的鱼干,什么也没说,当先迈步走了进去,身后众人连忙跟上。

  “师父,气氛好像有些不对。”马灵凑到吕布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村子里此时人来人往,有人三五成群凑做一堆,有人门口闷坐拎着酒坛,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愤愤不平,嘴中不干不净的嘟囔着什么。

  吕布瞥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道:“莫管闲事,找人要紧。”

  “哦。”马灵点点头,看了看四周,眼珠转了转道:“俺找个人问问。”

  看看身旁一家茅屋前青石上坐着个光头汉子长吁短叹的,马灵一溜烟儿跑过去,蹲在他身旁道:“汉子,和你打听个人,阮小二一家在哪里知道吗?”

  那坐在青石上的人正是刁桂,闻言转头看了眼马灵,见他是个生面孔,穿着打扮甚是利落,虽然面色友善,却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剽悍之气。

  又好像有所觉一般侧头打量了一番站在那的吕布与乔冽二人,见他两人虽然穿着不错,却一个虎背熊腰给人以巨大的压迫感,另一个一身道袍看起来精明能干,如此三人搭配很是少见,更有两个伴当挑着担子站在后方,便有些警惕的回望马灵问道:“恁找小二哥作甚?”

  马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有个买卖想找他做,不知恁能不能给引见下。”

  “买卖?”刁桂脸色有些古怪:“若是打渔的买卖你们也不用找他了。”

  “这是为何?”马灵有些不解的站起来。

  刁桂苦笑一声:“船都被官府征集了,谁也没法出去打渔了,恁就算找到小二哥,也是这般回答。”

  吕布听了这话眉头一皱,看了眼乔冽。

  乔冽点了下头,走上前去拍了拍马灵肩膀,示意马灵退下,自己上前行了个礼:“无量天尊!这位居士请了。”

  刁桂连忙站起来恭敬回礼道:“不敢不敢,道长有何吩咐?”

  乔冽眉梢一挑,嘴角带笑道:“居士如此大礼,家中可有信道之人?”

  “家中老娘信道,是以小人万不敢对道长不敬。”

  “无量天尊!”乔冽又口宣道号,对刁桂道:“我等实是有事找阮家兄弟相商,还望居士行个方便,带我等前去。”

  刁桂低头想了想,他也知道阮家兄弟缺钱,这要真挡了人家财路也是不好,抬头看着乔冽道:“既如此,还请道长随小人来,小人带恁去阮家,只现下小二哥与小五哥不在,然小七哥却是在的。”

  乔冽笑道:“谁都一样,买卖是找他们三人。”

  ……

  “师父,有何事?”马灵是个机灵的,见乔冽主动上前让他退下,必是吕布有事情找他。

  吕布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低声回道:“事情有些不对,你且去四周探查一下,郓城县是否已然发兵,若有发现,速速回来禀报。”

  “是,师父。”马灵脸色一正,脚步快速的朝外走去。

  ……

  “既如此,几位请跟俺来。”刁桂欣然同意,做为阮家的通家之好,他也希望自家友人能过得好些。

  “哎?那位小兄弟去哪?”刁桂刚欲转身,突然看到马灵一溜烟儿得跑了,不由有些奇怪的问道。

  “有些东西忘记了,让他去取一下。”吕布走过来,高大魁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让老实惯了的刁桂不由咽了口口水。

  “哦。”刁桂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口里道:“小七哥平时喜欢在外厮混,也没有个房子,只住在船上,如今船也被官府征了,只得去小五哥那里。”

  吕布乔冽对视一眼,双双跟在刁桂的后面,两个喽连忙挑着担子跟上步伐。

  “他们兄弟三人不住一起?”乔冽有些好奇的问道。

  刁桂笑了下道:“小二哥成亲之后就分家了哩。小二哥一家在村头住着,又自己搭了两间房子,小五哥带着干娘一起,只小七哥不耐在家中被干娘念叨搬出来住到船上。”

  “哦~”乔冽点了点头,看了眼吕布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问道:“这官府是何时征集的船只?”

  刁桂在前方叹了口气,身子眼见的佝偻了起来:“晌午左右,叵耐俺还打了条大鱼,如今全没了。”

  “官府连鱼都扣了?”吕布皱了下眉头,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刁桂苦笑:“正是如此,俺还想靠那条鱼换些粮食,如今全成了泡影。”

  一指前方茅屋转头道:“到了,这就是小五哥家。”

  接着又回头喊道:“小七哥,小七哥,有人找恁。”

  吕布乔冽打量了下这屋子,有些破旧,茅草搭建的屋顶有一小块光秃秃的,显然屋主人比较懒,没有修缮。院子地面收拾的干净,只是一些需要力气搬运的物件儿杂乱的摆放着,院子一边晒着几张破渔网,房檐下挂着几条已经风干的鱼。

  “来了来了,哪个撮鸟没事儿干来找俺。”

  不耐烦的声音传出,随即阮小七那张怪脸露了出来:“桂哥儿……”

  一眼瞥到吕布那出众的身材与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不由的一怔,扫视一番众人道:“你们是谁?”

  乔冽笑呵呵的站出来道:“小七兄弟请了,贫道法号道清,此次和我家哥哥前来是有笔买卖想要和恁兄弟商谈。”

  阮小七脸色一怔,眼睛眯了一眯:“桂哥儿,俺娘今儿还念叨你,你先进去和她说会儿话。”

  刁桂看了看阮小七,又看了看吕布等人,答应了一声,去往屋里了。

  阮小七走出屋子,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见过各位英雄,不知找俺啥事?”

  乔冽看了看四邻好奇的眼光,皱了下眉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儿,可有安静的地方?我等带了酒肉,可一边吃一边说”

  阮小七低头想了一下:“去俺二哥家。”

  “听适才那位兄弟说,小二哥不在不是?”乔冽疑惑的道。

  阮小七却是古怪一笑:“在的,随俺来。”

  随后冲着屋子喊:“老娘,俺出去一下。桂哥儿,麻烦照顾下老娘。”

  吕布等人无奈,只得再次跟着他兜兜转转,不多时到了村头离码头近的一间房子。

  吕布等人朝远处看了眼,就见数十名官兵分作几个小队守在那里,有一队军士则来回巡逻,只是看样子走的松松垮垮,甚是别扭。

  “二哥,二哥。”

  阮小七的声音将众人注意力又唤了回来,吕布等人打量了下这处住所,比方才阮小五家要多上两间厢房,房屋修缮的整齐,院子也是干干净净。

  “你二哥死了!”

  一个妇人嘭的一声打开门吼了一句,就见她穿着粗布衣裙,头上插着一老旧的簪子,身上没有首饰,正掐着腰看着阮小七。

  “呀,有客人。”那妇人见除了阮小七还有几个汉子在旁边,吃了一惊,连忙换上笑容,冲里面喊:“当家的,当家的,有客人。”

  “来了来了。”

  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随即一个壮汉走了出来,但见他生的眍兜脸两眉竖起,略绰口四面连拳。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臂膊有千百斤气力,眼睛射几万道寒光。休言村里一渔人,便是人间真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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