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再兴顿时脸上一红,连忙低头将酒高举:“遵陛下教诲。”
随后一饮而尽。
一众文武顿时笑起来,几个年轻的朝着他挤眉弄眼一阵,嬉笑声中将酒饮尽,吕布跨步走去席间,将酒碗往桌上一放。
咣咣咣
酒碗在木桌上旋转不休,坐下的身形将衣襟微微向下一拉,豪迈的话语响起:“用碗不过瘾!今日朕高兴,一人独战你等,来”
蒲扇般的大手抓起一酒坛往桌上一顿。
砰
下方武将对视一眼,姚刚一声“俺先来!”,迈步走出,同样提着酒坛上来,手臂一使劲将酒坛举到口边。
吆喝叫好的声音在这厅堂响起,各种怪叫的声响响彻云霄,传去远方。
后院。
女宾那边奇怪的寻声看去,有梁山时代的妇人摇头苦笑:“看来今日又要喝高了。”
“今日有陛下在,高低比往日应该还要喝的多些。”
“陛下海量,谁也喝他不过,偏生他们还都不服,次次酩酊大醉。”
“怎么回事?说说。”有妇人忍不住出声。
看着不明所以的人,说话的阮家二娘忍不住提高音量:“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当年陛下……”
邬箐拉着琼英看着那边说的热闹的妇人,笑了一下,凑近年轻县主的耳边:“陛下应该是在前面为再兴挡酒呢,今晚应是不会让你独守新房。”
琼英脸上一红,不依的对着邬箐撒个娇,想及宫中看到的春宫图,忍不住幻想晚上的场景,面上一片通红,娇躯顿时热了起来,双腿忍不住摩擦几下。
惹来邬箐、扈三娘等人的调笑。
只不过前后两院的男男女女都是没注意着,自家那不省心的孩子凑在一起轻声说着什么,随即牛童、阮良找了几根棍子回来,嘿嘿笑着分给他人。
第928章 二代们的少年意气(好像月底月票双倍)
苍鹰翱翔过天空,从彤红的夕阳面前飞过,锐利的眼神向下撇去,俯瞰张灯结彩的人类府邸。
一道道膀大腰圆的身影围看着前方举着酒坛狂饮的吕布与唐斌。
关胜、耶律马五、鄂全忠注视一会儿,又转头默默的看着被抬去一旁醉倒酣睡的姚刚与上官义。
“唐斌撑不住了。”关胜捋捋胡须,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陛下已经喝了不少酒,就算不醉也该没肚子往下咽了。”
“下一个俺上!”
长出短发的耶律马五活动活动肩膀,狠狠搓下鼻子:“论喝酒俺们契丹人还没怕过谁,纵使是陛下也要上前将他喝趴下。”
“有志气!”
后方听着说话的牛皋一竖大拇指:“你有萧海里的豪气,俺老牛支持你!”
前方,关胜、鄂全忠忍不住回头看了牛皋一眼,随后又默默的转过头看着口中开始喷酒的唐斌,赤脸长髯的大汉伸指头一戳契丹青年:“该你了。”
耶律马五弯腰从地上拿起一酒坛,高声叫着:“陛下,耶律马五请战!”
“上前来!”
传来的声音依旧清醒、干脆。
……
尚书令府中的下人点起烛火,用防风罩遮住火光。
“再喝一碗,今日陛下都在痛饮……”
“马上喝完了,坛子中没多少了……”
“来来来,还有这个酒壶,喝完就算了!”
“来,就剩这点福根!喝”
文臣酒宴桌前,喝多了的李应不甘心的看眼身旁的人,终是扛不住酒劲儿的上涌,“嘭”砸在桌子上,发出一连串的呼噜声。
“嗝”
杨邦有些血丝的老眼动了动,意犹未尽的看看李应,又抬头看眼那边正把史谷恭灌醉在桌的曾弄,抓抓脸颊,不知何时这两人比起来灌酒的能力,他放到了房学度、吴角、李应,那边的老者竟是放到了年轻的段景住、武胡与杜兴。
视线来回转动中,扫过武将堆中的儿子,微微沉吟一下,撑着大腿站起身,晃悠几下,踉跄的走出桌后,推开想要过来搀扶的刘敏,成“之”字行的走过去,赶走站在儿子身旁的徐文、韩世忠。
一拍杨再兴肩膀,撑在儿子肩头:“嗝呃……”
“唔……呼”
杨再兴一把扶住自己老父亲,皱起眉头,吹了口气,方才开口:“爹,你喝了多少?”
“你……别管!爹今日高……兴!”
醉醺醺的话语中,这位刚有了儿媳的尚书令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拍了下儿子肩膀:“你小子!别傻站在这了,去后面找……呃,县主,没看着陛下在给你挡酒呢。”
啪啪
手掌将儿子肩头拍的发出声响:“不趁陛下拖着他们,你还真想等他们熄灯闹你们新房?”
“……陛下?”
杨再兴闻言吃了一惊,转头看去已经再次豪饮下一坛酒的吕布,他身前的耶律马五脸色开始变红。
推了一把儿子:“还不快走!”
“哎!”
杨再兴点头连忙转身向外走。
“这般傻……嗝,一定随他娘。”
杨邦嘿嘿一笑,用食、中两指一捋胡须,摇晃一下,后面有人跳着脚高声叫着:“杨兄!快过来!你这厮莫不成是要逃酒!”
杨邦晃晃悠悠转过身,发红的双眼找了左看右瞄,好不容易对焦上喝的同样站不直溜的曾弄,伸手一指,打个趔趄,将下摆一撩:“曾老匹夫莫要猖狂,看老夫今日将你斩于马下。”
迈步晃晃悠悠的朝着高桢走了过去,魁梧的刑部尚书顿时变了脸色。
……
酒宴厅外侧,呼延玉英探头探脑的看着里面,外面的武卫军禁卫见状也不知该不该管,只是大抵看她是个尚未及笄的少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陡然这呼延家的小娘子看到了什么,一溜烟的跑开,经过长廊走道,看着几个差不多岁数的小子道:“来了来了,再兴兄长要出来了。”
牛通呵呵一笑,手中长棍呼的一挥:“正好,就在这里等着他,今日各位兄弟一起上,总要让他今日吃个亏才是。”
孙岳握着手中长棍挽个棍花,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沉吟半晌开口:“慢着……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妥,这般做对咱们有何好处?”
牛通大脑袋一晃,面上神情颇为自得:“没有。”
孙岳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这黑厮竟是认了!
呼延钰走到一旁拍拍他:“什么事情也别总想着有没有好处,没好处的事就不能做了?”
孙岳诧异转过脸来:“能吗?”
呼延钰一摊手:“不能吗?”
“能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呼延钰转过脸去,声音有点小:“我就问一下,不用这么认真。”
“我……”
嘴角抽搐一下,孙岳一口气堵在喉间不知道该怎么吐,一旁听的不耐烦的完颜金弹子直接拿棍子往地上一杵。
砰
“犹犹豫豫的,是不是个男子汉,想打就打了,甭管怎么说,今日他要娶县主先过咱们这关!”
牛通大喜,咧着大嘴拍拍完颜金弹子:“对,就是这个理儿,哈哈哈”
正所谓,少年侠气最无羁,相斗何必有缘由。
此时这几人心中都是这般想,那就这般做了。
孙岳直接翻个白眼,暗忖今日自己也是昏了头了,跟着这些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玩意儿瞎凑什么热闹。
几个少年少女所说所想,走来的杨再兴却是没听着,正一脸轻松的走过来,这路上有着几排低矮的长青灌木丛与松树。
这时天色稍晚,纵使有些光亮也看不甚清,何况在自己家中走路,他也没料到有人正在算计他。
一路快走快行,刚转过弯,陡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杨再兴反应也快,顿时停住脚,视野中,一根木棍从身前抡过,啪的点到地上。
今日的新郎官抬眼看了过去,对面六个人五个都是认识的,又看他们手中的棍棒,皱皱眉头:“你们这是作甚?”
牛通露齿一笑:“再兴兄好久不见,嗯……”
完颜金弹子最小,却最是暴躁,也不待牛通这个带头的说完,将多出来的棍子扔过去,手中棍呼一声摆个架势:“哪有恁地多问题,想娶县主,先与俺们打一场再说。”
啪
杨再兴本能的顺手一接棍子,闻听话语顿时恍然大悟:“你们感情是想闹新房?”
牛通先是有些迷惑的与阮良对视一眼,大眼眨巴了几下,瞬间面色一正,转过来一点头:“对,一会儿晚了或许那些长辈要来闹,趁他们没来,咱们弟兄先将这一节补上。”
“你这样子让我信你……”杨再兴看着他哭笑不得:“你们跟着瞎起哄作甚,不知道有陛下在这,谁敢……”
砰
“哎,俺说你打是不打!”
完颜金弹子不耐,收了架势将棍子往地上一戳,打断说话的声音:“还是县主的夫君,怎地跟个女人似的光说不练。”
“你这小子……”
杨再兴眉头一挑,他纵使脾气再好也不过是个少年,哪里受得了这般激将,脱去喜服,呼啦扔到一旁灌木丛上。
伸脚一踢木棍下方,呼的扬起,双手把着棍身往前一挺,做个弓步:“来,今日小爷教教你们怎么用棍!”
孙岳在那边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就见金弹子陡然蹿出去,棍子举起,双手猛的下砸:“俺是完颜金弹子,着家伙吧你!”
原来你就是琼英说的悲惨少年。
杨再兴眼中恍然,电光火石间想起辽阳府时琼英说过的事情,挺着得棍棒晃动一下陡然迎了上去。
嘭
一声闷响,杨再兴双手一沉,心中吃了一惊,虽说他看对面年纪小留了三、四分力,但手中传来的力道还是出乎他意料。
这真是个八九岁的小子??
他吃惊,对面的完颜金弹子却是不好受,一双手被反震的发麻,也就是他天神生神力还能受的住,这要是换个别的孩子遮莫就要哭出声了。
口中“嘿”的吐气开声,想要用蛮力下压震起的棍棒,对面的杨再兴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脚下一蹬,棍子向前一点。
“哎呀”
棍头顶在完颜金弹子肩胛,寸劲一发,棍子只往前一贯,小牛犊一般的男孩顿时仰面飞起,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成了个滚地葫芦,翻滚的七晕八眩。